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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做一個生無所戀的鹹魚皇帝(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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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公公不愧是輔佐三朝皇帝的西涼第一厲害公公, 居然一早就預料到了今日的局面,早早將禦林軍布置在了宣明殿外,待其一聲令下,金盔金甲披堅執銳的禦林軍便帶著鐵血之氣紛紛魚貫而入,對一眾正義之臣刀劍相向瞬間制住了局面。

偉人曾經說過,槍桿子裏出政權,看到臺下方才還義憤填膺大義凜然的西涼言官們此刻面對刀槍劍戟一個一個全都面色青白噤若寒蟬, 肖荻在心裏默默讚嘆一句偉人誠不欺我。

說起來這個事兒還真得感謝大皇子那個短命的死變態,不論從哪方面看這家夥都算不上是個賢王明君,登基三年大興土木沈迷美色這都是大家有目共睹的, 喜怒無常獨斷專/制肖荻也是深有體會,上次不就因為熊孩子的一句話把人滿門抄斬了嘛!

不過也是多虧了這個事兒,據順公公說,新上任的這個兵部尚書是“自己人”, 精貫白日忠心耿耿是個可以委以重任的人才,不過到底忠不忠心的肖荻不清楚, 但此人肯定是和順公公是有什麽利益往來,為了自己升官發財平步青雲他肯定不會在這種新皇登基的關鍵時刻掉鏈子——這不現在就很給力嘛!

禦林軍將一眾妖言惑眾的逆臣押了下去,肖荻的登基大典照常舉行,大皇子的所作所為本就不得人心, 加上現場禦林軍虎視眈眈的武力威脅,一眾大臣不管不是真真正正的心悅誠服,但也再沒有人敢公然對抗觸怒天顏,後半場典禮也順風順水地進行完畢, 總算是讓肖荻這條鹹魚順順利利當上了皇帝。

登基大典之後,肖荻如釋重負地回到霜華殿,像是突然想到什麽,回頭看向身後跟著的順公公,“順公公,今日朝堂之上公然鬧事的那些大臣們……他們,會怎麽樣?”

順公公彎腰朝他一拜,“皇上不必憂心,奴才明日便叫人將那些個亂臣賊子推出午門斬首示眾。”

臥槽這麽兇殘!?

順公公的話讓肖荻吃了一驚,他連忙阻止道,“不可!那些人罪不致死,況且裏面不乏西涼的肱骨之臣,如此便殺,恐怕難以服眾……”

“皇上此言差矣,那些人出言不遜藐視天威,事到如今已然起了反心,若是一時婦人之仁就此放過,怕是會放虎歸山助紂為虐。況且皇上現在剛剛登基,四海之內意圖謀逆蠢蠢欲動者比比皆是,對如此謀逆之臣,還是殺雞儆猴一舉鎮壓為好。”

“可是這樣……”

肖荻話到嘴邊還未說完,就被順公公打斷,“皇上您年歲尚小,處理國家大事費心費力尚不必操之過急,如此小事交由奴才去辦就好,奴才定竭盡全力為陛下赴犬馬之勞。”

“可……”肖荻還要說話,六公公就從門外疾步而來,“殿下!殿下!東離的那位殿下來了!候在殿外想要見您呢!”

“大膽奴才!竟在皇上寢殿如此疾走,驚著皇上休息了可怎麽辦!”順公公語氣嚴厲地訓道。

見順公公在此,六公公一下子就嚇白了臉,連忙彎腰跪地磕頭認錯,“奴才該死!奴才該死!皇上恕罪!……”

“沒事沒事,我沒在休息,你快起來……”看小六子一副嚇傻了的樣子,肖荻正要安慰,就被順公公嚴厲打斷,“皇上,這奴才毛手毛腳不成體統,長此以往怕是會怠慢了皇上,奴才在內務府新選了幾個手腳麻利的太監宮女,過後給您送過來,就讓他們貼身伺候著吧!”

“不用不用,小六子挺好的……”

“皇上,您現在已今非昔比,萬不可以以前皇子的標準來度量身邊之人,奴才為您挑的太監宮女們可都是內務府萬裏挑一的機靈麻利,讓他們伺候著奴才也放心。”

“額……好吧,那就聽公公的吧……”總感覺好不爽是怎麽回事!

見肖荻應允,順公公轉身對地上跪著的小六子吩咐,“出去告訴那個東離質子,我西涼皇上的寢宮豈是他想闖便闖的,不過一介階下囚的身份,莫要太過猖狂。速速驅他離去!”

“哎!別……” 見小六子戰戰兢兢接了命令出門趕人去了,肖荻剛要阻止,順公公就沖他拱拱手,“殿下如今已經登基,與那東離質子還是遠些的好,奴才看那東離質子賊眉鼠目不像好人,恐對陛下圖謀不軌。”

肖荻:。。。。

這位公公你的眼神很有問題啊!這周目風度翩翩英俊瀟灑的主角攻怎麽在你嘴裏就變成了賊眉鼠目不像好人了呢!視力有問題出門左拐去掛眼科好伐!

“額……”

“今日皇上頭一天登基瑣事頗多,這個時辰想必皇上也已身心具疲,奴才著人伺候皇上洗漱,洗漱過後皇上便早些歇息吧,明日一早奴才過來接您去宣明殿上朝。”說罷順公公朝肖荻畢恭畢敬地作了一揖,出去後從外面關上了門。

“呼——”

順公公走後寢殿裏一下子就靜了下來,肖荻長舒一口氣後如釋重負地陷在床裏,“巴紮黑……”

話音剛落,身穿黑色勁裝的巴紮黑驟然出現在肖荻床邊,肖荻懶洋洋地擡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巴紮黑,這個順公公,看著不像什麽好人啊。”

“他當然不是什麽好人,”巴紮黑冷哼一聲,“以前大皇子沈迷酒色,西涼實權就在他手裏,現在由你登基,只要牢牢掌控住你,西涼的政權還不是牢牢攥在他手裏。”

“那怎麽辦……等等!”像是突然想到什麽,肖荻突然來了精神,一個鯉魚打挺從床上彈起來目光火熱地看著巴紮黑,“巴紮黑!大綱裏那個昏君寵信的宦官,該不會就是順公公吧!所以現在才是正確的大綱劇情?”

“才反應過來?”巴紮黑用看白癡的目光看著肖荻,“不然你以為本座為什麽會留著那個野心勃勃居心叵測的太監。”

“那,那我該怎麽做?要配合他的表演嗎?”

“你以為你現在還有的選?別鬧!現在西涼大權整個都在那個太監手裏,不配合他你還能怎麽樣。”巴紮黑隨意地說,“就你這點智商?”

“嘖,我們還是不是統一戰線,你這貓怎麽總向著外人說話!”肖荻忿忿不平地罵道。

“本座只是觀測者,能不參與劇情就不參與,你別什麽事都指靠本座。”盡管這麽說,巴紮黑還是提醒了一句,“接下來你就好好當你的傀儡皇帝就好了,那太監會幫你按著大綱好好走劇情的。”

“嗯……傀儡……那就是說不用我操心那些國家大事嘍?”肖荻一臉期待看著巴紮黑,“當條鹹魚就好了唄!這個我很擅長的!”

既然捋清楚了劇情,接下來的日子裏,肖荻就徹底放飛自我完完全全當起了胸無大志好吃懶做的鹹魚皇帝,每天早朝的時候像個吉祥物一樣坐在龍椅上圍觀順公公與底下臣子們的精彩演出,一下早朝就被順公公差人好生送回霜華殿,唯恐他與朝中大臣有所接觸。

就算肖荻這樣鹹魚,順公公派來的人依舊明裏暗裏嚴密監控肖荻的動向,生怕肖荻突然想要鹹魚翻身吊絲逆襲,將挾天子以令諸侯的戲碼演得精彩絕倫。

雖然每天被人監控著不怎麽自由,但整體來說肖荻日子過的倒也輕松舒坦,反正他也不是特別想實打實當這個皇帝——當皇帝多累啊!真不明白這種累死人不償命的活兒為什麽一個一個掙著搶著都要幹,這種勞模心理他實在是不能理解。

又是下朝時間,祁鈺站在宣明殿高高的宮墻底下遠遠地望著那隊匆匆而去的隊伍,隊伍前頭是一架華麗的轎攆,明黃色的帳幔搖曳間隱約可以看到那個少年的瘦弱的身影。

“肖荻……”望著那道模糊的影子,祁鈺喃喃叫道。

這天上午下了朝肖荻回到霜華殿正要用膳,突然一個送膳的小太監鬼鬼祟祟地摸過來,假裝布菜摸到肖荻身邊低聲叫道,“殿下……”

聽到有人叫自己,手裏拿著包子正要張嘴咬的肖荻一楞,擡頭驚訝地看到六公公鬼鬼祟祟地站在自己身邊,“小六子!?”

“噓——”見肖荻毫無警覺地叫自己,六公公一臉焦急地小聲阻止道,“您小聲點兒!”

看到六公公神秘兮兮的樣子,肖荻瞬間意會,清了清嗓子裝模作樣地對一旁候著的太監宮女們吩咐,“你們都下去吧,我想一個人用膳。”說完指著六公公,“你留下替我布菜。”

雖說順公公留下的人都肩負著監視肖荻的重任,不過倒是不會明著違抗肖荻的普通命令,肖荻吩咐過後,就都乖乖退出了肖荻的寢宮。

見那些人都出去了,肖荻連忙轉頭看向六公公,“小六子!這些日子你都去哪了!怎麽現在這副樣子!”

“殿下恕罪!”六公公見了肖荻頓時百感交集,“自殿下登基後,奴才就被順公公安排去倒夜香了,雖見不到殿下,但奴才可是日日牽掛著殿下……”

“額……是我不好,連你都維護不住……”肖荻頓時心有戚戚。

“殿下也是身不由己,奴才明白的。”說著,六公公神秘兮兮地將一個紙條塞進肖荻手裏,“這是東離那位殿下脫奴才送進來的,殿下您可一定藏好別叫人發現了。”

“祁鈺?”肖荻一楞,主角攻給勞資塞小紙條幹什麽?

“那殿下,奴才就先退下了,您自己小心。”六公公依依不舍地對肖荻說完,就低著頭匆匆離開了霜華殿。

六公公走後不久,順公公就接到消息趕過來,過來沒有堵到可疑人物,就用一套冠冕堂皇的說詞對肖荻劈頭蓋臉一通洗腦,現在順公公可是西涼宮裏九千歲一類的人物,下定決心鹹魚到底的肖荻自然不會與其正面對抗,只能不停地點頭稱是,你說得對,你說的都對!

晚上躺在被窩裏,看完主角攻紙條的肖荻有些摸不著頭腦,他滿臉疑惑地憑空問道,“巴紮黑,你說這主角攻什麽意思?什麽叫帶我逃走?他想幹什麽?”

肖荻話還沒說完,床前就突然出現一道黑影從他手中接過紙條,巴紮黑皺著眉頭仔細閱讀後看向床上躺著挺屍的肖荻,“你這蠢貨又做了什麽多餘的事,主角攻現在怎麽回事!連東離都不想回了就想帶著你亡命天涯?”

肖荻一臉懵逼:。。。。。怪我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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