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十三章(六千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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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不可能?”姜若眼眉微挑的望著傅輕羽, “也許輕羽心裏還藏著什麽不相幹的人也說不定。”

越聽越糊塗的傅輕羽茫然的很,只是對上姜若那略帶殺意的眼眸,心有餘悸的應道:“難道阿若當是這般想的?”

姜若指尖松開傅輕羽的鼻尖說:“輕羽你對我心有芥蒂, 難道以為我看不出來嗎?”

“自初次察覺入魔跡象時,我便已知會落得今日面貌, 這世上任何人都可以怕我,唯有你不行。”

觸及這溫涼目光, 傅輕羽忙搖頭詢問:“我知道,可是難道就沒有別的法子嗎?”

“輕羽何必擔憂, 如此這般亦不算太糟, 我的修為自從前相比精深了不少。”

顯然姜若絲毫未曾察覺如今自己有何異常。

傅輕羽伸手緊握住姜若的手說:“可是阿若你不覺得自己性情大變了嗎?”

“性情大變?”姜若眼露不解的望著傅輕羽說:“輕羽莫不是在說傻話, 我仍舊是我, 談何變化可言?”

“可是隨意殺生, 修煉邪門法術, 這不該是阿若會做的事。”

姜若忽地擡手輕攬住傅輕羽貼近道:“也不知你胡亂想些什麽, 左右如今已成定局,難不成輕羽要逃走不可?”

一下被緊緊攬住的傅輕羽不敢亂動, 耳旁想起姜若的淺笑, 臉頰不禁緋紅一片。

“我不會離開阿若。”

“那既然如此,就不必再如此糾結此事。”

夜色漸深, 姜若帶傅輕羽回了那老神仙的山莊。

此刻那山莊外滿是妖怪, 甚至還有不少正在動手,傅輕羽不敢松開手緊緊抱著。

那白胡子老神仙正愁眉不展,兩人落地, 傅輕羽下意識的拉開距離,可姜若的手卻不曾松開。

“姜姑娘你這般咄咄逼人,實乃有失仙人風範!”白胡子老神仙怒目斥責。

“你怎麽能胡亂冤枉人呢?”傅輕羽還滿是困惑出聲詢問。

只見身旁姜若淺笑道:“雪老,我已不是上仙,更何況如此外面那眾妖應當要更危急才是。”

“這雪山在老夫本苦心設置禁術,可姜姑娘卻故意破壞禁術,否則那眾妖怎麽會肆無忌憚的聚集?”

傅輕羽原本還有些不信,可見姜若好像未曾有任何辯解的意思,甚至很是坦蕩。

“將那修煉之術交出來,我便可將外面的眾妖祛除,如何?”

“你……!”這雪老自然是不願意,僵持在一旁。

姜若嘴角淺笑未停,緊了緊攬住傅輕羽的手,長嘆一聲道:“此時尚且還有商量的餘地,可要等山莊被攻破,那眾妖將雪老放置在這山莊裏珍寶悉數劫走,倒是可就晚了。”

雪老身形一頓,咬牙狠心道:“好,給你!”

一旁的傅輕羽這才看見姜若眼眸裏的得逞,不禁一楞,這哪裏是從前待人溫柔體貼的姜若,分明就是一強盜啊!

可偏偏傅輕羽什麽都做不得,姜若松開攬住的手安撫道:“在這好好待著,不準離開。”

“嗯。”

只見姜若一閃便出了山莊,很是輕松的收拾那眾妖,慘叫聲不絕於耳。

雪老眼巴巴透過窗看向外面嘆道:“老夫辛辛苦苦才得了那絕世珍本啊。”

雖然有些心疼這老神仙,可是姜若要這修煉之術,很大一部分原因還是因為自己,以至於傅輕羽愧疚之心更重。

“老神仙,等阿若她練成了,我再把它還給您吧。”

“當真?”

傅輕羽點頭說:“嗯,老神仙能將當初那玉簪贈與我嗎?”

雪老神情似是沒有那般難過,遲疑的應道:“好,不過待你將那修煉之術送還給老夫才可。”

待姜若回屋,雪老奉上那修煉之術珍本,兩人當夜便就離開雪山。

入眼不再是那白雪,回竹屋之時已是盛夏時節,山林中枝繁葉茂。

自從得了那修煉之術,姜若整個便像是著了迷,幾乎可以數日不曾搭理傅輕羽。

清晨傅輕羽獨自一人醒來,洗漱過後,煮了熱乎的粥,滿是哀怨的緊緊盯著那藥房。

惡念的聲音自腦內想起,似是輕描淡寫般的揶揄幾句。

傅輕羽悶聲灌下茶水說:“你還不繼續上回沒說完的事?”

“上回正說傅將軍受我挑撥,知道上仙的存在,便欲姜若心生間隙,嫉妒使得傅將軍迷失心智,甚至不惜同姜若幾度爭執,緊要關頭時心智被我所惑入了魔。”惡念很是得意的大笑。

“你居然還能這般開心?”傅輕羽聽著心裏莫名生起火來。

惡念卻不以為然嘆道:“我本來就是惡念,要是想你這般爛好心,畏畏縮縮的性子那才讓我痛苦。”

“不過再後來戰爭爆發,戎國王朝就要破滅,傅將軍一心想要變得更強,我便自然就幫了她一把,不過當時殺的太盡心,不少百姓被戰火牽連,沒成想姜若毫不留情的刺死傅將軍,後來傅將軍的魂魄一部分為我所用,而另一部分便墜入輪回成了你。”

說到這裏,惡念仍舊很是嘲諷,顯然對於姜若這般大義滅親的做法不恥。

傅輕羽不想再聽腦袋裏的惡念這般輕視姜若的話語。

“好了,你怎麽還不離去啊?”

“哎呦,居然還不耐煩了啊。”

腦袋裏的聲音忽地沒了,傅輕羽也捉摸不透惡念到底還在不在。

恍惚間才發現面前的粥碗已然涼透了,好在炎炎夏日裏吃些冷粥也勉強還行。

日近黃昏之時姜若方才自藥房裏出來,也不問傅輕羽吃了什麽,而是徑直便拉著傅輕羽回了竹屋。

“阿若這是要做什麽?”

姜若神情頗為嚴肅的不予回應,以至於傅輕羽也莫名緊張了起來,心想不會突然又弄出什麽事來吧!

只是萬萬沒想到姜若出手那般迅速,掌心直擊傅輕羽身前,嘴裏微微溢出鮮血。

那一手便迅速點了傅輕羽幾處穴位,明顯能感覺姜若正在極快吸收自己體內的靈氣修為。

這到底是個什麽狀況啊!

本就根基薄弱,傅輕羽試圖抵抗,可姜若緊緊的控制住,根本就容不得傅輕羽半點掙紮。

直至眼前忽明忽暗,顯然是堅持不了多久時,體內忽地竄出來一道靈氣。

姜若眼眸微轉頓時松開手,接連對那靈氣出手,只是那團靈氣靈敏的很,數次躲避從窗戶逃了出去

那窗戶被弄出一道大口子,而傅輕羽整個人站立不穩的便倒向一側。

本以為姜若會追上去,卻不料她卻伸手擁住傅輕羽,不過眉眼間滿是藏匿不住的嫌棄之意。

“怎麽這般就受不住了?”

傅輕羽無辜的望著姜若,可是眼前實在是暈眩的厲害,也就沒辦法應話。

沈沈的昏睡了許久,待再醒來時竟然在藥房的藥池裏。

這裏間有些許的昏暗,僅有一盞暗燈在角落亮著,其間水霧繚視線便越發模糊。

待適應這昏暗的光線,傅輕羽方才發覺眼下正被人親昵的摟在一處。

“醒了?”姜若似是隨意的附在耳旁,漫不經心的說了句。

傅輕羽僵直著背,全然不敢亂動,更別提側目那更是想都不敢想的事。

這般情況自然姜若也能察覺異常,指腹輕觸傅輕羽側臉詢問:“怎麽不出聲?”

“我睡了很久嗎?”

“半月有餘,生生耽誤不少練功的時辰,輕羽覺得我該如何懲罰才好?”

話音未落整個人被迫同姜若對視,就這般如同幼時一般被姜若攬住。

四處水花微濺,傅輕羽驚慌的望著姜若,可兩人這般坦誠相見時,又羞得忙移開眼。

姜若卻笑出了聲,故意逼近了幾分,眼眸裏滿是笑意的打量傅輕羽。

“阿……若你這般看著我做什麽?”臉頰發燙的厲害,傅輕羽吞吞吐吐的有些捉摸不透姜若在思量些什麽。

“明明成婚也有一段時日,輕羽為何總是這般嬌羞呢?”姜若說著,還不忘擡手,指腹輕戳了戳傅輕羽臉側。

可問題是自從那初次練習雙修失敗之後,姜若整個人冷淡的不行,更別提再有這般親昵的行為了。

傅輕羽思量半晌方才低聲應道:“這水太燙了。”

姜若雖然仍舊張望,不過好在沒有繼續為難,指腹輕撩開傅輕羽臉龐的細發,低頭親昵的幾處。

雖然動作輕柔的很,不過傅輕羽仍舊心有餘悸,恍若受刑一般的不敢動彈。

直至忽地刺痛,引的傅輕羽不禁出聲,姜若神情如舊可偏偏又好像帶著不悅。

“阿若怎麽突然就咬我了?”

“上回修煉之時,你便是這般應付,難怪會失敗。”說著,姜若伸手輕挑起傅輕羽下頜不滿,“你為何如此懼怕我的親昵呢?”

傅輕羽眼眸略微躲閃的應道:“我只是怕……阿若當初在火陵山莊那般突然想要殺了我不可。”

“那只是意外,你何至於心驚至此?”

姜若那猩紅的眼眸甚為不解的望著傅輕羽,指腹移開下頜,伸展手臂小心翼翼的將傅輕羽攬入懷中。

那溫熱的水因著這親昵而微微晃動一圈圈的水紋。

這般平靜,反倒讓傅輕羽更加害怕,倘若是往常姜若早該不滿發怒才是,怎麽會這般溫和呢?

等了許久也不見身旁人出聲,傅輕羽便只得低聲喚:“阿若?”

“不許出聲。”

“可、可是阿若你不說話,我好不習慣啊。”

耳旁響起姜若的一聲輕哼,隨即遭殃的便是耳垂,傅輕羽還以為又要被狠狠咬上一口。

卻不料這卻奇怪的很,像是懲罰卻又太過溫柔,直至那手作亂時,傅輕羽方才反應過來。

水面微微蕩出一圈圈的細紋,非但不減,反倒越發的明顯。

大抵防備都是無用,更何況對於身旁這人,傅輕羽覺得防備恐怕只會讓她更為不愉快。

也不知過了多久,困倦湧上頭來,傅輕羽倚靠著姜若就這般熟睡過去。

一夜無夢,待睜眼時已是竹屋內,門窗緊閉,姜若身著單薄裏衣側臥一旁,墨發輕落在那瞧著頗為冷漠的臉龐。

可傅輕羽卻不禁看呆了,小心的探出手輕撩開那發。

便又入迷般的望著,縱使看了這麽多年,可好像每每這般望著,總是不經意間就移不開眼。

姜若長的很好看,可要說哪裏最好看,傅輕羽卻是選不出來的,只覺得那娟秀的眉好看,那輕眨的眉也好看,更別提那雙溫柔的眸。

情不自禁探手輕觸時,傅輕羽還覺得不可思議,許是隨姜若獨有靜謐曠野的氣質,她的眉目間真真是猶如畫中一般。

這與傅輕羽的樣貌是全然不同的,甚至是沒有半點相似。

指腹輕觸唇角,心間不由一楞,腦海不禁自動思索這般柔軟感覺如何。

仿若觸及大火一般的收手,可姜若卻忽地按住傅輕羽的手,眼眸含笑顯然早已醒了。

傅輕羽略微窘迫的楞住,整個人便被攬住,姜若親了親耳側,很是愜意道:“輕羽若是喜歡,不必偷偷摸摸,大可隨意便是。”

還敢隨意?

這話裏雖然沒有威嚴,可不知為何傅輕羽卻害怕的緊。

“我沒有,我只是覺得好看,沒有別的想法。”

“哦?”姜若聲音忽地變了語調,眼眸打量傅輕羽滿是窘迫面容低聲道:“難道我這般,還不足夠讓你有些別的想法?”

傅輕羽只覺得姜若這話裏有殺氣,整個人便欲埋頭躲進被褥。

可惜姜若的雙手已然捧住傅輕羽臉側,顯然是不願善罷甘休。

兩人拉扯間,姜若原本只是輕系的裏衣已然起不到半點遮擋效果,反倒半遮半掩的讓傅輕羽臉紅的更加厲害。

“阿若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的。”

“我可是一點不知你究竟是什麽意思?”

就像是故意的一般,姜若輕挽起耳側垂落的發,眼眸輕眨的凝視傅輕羽,低頭輕啄傅輕羽抿緊的唇。

“看樣子輕羽還是不太滿意我昨夜的照顧吧。”

傅輕羽見姜若眼眸就像是燃起火焰一般,忙按住姜若臉側的手說:“滿意,我絕對滿意。”

“當真?”

在生死面前,可顧不及什麽面子。

姜若這才滿意的松了手,很是坦蕩地起身。

饒是已經親昵相處過,可這般坦蕩蕩的在面前晃悠,傅輕羽相當自覺的埋在被褥裏,不敢偷看。

畢竟從前的姜若可是嚴謹的很,這要是偷看指不定會被訓斥一頓。

“別貪睡了,你休息這段時日估計都忘了我教你的修煉。”

“還要練?”傅輕羽驚訝的探出頭來問。

“你以為我為何要等將那惡念趕走才同你這般親昵?”姜若指間輕系衣帶,側身回眸道。

傅輕羽心裏卻失落的很,整個人懶散的臥在被褥內細聲嘀咕道:

“難道不是因為喜歡我嗎?”

那青色裙擺停在眼前,傅輕羽也不擡頭沒想被褥卻忽地被掀開。

“啊!”嚇得傅輕羽整個人魂都快沒了。

可姜若卻鎮定的很,手中捧著衣裳輕罩住傅輕羽唇邊淺笑道:“躲什麽,我何處未曾瞧過?”

傅輕羽驚魂未定,怔怔地望著正替自己系著衣裳的姜若,紅著臉細聲說:“那也不能這樣突然啊。”

“誰讓你總是慢的很。”待衣裳整齊,姜若理了理那垂落的裙擺,挑選合適的發帶,一手牽著傅輕羽走至那梳妝臺前。

雖然不怎麽適應她這般親昵相處,可是傅輕羽透過銅鏡卻看見姜若神情確實是愉悅的,便只能由著姜若打扮。

兩人磨蹭出竹屋時,外頭已然日光刺眼的很,飛鳥立在枝頭細細碎碎的叫喚。

難得姜若陪同一處用飯,傅輕羽握著木勺小口的喝粥,想起那老神仙的修煉之術,便試探的問:“阿若那老神仙的修煉之術你都練成了嗎?”

“雖只練至□□,不過也已足夠。”

“那不如將那修煉之術皇弟老神仙吧?”

姜若微遲疑的將目光探向傅輕羽詢問:“你何至於如此上心此事?”

傅輕羽捧著粥碗應道:“就是覺得那老神仙很可憐,所以想還給他。”

至於那玉簪一事,傅輕羽想當做驚喜,便沒有直說。

卻不料這般應答,卻惹得姜若好似不滿,下意識探頭去看,又好像什麽都沒看出來

兩人練劍,傅輕羽方才發現姜若心裏絕對還是有氣的,否則怎麽會出招這般迅速。

不過半個時辰,便越發的接不住姜若淩厲的招式。

“阿若,我們能慢些練嗎?”

“不行。”說完,姜若便再度提劍。

黃昏之時,傅輕羽整個人幾乎就要累躺下了。

姜若似是解了氣,這才停手,轉身毫不猶豫便進了藥房,當真未曾多看一眼傅輕羽。

明明早上還心情那麽好,這也變得太快了吧?

傅輕羽放下手中笨重的劍,側身倒在一旁,指尖浸入一旁溫熱的水中。

雖臨近傍晚,不過餘溫依舊悶熱的很,山風輕晃動著枝丫沙沙地響。

掌心輕握著水,傅輕羽側身望著水面倒映的自己,指尖輕觸自己的面容,臉頰的紅暈仍舊未消。

“你躺在這,成什麽樣?”水面倒影中多了一抹青色。

手自水面移出,傅輕羽緩緩轉身,仰視站在一旁的姜若,指尖輕扯住青色裙擺低聲道:“阿若你別生我氣了,好嗎?”

否則這般練下去,不出三日,估計傅輕羽就該回屋養傷了。

那猩紅的眼眸凝視這方,便欲提步,可因著傅輕羽那扯著裙擺的手,又只得停下。

“再扯,衣裳可就要被你扯壞了。”

雖然沒有聽到準許的話,不過好歹姜若也沒有拒絕,傅輕羽嘴角上揚的說:“我力氣又不大,怎麽會扯壞阿若衣裳。”

大抵是見她今日難得溫和,傅輕羽不禁有些得寸進尺,懶散的躺在她腳旁亦不願松手。

“天就要黑了,你再這般躺下去,難道今晚是要睡外面不可?”姜若眼眸打量,話語裏還夾雜些許的威脅之意。

傅輕羽也不知是哪裏借來的膽子,彎著眼眉笑道:“阿若要陪我一塊嗎?”

許是眼花,竟在姜若眼眸中看見一閃而過的笑意。

“輕羽,莫不是真傻了?”姜若趁不註意,自傅輕羽指間抽走裙擺,卻也未曾走遠,只是伏低下來,指腹輕點傅輕羽眉心念道:“難不成累壞?”

“嗯。”事實上傅輕羽當真是極累。

未曾料到姜若居然起身漫不經心的說:“那你今夜便這般躺著外面吧。”

說完,整個人便又進了藥房,甚至頭也不曾回一下。

傅輕羽一楞,而後閉著眼享受山野間的微風。

夏日裏的晚上總是格外的噪雜,蟬鳴聲噪雜的很,甚至時而還能聽動物的細碎聲響。

許是外面變得越發涼快,困意緩緩襲來,隱隱約約就要陷入昏睡時,耳旁卻聽見輕盈的腳步聲正臨近這方。

“你這身也該洗洗才是,怎能當真就這般躺著睡下。”

傅輕羽自昏睡中緩緩醒來,還未曾睜開眼,整個人忽地被攬住。

“阿若?”傅輕羽側看著身旁的手,嘴角不禁上揚的親昵喚道。

姜若聲音如常的應著:“妄為修煉之人,我都靠的這般近,你都未曾察覺。”

“因為我知道是阿若來了。”

“那好,我便將你扔進水裏,看你還狡辯?”

隱約察覺姜若好似提了提力氣,手臂微晃,以往沒少被突然襲擊,傅輕羽當真害怕的睜開眼緊緊攬住姜若不放。

卻沒成想耳旁的人卻笑了,附在耳旁笑道:“膽小鬼。”

傅輕羽自然也知這定然又是姜若在作弄,不禁松了口氣應著:“阿若你怎麽總是嚇我啊。”

“誰讓你總是不聽話?”也許是因著說話離的極近的緣故,姜若說話氣息輕落在臉側,癢癢的,讓人直想撓一撓。

可隨之便落下輕輕的一吻,傅輕羽有些意外的睜開眼,便見姜若眼眸好似又恢覆往日的溫柔,可那眼眸仍舊通紅的,讓人有些猜不透。

沒成想姜若的一句話又打破傅輕羽的想法。

“才不過練習這些個時辰,竟然就這般疲憊,你的修為當真是太過薄弱了些。”

額……

恐怕也只有她能將傷人的話,說的這般直接。

傅輕羽埋頭不願應話,耳旁卻又再次響起姜若的淺笑,耐不住的探頭去看,便見那唇角淺笑的幅度,真真是勾人的緊,竟然讓人誤以為這笑裏滿是寵溺。

這恐怕是錯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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