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7章 做一個生無所戀的鹹魚皇帝(五)

關燈
“方才風大小爺我沒聽清楚, 你剛才說你爹是誰來著?”肖荻似笑非笑地看著魏小少爺。

見肖荻一副有恃無恐的樣子,魏文遠一楞,一時間不知道這小質子的葫蘆裏賣的什麽藥,但事到如今已是騎虎難下認慫不能,只能色厲內荏地狠瞪肖荻,“我,我爹可是兵部尚書!”

誰知肖荻並未露出絲毫懼怕, 反倒隨意地伸手左右打量著自己修剪圓潤的指甲,毫不走心地敷衍了一句,“哦~原來是兵部尚書家的公子, 真是好生威風~”

“知,知道就好!”見肖荻這幅死樣子魏小公子頓時有些惱羞成怒,強行壓下心裏強烈的不安感和違和感威脅道,“知道了就趕快從本少胯/下鉆過去!若是鉆得令本少開心了, 今日便暫且放你一馬。”

“放我一馬?這話聽著倒是十分有趣,”肖荻笑笑, “兵部尚書家的公子啊,你可知道我家中兄長是誰?”

“誰,誰會知道你兄長是誰!就算你兄長在東離再有權勢,到了我大西涼也不過是個亡國奴隸罷了, 生殺予奪還不全憑我爹一句話!”

“哦?你爹有這麽厲害?”肖荻似笑非笑地看著他,“連我兄長都要怕?”

“那是自然!我爹可是西涼的兵部尚書!掌管著西涼千萬鐵騎,當今聖上見了也要禮讓三分,莫要說你, 今日就是你那兄長來了也得乖乖從我這胯/下鉆過去!”

“這麽厲害?”肖荻故作驚訝道,“這麽說來我那兄長倒是還要仰仗你爹提拔了,這可讓我好生害怕……”

“知道害怕就快點!你若從本少這胯/下鉆過去,本少今日便暫且放你一馬,若是不鉆……”魏小少爺威脅地看著肖荻,“休要怪本少不客氣!”

魏小少爺說完,一旁立刻有熊孩子看熱鬧不嫌事大地附和著,“快鉆快鉆!”有人甚至趁亂將肖荻推了一把。

“叮——”

混亂之中一塊墨黑色的玉佩自肖荻懷中不慎滑落,落在地上磕磕碰碰一直滾到魏小少爺腳邊。

“岫巖墨玉?”魏文遠一楞,“你,你這質子為何會有岫巖墨玉!說!這是你從哪裏偷來的!”

“偷?”肖荻淡淡一笑,彎腰自魏小少爺腳下撿起那塊墨玉放在手裏隨意地上下拋著,“魏少爺這話倒是有趣,本宮要這墨玉還需要偷嗎?”

眼神不自覺地跟隨肖荻手裏的玉佩上下浮動,一滴冷汗自魏小少爺額上悄悄滑落,他難以置信地看向肖荻,“不,不是偷的,那,那是怎麽來的……”

“肯定是偷的!”

“就是就是!東離小國哪裏能產如此好玉!這玉一定是這小質子偷來的!”

“原來東離質子是個偷兒!”

“竟敢我西涼皇宮偷東西!拉他去內務府!打斷他的手!”

“夭壽啦!東離質子偷東西啦!”

“……”

“給我住嘴!你們這群愚蠢的土撥鼠!”大聲喝止身邊七嘴八舌煽風點火的熊孩子豬隊友,魏小少爺姿勢僵硬地收回腿立正站好,他的小弟們不識貨,他可認得這塊玉,岫巖墨玉,西涼皇宮的禦用貢品,只有皇室才有資格佩戴使用,普通官員莫要說戴,就是見都難得一見,如今從這少年懷裏掉出來,若不是偷,那就只有一種可能……恭敬地對著肖荻抱了抱拳,魏文遠流著冷汗開口,“敢問公子,這玉佩是何處所得……”

“哦?那魏小少爺覺得我這岫巖墨玉是從何處所得呢?”

看到肖荻似笑非笑的神情,魏文遠瞬間嚇白了臉,兩腿一軟瞬間就跪在了地上,“文遠不識公子竟是二殿下,方才多有冒犯,還請殿下恕罪!”

眾熊孩子萬臉懵逼:什麽情況?二殿下?誰啊?哎遠哥你別慫啊!站起來正面上他,不慫你就還是我們心中高大威猛的遠哥!

“哎!別啊!本宮如此面若戲子,實乃亡國之兆……”肖荻看著秒慫的魏小少爺淡淡開口。

“不不不!自打初見殿下,文遠便覺得殿下風度翩翩儀表堂堂,實乃大興之相!殿下生得如此豐神俊逸秀潤天成,實在是我西涼之幸啊!”魏小少爺流著冷汗連忙改口。

“別這樣啊!就算本宮兄長再怎麽有權有勢,生殺予奪還不全憑你爹兵部尚書大人一句話……”肖荻涼涼地說。

“殿下誤會了!文遠絕非此意!殿下兄長乃是當今聖上,真龍天子威儀赫赫……”

“你爹兵部尚書大人掌管西涼千萬鐵騎,就是當今聖上也要禮讓三分……”

“殿下恕罪!我爹忠君愛國兢兢業業,一片忠心向西涼,對皇上忠心耿耿絕對不敢有二心……”

“你這樣倒顯得本宮在仗勢欺人了,倒是弄得本宮很為難啊……”

“沒有沒有!文遠絕無為難殿下的意思,殿下若是還不解氣,那……”魏小少爺咬咬牙,“我便從殿下胯/下鉆過去吧!”

“艾瑪你要幹什麽!”見魏小少爺咬牙苦臉真的要鉆,肖荻一臉驚嚇連連後退幾步,“你可別亂來!”別以為誰都跟你一樣有讓人鉆胯的嗜好!

“那殿下想要如何……”魏小少爺苦著臉擡頭乞求地看著肖荻,下定決心自己作的死跪著也要負責,可不能讓殿下遷怒自家老爸……

“殿下!殿下!哎呦!可算找著您啦!您可讓奴才好找啊……”這邊肖荻和魏小公子正在對峙,那邊六公公一臉焦急地小跑過來,“殿下,您沒事吧!”

“我自然無事。”說完肖荻看向魏小少爺,料想他已經得到教訓,就裝模作樣地開口,“咳咳,料魏小少爺亦是無心,今日之事本宮也不願過多追究,只是他日再讓我看見你恃強淩弱,本宮就要將你這些罪名一條一條數數清楚。”

“多謝殿下開恩!文遠感激不盡!”魏小少爺連忙磕頭謝恩,生怕肖荻臨時改了主意。

回去的路上,肖荻跟在六公公身後疑惑道,“小六子,你怎麽找到我的?你怎麽知道我在那裏?”

魏小少爺他們堵肖荻的地方,是太學院一處人跡罕至的僻靜角落,這種校園惡霸的聚集地,一般人就是找也得找半天,怎麽小六子這麽快就找來了?

“哦,奴才本在太學院外等著殿下,見放課許久公子少爺們都走完了還不見殿下出來,正要進去尋找殿下,一個青衫小公子就過來告訴我說殿下被一群混子堵在了太學院裏,奴才這才按著那小公子的指示找到殿下的。”

“青衫公子?”肖荻一楞,竟然是主角攻?哼!算他還有點良心,話說小爺今天本就是替他受過,不然小爺身為堂堂西涼二殿下,何苦受一群熊孩子的鳥氣呢!

正這麽想著,肖荻就看見前方路口的拐角處主角攻的青衫衣角一閃而過,“小六子,方才的青衫公子可是剛才那人?”看見主角攻衣角,肖荻稍一猶豫就追上去,“餵!等一下!”

“剛才什麽人……殿下您又要到哪裏去……”六公公一臉懵逼地趕緊跟了上去。

被肖荻叫住,祁鈺淡然回頭,“殿下可還有什麽事。”

“額……那個……剛才的事…謝謝你了。”肖荻有些不好意思地說。

“殿下不必客氣,原本他們的目標就是在下,只是錯將殿下當成我罷了。今日若非有殿下,恐怕此事不能善了,說起來我倒應該謝謝殿下才是。”祁鈺淡淡開口。

“別這麽說,”肖荻慚愧地說,“他們都是西涼子民,做出這等丟人現眼之事實在令我十分汗顏……對了!他們今天說的你都不要放在心上!東離雖然現在國力式微,但總有一天會強盛起來的!我保證,你一定能重回南都振興東離的!”

祁鈺驚訝地望著面前的少年漆黑的眼睛,從那雙眼睛裏他竟看不出任何心機任何陰謀詭計,那雙眼睛像一潭清泉能夠一眼到底清澈得近乎透明,他竟是真的希望東離能夠強大,希望我有朝一日能夠重返南都?

“……謝謝你。”祁鈺楞楞地說。

“……嗯?”突然謝勞資做什麽?肖荻疑惑地想,勞資這麽說應該不算是劇透吧!勞資頂多就是在安慰主角攻孤苦無依的幼小心靈罷了,哪能算得上劇透啊!

“……額,其實像魏文遠那樣的都是少數,西涼人民總體來說還是很友好的,對待客人也很親切……”

“確實,西涼的民謠也頗為有趣。”祁鈺頗有感觸地點點頭。

肖荻一楞,瞬間反應過來主角攻指的是什麽,就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釋道,“其實那也不是什麽西涼民謠……”

看著少年窘迫的樣子,祁鈺的心情竟然突然好了起來,“祁鈺,這是我的名字。”

“祁鈺?城中寶玉,真是好名字。你也別叫我殿下殿下了,我這個西涼二殿下其實當得很水的!你看,都沒什麽人認得我,你叫我肖荻就好。”

“……肖荻。”看著少年笑得眉眼彎彎的樣子,祁鈺小聲重覆了一遍。

第二天一早,肖荻打著哈欠迷迷瞪瞪就進了太學院,不料一進教室方才鬧鬧哄哄吵吵嚷嚷的教室瞬間就陷入一陣詭異的寂靜之中,群熊孩子以一種極其詭異的目光向肖荻行著註目禮。

怎麽回事?熊孩子們今天怎麽搞的?都不說話怎麽回事!這種班主任突然視察的即視感簡直不要太強烈,感覺氣氛好尷尬腫麽破!

再次被熊孩子強勢圍觀的肖荻一臉懵逼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剛一坐下就發現自己周圍的熊孩子們一個一個全都抱著書四散而逃,以自己為圓心一米之內瞬間成了真空地帶。

這是什麽?校園暴力中兵不血刃的最高境界:孤立之境?

“額……”肖荻剛一起身,群熊孩子們瞬間如臨大敵一臉戒備地望著他,仿佛他是什麽不得了的洪水猛獸。

莫名其妙地摸摸臉,肖荻奇怪地想,今天的勞資很可怕?恰好一個少年兔子一般從他眼前逃過,肖荻眼疾手快地捉住少年的衣領,不料還未開口問清楚這到底是怎麽回事的時候,那少年就瞬間腳下一軟跪在地上紅了眼圈,一副被人欺負了的樣子,可憐巴巴地用快要哭出來的語調乞求著,“殿下饒命!殿下饒命……”

肖荻萬臉懵逼:。。。。。

勞資就是個吃人惡魔哦!

估計從這只小兔子嘴裏也問不出來什麽,肖荻就大發慈悲地放了他,看著那小兔子連滾帶爬四處逃竄的身影,肖荻心煩意亂地抓抓頭發,到底怎麽回事嘛!搞得跟勞資是個吃人惡魔似的。

看到主角攻依舊一臉淡然地坐在那裏,肖荻莫名其妙地走過去,“祁鈺,發生什麽事了,怎麽大家都這幅樣子。”

“你不知道?”祁鈺擡頭疑惑地看著肖荻,“昨日之事不知怎的傳進了宣明殿,皇上治了兵部尚書魏大人謀逆之罪,連夜將魏大人及其宗族押入了大理寺,說是不日問斬。”

“什麽!?”肖荻楞住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