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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做一只拒絕化形的九尾狐(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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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孔雀!你這是什麽意思!”肖荻憤怒地仰頭望著床上的白孔雀。

“沒什麽意思,”白孔雀低頭隨意地捋著鬢邊銀色的長發,舉手投足風情萬種,“他不是沒地方睡嘛,就讓他睡那兒不就行了。”

“白孔雀,這裏是我家,你別太過分了!”渾身炸毛的肖荻威脅地沖他齜著牙,“那分明是狗窩!你想讓我弟弟睡狗窩?”

“他要是不想睡也可以,”白孔雀翠綠的眼睛輕輕瞟了一眼肖貍,不鹹不淡地說道,“反正地上這麽大,隨他想睡哪兒。”

“你……”

肖荻正要反駁,就被一旁的肖貍怯生生打斷,“我,我沒關系的,睡哪兒都行,哥哥……”說著還悄悄用尾巴蹭蹭哥哥,安撫著哥哥生怕哥哥將那個可怕的大妖怪激怒。

白孔雀目光危險地瞄了一眼肖貍的大尾巴,嚇得肖貍連忙將尾巴收了回去。

肖荻:瞧瞧這孩子,多令人心疼啊,身為主角受還這麽善解人意真是太讓人感動了……

有了主角受襯托,肖荻更覺得床上那只無理取鬧的死鳥簡直任性得不可理喻,隨隨便便就來到別人家鳩占鵲巢,隨隨便便把別人家的東西都換成自己喜歡的,隨隨便便把主人擠得無處可去,簡直可恨!要不是因為勞資打不過他,早就出手揍人了好吧!

既然幹不動白孔雀,肖荻只能憤憤地回頭,他伸出爪子在主角受腦袋上輕輕拍了兩下,“阿貍,別理那只死鳥,哥哥晚上陪你睡在這裏。”說著,就朝墻角的狗窩走去。雖然是狗窩,但白孔雀的品味無容置疑,也算是狗窩中的總統套房了,肖荻打量著狗窩裏軟軟的墊子,想著這裏晚上擠下兩只狐貍應該是沒問題的。

肖貍戰戰兢兢地跟在他身後,“不,不用了,我一個人睡就好……”

“別怕,阿貍,就讓那只死鳥一個人睡床去吧……”肖荻邊走邊說,結果話還沒說完,他就被一雙手從地上抱了起來,白孔雀長長的銀發垂到眼前,弄得他打了個噴嚏。

“那是狗窩,你怎麽能睡那裏,嗯?”白孔雀輕輕撫摸著肖荻背上柔軟的皮毛。

肖荻四只腳在空中胡亂蹬著奮力掙紮,大尾巴們不安地搖晃著,“你知道那是狗窩還讓我弟弟睡,你安的什麽心!”

白孔雀無奈地摸摸他的腦袋安撫道,“好了好了,知道你心疼弟弟,不讓他睡那裏就行了嘛,你別生氣了,乖乖和我到床上去吧。”說著隨意揮揮手 ,原本狗窩的地方變成了一張簡易的小床,低頭看了一眼肖貍,“今晚你就睡那裏。”

地上的小狐貍畏畏縮縮地猛點頭。

“這樣總可以了吧。”白孔雀看著肖荻。

肖荻看了看墻角的床,再看了看可憐巴巴的主角受,在白孔雀手裏掙紮道,“我要去和我弟弟一塊兒睡……”

“你再亂動的話我就把你弟弟從洞裏扔出去!”白孔雀擺出一副惡狠狠的樣子威脅道。

肖貍聽了連忙縮了縮身子。

為了主角受的安全著想,肖荻只能暫時屈服在白孔雀的淫威之下,乖乖地被抱到了床上,心裏恨恨地想,等勞資學會化形,學會原主那些法術,一定要一雪前恥把這只死鳥的羽毛全都拔光然後給主角受燉湯喝……

夜裏涼風習習,蛐蛐的叫聲一聲一聲傳入洞中,狐貍洞裏靜悄悄的,紫紗微蕩的雕花大床上,一只渾身雪白的九尾狐陷在柔軟的被褥裏翻了個身,平平躺著露出圓滾滾的肚皮,狐貍無知無覺地呷呷嘴,似乎是覺得有點冷,一條粗大的尾巴無意識地來到身前遮住了它圓滾滾的肚皮。

睡在一旁的銀發美人在黑暗中睜開了眼,翠綠的眼睛裏一絲困意也無,他溫柔地看了看大剌剌躺著的狐貍,伸手將被子輕輕蓋在它身上,然後悄無聲息地起身下床。

肖貍臥在小床上睡得正酣,突然就被人拎住後頸提了起來,他四腳亂蹬著還沒弄明白發生了什麽的時候,轉眼他就已經不在狐貍洞裏了。

耳邊的風呼呼地刮過,肖貍被人拎在手裏可憐兮兮地在風中淩亂,等到耳邊風停了,還未反應過來就被人扔在了草叢裏。

在草叢裏栽了兩個跟頭,肖貍搖搖晃晃站起身的時候,淩亂的狐毛裏夾雜著雜草,顯得狼狽不堪,但他完全顧不上自己的狼狽,因為他擡頭就驚恐地看到了白孔雀翠綠的眼睛。

他不會是要殺我滅口吧……肖貍驚恐地想,在夜風中瑟瑟發抖地抱住了自己的尾巴。

“你今年多少歲。”白孔雀睥睨著眼前的小狐貍。

“三……三百七十四……”肖貍畏畏縮縮地回答,生怕一個回答不好就會血濺三尺,哥哥的朋友好可怕……

“三百七十四,也不小了,”白孔雀看著肖貍,“會化形嗎。”

“剛,剛學會,不太熟練……”肖貍尖尖的耳朵耷拉在腦袋上,這麽看的話倒是有點像肖荻,不過狐貍也就長那麽個樣子,原身的話都差不多。

“化一個我看看。”白孔雀命令道。

“……哦,好……”肖貍連忙回答,緊緊閉著眼睛幫助自己集中註意力,然後“砰”地一聲,地上的小狐貍不見了,一個長著狐耳的赤|裸少年出現在月光下,少年背後六條大尾巴不安地甩來甩去,見自己赤/身露/體,少年連忙紅著臉抱著一條尾巴遮住了自己的重點部位。

白孔雀上下打量著少年的身體,然後一臉嫌棄地點評道,“比起你哥差遠了。”

肖貍欲哭無淚:我能怎麽辦啊,我也很絕望啊……

“你今年三百七十四了,你覺得自己還小嗎?”餘興節目看完,白孔雀一臉嚴肅地說起正事。

身上沒了狐毛,肖貍覺得夜裏的風涼颼颼的,瑟瑟發抖地抱著自己的尾巴,肖貍磕磕絆絆地回答,“不,不小了……”

明明我明年才正式成年,放在妖精裏面我就是很小嘛……不過看著白孔雀那麽咄咄逼人的目光,肖貍也不敢說出來。

“你都這麽大了還纏著你哥這像話嗎?”白孔雀繼續問。

“不……不像話……”除了這些我還能說什麽啊……

“這就好。”對於肖貍的配合,白孔雀表示很滿意,“既然你自己也知道不像話,那從明天起你就別纏著你哥了,自己搬出去吧。”

“哦……搬出去?搬去哪兒?”肖貍楞了一下一時沒反應過來。

“青峿山這麽大,隨你搬到哪兒,”白孔雀事不關己地說道,“只要別出現在你哥面前就好。”

“可是……”

“還有什麽問題嗎。”白孔雀不耐煩地打斷肖貍。

“沒,沒了。”肖貍一臉絕望地連忙說。

“那就好。”白孔雀滿意地點點頭轉身就要離開,肖貍剛要松口氣,就見白孔雀突然又折了回來,修長的手威脅性地抵上他的脖子,翠綠的眼睛在月光下泛著森森寒光,“今晚的事不準告訴你哥!”

肖貍戰戰兢兢地連連點頭。

第二天一早,肖荻剛醒就發現白孔雀正慵懶地靠在床上,他一手支著頭,一頭銀色的長發如水一般傾瀉在床上,另一手正搭在自己圓滾滾的肚皮上,有一搭沒一搭地替自己順毛,見他醒了,勾人的綠眼睛裏笑意閃過,“你醒啦。”

臥槽槽!這該死的死妖孽!這樣太犯規了!冷莖,冷莖,這家夥是個男鳥!男鳥!

“你不要隨便摸我!”肖荻有些不自在地動了動身體想翻身,卻突然覺得被摸得有些舒服,理智和本能在腦海裏打作一團。

“你不喜歡?”白孔雀好笑地看著內心掙紮的狐貍,“不喜歡你纏著我的手腕做什麽。”

肖荻低頭一看,有些尷尬地看到自己的那些叛徒尾巴們已經紛紛倒戈投誠,一個一個諂媚地卷上白孔雀的手腕。

“……我的尾巴有時候不太聽話……”肖荻連忙伸著爪子想把尾巴們從白孔雀的手腕上弄下來,卻不料,白孔雀的手不知怎樣在他肚皮上輕輕撓了撓,肖荻身體一僵,尾巴們突然就爭先恐後地纏緊了白孔雀的手腕。

“舒服嗎?肖荻。”白孔雀微微一笑。

此時理智已經完全被本能打敗,連著節操一起被肖荻扔到了九霄雲外,他一臉愜意地在白孔雀手下打著滾,瞇起眼睛蹭著白孔雀的手,喉嚨裏發出愜意的咕嚕聲。

“……你以前就喜歡我這樣摸你呢,你真是一點兒也沒變。”白孔雀的語氣裏帶著懷念,再次看向肖荻的目光裏帶著堅定,“這次我一定不會讓你死了……”

肖荻諂媚地用腦袋蹭著白孔雀的手,他此刻完全不能理解白孔雀的話是什麽意思,那些話在他腦子裏面過了一遍就被忘得無影無蹤。

清醒過來的肖荻直到中午的時候心裏還無比懊悔,他表示自己簡直不能直視白孔雀這個死妖精,一臉苦悶地抱著尾巴坐在床邊思考狐生,自己居然在那死妖孽手下做出那麽掉節操的事,人家稍微摸一下自己自己就蕩漾了,媽蛋勞資還當什麽狐貍,直接汪汪叫改做狗得了!

“肖荻?還生氣呢?”白孔雀在他身後討好地捏捏他的尾巴尖。

肖荻連忙驚恐地回頭將自己的尾巴尖撿回來抱在懷裏,一臉防備地尖叫,“你別碰我!”

“好好好,不碰不碰,”白孔雀連忙舉起雙手表示自己不會亂來,“你別生氣了。”

“哼!”肖荻恨恨地回頭,耳朵尖兒悲傷地耷拉下來,他現在對如此容易掉節操的自己表示很失望,身為一個接受過九年義務教育的五好青年,居然連動物的本能都抗拒不了,真是枉做人類二十年。

“……肖荻,生氣生累了吧,餓不餓?”白孔雀在他身後幽幽地說。

白色的狐貍鼻尖不自覺地動了兩下,回頭目不轉睛地盯著白孔雀手裏的燒雞,口水拉了老長。

察覺到自己再次掉節操了的肖荻:。。。。。

伸出爪子抹了一把嘴,瞪著白孔雀惡狠狠地說,“我討厭你!”說完肖荻飛快地鉆進被子裏一路從被子下面逃到床角縮起來。

白孔雀無奈地看看床角微微隆起的那一小團,再看看自己手裏的燒雞,不明白肖荻這次又是在氣些什麽,我是哪裏又做錯了嗎?

被子裏的肖荻:我就是在氣我自己不爭氣,其實和你沒什麽關系……

就在白孔雀溫聲細語地隔著被子安慰肖荻的時候,肖貍苦逼兮兮地在狐貍洞外徘徊了一陣,猶豫再三才大著膽子進了洞,進洞後沒看見肖荻,只看見床上的白孔雀,他頓時就有些後悔了,剛想退出去,就被白孔雀叫住了。

“你哥心情不好,你過來勸勸他。”

肖貍:。。。。。

其實我的心情也不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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