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四章(六千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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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誰讓面前的人是姜若呢, 哪怕真是刀山血海,恐怕傅輕羽事到如今恐怕也跑不了。

畢竟夢裏浮現的倘若真是前世,那自己豈不是生生世世都被姜若拽在手心裏了?

這個想法莫名有點驚悚啊。

待兩人入當鋪,姜若將那玉佩拿出來時, 那老掌櫃的眼睛都亮堂了。

“姑娘這可是個寶貝了啊。”那老掌櫃雙手捧著玉佩說:“這玉佩都能叫出個天價來, 小店恐怕給不起太多銀子。”

傅輕羽見這老掌櫃模樣,心裏不禁擔憂這可不是個寶貝, 也許還能給您招來一兇神惡煞的女鬼來。

姜若搖頭應道:“不需要太多,我只抵押三百兩。”

“好……這就給您拿銀子去。”老掌櫃頓時便將玉佩納入袖袋, 好似生怕姜若會反悔。

待拿了銀子出店鋪, 傅輕羽方才出聲說:“阿若,我們要一直守著這當鋪嗎?”

“不必,這會艷陽高照女鬼自然不會來, 待今夜子時再來便是。”姜若將手中錢袋放至傅輕羽掌心笑道:“這些可夠輕羽買烙餅?”

傅輕羽抱著這沈甸甸的銀子,莫名覺得姜若也許當真不怎麽花銀子。

莫說這三百兩, 就算拿一百兩買烙餅, 估摸傅輕羽這輩子牙都掉光了, 恐怕也吃不完。

“我不想吃烙餅了。”傅輕羽彎著眼眉側頭詢問:“我們去吃大餐?”

“貪吃鬼, 難道不是該去選趁手的武器?”姜若指腹輕捏了下傅輕羽的側臉笑道。

“好啊, 我們這就去。”

只是誰曾想, 這小城裏的武器鋪裏根本沒有什麽好兵器。

待日近黃昏時, 小城裏也安靜了許多,傅輕羽雙手裏捧著半人高的物件,姜若興致極好的又買了一串糖葫蘆。

“輕羽這個給一顆銀子夠嗎?”

“別!兩個銅板就夠了。”傅輕羽這會才算是見識姜若花錢能力。

原來她壓根就不怎麽清楚銀子到底怎麽用。

姜若將糖葫蘆遞至傅輕羽面前, 傅輕羽張嘴吃著。

“好吃嗎?”

“嗯,不過有點太甜了。”

那一旁老婆婆笑著說:“姑娘對你妹妹真好。”

傅輕羽臉頰鼓鼓地應道:“不是,她是我……”

耳垂便被捏住,姜若手臂輕圈住傅輕羽輕聲道:“我難道對輕羽不好?”

額……

這話裏有殺氣啊!

“沒有的事,阿若是世上對我最好的人。”

“輕羽真乖。”姜若這才移開手。

傅輕羽只覺得嘴裏的山楂好像甜的牙都快要掉了。

好不容易回了客棧,傅輕羽將這推物件放置在一旁,這才終於將鬥篷摘下,整個人懶散趴在桌子上。

沒成想兵器沒買成,這整個小城倒是陪著姜若轉了個遍。

“輕羽,明日還要出去嗎?”姜若坐在一旁,手裏拿著還沒吃完的糖葫蘆。

“我不想出去了。”傅輕羽伸手拿過那糖葫蘆,直接將剩下的兩顆一並咬下。

姜若指尖輕捏著傅輕羽鼓鼓的臉頰笑道:“可別把核又咽下去了。”

傅輕羽拿著小碟子乘著核,側臉趴在桌子上,伸手握住姜若的手說:“我怎麽覺得阿若比我還開心?”

“是嗎?”姜若目光微躲閃的應著。

“是啊。”傅輕羽故意側過頭望著姜若,雙手捧住姜若的右手念道:“花了這麽多銀子買布料,我們不是增加負擔嗎?”

“有這個就會輕松多了。”姜若左手掌心立於一小瓶子。

先前那幾匹布料自個就飛進去,沒想這巴掌大的小瓶子居然能裝進這麽多東西。

“這個真厲害。”

“輕羽想要這個?”姜若彎著眼眉笑道。

傅輕羽見她又像是逗孩子似的模樣,側過頭應著:“我才不要,今天腳都走疼了。”

“可今晚還要去守那女鬼。”

這跟傅輕羽想像中的修行之人不太一樣,原本以為最多就是劫富濟貧,可這怎麽才下山就遇兇猛女鬼。

正常人碰到鬼都只有繞道走的份,怎麽感覺姜若像是跟這女鬼結下梁子。

“那好,今夜我一人前往,輕羽在這客棧休息。”

“不行!”

這要是那女鬼又弄什麽迷魂大法,姜若一個人去定是會吃虧的。

就這般至深夜,傅輕羽頭一回像說書先生裏描繪那般,如同飛檐走壁的大俠一樣。

不過對比姜若那就有些遜色,許是姜若向來獨來獨往慣了,傅輕羽一眨眼的功夫便落後了許多。

好一會,約莫是姜若察覺傅輕羽離的太遠,方才停了下來。

傅輕羽好不容易才追上來,還沒緩過氣來,面前忽地落下一暗影,好似一無頭女鬼。

嚇得傅輕羽整個人向姜若倒去,姜若手臂輕環住傅輕羽,低聲詢問:“怎麽了?”

“那個女鬼出現了!”

“救命,有鬼啊!”那當鋪裏看守的仆人忽地跑出來嚎叫。

姜若帶著傅輕羽一並進入這當鋪,只見這裏頭的物件都整整齊齊的擺放。

“真有鬼,我剛才也看見了。”

“別怕。”姜若掌心輕揉傅輕羽繞過手臂的頭安撫。

原本四處悄然無聲,不知為何忽地冒出涼風,傅輕羽擡頭只見那立於房梁的女鬼直直撲向這方。

“阿若,她來了!”

姜若的劍直逼那女鬼,傅輕羽連忙退至一旁,方才發現那躲在櫃臺後邊還有那老掌櫃。

“小姑娘你……你們怎麽來這?”

傅輕羽怕這老頭將來胡亂說,正欲施法時,那老頭卻將懷裏的玉佩扔給傅輕羽,哆嗦著的說:“這玉佩我……不能要了。”

“這可是數千年前曾經統一四國的戎國王朝,這上好的玉上頭還雕刻著精細的龍紋以及稱號,這個可能是戎國的四公主的。”

“戎國四公主?”

這個稱呼有點耳熟啊。

可話還沒落音,這老掌櫃嚇得臉色蒼白,刷地暈倒。

傅輕羽看了看這掌心的玉佩,先前只是瞥過一眼,這會再看一眼,也沒什麽太大的印象。

“把它還給我!”這突的冒出來的女鬼,手直直的掐住傅輕羽的脖子。

“輕羽!”

背後的手忽地憑空消失,傅輕羽手忙著扒開那手,玉佩匆忙掉落,便被那女鬼奪了去。

咳嗽個不停的傅輕羽,只覺得那女鬼的力道當真是下了死力。

姜若擔憂地喚道:“沒事嗎?”

“沒事,那玉佩被女鬼拿走了。”

“無妨,反正玉佩上我施了法,她已然受了重傷。”

傅輕羽只覺得自己嗓子疼得厲害,姜若便帶著傅輕羽回了客棧。

小城夜裏尤為的安靜,姜若替傅輕羽塗抹著藥膏,那一旁的燈盞微微亮的照亮這一角。

“阿若你是不是認識那女鬼啊?”傅輕羽猶豫地問。

面前的姜若忽地停了停手,眉頭微皺的應道:“你記起來了?”

“沒有。”傅輕羽搖頭說:“我就是記得一點點,可剛才那個老掌櫃說那玉佩是戎國什麽四公主。”

可戎國四公主根本不是這女鬼的模樣,也就是說這女鬼認識戎國四公主,可是傅輕羽卻並不認識她。

姜若如果真是從數千年前的那個姜若,那她就一定知道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姜若眼眸凝視著傅輕羽應道:“你不記得也好。”

“一點也不好,阿若什麽都不告訴我。”

“不是我不願,而是我……”

話語戛然而止,傅輕羽輕握住姜若溫涼的手滿是擔憂的問:“怎麽了?”

“沒什麽,我只是有些害怕而已。”

“阿若你別害怕。”

傅輕羽頭回聽到姜若說害怕,一時也跟著慌了起來,伸展手臂輕擁住面前的姜若,盡量輕柔的安撫:“你別怕,我已經不是普通人,雖然現在修行還不高。”

姜若臉頰輕蹭了蹭傅輕羽側臉應著:“我不怕的。”

“可是你的手好涼啊。”

“我向來都手涼的很,輕羽別擔心就好。”

這怎麽能不擔心?

傅輕羽記得數千年便戎國後來四分五裂,別提戎國貴族最後死的死逃的逃,那掌握數萬將士的武將氏族不是被敵軍斬殺,就是成了叛軍。

更何況的那傅將軍推遲皇帝賜婚,就算是權臣也不敢這般明目張膽,可想而知那傅將軍後來的處境會有多艱難。

不知何時窗外天都亮了,傅輕羽只覺得整條胳膊都動不了。

奈何姜若不動,傅輕羽哪裏敢動,只得像個木頭人一樣一動不動的。

“阿若你睡著了嗎?”

“嗯。”

額……

這睡著怎麽還會應話?

傅輕羽微低著頭問:“那你肚子餓不餓啊?”

姜若微移近了些,指腹順手的捏著傅輕羽的耳垂應道:“輕羽餓了嗎?”

“沒……”傅輕羽遲疑地說:“就是覺得這會天都亮了,平日裏你早就叫我起床了。”

“我只是在想事情。”

“什麽事情?”

“凡人數十年便到了盡頭,可輕羽也許要同我數百年甚至數千年,終有一日會覺得乏味。”

“怎麽會?”傅輕羽緊了緊手臂,臉頰微紅的說:“我喜歡都來不及呢。”

“那輕羽以後無論發生什麽,都不許離開我?”姜若探起頭,整個人挨的極近。

這距離險些讓傅輕羽以為姜若就要這般親過來。

傅輕羽緊張的點了點頭應著:“不離開的,就算阿若趕我都不會離開。”

雖然不明白為什麽姜若這般問,不過姜若喜歡聽的話,多說幾遍也無妨。

就這般在這小城裏待了好些時日,每日裏姜若最喜歡做的事就是逛街。

是的,傅輕羽沒想到姜若安靜的時候可以待在那深山老林裏數十年不出門,可買東西的時候絕不手軟。

三百兩銀子,不到半月竟然就花了大半,甚至每回姜若一出客棧,那些攤販商家都自個上趕著來。

傅輕羽覺得這小城不能待了,再待下去這剩下點銀子也花不了多久。

“等了這麽久,那女鬼受了重傷也不知道躲到那個地方去了。”

“我本意並不是為了捉那女鬼,她既然身受重傷,想來也得到教訓,只是學聰明了。”姜若正捧著衣裳,一手握針線,神情專註的很。

“那我們就去別的地方轉轉?”

姜若側過頭,緩緩看向傅輕羽笑道:“這就覺得乏味了?”

傅輕羽點頭應著:“誰讓我每天都沒事做啊。”

“那好,明日我們便離開這?”

“就這麽離開,那女鬼不抓了”

“那女鬼戾氣極重,她會來找我。”

這話說的,怎麽感覺從此以後都會被盯上的感覺。

偏偏姜若說的還這般輕巧,傅輕羽覺得還是有必要買些符咒防身。

傅輕羽蹭的起身說:“阿若,我去街上一趟啊。”

“去做什麽?”

“轉轉啊,整天悶在這房間日,我也待不住。”傅輕羽可不想又被姜若笑話膽小。

姜若遲疑地應道:“好,那我同你一塊。”

“不用,我就轉一會就回來。”

這要是跟著去,姜若定是一眼就能看出自己的想法了。

傅輕羽連忙擡了擡手說:“不是還有那紅繩吧,假若有事阿若一定會知道的,不用陪我了。”

不等姜若回話,傅輕羽便立馬起身出了門,生怕姜若會一口回絕。

沒辦法,有時候姜若溫柔似水,可有的時候那就是毫不留情。

匆忙走的急,傅輕羽便沒來得及帶鬥篷,在街道上正轉悠著要如何找到道館。

卻沒想在一處拐角瞥見一身白衣的青竹道長,而且他手裏居然還是姜若給傅輕羽的配件,傅輕羽心裏那個氣啊。

不過正面打定然是不行,傅輕羽正好學了隱身術,這會倒是派上了用場。

只見那青竹道長進了方才傅輕羽出來的客棧,點了一份湯面,目光環視四周,像是在找什麽。

傅輕羽隱身在店小二準備端的湯面裏放下了一點適宜腸胃的藥粉。

這還多虧姜若,因為喜歡種花種草,傅輕羽連帶著也學了些。

不過片刻那青竹道長便從雅間出來,傅輕羽緊隨在其後,正欲施法沒成想那青竹道長忽地揮劍而來。

劍風滿是殺氣,不過這劍頗具靈氣許是認主,傅輕羽方才躲過這劍。

“姜若在哪?”青竹道長步步緊逼,手中劍連忙直逼傅輕羽。

傅輕羽盤旋而起略微施法,繞至屋頂,青竹道長緊追不放在身後。

“姜若她不喜歡你,你居然還死纏爛打追過來?”傅輕羽靈巧的躲避這劍鋒,趁一轉身的功夫,將餘下的藥粉撒向青竹道長眼睛。

雖然不能致勝,不過打不贏的話,至少也得把劍奪回來。

可這青竹道長像是看破傅輕羽的目的,這突的一擊,傅輕羽根本沒法躲避。

看來這一劍躲是躲不了。

就在傅輕羽以為要見血的時候,整個人忽地落入一熟悉的懷裏。

“受傷了麽?”姜若輕聲詢問。

傅輕羽楞楞的望著姜若搖頭應道:“沒事。”

“青竹你這是做什麽?”姜若目光望向那方的青竹,聲音一下的冷冽幾分。

“姜若你同我回鏡山吧?”

“我已經回不去了。”

鏡山?

有點耳熟的感覺啊。

“這劍不該留在你那。”

姜若只輕輕一伸手,那青竹道長手裏的劍便落在姜若手心。

傅輕羽覺得這招有必要學一下,感覺再也不怕劍被人搶走了。

“那你讓她脫離三界輪回,有違天道。”

“倘若不是你,她怎麽被困在往生石。”

青竹道長神情激動說:“我這是在幫你啊!”

姜若眼露殺意,四周頓時風大的很,傅輕羽瞧著這模樣的姜若,莫名也覺得害怕的緊。

可傅輕羽沒想到姜若只是帶著自己離開這屋檐,甚至都不回房間。

耳旁的風呼呼的在耳旁響起,傅輕羽微低著頭看著腳下的房屋,有些後怕的緊了緊攬住姜若的手臂。

“阿若我們就這樣跑了,會不會不太好?”

畢竟馬匹還在馬棚裏養著,而且物件不都還在客棧房間裏,那可都是花了錢的啊。

“我都帶上了,至於那馬匹就當是給客棧的住宿費用吧。”

兩匹馬賣了也得有些銀子呢。

傅輕羽覺得自己好像提前過上精打細算的生活。

好不容易到天黑的時候,姜若方才停了下來。

約莫是至一小村口,傅輕羽落地時只覺得自己腦袋都還暈的厲害。

“困了?”

“沒,就是有點不太習慣。”

好不容易過上小城生活,一下又變成露宿山林。

火堆亮了起來,好似那藏在山林深處的猛獸也安分了幾分。

姜若將先前從青竹道長手拿來的劍遞於傅輕羽笑道:“這回可要收好。”

傅輕羽抱住這佩劍,莫名懷念的緊,不過因著先前的姜若同青竹的對話,猶豫地問:“阿若你同那青竹道長是怎麽認識的?”

“他也是修行之人,只是從前相識而已。”

“那鏡山在哪?”

姜若目光望向面前的火,手臂輕攬住呆呆的傅輕羽,低聲嘆息道:“一個很久沒去過的地方。”

“是麽?”傅輕羽輕靠著姜若說:“我聽著也覺得好熟悉啊。”

“那除了熟悉,輕羽還記得別的?”姜若側過頭,目光裏倒映著那猩紅的火光,好似藏著無數的情緒。

記得姜若的眼眸裏曾經滿是通紅的,傅輕羽指腹輕撫上姜若的眼角。

聽說修行只有入魔,才會出現這般癥狀,可姜若她平日裏全然看不出來有哪裏不對勁。

甚至傅輕羽都想不明白姜若會因為什麽而入魔。

“輕羽怎麽了?”

“我在想阿若你的眼睛怎麽會變成紅色?”

姜若眼眸躲閃,伸手握住傅輕羽停留在眼角的手應道:“別擔心,只是從前那回生病未曾完全痊愈,這看著嚇人其實不嚴重。”

那回生病究竟是怎麽回事,傅輕羽直到現在也不明白究竟姜若發生了什麽。

“可是你那麽厲害,這麽多年還沒好嗎?”

傅輕羽覺得姜若定是受傷了,可誰傷的她呢?

“嗯,只是偶爾會覆發而已,輕羽可別想小時候那般被嚇到就好。”姜若盡量放緩著聲音低聲安撫道。

“那有解藥麽?”

“藥?”姜若遲疑的應著:“許是沒有什麽藥能治。”

這話說的嚇得傅輕羽心都差點停了。

“阿若難不成你……過不久了麽?”傅輕羽眼眶都急紅了。

姜若眼眸滿是笑意的望著傅輕羽說:“難不成輕羽是要哭了?”

“對,要是阿若死了,我就……”

“你就怎樣?”

傅輕羽手拽著姜若的手,視死如歸般的應道:“我拿我的命換阿若。”

“傻,我如今不還好好的嗎?”姜若緊了緊手臂圈住傅輕羽低聲念道。

可是姜若什麽都不說,傅輕羽心裏慌的很,臉頰蹭了蹭姜若側臉,嗓音悶悶的說:“我要殺了那青竹道長。”

姜若忽地拉開距離,神情嚴肅的望著傅輕羽說:“不許說這種話!”

這話語兇的很,傅輕羽從來沒有這般被姜若兇過,一時委屈的緊不解的問:“他每回都想要我命,為什麽不許?”

“可這也不是你奪人命的理由。”姜若低沈地說:“倘若你心中有這念頭,這修行便不必再學了。”

“那以後他都拿劍刺我眼前,我也不能還手?”

傅輕羽想不明白,難道就因為姜若同青竹道長相識已久,就這般不講理?

姜若眉頭微皺道:“那我替你還手。”

這怎麽跟哄小孩子似的?

“不要,我就要自己還手。”傅輕羽蹭的站了起來,神情也跟著嚴肅的緊。

兩人一時都沒再說話,好似因著傅輕羽的話,姜若的面色也沈了下來。

那藏在山林的狼嚎聲時不時的響起,傅輕羽手握著佩劍,本想壯膽,可回想起來好似這些年姜若從來沒有教過自己用來打架的法術。

傅輕羽靜站在一旁,好一會也沒等到姜若開口,心中更是悶的慌。

向來若是有什麽分歧,倘若姜若一直不願松口,那這事定然是沒得商量。

可修行這一事,姜若好似像是在防著自己一般,傅輕羽一想到可能是因為那青竹道長,整顆心都跟著疼了起來。

這般想著,傅輕羽便向一側走去,卻也沒聽到姜若的聲音,好似她就這般不管自己一般。

待傅輕羽走的越發遠了些,那身後的火光便微弱了許多,連帶那四周發著光的野獸眼睛也越發明顯了許多。

越走越心慌的傅輕羽,不由得放慢步伐,心裏有些害怕起來。

傅輕羽還來不及反應過來便被身後人攬住,那落在耳旁的輕柔呼吸,好似被燙傷傅輕羽,輕聲念道:“別走了。”

這般若是出聲,那便又是妥協,傅輕羽不願意一直這般被姜若護著,便悶悶不願出聲。

“輕羽別再離開我了,好嗎?”那輕輕落在臉頰旁的吻,好似咒法一般,便讓傅輕羽無法動彈。

可姜若這般柔弱,便讓人心疼的緊,傅輕羽根本沒有任何抵抗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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