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十七章(六千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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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說風雪停了下來, 白日裏便又亮堂了幾分, 只是這雪山裏到處都是雪自然也就沒什麽太大變化。

往日裏還總會囔囔吃些東西,如今這會倒是什麽都不想弄,整個人就守在這門外。

又是一夜至天明時,那小家夥卻未曾出現, 傅輕羽還覺得有些奇怪的緊。

畢竟小家夥雖說也不像人間的凡物, 可是看著弱小的很,想起上回還被那群狼追, 不免有些擔憂。

不過眼下自然是不敢離姜若太遠, 正思量間那小家夥忽地自屋檐躍下,很是機靈直奔進懷裏。

“你都去哪裏玩了?”傅輕羽伸手清理它毛發上的雪詢問。

它哼哼了幾聲,而後便又不再作聲, 畢竟都聽不懂話。

無聲的時候, 四周尤為的安靜,這裏不像山林,沒有那噪雜的蟬鳴亦沒有飛鳥,真正的寂靜無聲。

細想好似曾來過幾回雪山,大多都是為養傷, 大概姜若選此處也是為能好好控制心魔。

傅輕羽默默數著日子,掌心輕揉了揉它毛茸茸的小腦袋嘀咕著:“你說阿若到底要多久才出來啊?”

難怪當初姜若會沒有說多久,這會都已過了三個月,也沒聽到姜若半點聲音。

那低垂著頭的小家夥,忽地擡起頭,眼眸滿是好奇的望著傅輕羽, 只嗚嗚地叫喚了幾聲。

“小仆人,今天怎麽一個人在這守門呢?”忽地響起惡念的聲音。

傅輕羽眉頭緊皺的巡視,這四周的結界應當還不至於這般被突破吧?

而且這好似不像是從前那般的在腦袋裏便能聽到的聲音,身旁的小家夥自然也聽到這煩人的聲音。

“你作何來這?”傅輕羽憤然起身,手中幻化佩劍,深怕這惡念會幹擾到閉關的姜若。

四周又恢覆寂靜,半點異樣聲響也聽不到,一時指間仿若有些捉摸不透惡念的心思。

只見外面山莊的雪山忽地崩塌了一般,伴隨轟隆地聲響,仿若要將這處山莊吞沒一般。

好在姜若的結界擋住這場沖擊,傅輕羽方才松了口氣質問:“你到底是在弄什麽?”

“我今日難得無事,正好可以同你這個小仆人玩一會。”

這惡念心思向來難測,傅輕羽自然不相信她會這般無事登門,反倒像是在試探虛實。

畢竟她可是十分懼怕姜若,這會倘若真是要趁虛而來,那必定是知道姜若在閉關。

傅輕羽心內這般思量,方才開口說:“我可沒空陪你玩。”

“呦,一段時日未見,牙尖嘴利許多。”

話音未落時,便見一身紅袍的惡念,在白雪中顯得格外明顯。

身旁的小家夥叫喚的頗為厲害,傅輕羽遠遠的看著那惡念。

好在惡念是在探查情勢,自然也不敢擅自行動,兩人這般互相望著。

傅輕羽竟然讓自己神情顯得隨意些,側身又坐在矮桌一旁,伸手提起那茶壺倒了杯茶。

那一旁的小家夥圍在一旁直打轉,傅輕羽便自糖果盒裏拿出小糖果,它便立即的湊近,乖巧聽話的很。

雖然這小家夥不吃別的東西,可是卻很喜歡這糖果,不過因著這糖果數量有限,加之它又怕姜若,因此很是不敢靠近。

唯有傅輕羽偷偷地拿糖果給它解饞,隱約還能感覺到惡念打量的目光。

“你倒是挺有閑心啊。”惡念似是冷笑的出聲道:“只是怎麽不見姜若出來陪你呢?”

“阿若醉心煉藥,自然就無暇出來。”傅輕羽伸手攬住小家夥,亦不去看惡念,只是說:“怎麽你想阿若出來教訓你一頓不可?”

小家夥看著乖巧,沒成想兇起來也蠻可愛的嘛。

許是這話還是很有威懾,至少那惡念沒有再出言挑釁,一時傅輕羽心裏便也多了幾分底氣。

只是目光仍舊不敢看向那紅影,畢竟惡念狡猾多端,唯恐露出破綻。

幸好惡念大抵是信了傅輕羽的話,只是又說了幾句,便離去。

可傅輕羽卻知惡念此回大抵是當真知道些什麽,以至於沒過幾日便又出現幾回。

不比初時的慌張,眼下倒是穩定了許多。

因著堆積了不少藥草,如今這會日光勉強還算溫暖,傅輕羽便將藥草悉數都晾在外頭省的發黴。

惡念悠閑的就在不遠處,只是因著顧忌未曾觸碰結界,目光幾番打量這方。

“小仆人,怎麽總不見姜若出來呢?”

故意裝作沒聽見,手中細細撥弄著藥草,小家夥倒是兇兇地瞪著那惡念,大抵是察覺到來者不善。

惡念不悅的冷笑道:“難不成姜若練功誤入歧途受傷了?”

傅輕羽目光探向那方,很是坦然地說:“是啊,阿若她眼下身體不舒服。”

“故作玄虛!”惡念盤旋而起,整個人盤旋而起,好似當真要沖破這結界不可。

心頓時一緊,可是那惡念卻生生的停住,眼眸微轉的打量傅輕羽。

兩人一時俱未言語,惡念大笑道:“你還真是會忽悠人啊。”

這笑來的莫名其妙,自然傅輕羽也就不知其中緣故。

“姜若倘若患病,我怎麽不見你去照顧她,反而整日裏悠閑陪著那小東西玩?”

這惡念的說法還真的是讓人生氣的很,傅輕羽不悅地反問:“你整日這般偷窺,我怎能放心你。”

惡念不以為然搖頭,目光滿是認真的望向傅輕羽身後那緊閉的房門,眼眸滿是狡黠的說:

“你不放心,可是因為姜若重傷,所以你怕我?”

“胡說八道,我只是討厭你罷了。”

只見惡念試圖闖那結界,頓時結界被觸發,可想而知作為設置結界的姜若應當也能感應。

這般重要時刻,怎能誤了大事呢!

傅輕羽持劍便起身,躍出結界便刺向這惡念,紅袍陡然落在雪地裏。

惡念眼露驚訝的望著傅輕羽嘆道:“原來還真有詭異啊。”

“廢話少說!”

雖說劍術比之從前頗有增長,可是傅輕羽還未曾真正要殺過誰。

唯一的一場,還是同那青竹對決,險些喪命,可眼下的惡念應當不至於那般厲害才是。

兩人自白雪中變幻身影,好在惡念丟失大半修為,倒也算是勉強能平手。

直至日頭越發暗了下來,視線便不再那般清晰,惡念化作火焰直逼這方。

傅輕羽修為並不穩定,這般攻勢大抵是惡念最後的搏擊。

雖說擋不住,不過傅輕羽還是下定決心要抗住這招。

刺眼的火光逼近眼眸,右手持劍不肯松,心中默念心法,雖然提不起多少修為來護身。

好在這火焰比不得那爐鼎的火,並未多疼,那惡念藏匿於火焰突發進攻,傅輕羽傾揮劍反擊。

頓時火焰四散,傅輕羽呼吸緩和不過來的立在雪地裏,方才那一下確確實實的擊中惡念。

力道之大使得傅輕羽這會手臂還打顫的厲害,惡念立於不遠處,面色好像不太好的說:“小仆人進步還不錯嘛。”

只見那斷掉枯骨手臂,正被惡念小心的接上,傅輕羽略微驚訝,而後迅速收斂情緒,明明嚴寒冬日可臉頰卻滴落著汗,更別提還握著劍的右手。

眼下倘若還來一次那攻勢,傅輕羽當真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再次揮劍。

惡念伸展著枯骨似的手臂,目光沒了方才的挑釁,反倒展露幾分落寞問:“這些都是姜若教你的?”

“嗯。”傅輕羽盡量平穩情緒,以免被發現局勢不妙。

“我還真是羨慕啊。”惡念目光望向那山莊,話語沒有那般濃重的恨意,似是嘲諷的說:“你怎麽能做到絲毫不介意姜若同上仙和傅將軍的事呢?”

傅輕羽還以為惡念是起了別的心思,可見那眸中難得如此真摯,便清了清嗓子應道:“我為什麽要介意?”

惡念眼露不解地望著問:“你心裏只有她一個人,可她的心裏卻還裝著別人,難道你心甘情願作為替代品?”

這話還真是一如既往的滿是惡意啊。

不過好在傅輕羽也已經習慣,事實上偶爾也會想起這個問題,因為知道姜若心裏愧疚,所以才會對自己這般保護。

那姜若喜歡的會是自己嗎?

想問,卻又不敢問。

好在耳旁的寒風讓傅輕羽回了神,緊了緊手中的劍,勉強安穩站立說:“這是我的事,你不用替我考慮。”

惡念露出從前學堂老夫子說朽木不可雕也的嫌棄神情,不滿地說:“真是塊木頭!”

“你這般為她拋棄性命,竟然都不在意,真是蠢死了!”

雖然話語有些難聽,可傅輕羽卻隱約聽出了些許擔憂之意,雖然好像不太可能才是。

這惡念可是曾想弄死自己,一定是錯覺。

“我、此事我自有分寸,你還是早些離開吧。”雖然看不出惡念情況,不過要是平時她早就動手,應當不會這般拖延才是。

“離開?”惡念不懷好意的望向這方說:“那自然是不可能放棄這般好的機會。”

傅輕羽一聽,便急了起來,忙出聲詢問:“你想做什麽?”

身側卻忽地冒出一聲響,黑衣女妖悠閑地扼住脖頸道:“沒成想小羽如今既然要我們合手才能擒住啊。”

這兩人竟然是一道來的!

先前一心與這惡念交手,竟從未曾註意到暗中還有潛伏者。

惡念眼露笑意,緩緩走向這方道:“小仆人武力見長,可是腦袋好像還是不怎麽靈活啊。”

傅輕羽無法出聲,便只得瞪著,黑衣女妖點住傅輕羽幾處穴位,方才松開扼住脖頸的手說:

“她就我帶走,結界裏頭那個你自己想辦法啊。”

“等下。”惡念掌心輕觸這結界道:“若是之前這結界我倒是有幾分信心破解,可這會我受了傷,恐怕有些說不準了。”

黑衣女妖很是不客氣的嘲笑,一手攬住無法動彈的傅輕羽說:“所以你這是要我幫你咯。”

惡念眼露不悅道:“那裏面可是有些不少增進修為的丹藥,你要是幫我,便都是你的。”

“你會如此大方?”黑衣女妖顯然很是心動。

她兩人聯手,勢必會驚動閉關的姜若,傅輕羽忙出聲道:“別信她。”

黑衣女妖挑眉,滿是笑意地望著傅輕羽說:“小羽,你這般在意姜若安危的模樣,真是讓人不悅啊。”

“她受了重傷,就更加需要那些丹藥,怎麽可能會把那些丹藥都給你,顯然就是騙人的。”

眼下只能分離這兩人,企圖多拖延時日。

“小仆人,可不要胡亂挑撥是非!”惡念滿是威脅的看了過來。

傅輕羽不懼地回:“你若不是心虛,怎麽會反駁我?”

“說的有道理。”黑衣女妖全然是在看熱鬧說:“你這人狡猾的很,我家小羽才總是笨的上當。”

哎?

誰是你家的!

黑衣女妖指尖輕戳了戳傅輕羽臉頰笑道:“不許反駁,否則我不介意幫她哦。”

“哼!”惡念冷笑道:“今夜我若是治不了姜若,你以為真能帶走她不可?”

“雖然這話不怎麽中聽,不過確實如此啊。”

傅輕羽傻眼的望著這迅速倒戈相向的人,這兩人的話真是一句也能信啊。

只見兩人齊心協力的施展著招式,傅輕羽無法動彈更是心急如焚。

那籠罩整個山莊的結界正在一層層的減弱,那小家夥不知道什麽時候偷偷的跑到身旁,大抵是察覺傅輕羽如今的局勢不太好,焦急的轉著圈。

可惜傅輕羽無法動彈,任由它扯著裙擺出聲幹擾道:“快停下,眼下是危機關頭,你怎能害姜若?”

惡念冷笑看了眼傅輕羽說:“我為什麽不能害她?”

“因為你也喜歡姜若。”

從前說書先生在茶館裏說起英雄故事的時候,愛恨交織大概就是惡念的執念。

因著愛而恨,也因為恨而無法割舍,傅輕羽那時還聽不懂為何要這般覆雜,可現如今多少還是懂了些。

“你個小仆人懂什麽愛!”惡念一下變了臉色,連帶掌心的靈力也停了下來喃喃道:“她拋棄了我,我怎麽可能還會愛她?”

一旁的黑衣女妖也只得停手。

傅輕羽還真有些後怕這惡念會突然動起手來,畢竟眼下自己全然無法躲避。

“小羽不過是激將法罷了,你這就上當了?”黑衣女妖不耐煩的提醒。

惡念眼眸滿是殺意直逼向這方,好在黑衣女妖及時的出手。

“讓開!”

黑衣女妖挑眉道:“你要殺她,之前也得讓本教主玩膩了再說,現在可不行!”

兩人頓時交起手來,只餘驚魂未定的傅輕羽不敢想像眼下的處境。

四周的轟隆地響起,這處雪谷可禁不住折騰,傅輕羽看了看那嗚嗚叫喚的小家夥安撫道:“乖,你快些進去。”

倘若引起雪崩,那可就糟糕了。

可是這小家夥卻不聽,傅輕羽平緩呼吸,試圖強行突破穴位,只是身上卻如同灼燒般疼痛。

許是先前受到傷害時,太過全神貫註,反倒未曾察覺,這會一下湧上來,疼的厲害。

大雪自高處崩塌,傅輕羽的修為本就不夠深厚,先前戰鬥已然耗盡,這會全然使不上勁。

眼看這雪奔湧至眼前,下意識緊閉雙眼,心跳砰砰地跳的極快。

可是卻沒有想像中的沖擊,甚至四周安靜的過分,傅輕羽試探的睜開眼,便見這正在奔湧的雪竟然靜止了。

小家夥嗚嗚的扯著裙擺,絲毫不覺得害怕,傅輕羽眨了眨眼心想難道小家夥還有這般神力?

整個人卻忽地被攬住,雖然無法動彈,可是傅輕羽還是遲疑地喚了聲:“阿若是你嗎?”

“嗯。”姜若輕聲應道,指尖輕點幾處穴位說:“我不是讓你不要出結界嗎?”

兩人懸空立在一處,底下的小家夥緊追不舍,活潑的很,而身後的雪方才緩緩落下。

待察覺能夠動彈,傅輕羽忙側過頭看向身旁的姜若,親眼見到熟悉的面容,眼眶簌的便紅了。

“阿若你的眼睛。”

“不準哭。”姜若指腹輕揉眼角,低聲道:“你受了傷,且將丹藥服下才是要緊事。”

傅輕羽聽話的服下丹藥,想起那一旁還有兩只妖在一旁打鬥,便忙開口說:“阿若,她們該怎麽辦啊?”

姜若眉頭緊皺道:“我來對付她們。”

雖然姜若平日裏生氣最多不過冷冰冰的,這般滿是殺意的模樣反倒讓傅輕羽有些後怕。

“你且休息會。”姜若忽地擡手指間輕點傅輕羽眉心,眼前忽地暗了,連帶四周的聲響也聽不見了。

莫名其妙的陷入昏睡,那嘀嗒嘀嗒地聲響,時遠時近。

那灼燒感卻不曾退下,傅輕羽迷迷糊糊的醒來時,窗外正在嘀嗒的雪水。

門外還能聽見小家夥嗚嗚地叫喚,可憐的緊,嗓子幹啞的難受。

傅輕羽側頭便見靜坐一旁的姜若,那如墨般的眸一如當初。

“怎麽不說話?”姜若手中像是端著什麽藥膏,神情有些冷,大抵還是在生氣吧。

彎著眼眉笑了笑,傅輕羽方才嘗試開口:“渴……了。”

姜若將手中東西放在一旁,倒了杯茶水,小心的攙扶傅輕羽將茶盞遞到嘴旁。

溫熱茶水入喉,緩解不舒適,傅輕羽這才又詢問:“這是成功了麽?”

“並不算成功。”姜若放下茶盞,擡手輕觸傅輕羽側臉說:“倘若我未曾及時出來,你這點修為都要被你耗盡了。”

雖然話語裏滿是埋怨,可是姜若說話的聲音很輕,也很溫柔,好像跟從前一模一樣。

傅輕羽滿是乖巧地應道:“阿若這般厲害,一定不會讓我有事的。”

話音未落,臉側卻忽地被捏住,力道可是不輕。

險些疼得眼淚都要出來,那手才移開,姜若嘆了聲氣道:“胡鬧。”

“阿若生氣了麽?”

“是,我氣你怎麽總是如此笨,一敵二,你是哪裏來的信心?”

怎麽又被說笨了啊?

姜若神情嚴肅的緊,以至於傅輕羽都跟著不敢笑,只得伸展手,小心握住那微涼的手低聲解釋:“我沒想到會有兩個,確實是我太笨了,才上了她們的當。”

雖然笨這個字聽起來,實在不好聽,可這又是無法辨別的事實。

“那以後你可還敢這般冒險?”姜若緩和的問。

傅輕羽見有轉機,便搖頭積極地應著:“再也不敢了。”

“別亂動!”姜若滿是擔憂的按住傅輕羽腦袋,似是松了口氣道:“你身上被燒傷多處,可別粗心扯開傷口。”

“不會的。”難怪總覺得像是綁上不少的紗布。

姜若無奈的笑了笑,指腹輕揉傅輕羽眼眉念道:“你需要休息一段時日,所以不能出去,也不要想著隨便動彈。”

哎?

“那我就要一直這樣躺著嗎?”

“是啊,不許動,哪裏也不許去。”

傅輕羽看見姜若眼眸裏滿是苦惱的自己,欲哭無淚地伸展指間小心的扯了扯姜若的衣袖說:“那我要躺到什麽時候啊?”

姜若輕握住傅輕羽的手,緩緩低頭親了下傅輕羽側臉低聲安撫:“至少半個月吧。”

“輕羽可不要偷偷動彈,被燒毀的地方若是不好好養著,可是會留下疤痕的。”

留疤!

傅輕羽被這一句話嚇得不輕,楞是沒眨眼的望著一本正經的姜若,可憐兮兮地說:“阿若,我不要留疤。”

明明這模樣可憐的很,姜若卻笑了,低聲道:“輕羽這模樣倒是跟那門外的小家夥想像的很。”

渾然不覺的被戲弄的傅輕羽,還一心一意的信賴著眼前的姜若。

“好了,我不逗你。”姜若先開口安撫,掌心輕揉了揉傅輕羽側臉說:“不會留疤的。”

“真的?”

“真的。”

傅輕羽這才松了口氣喃喃道:“要是有疤,一定會很難看的。”

“傻”姜若指腹輕柔傅輕羽軟軟的耳垂說:“難道在輕羽心中,我就是會在意疤痕的人?”

“我不是這個意思。”被迫同姜若對視,傅輕羽忙解釋。

眼前的姜若無奈的輕啄那抿緊的唇,細聲應道:“我自然知道,所以輕羽不必這般擔心才是。”

臉頰微紅的傅輕羽,怔怔地望著姜若說:“可我還是不想讓阿若看到那疤痕。”

女子容貌何等重要,而且還是自己喜歡的人,那自然是想把最好的自己給她才是。

雖然姜若自身樣貌已然是無可挑剔,不過傅輕羽還是心裏在意的緊。

替代品什麽的,要是毀容了,姜若會不會就沒那麽喜歡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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