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九章(六千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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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得她這般爽快的應答, 傅輕羽次日便安排仆人備馬車省得她突然又反悔。

傅輕羽騎著馬領在前頭,戎國都城街道上熱鬧的很。

初雪消融,那姻緣廟會卻難得一見的冷清起來。

傅輕羽為了不讓人打擾,便派兵包圍整個姻緣廟。

上回那刺客一案尚且未結, 顯然是有人意圖行兇, 朝堂爭權背地裏捅刀子的事,那自然最尋常不過。

可竟然有人要對她下手, 這才是讓傅輕羽生氣的地方。

“大將軍,這姻緣廟已經被裏裏外外的看守住了。”

“好, 不允許有任何人進來, 擅闖者殺!”

那些刺客能自由出入戎國都城,可想而知這背後的勢力有多大。

今日倘若再出現,傅輕羽絕對饒不了他們!

待那身後馬車停下, 那自簾中出來的女子輕探出身來。

傅輕羽理了理衣袍邁步走近伸手道:“夫人。”

女子微微遲疑將手輕搭在傅輕羽掌心,目光打量著說:“傅將軍你今日實在是奇怪的很。”

“本將軍這般體貼哪裏奇怪了?”

那停在掌心的柔荑毫不留情的移開, 速度之快, 傅輕羽都未曾反應過來。

“哪裏都奇怪的很。”女子眼眸望向傅輕羽應道。

傅輕羽尷尬的收回手, 緊跟在一旁低聲說:“你既然都答應同我一塊來了, 這般豈不是給我難看?”

“那傅輕羽覺得我該如何才好呢?”

“自然是好好跟著本將軍, 哪家夫婦離的這般遠。”

話音未落, 這女子忽地伸手輕挽住傅輕羽手腕淺笑道:“如此這般可好?”

這話裏好有殺氣啊!

傅輕羽心裏不由得發怵的很, 勉強笑了笑說:“夫人可千萬別覺得勉強。”

兩人踏入這姻緣廟,這廟裏有一株古樹卻無人知其到底此樹到底是多少年。

上頭系著數不盡的紅條便是姻緣條,那紅條寫上心怡之人的姓名, 將姻緣條拋上越高的紙條,聽聞能得那月上老人的福氣。

從前聽人說起,傅輕羽都未曾放在心裏,可難得請這女子出府,一路上要是再不好好表現,日後出征估計更別提有時間同她親近。

“夫人,不如咱兩也試試?”

“傅將軍若是想的話,請便。”

這話說的真真莫名讓人生氣的緊。

傅輕羽提筆寫下自己的姓名側頭看向一旁那女子輕聲念道:“夫人啊,你望著那姻緣古樹做什麽?”

“這樹竟然長的這般大了。”女子掌心輕觸這古樹嘆道。

“夫人難道也知這古樹?”傅輕羽晾著那姻緣條上未幹的墨跡走近著詢問。

女子掌心輕離開那古樹,側頭回看傅輕羽那如墨的眸中似是閃過淚光。

傅輕羽從未見過面前女子這般柔弱,一時竟然覺得掌心的姻緣條也覺得沈重了幾分。

“你……作何這般神情?”傅輕羽抿緊唇小心翼翼的靠近了些細聲詢問:“我可沒說什麽重話啊?”

可這女子只是側過頭什麽話也不說,弄的傅輕羽更是摸不著頭腦。

“哎,夫人你心裏要是不舒服,就同我說說唄。”

“沒什麽好說的。”女子伸手輕扯過傅輕羽掌心的姻緣條,輕身一躍便直往這古樹高處。

這等高深的輕功,實在是讓傅輕羽驚嘆不已。

不過四周都是護衛,傅輕羽那肯這般被人小瞧,便緊跟其後。

只是眼看要追上她的時候,卻總是被甩開,傅輕羽腳尖輕踏上這樹幹,目光緊隨著那抹青色,好似整個人魂都被勾了去。

欲穿過這高處垂落的枝條,卻不料這般高處竟然有一姻緣條靜垂其中。

這古樹可足有數層高樓,能將這紅條藏於此處的人,恐怕武功了得。

好奇心驅使傅輕羽欲伸手去扯那紅條瞧瞧到底是什麽人。

可面前的青影忽地閃現,輕晃了晃手中的姻緣條輕聲說道:“傅將軍你的武功可是退步了不少。”

傅輕羽不服的說:“夫人你這哪裏是武功?”

分明就是妖術。

“技不如人,傅將軍這是耍賴?”面前這女子好似當真要比試一番。

念及這還是在姻緣廟,傅輕羽可不想將這廟被拆了,忙出聲應道:“今日可不行。”

“夫人你且將姻緣條還給我。”

“我為何要給你?”

傅輕羽被這麽一反問,險些氣出內傷來氣憤道:“夫人要是不想成親,就不該這番羞辱本將軍。”

那姻緣條忽地落入傅輕羽掌心,只見面前的女子輕落枝幹上,側頭不解的望著傅輕羽應道:“我哪裏羞辱你了?”

“你……!”

這人真可氣啊!

“夫人是不是不想讓我掛上咱兩的姻緣條,所以才這般躲著我不是嗎?”

“可姻緣條我不是還你了嗎?”

征戰沙場多年,好歹也是威武大將軍,這般被她逗弄,傅輕羽真是氣也不是,不氣更不是。

心中默念著大人不計小人過,待心間平息許多,只得顧自躍上古樹高處,將姻緣條小心的掛上。

傅輕羽低頭望見那女子輕哼了聲說:“夫人可不許偷偷摘下來。”

那女子輕身一躍至面前,目光輕望著那姻緣條應道:“我可不曾這般無聊。”

“無聊麽?”傅輕羽踏步走近笑道:“本將軍可不覺得無聊。”

那手臂還未曾捧到這女子衣角,這女子便已經悄然轉身拉開距離。

“好了,這會該回去了。”

“夫人你躲的這般快做什麽?”傅輕羽可沒忘記方才她看這古樹的神情。

難道她同別人也來過這?

這般一想,傅輕羽心裏添堵的很,邁步上前說:“你……心裏有人了,對不對?”

女子神情恍惚的望向這枝繁葉茂的古樹低聲念道:“一晃眼,這樹居然都長成參天大樹了。”

怎麽有種牛頭不對馬嘴的感覺啊?

傅輕羽不解的問:“難不成這樹是夫人栽種的?”

那可了不得。

原本以為她至多不過是學了些妖術,可要是這顆樹真是她親手栽種,那她現如今到底是活了多久。

“傅將軍真是異想天開。”面前的女子眼眸輕眨說:“倘若此樹是我所栽,那我豈不是個老妖怪。”

傅輕羽下意識的點頭,可反應過來時又忙搖頭有些遲疑的問:“那你真是老妖怪?”

“也許是吧。”

什麽叫做也許是?

這要是傳出去,被有心之人利用,於傅輕羽而言那便是極危險的隱患。

“這種話日後不許再提了。”

“不提也罷。”

面前的女子神情好似同往日裏無異,可又好像是帶上一層層薄紗,讓人怎麽都看不透。

微風穿過這姻緣廟,那這古樹上的姻緣條撲通紅蝶一般的飄舞,那青色衣角微微搖晃。

如墨般的發隨風輕飄,面前單薄如紙的女子,縱使冷漠至極卻讓傅輕羽舍不得說半句重話。

只一陣鈴鐺清脆的響起,可這姻緣廟裏被士兵嚴防死守,怎麽還會有旁人?

心中頓時警惕起來,傅輕羽欲側頭查看,後頸間忽地鈍痛,眼前昏眩黑暗,整個人向一側傾斜。

好似被人攬住,昏迷之間嗅到一陣清香,似藥草清香。

原本還處於一團迷霧中的傅輕羽,隱約聽見那鈴鐺聲響,好似越離越近時心中恐懼的很。

猛地睜開眼,入眼的便是那鮮艷奪目的姻緣條,傅輕羽一時竟然分不清這到底是夢還是現實。

便伸手捏了下自己的側臉,傅輕羽疼得捂著臉,便見一旁的姜若正望著這方笑道:“輕羽莫不是傻了?”

傅輕羽怔怔地望著面前的姜若,湊近了些指腹輕戳了戳姜若的側臉困惑的問:“這是真的麽?”

“當然是真的。”姜若輕握住傅輕羽的手詢問:“你都記起了什麽?”

“沒有,就在這古樹上,脖子後面突然好痛,我就暈了。”

那鈴鐺聲響真的是熟悉的很,傅輕羽甚至有些害怕的緊。

姜若伸手輕環住傅輕羽應道:“那是你受傷了。”

“誰傷的我?”傅輕羽覺得這人指不定跟自己有深仇大怨。

“我也記不清了。”

為什麽姜若不願意說那個從背後襲擊自己的人是誰呢?

傅輕羽目光望著面前的姜若,也知她若不願,便側頭看向這姻緣廟問:“阿若怎麽帶我來這了?”

“姻緣廟,輕羽記得這嗎?”

姜若輕握住傅輕羽的手。

“我記得,只是阿若帶我來這做什麽?”

兩人躍至這古樹上方,傅輕羽憑借記憶依稀能猜出那傅將軍將姻緣條放在何處。

只是不知為何總是想起那隱秘的深處那姻緣條,記得好像比其他的姻緣條相比有些不同。

傅輕羽輕躍上前,伸手輕撩開這垂落的枝條,身後的姜若忽地出聲道:“輕羽你要做什麽?”

“我想看看這藏深處的姻緣條。”尋常人怎麽會把自己的姻緣條藏的這般深呢?

當然這更是因為姜若那時落幕的神情,好似燙傷傅輕羽的心一般。

姜若卻忽地伸手握住傅輕羽的手,好似有些緊張的很。

“這是旁人的姻緣條,你怎能擅自取下?”

“我……就看看而已,大不了待會原封不動的放上去。”

左右不過看一眼的事,姜若這般在意,反倒顯得其中定有問題。

傅輕羽手雖然被姜若握住,可那姻緣條也已然在掌心,要真扯下來也是件容易的事。

只是想來姜若說什麽,傅輕羽就做什麽,這會還真是需要點勇氣。

“這是阿若你寫的嗎?”

“不是。”

姜若輕聲應道。

“那……我就看一眼?”

姜若輕移開手微側過頭說:“算了,你應是要看便看吧。”

四周忽地安靜了許多,傅輕羽握著這姻緣條,不由得緊張的很。

輕展開那細團時,傅輕羽目光偷瞄著姜若深怕她當真生氣。

好在姜若面上好像沒什麽異樣,傅輕羽這才低頭看這姻緣條,整個人便楞住。

這上頭寫著的親昵稱呼正是阿若,可這筆跡卻又是自己的筆跡。

怎麽可能會是自己寫的呢?

傅輕羽一時都有些緩不過神來,指尖輕握住這姻緣條,又發覺這姻緣條的布料好像有些不同。

尋常的姻緣條那多是規整,可手中握著的姻緣條卻像是從衣裳上撕扯下來的一般。

“這會看完了麽?”姜若忽地出聲問道。

“嗯。”傅輕羽笨拙將那姻緣條系好放回原處,待那枝條垂落,就根本看不出來這裏頭藏有姻緣條。

尋常人那都很不得將自己的姻緣條放在最高最亮眼處,怎麽這人還反其道而行之?

傅輕羽輕握住姜若垂落的手低聲詢問:“我沒有寫過這姻緣條。”

那傅將軍寫的是夫人,也沒有這般親昵的稱呼過姜若,那唯一的解釋便是另外一個人。

“我知道。”姜若輕握住傅輕羽的手。

那這姻緣條如果是那個人寫的,姜若這反應應當是知道這姻緣條,也就是姜若默認這姻緣條。

傅輕羽心中頓時覆雜的很,悶悶不樂的低著頭。

姜若帶著傅輕羽躍過這古樹,兩人停在這屋檐之上,這會天已大亮。

這城裏繁華熱鬧,可於姜若而言,也不過雲煙。

“阿若我們接下來去哪啊?”傅輕羽緊了緊握住姜若的手。

“天下之大,自然是想去哪,就去哪,只是眼下此地怕是不能待了。”

姜若眉頭微皺的看著樓下。

那姻緣廟外忽地包圍不少的將士,而且紛紛舉起武器。

四周亂箭飛射過來,傅輕羽輕擋在姜若身前,揮劍反擊不解的問:“這都是哪裏來的人?”

“走吧。”

姜若輕拉著傅輕羽便向一旁飛去。

“為什麽不把他們都打個落花流水啊?”

姜若輕攬住傅輕羽說:“他們不過是傀儡,殺了他們也不濟於事。”

傅輕羽側頭回望那繁華的城池低聲念道:“阿若你都不再多待一會嗎?”

好歹那個傅將軍對姜若是極好的,她們至少在這戎國都城相處十來年。

“這城早已不是戎國都城,多待一會又能怎樣?”

“雖然話是這麽說沒錯。”

可是怎麽聽,都覺得姜若太過冷漠了。

姜若指腹輕戳了戳傅輕羽側臉低聲說:“那城裏滿是四公主的勢力,強行留下,你會有危險的。”

“我……會好好保護自己的。”傅輕羽微紅臉應道。

“輕羽真的沒有要去的地方?”姜若停了停手。

傅輕羽雖然活了這些年,可到底什麽地方都沒去過,如今腦袋裏一片空白。

“倒真沒有什麽想去的地方。”傅輕羽望向姜若,忽地浮現一處高山若仙境一般,雲霧環繞。

鏡山。

對於傅輕羽而言,這個地方就如同謎一般的存在。

青竹道長同姜若應當都去過那地方,而夢中那個親昵的喚阿若的女子也去過。

傅輕羽遲疑的應道:“我要去鏡山。”

姜若眼露驚訝顯然也沒有料到傅輕羽會說出這個地方來。

“好,我帶你去鏡山看看。”

原以為姜若會不願,可沒成想這般爽快的應下。

或許是鏡山離人間極遠,一路上姜若也不怎麽說話,越往高處飛,傅輕羽反倒覺得越發冷。

直至日近黃昏,遠處天邊像是火燒過一般的通紅。

兩人方才入一處雲團中,便見那夢中的高山,傅輕羽怔怔望著。

姜若松開手輕聲道:“這便是鏡山了。”

傅輕羽楞楞的望著,邁步張望四周,遠遠的瞥見一棵高聳的樹木。

眼前浮現姜若靜坐在那樹下石桌飲茶,從落葉至冬雪,好似就像是一幅幅美畫一般。

“輕羽記得這裏嗎?”

“我現在只記得那棵樹。”傅輕羽輕抓著姜若的手應道。

姜若回握著傅輕羽的手安撫道:“不急的。”

“鏡山怎麽沒有人啊?”

“這只是鏡山的一部分,而這裏獨屬於我。”

傅輕羽側頭望著姜若,莫名很是興奮的說:“原來這裏是阿若的家啊。”

“這也不算是家。”姜若低聲道。

“那阿若真正的家在哪裏?”

姜若指尖將傅輕羽垂落在臉頰傘的碎發挽在耳後,眼眸溫柔的望著傅輕羽應道:“輕羽在哪,我家就在哪,好不好?”

“那當然是好的。”傅輕羽紅著臉,眨了眨眼說:“不過這裏好冷清啊。”

“你從前也這般說過。”

從前?

傅輕羽怎麽沒有半點印象。

“不過這裏好美啊。”那自紅霞中出來的飛鳥,無聲飛往遠方。

姜若輕牽著傅輕羽走向那棵樹,低聲同傅輕羽講道:“這山中有一處藥草園,我多數時候都待在這,閑暇時便在這樹下石桌休息。”

“那不是跟在火陵山莊裏沒什麽差別嗎?”

“大抵是沒差別。”

待兩人走近樹下,傅輕羽伸手輕觸這樹幹低聲道:“這顆樹好高啊。”

“從我入這鏡山,這樹便在這。”姜若輕攬住傅輕羽躍上這樹。

這雲好似就在手旁一般,傅輕羽不敢松手,只敢側頭小心張望著。

耳旁的風呼呼的響起,待姜若輕停下時,已是極高處,傅輕羽緊挽住姜若手臂。

所見之處方才人間群看不到的美景,那輪紅日猶如入海一般,這厚重的雲海綿延不絕,好似這天地什麽都沒有。

傅輕羽側頭望著身側的姜若,又覺得人比景要美的多。

“你這般看著我做什麽?”姜若指尖輕劃過傅輕羽的掌心。

“我……就是突然想說,就說了。”

傅輕羽緊了緊掌心,卻仍舊覺得掌心癢的很。

姜若淺笑道:“這話倒是有些耳熟。”

傅輕羽只覺得姜若這笑裏覆雜的很。

那歸鄉的飛鳥自雲海穿梭,好似全然不在意臨近的兩人。

“為什麽它們不怕我們啊?”

“它們是守護鏡山的護衛,自然不會害怕。”

待那落日沈入雲海,四周漸暗,姜若輕靠著傅輕羽低聲問:“為什麽輕羽會想要來這呢?”

“因為我夢到過這個地方。”

“沒有別的嗎?”姜若望著面前的傅輕羽詢問。

傅輕羽搖頭,心中一直在意那火焰形的疤痕。

倘若是天罰,那必然就不是凡間的事,神仙犯了錯。

這鏡山看樣子像仙境,姜若從前住在這裏,那應當不是個妖怪。

如果不是妖怪,那定然就是仙子,只是仙子怎麽會受天罰呢?

而且自己也受了天罰,難不成自己也是個神仙?

傅輕羽遲疑的詢問:“阿若,我們以前都是天上的神仙嗎?”

姜若目光緊緊盯著傅輕羽說:“我們已經不是了。”

“那到底我們犯了什麽錯?”

“沒錯!”姜若眼眸忽地通紅,那攬著傅輕羽的手力道大了許多,像是入了魔一般念道:“小羽,沒錯!”

小羽?

那姻緣條上寫著的便是這般親昵的稱呼。

那個故人會是自己?

傅輕羽只覺得腦袋裏更加亂的很,又察覺面前的姜若越發不對勁,忙喚道:“阿若,你……你怎麽了?”

姜若神情茫然的望著傅輕羽,這般模樣當真讓傅輕羽覺得害怕。

“是我沒能保護好你,一切都是我的錯。”

“這不怪阿若。”

現在還有些摸不著頭腦的傅輕羽全然不知道要如何安撫姜若。

可眼前的姜若這般情形實在不太妙,這樣下去,傅輕羽只怕自己撐不住姜若的力道。

只見那原先的飛鳥忽地被一群黑烏鴉圍攻,四周頓時噪雜的很。

“她這是要入魔了吧!”黑衣女子忽地憑空出現大笑道。

傅輕羽忙持劍威脅:“你個妖女,竟然還敢出現。”

黑衣女子嘆氣道:“小羽,我們好些年沒見了。”

那黑烏鴉齊齊向這方進攻,傅輕羽無法顧及兩處,一手緊攬住姜若便欲尋退路。

這些黑烏鴉咬起人來還真疼得很,傅輕羽一手護住姜若,便露出破綻,那還沒好的手背還沒好,便又添新傷。

忽地懷中的姜若掙脫來傅輕羽的攙扶,只揮一掌,四周的飛鳥頓時化為血水,連帶那黑衣女子也受到重創。

更別提離的最近的傅輕羽,嘴角輕溢出鮮血,整個人都快散架了一般向下墜落。

眼前那忙於廝殺中的姜若,好似全然未成顧及到傅輕羽,這般模樣陌生的很。

傅輕羽正欲奔向那方姜若,耳旁忽地響起那清脆的鈴鐺聲響,一團黑霧忽地籠罩住傅輕羽。

“害怕了嗎?你看看,這才是姜若真正的模樣。”

“你究竟是誰!”

就像是被死亡籠罩恐懼讓傅輕羽無法動彈,這般高的修為竟然同姜若不相上下。

這人就是當初在火陵城外殺了自己的兇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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