凡煙小說

第147章 從前有個人渣攻(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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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紮黑環視會場一周, “喏,那個,靠窗站著,穿著軍裝端著香檳的那個就是。”

肖荻偷偷瞄了一眼窗邊的主角攻,再將目光移到另一邊的主角受身上,目測了一下兩人之間的距離,“我的原主認識主角攻嗎?”

“認識吧, 都是軍部高層,以前應該在軍部會議上見過。你想怎麽樣?”

“當然神助攻一把了!你看主角攻和主角受站這麽遠,完全不來電啊!好不容易的慶功會, 浪費了怎麽能行!”說著,肖荻隨意地從侍者手裏的托盤裏拿了一杯香檳,調整好自己臉上的微笑就向冷著臉的主角受走去。

“餵!”巴紮黑連忙跟上去,“你可別幹什麽多餘的事!”

“勞資能幹什麽多餘的事!”肖荻擺擺手, “你憋說話好好看著就行了。”說話間肖荻已經走到主角受面前,主角受獨自站在會場角落, 整個人都散發著濃濃的他人勿近的氣場,見肖荻端著酒杯走過來,他就緩緩站直了身體,整個人都戒備起來。

肖荻假裝沒有註意到主角受充滿殺氣的目光, 嘴邊保持著客氣的微笑向主角受舉酒示意,“向天歌少尉怎麽躲在這種地方,怎麽不過去和大家聊天呢?今晚你可是主角啊!”

向天歌冷冷地盯著他,“你過來做什麽。”

肖荻笑瞇瞇地說, “臉色不要這麽難看嘛向少尉,少尉在蛇夫座一役平定星盜有功,才第一次參加戰鬥就有這樣的成績,本將軍身為神虎軍統帥,當然要來祝賀你的啊!”

“不需要。”向天歌冷著臉生硬拒絕,“我告訴過你,我一定會贏過你!”

“啪!啪!”肖荻一邊點頭一點輕輕拍著手,“看不出來向少尉剛從戰場回來就這麽有幹勁,帝國能有你這樣的人才,本將軍很是欣慰啊!”

看到肖荻臉上礙眼的笑容,向天歌重重地冷哼一聲,端著酒杯的手指無意識地用力,纖細的高腳酒杯幾乎被他捏碎。

看到主角受壓抑著微微顫抖的手,肖荻臉上笑容不變,“從第一次見面我就想問了,向少尉似乎對我有什麽誤會?本將軍應該沒有做什麽奇怪的事情吧……”

“砰——”向天歌手裏的酒杯突然砰得一聲被他捏碎在手心裏,殷紅的酒液嘩啦一聲濺了他一手。

肖荻心裏咯噔一下,反射性地向後退了一步,生怕主角受突然暴起傷人,巴紮黑這個時候飛快閃身到肖荻身前,盡職盡責地將肖荻護在身後。

好在會場夠大,肖荻他們又在角落,並沒有太多人註意到這邊的騷動,雙方劍拔弩張地對峙了幾秒,向天歌率先讓步,深吸一口氣後將手裏的玻璃片輕輕放進托盤裏,“抱歉失陪一下。”說完就離開會場向洗手間走去。

肖荻:勞資……又把天聊崩了?

“……這就是你說的神助攻?”巴紮黑回頭涼涼看著肖荻。

“誰特麽知道這個主角受爆點究竟在哪裏!勞資不就好奇一下他究竟犯什麽毛病嗎,至於捏碎杯子嚇唬勞資嗎!”肖荻憤憤不平,咕咚一聲幹掉杯子裏的香檳,重重將酒杯擱在桌子上,盯著主角受背影惡狠狠地說道,“呆會兒等他回來,咱們一定要速戰速決!”

巴紮黑無奈地攤了攤手,毫不走心地鼓勵,“加油。”見肖荻又給自己倒了杯酒,巴紮黑操心地囑咐了一句,“……你少喝點酒。”

“……沒事,酒壯慫人膽。……你這麽看我做什麽,我又不慫。”

洗手間裏,向天歌將水開到最大,彎著腰用冷水沖臉冷靜了一下,洗完臉擰上水龍頭,一滴水珠自他發梢滴落,緩緩流過眼角,看上去居然像是一滴淚。他擡頭看向鏡子裏的自己,一點一點慢慢握緊了拳頭,眼神堅定地對自己說,我已經不一樣了……已經不一樣了,現在和那個時候已經不同了……我已經不是那時的我了……

好不容易平覆了心情,向天歌從洗手間出來的時候,一眼就看到了等在走廊口的肖荻,一見他出來,肖荻就連忙迎上來,“向少尉臉色不大好呢沒事吧,要不要請軍醫來給你看一下。”肖荻身上的酒氣讓向天歌皺了一下眉頭,他剛要開口拒絕,就發現肖荻似乎並不是真的想要得到他的回答,而是在他開口之前就火速結束了這個話題,然後語速飛快地進入正題,“向少尉,作為這次戰役的頭等功,軍部其他人也對你很感興趣,你和我出去應酬一下吧。”

向天歌皺緊了眉頭剛要拒絕,就猝不及防地被肖荻抓住手腕朝會場拉去,肖荻拉著他邊走邊說,“這是命令,少尉,身為戰場上的頭等功,不在慶功會上說點什麽,這有些說不過去吧……”

他……喝醉了嗎……

向天歌一臉愕然地被肖荻拉著向前走,鬼使神差般地沒有憤然甩開肖荻的手,他怔怔望著肖荻的背影,眼前這個背影,是曾經的他一直憧憬著,愛著,卻一次都沒有追趕上的存在。這個男人留給他的,從來都是這樣一個冷漠的背影,不論曾經的他怎樣乞求,怎樣跌跌撞撞地朝他追趕,他都不會回過頭來看他一眼,但是現在,他這樣牽著他的手……

向天歌發著怔,一路跌跌撞撞地被肖荻拉進會場,直到被他拉到一個軍裝男人面前的時候,他才漸漸回過神來,回神看清那個男人臉的那一瞬間,他條件反射性地向後退了一步,幾道的黑色記憶飛快閃過腦海,讓他害怕得渾身都顫栗起來,恐懼,仇恨,屈辱……這些情緒猶如一把黑色的手,一點一點攥緊了他的心臟。

不要怕……向天歌努力安慰著自己,我和那時已經不同了,我已經不需要怕他了……

“……嗯?”手腕突然被主角受攥得生疼,肖荻奇怪地回頭看了一眼,卻見主角受面色蒼白,緊緊繃著一張小臉用力盯著面前的主角攻,然而,已經被酒精麻痹了雙眼的肖荻自帶濾鏡地無視了主角受額角的冷汗,暗搓搓在心裏雞凍地一拍大腿——有戲!這個主角受和主角攻絕對有戲!

想到這裏,肖荻一把將身後的主角受拉到前面,推著他的肩膀將他推向主角攻,面上笑呵呵地向主角攻拉皮條,“樓將軍,這就是神虎軍的前鋒大將向天歌,還不錯吧!想必你也聽說了,這次蛇夫座剿匪他可是立了頭等功……”

被肖荻推向樓罹訣,呼吸間全都是肖荻身上濃烈的酒精氣息,向天歌整個人都怔住了,琥珀色的眼裏暗沈沈沒有一絲光澤,眼神直勾勾地看著樓罹訣,仿佛正沈浸在什麽噩夢之中一般。

“……啊,你說向天歌啊……反正也不是什麽重要的東西,既然樓將軍喜歡,那就把他送給將軍吧……”

“從今天開始,你就是樓將軍的人了……”

“……”

又要……把我送給別人了嗎……

不要!我不要——

“啪——”

一聲巴掌的脆響,讓會場陷入一陣詭異的寂靜,眾人萬臉懵逼。

肖荻被打得猛然偏過臉,淩亂的碎發遮住眼睛,讓他臉上的表情晦暗不清。

“肖荻,我恨你!我恨你!!!”失控一般歇斯底裏地朝著肖荻吼過之後,向天歌猛然甩開肖荻還拉著自己的手,轉身朝會場外面飛快跑去。

本就喝多了酒,加上主角受這排山倒海的一巴掌下去,肖荻的腦子頓時就不那麽清楚了,酒勁也借機氣勢洶洶地湧上來,主角受突然發狂跑走許久,肖荻這才像是剛反應過來一樣一臉遲鈍地捂著臉準備追上去,不料,剛剛追了一步,他就又像是想起什麽一樣緩緩停了下來,捂著臉慢吞吞轉身,眼神直勾勾盯著在一邊吃瓜圍觀的主角攻,主角攻正興致勃勃地端著香檳靠在那裏,顯然對眼前這場莫名其妙的大戲意猶未盡。

肖荻捂著臉理直氣壯地開口,“餵!你怎麽不去追他。”雖然聽起來吐字清晰表面看不出來什麽,但毫無疑問,他現在已經是個非常傻逼的狀態了。

“追他?”樓罹訣對這個展開莫名其妙,“我為什麽要去追他?該去追他不是你嗎?肖大將軍。”

“你弄哭他了,當然是由你去追。……你怎麽還不去。”

被肖荻這麽說,樓罹訣就更加無辜,“我弄哭他?肖將軍你可別亂說,那個小Beta一看就是愛你愛得要死的樣子,和我有什麽關系。”

“胡說!”肖荻板著臉義正嚴辭地逐字糾正,“他愛的明明是你,要去追他的也是你!”

“我?”樓罹訣覺得自己的膝蓋中了一箭,端著酒杯暗暗打量著眼前這個雙頰緋紅的男人,突然就笑出聲來,“我對那種小Beta可不感興趣……”

“你怎麽可能對主角受不感興趣……”見主角攻不趕快去追主角受,還說自己對主角受不感興趣,肖荻頓時就和他杠上了,心裏一急向前一步還準備說些什麽,巴紮黑就在兩人中間突然出現,悄悄伸手按住不老實的肖荻,然後側了側身不著痕跡地將肖荻擋在身後,立正站好向樓罹訣敬了個軍禮,“樓將軍,我家將軍喝醉了,他說的話您都不要放在心上,我們先失陪一下。”

“笑笑……”肖荻在巴紮黑身後探頭探腦,夠著夠著想說服主角攻浪子回頭。

樓罹訣興致勃勃的看著如臨大敵的白嘯,探究的目光不著痕跡地自白嘯拉著肖荻的手上掃過,突然哈哈笑著揮揮手,“白嘯中尉是吧,看著肖將軍醉得不輕呢,趕快回去吧,回去吧!”

白嘯禮貌地沖他點點頭,然後拉著肖荻轉身就要離開會場,肖荻不情不願地被白嘯拉著朝前走,還不死心地一步三回頭戀戀不舍地望向主角攻,最後還牽腸掛肚地又囑咐了一句,“你趕緊去追他!”

樓罹訣勾起嘴角向他舉杯示意,隔著金黃的香檳沖他眨眨眼睛,肖荻不由自主地停下腳步,躍躍欲試地朝主角攻的方向邁了一小步,白嘯耐著性子在前面扯了他一下,他這才慢吞吞地轉過臉,“笑……”一聲笑笑還沒叫出口,心裏還沒個準備的時候,他就被白嘯拉著飛快地離開了會場。

白嘯拉著肖荻來到地下車庫,粗暴地拉開車門將肖荻塞進副駕駛的時候肖荻腦袋砰地一聲磕在車頂上,肖荻不滿地吭了一聲,揉著自己腦門叫了一聲笑笑,白嘯冷著臉沒理他,用力將他塞進車裏,探著身體為他系安全帶的時候,肖荻突然伸長脖子在他臉上親了一口,糊了他一臉帶著酒味的口水。

“死肥貓你身上好香啊!”肖荻回味無窮地呷呷嘴, “跟個大姑娘似的。”

白嘯手上的動作停了下來,剛才冒上來的火氣瞬間就又下去了,他支著身體,定定望著肖荻近在咫尺的黑色眼睛,肖荻被圈在巴紮黑與座椅之間的狹小空間裏,不滿地動了動身體,見巴紮黑正目不轉睛地盯著自己就伸手捏住巴紮黑臉蛋,將巴紮黑英俊的臉蛋任意揉圓搓扁,“你這麽看著我做什麽,我臉上有花?”

白嘯的臉被肖荻捏著,說話有些口齒不清,“以前有沒有人說過你酒品很不好?”

“放屁,勞資酒品天下第一好。”肖荻一板一眼地認真糾正,手底下卻沒有絲毫的放松,巴紮黑的一張臉已經快被他玩出一朵花來了,見巴紮黑的臉被自己捏得有些滑稽,他倒是開心地笑起來,“哈哈死肥貓你真好玩。”

“好玩?那你想不想和我玩點別的。”白嘯壓低聲音循循善誘。

“別的,什麽別的。”肖荻明顯來了興致,揉搓巴紮黑的手更加用力了。

白嘯沒有回答,只是擡手握住肖荻那只不停揉捏自己臉蛋的手不讓他動,緩緩伏下身子好像正要幹點啥的時候,肖荻見自己一只手被制,又極不老實地伸出另一只手朝巴紮黑臉上捏過去,不料,巴紮黑順勢將他兩只手腕握在一起禁錮在他頭頂,肖荻這下徹底動不了了,但也完全反應不過來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只能歪著頭一臉困擾地看著巴紮黑,“你抓著我做什麽。”

“抓著你怕你亂動。”白嘯音色低啞,金銀妖瞳緊緊盯著肖荻的眼睛,臉上露出屬於獵食者的微笑。肖荻倒是絲毫沒有察覺到巴紮黑笑容裏的危險,見巴紮黑沖自己笑,他就十分高興,也咧開嘴沖著巴紮黑嘿嘿笑起來,“我又不亂動。”

“那接下來你也不要亂動……”說著,白嘯低低笑了一下,緩緩低頭吻住肖荻的兩瓣嘴唇,閉著眼睛品嘗他嘴裏誘人的酒精的味道,勾動肖荻柔軟的舌尖在肖荻嘴裏攻城略地,一邊吻著,一邊將一只手摸摸索索地探進肖荻軍裝下擺,一路向上在肖荻胸前光滑的皮膚上流連忘返。

希希索索的衣料摩擦聲和粗重急促的呼吸聲將車裏的氣氛烘托得無比旖旎,兩人就那樣忘乎所以地吻了許久,白嘯擡起頭,看著肖荻紅腫的嘴唇低聲問,“……你喜歡嗎?”

肖荻的軍裝被扯開了,松松垮垮地穿在身上,敞開的領子裏若隱若現地露出白皙細膩的皮膚,他被禁錮在座椅上,紅著臉微微喘著粗氣,一雙眼睛卻是睜得溜圓,眼神發直地緊緊盯著巴紮黑嘴唇,沒有回答巴紮黑剛才的問題,而是伸出舌尖舔/著自己嘴角,十分誠實地表達出自己此刻的想法,“我還要。”

白嘯對他此刻的誠實很滿意,心裏居然都有些感謝剛才肖荻喝的那些假酒了,他低低笑了笑,松開禁錮著肖荻的手,托著肖荻的臉用拇指輕輕擦過他嘴角濕潤的津/液,肖荻倒是顯得格外著急,雙手剛一獲得自由就迫不及待地勾住巴紮黑脖子,伸著腦袋將臉湊到巴紮黑唇邊,不滿的語氣聽上去居然有點像撒嬌,“我還要,死肥貓,我還要。”一邊說還一邊學著巴紮黑剛才的樣子用舌尖笨拙地撩撥巴紮黑的嘴唇,鍥而不舍一副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樣子。

巴紮黑已經快感謝死那些假酒了,心裏美滋滋地計劃著以後可要經常讓這蠢貨喝酒才行,然而,就在他被肖荻撩撥得心曠神怡,低下頭正要回應肖荻無意識的邀請時,他的動作卻突然頓住,警惕地擡起頭眼神鋒利地向車子後面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後收回眼神,伸手將肖荻的胳膊從自己脖子上摘下來,替他拉了拉松散的衣領後安撫性地摸了摸他的臉,“蠢貨,我們先回家。”

巴紮黑這樣肖荻卻不高興了,不老實地在座椅上動來動去,伸手拽著巴紮黑領子不讓他走,不滿地在嘴裏嘟嘟囔囔,“不準走,你不準走。”

“我不走,我帶你回家。”白嘯一邊將他按回座椅上一邊眼疾手快地為他系上安全帶,“笑笑……”肖荻不明所以地朝他伸出手,也不知道是想挽留還是想幹別的什麽,但是,在他掙紮出來之前,巴紮黑就連忙抽身而退然後砰地一聲關上了副駕駛的車門。

“……”見巴紮黑不僅沒有回應自己還把自己關進車裏,此刻思維簡單的肖荻瞬間就有了情緒,一邊胡亂扒拉著自己身上的安全帶一邊摳著門把手想把車門打開跟出去,“死肥貓,死肥貓,死肥貓……”

巴紮黑繞到駕駛座坐進車裏的時候,看到的就是肖荻衣衫不整地亮著半拉肩膀,如臨大敵地和車門艱苦奮戰的樣子,他無奈地扶額搖頭,“……蠢貨,本座在這邊。”

肖荻一臉遲鈍地回過頭,居然看見巴紮黑就坐在自己旁邊,有些反應不過來似的又回頭看了一眼車窗外面,見外面那個巴紮黑確實不見了,他這才確認了身邊這個巴紮黑確實就是巴紮黑,確認了這個就是巴紮黑,他就又高興起來,咧開嘴朝他笑起來,“笑笑,笑笑……”

“好了好了,你乖乖坐好,我帶你回家,回家再和你玩好不好……你坐好!蠢貨!本座快要看不見路了………”

黑色的懸浮車如同離弦箭一般射出地下車庫,瞬間消失在茫茫夜色中,懸浮車離開後不久,姜昊就從會場方向找了過來,一到地下車庫,他就聞到了車庫裏殘留著的富有壓迫感的Alpha信息素的味道,姜昊皺緊了眉頭,“這個味道…”沒有錯,就是那天在肖荻辦公室裏聞到的,白嘯中尉身上信息素的味道……姜昊站在車庫的陰影裏,望著眼前的深深黑暗,這到底……

“鈴鈴鈴……”刺耳的電話鈴聲突然劃破車庫裏的的寂靜,姜昊從兜裏摸出移動電話,看了呼信人後按下接聽鍵,“餵,是我。……是嗎,化驗結果已經出來了嗎……什麽?你確定?……嗯…好的,我知道了,這件事謝謝你了……對了,這個事情不要告訴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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