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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做一只拒絕化形的九尾狐(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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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你!你要幹什麽!”肖荻一臉驚恐地望著眼前的白孔雀。

只見白孔雀脫了白袍,又隨手將中衣扔到屏風上,赤|裸著漂亮的身體走到肖荻面前,一臉理所當然地說,“當然是洗澡啊,還能幹什麽。”

狼狽地用前爪攀在浴桶沿兒上,肖荻此刻的位置正正對著白孔雀的雙腿之間,浴桶裏的騰騰熱氣撲到肖荻臉上,白孔雀腿間那晃晃蕩蕩的東西讓他驚恐地尖叫出聲,“滾出去!你這只死鳥!”

白孔雀神態自若地將肖荻從浴桶沿兒上摘下來,舉到眼前認真地看著他,“我要是不陪你洗的話,你自己不小心淹死了怎麽辦!”說著,邁開長腿跨進浴桶,浴桶裏的熱水熱騰騰地溢了一地。

肖荻生無所戀臉:你就讓我淹死吧……

被白孔雀托在水裏,肖荻不停地劃水掙紮,大尾巴們不斷在水裏翻攪,“放開我!我自己洗!不要你幫我!……”

被不斷掙紮地肖荻濺了一臉水,坐在浴桶裏的白孔雀皺眉苦惱地想了想,“安分點兒,肖荻……”話說到最後,已經變成了溫柔的女聲,熱氣騰騰中,一個美艷的銀發女子正坐在浴桶裏,長長的銀發若隱若現地遮住胸前兩點,她輕輕托著水中的白狐,溫柔地掬一把清水澆在白狐身上,紅唇輕啟微微笑道,“要乖乖聽話啊,阿荻……”

清水順著腦袋劃過眼前,肖荻呆呆望著眼前美人波濤洶湧的胸部,鼻子底下流出了可疑的血色:臥槽要死要死,勞資不行了……

明明心裏清楚這就是白孔雀那只死鳥,但是美色當前肖荻表示自己實在難以抵擋,畢竟,愛美之心人皆有之嘛……該死的這死妖孽要是一直都是這個狀態就好了!真的兄弟就是在勞資需要女人的時候,變成女人滿足勞資!

“我就知道'她'的話你一定會聽。”轉眼間女神已經不見了,白孔雀坐在那裏擺出一副“看吧看吧,我就知道”的樣子。

肖荻失落地看著眼前白孔雀白皙平坦的胸部,有些失望地說,“你怎麽又變回來了。”

白孔雀挑挑眉,伸手擼了一把肖荻濕漉漉的狐毛,“你那是什麽表情,你喜歡她就是喜歡我,我倆是一個人。”

肖荻的一條尾巴突然拍了一下水面,水花全都濺到白孔雀臉上,他濕漉漉地耷拉著耳朵悶悶地說,“你以後還是別變成女人騙我了。”

“為什麽?你不是喜歡'她'嗎?”肖荻的樣子讓白孔雀有些不明所以,肖荻明明就很喜歡自己變成'她',為什麽現在又不讓自己變了?

“不為什麽,”肖荻的心情有些低落,“你老變成女人,我以後都沒辦法直視你了。”說完憤憤補了一句,“你這只死鳥!”

肖荻:勞資果然還是對這麽沒出息的自己好失望啊有木有……

自從白孔雀成功擠掉主角受鳩占鵲巢住進了狐貍洞,肖荻就被這只死鳥束手束腳地管了起來。白孔雀總是以擔心肖荻的人身安全為由,不讓肖荻幹這不讓肖荻幹那,肖荻幹什麽他都要在一邊看著,生怕肖荻一個不小心弄死自己。

肖荻肚子餓了要吃飯,白孔雀小心翼翼地將手裏的雞肉撕成小塊兒一塊一塊餵給他:“我要是不餵你,你自己不小心噎死了怎麽辦!”

肖荻在洞裏呆煩了想出去散步,白孔雀緊緊將肖荻抱在懷裏去外面轉了一圈:“你想出去我帶著你,我要是不帶著你,你不小心迷路了怎麽辦!”

肖荻用力掙脫他的懷抱兩三下爬到樹上,白孔雀背後雙翼一展瞬間將肖荻從樹上捉下來:“你爬那麽高不小心摔死了怎麽辦!”

肖荻看到溪水想要下去游泳,白孔雀兩三下就將自己脫了個幹凈抱著肖荻跳進溪水:“你想游泳我帶著你下水,你不小心淹死了怎麽辦!”

肖荻:。。。。

媽蛋勞資是紙糊的嗎!堂堂九尾狐哪那麽容易說死就死!

在白孔雀大包大攬的家長式照顧下,肖荻悲哀地發現,自己從一只狐貍變成了一只胖狐貍,他比剛來的時候胖了整整一圈,走起路來遠遠看上去簡直像是一個雪白的團子在滾來滾去。

青峿山裏大多數的妖精都很排斥人類,敵視人類恐懼人類,偏執地認為人類裏沒一個好東西,比起像聊齋故事裏講的那樣經常下山去害人,妖精們更傾向於就那麽安安逸逸地一輩子呆在深山裏當一只見識短淺的自閉妖。

但白孔雀不同,他是一只思想開放的進步妖,喜歡人類創造的一切美麗的事物,尤其喜歡人類繡娘創造的各種綺麗奢華的錦緞,他認為人類的身體要比動物的原身美麗,所以從他千年之前學會化形之後,就很少再變回原身。他甚至在人類之中搞到了合法的身份,每隔一段時間就會變變樣子下山一趟,回來的時候就會帶著各式各樣人類的東西,用先進的人類文明將他們在狐貍洞裏的生活變得更加舒適。

肖荻:像白孔雀這樣的上進妖,就算時代變遷他也一定不會被時代輕易淘汰,要是在現代的話,以這家夥的顏值,搞不好能混進娛樂圈當個鮮肉明星也不一定……

每次白孔雀下山回來是肖荻最幸福的時候,他對白孔雀帶回來的其他東西都不感興趣,唯一喜歡的就是山下廚師做的烤雞,每次白孔雀從山下回來他都能幸福地徜徉在燒雞的海洋中美美地大快朵頤一陣。

每次白孔雀下山的時候也是肖荻最自由的時候,他可以想去哪兒就去哪兒,想幹什麽就幹什麽,不會突然出現一只死鳥把自己捉來捉去。

這天早上醒來不見白孔雀,肖荻想想就知道白孔雀又下山去了,他歡快地床上打了兩個滾,心情愉悅地享受著這來之不易的自由生活。

肖荻:今天死鳥不在家,勞資稱霸王,海闊憑魚躍,青峿任我行哈哈哈哈……

冷靜下來的肖荻狠狠地唾棄自己:瞧你這點出息!

然而再冷靜也抵擋不住肖荻此時歡呼雀躍的心情,他幾乎是蹦蹦跳跳地就出門去了,一出狐貍洞,這家夥就撒開蹄子開始奔跑,心情舒暢漫無目的地在青峿山上瞎跑了一陣子,氣喘籲籲地在一棵榕樹下歇腳,突然想到被白孔雀管著好久沒見主角受了,也不知道劇情具體進行到哪一步,離自己炮灰還遠不遠,於是就想去關懷慰問一下主角受。

照著上次的記憶在青峿山上迷迷糊糊轉了幾圈,肖荻氣餒地發現上次主角受帶著他們走的路太多了,而最後又是白孔雀抱著自己走的最後一程,他現在已經完全不記得上次去的主角受家到底是在哪兒了。

而且……肖荻擡頭迷惑地四下望了望,到處都是陌生的景色,“這地方我剛才是不是已經走過一遍了?怎麽又轉回來了?”肖荻有些郁悶地自言自語,“勞資不會真被白孔雀那烏鴉嘴說中,該不會真迷路了吧……”

發現自己疑似迷路的肖荻有些不安,仰著脖子看向天空想憑著太陽的位置稍微辨認一下南北,卻發現周圍都是一望無際遮雲蔽日的參天大樹,巨大的樹冠將天空遮得嚴嚴實實一絲陽光也透不過來,四周陰暗寂靜,偶爾幾聲不知名的鳥叫倒讓這裏更加陰森可怕。

“我上次……應該沒走過這裏吧……”看到不遠處的灌木上拉著絲倒掛下來的黑色蜘蛛,肖荻不安地不斷向後退了一小步。

不料,剛剛退了一步,只聽“哢嚓!”一聲,後腿上一陣劇痛襲來,肖荻頓時疼得直冒冷汗,甩著大尾巴不斷掙紮,臥槽槽,勞資居然踩到了捕獸夾!該死的真是越活越回去了,白當二十幾年人類,臥槽疼疼疼疼……

剛掙紮了沒一會兒,肖荻就聽到一個人類興奮的聲音,“大哥,咱的陷阱逮到東西了……一只狐貍!大哥!逮到一只白狐貍!”

肖荻:不公平不公平不公平!主角受踩到捕獸夾就能遇到主角攻,炮灰踩到捕獸夾獵人怎麽直接就來了!勞資不會就這麽被做成圍巾吧!不公平!勞資要投訴!炮灰難道就沒有人權嗎!

一臉驚恐地看著走過來的兩個獵戶打扮的人類,肖荻顧不上傷口慌亂地劇烈掙紮想掙開被夾住的後腿,嘴裏全是吱吱吱的狐貍叫。

“大哥,這狐貍尾巴好多,咱不會遇到狐仙了吧!”一個人好奇地看著那只白狐貍身後胡亂擺動的大尾巴。

“別瞎說!哪有那麽多狐仙!”另一個人罵罵咧咧說道,“你過去把它按住,別讓它咬人,我把夾子弄開,這家夥身上毛皮不錯,應該能賣個好價錢。”

肖荻一臉絕望:完了,勞資真要被做成圍巾了……

就在那人伸手快要捉到地上的狐貍時,一個溫潤清朗的聲音自他們身後響起,“可以把那只狐貍給我嗎?”

聽到這個聲音,肖荻頓時重新燃起了希望,瞬間覺得那只死鳥是這個世界上最可愛的鳥,快快快!白孔雀趕快把我從這兒弄出去!他們,他們要把我做成圍巾嗚嗚嗚……

那兩人回頭,看到身後站著的白衣美人頓時就癡了,一個人不停地扯著另一個的袖子,緊張得嘴唇發抖,“大大大大哥,她她她她……她真好看……”

被叫做大哥的人好不容易從驚艷中回神,他明顯比另一個經驗豐富,稍稍一動腦子就知道這荒郊野嶺出現的美人十有八/九都是妖精變的,連忙戒備地搭起手中的弩|箭對著眼前的美人,“你是什麽人!”

“大哥你幹什麽啊!”見大哥拿著兇器對著美人,另一個趕緊拉住他,他癡迷地看著美人翠綠的眼睛,“人家姑娘想要這狐貍,給她不就行了嘛!拿箭對著人家幹什麽!姑娘,狐貍給你了,送給你了!”

肖荻在一邊嘆為觀止:艾瑪美人計?白孔雀這死妖孽也太臭不要臉了……

白衣美人輕輕一笑,仿佛察覺不到危險似的迎著那大哥手中的弩|箭緩步走來,那個被叫做大哥的人渾身僵硬地舉著弩|箭,手指仿佛灌了鉛似的僵直著不能移動半分,在與他擦肩而過的時候,美人伸出修長白皙的手,將一個沈甸甸的白色錢袋輕輕掛在他鋒利的箭尖上,“那狐貍,我買了。”說罷還沖旁邊的另一人眨著翠綠的眼睛微微一笑,“小兄弟,我不是姑娘哦。”

流著鼻血的獵戶乙:她在沖我笑在沖我笑在沖我笑,大哥你看見沒有她在沖我笑……

白孔雀和善笑:所以說我不是姑娘。

肖荻:我剛才仿佛看了十分辣眼睛的一幕……死鳥這個逼裝的我給滿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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