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顏看著正在別扭的沈書睿，心裏也覺得，他一點都不像有病的人啊。突然又想起，自己的潔癖才治好沒幾年呢，也是個有病的人啊，真是天生一對啊。

沈書睿見木顏楞著發呆，就捏了捏她的臉，把藥碗湊到她嘴邊，“快喝。”涼了就更苦了。

木顏急著有話要對沈書睿說，一點沒猶豫就喝光了整碗藥，喝過之後，頓時苦得皺住了整張臉，砸吧砸吧嘴，就感覺一個甜甜的東西被塞進了嘴裏，疑惑地瞅著沈書睿，他也不說話，只是笑笑，仿佛在無聲說著，看吧，這次沒忘記糖，快表揚我！

抿著糖，拍拍床，“坐下。”

木顏扯著沈書睿的臉頰，笑瞇瞇道，“俺就喜歡你這悶騷樣兒！”其實心裏想的是，你這麽好，反正我也是個有病的，也就不嫌棄你。

倆人盤腿面對面坐在床上，木顏拉著沈書睿的手，“我有事情問你，必須回答，不然就離婚！”當然只是嚇嚇他，不然準問不出什麽。

沈書睿立馬如臨大敵，反手扣住木顏的手，緊張地點點頭。

“聽說，你有病啊，小時候還打人……”

沈書睿立馬緊張到語無倫次，“顏顏，不是這樣的！我永遠都不會傷害到你的！你……”

見沈書睿又失常了，木顏只能使絕招了，手被扣住了，動不了，身體一下壓過去，堵住他的嘴。見他平靜下來，就把頭埋進了沈書睿的胸口，使勁蹭了蹭嘴。果然，親親什麽的，還是不太喜歡。

重新擡起頭來，“書睿，我保證，只要你如實回答，不管你是怎樣的，我都不會離開你。嗯！”

見沈書睿抿了抿唇，知道他是在掙紮，木顏再道，“夫妻間是不應該有秘密的，你這麽瞞著我，我會胡思亂想的，然後就會身體不健康，然後……”

“我真的沒病。我只是孤僻了一點。你看我現在也能正常和人說話了。小時候打人，那是沒控制好。我長大後就沒隨便打過人了！真的！”

“不隨便打人？”

“爺爺一直有教我拳擊，你如果不喜歡……”我就不練了。

“這個問題待會再說。五年前怎麽回事？一五一十交代，指個路還能記我五年啊。”

“那五年……其實我一直跟著你。”

木顏回憶了一下，卻沒有發現他的蹤跡，“你跟著我幹嘛？”

沈書睿扭開頭，拒絕回答。木顏看著他紅紅的耳尖，也不再糾結這個問題。

雖然知道沈書睿不可能有過女朋友，但就是想逗一逗他，嚴肅道，“真的沒有交過女朋友？”

沈書睿低頭小聲道，“我二十歲之前就之接觸過爺爺和張叔他們幾個人，家中連保姆都是男的……”

“張叔是誰？”

沈書睿擡頭看著木顏，怕這個問題惹惱木顏，有些忐忑道，“你見過的，那三個保鏢中……”

木顏恍然大悟道，“喔……，就是那個中年彪形大漢啊。”不過還是沒我聰明，在他們眼皮底下跑了。這話自然是不能說出來刺激沈書睿的。

“張叔是從小看著我長大的，你不信可以問他！五年前，你是我接觸的第二個女性，我第一次出去就遇見了你，你說我們是不是天生一對！”渴望的眼神緊緊望著木顏，希望得到她的肯定。

木顏只能無奈地點點頭，“自然，自然。”不過你不是我遇見的第一個人呢。

木顏轉移開話題，“我也有事要告訴你。”然後突然起身坐起。沈書睿緊張地扶住木顏的腰，輕聲道，“小心。”

木顏拍開沈書睿的手，“不要這麽緊張，神經兮兮的。”一陣停頓之後，“其實……我以前有過潔癖，不過現在已經好了，你……”認識劉曦之前，木顏的潔癖是很嚴重的，幾乎影響了正常的生活，直到劉曦給她治療了幾年之後，才減輕了癥狀。

“我知道。”

木顏疑惑道，“你怎麽知道的？我有表現得很明顯麽？”

沈書睿低語，“我有調查過你……你不要生氣……”

高聲道，“什麽！”察覺到自己的語調有些高，木顏降低了聲音，“我是說，那個，嗯，你……算了，你都知道些什麽。”

沈書睿望著木顏，柔和了目光，回憶著，“我認識你的時候，我就發現你從來不在外面吃東西，自帶洗手液，不停地洗手……”

木顏打斷他，“其實那時候已經好很多了，以前根本沒辦法出門的。”

“不過，你卻願意和劉曦分食一樣東西，可見她在你心裏多有分量。每次上完廁所都要洗澡，你還總是不願意親我，是我不夠好麽？”可憐的沈書睿平時雖然不怎麽說話，其實心裏跟明鏡一樣，只是這樣，往往才更讓人難受。

“你們自然是不能比的，我和曦曦都多少年了……”木顏聲音越來越低，看著沈書睿突然變得好委屈的臉，只好改口道，“以後幾十年不都是你的了麽。”

木顏不喜歡說這麽矯情的話，說完之後感到十分別扭，於是開始轉移話題，“媽說你少言寡語，我看你很能說話啊，那你平時怎麽那麽不喜歡說話？是在裝高冷麽？”說著，摸了摸沈書睿的頭，發現質感很好，又揉了揉。木顏，還有一個怪癖，就是喜歡摸別人頭發，睡覺也一定要拉著頭發睡。小時候都是拉著媽媽的頭發，後來不得不自己睡了，就留起了長發，拉著自己頭發入睡。

沈書睿把木顏作亂的手拉下來，邊說道，“不是我不愛說話，是沒有什麽好說的。”

“那現在，我們是達成共識了麽？”木顏突然道。

“什麽共識？”

掐了掐沈書睿的大腿，“真沒默契。以後不許限制我行動！”

“那不行！”見木顏瞪了一眼，“那，至少這段時間你得聽我的，以後你還是得跟在我身邊……”

“跟在你身邊？我想自己出去工作呢。”

不知道顏顏會不會生氣，抿了抿唇，沈書睿將木顏擁入懷中，“我答應了爺爺一件事，以後會很忙，我不希望每天看不見你。你……你能為了我，做我的助手麽？就這一件事，以後其他事情，我都聽你的，好麽？嗯？”不想告訴她，是因為她的原因才去幫爺爺做事，也許她不一定會自責，但就是不想她會不開心。為一人喜，為一人憂，現在才發現，心裏裝得滿滿的，也是一種幸福。

木顏心想，反正還早，到時候如果不願意了再說唄，先答應下來讓他安心也無所謂，於是便輕“嗯”一聲，點點頭。

溫馨時刻被一陣敲門聲打斷，“孫子哎，快出來，爺爺有事找你啊。”

沈書睿只好無奈地放開了木顏，走過去打開了門，“……”

沈爺還維持著敲門的動作，默默放下了手，“哎呀，打擾到你們啦，真是不好意思啊！哈哈哈哈！孫子，去書房說吧。”轉過身正打算離開的沈爺想了想，又回過頭來，說，“還是帶上顏顏吧，這些事她也得知道。”

沈書睿直接帶上門走向了書房，說了三個字，“不用了。”現在這種特殊時期，沈書睿怎麽舍得讓木顏受累，放寬心調養身體就好了。

沈老這些年日子過得悠閑了，人也活得越發回去了，不僅年輕時的狠厲勁兒沒了，還愈發鬧騰了，活脫脫一個老頑童。

想當年沈爺也是個不良少年，十一二歲就出去混黑社會，殺人放火啥事兒都敢做，常常弄得一身傷，像個乞丐一樣縮在街道的角落。終於有一天，沈爺遇見了自己的克星，被一個十七八歲的姑娘撿回了家，待他像親弟弟一樣，久違的溫暖幾乎讓沈爺迷失了方向，乖乖跟著姑娘幹著正經工作養家，也不出去混了。不過，在那個年代，十七八歲已經是個大姑娘了，所以沒過多久，姑娘就出嫁了，不能和沈爺一直待在一起了。

姑娘把自己破舊的房子留給了沈爺，每個月還會適當接濟一下沈爺。不過，對於沈爺而言，沒有那姑娘的房子再也沒有任何意義了。於是沈爺再次出去混吃打架了。

然而，有一天，當他聽見自己的姑娘被欺負了，那混蛋娶了她卻又不好好待她，居然以她不孕為由擡了幾房姨太太。那一刻，沈爺朦朦朧朧地知道，自己想一輩子養著那個姑娘，不讓任何人欺負她。十五歲的沈爺更加不要命地出去打架了，打了五年之後，終於斃了那混蛋，搶到了自己的新娘。

姑娘身體不好，沈爺從未想過要和姑娘要個孩子，況且混黑社會的拖家帶口什麽意思。不過對於無子，姑娘卻是耿耿於懷，也許老天垂憐，沈爺三十歲的時候，終於有了自己唯一的孩子。

幾十年後，姑娘成了老太太，又大沈爺幾歲，在睡夢中離世了。自此以後，沈爺也不再管自己辛苦打拼了一輩子的事業了，專心折騰起自家面癱孫子了。

番外 沈書睿的心事

我叫沈書睿，小時候，家中有兩個很恩愛的父母，還有一個非常怕奶奶的爺爺，母親的父母早些年跟著爺爺，早早去世了，於是爺爺就把母親接過來和父親一起養大的。沒錯，我的父母就是青梅竹馬，所以早早偷吃了禁果，十七歲就有了我。爺爺當時知道後，據說很是生氣，狠狠揍了父親一頓，大罵，“讓你照顧妹妹，你給我照顧到被窩去了！你這臭小子！知不知道這樣對小語身體傷害很大！……”

後來自是不必多說，父親很是悔恨，賭咒發誓只要這一個孩子，以後都不要了。不過事情的發展總是出人意料的，我知道小時候我很不討喜，不過那時候我也控制不住自己，看見女性就會好氣憤，應該是上輩子有仇吧。

我想母親應該是很傷心，不過那時我卻沒什麽感覺，照樣在爺爺家吃吃喝喝。大概五歲的時候吧，母親想接我回家，不過被我一腳踹沒了。誰讓那小女孩兒想拉我的手，我當時就只想一拳打在她臉上。不過爺爺說了，不能隨便動手打人，雖然一般我都不會回答他，但我都有記在心裏的。於是我一腳踹在那人腿上，那時我已經開始跟著張叔練習格鬥了，力氣還是很大的，應該骨折了。頓時，她刺耳的哭聲傳到了大家耳中。母親直接就沖過來保住了我，我本不想傷到她，只是激烈地掙紮，怕自己待會兒控制不住自己，卻不想還是撓傷了她。父親自是暴怒，不過被母親攔住了。我有些愧疚尷尬，不過別人自是看不出來的。

爺爺又把我領走了。後來聽說父親想再生個孩子，讓母親開心開心，不過母親卻不願意，於是我便成了三代單傳的獨子了。

年歲一天天往上長，家中請了些先生教我讀書識字，然而，沒有任何愛好的我，專註地做一件事情時效果卻是出人意料的好。沒過多久，爺爺就給我安排了很滿的課程，但我還是感到時間剩餘太多了。後來開始各個領域的東西都學，雖然不知道為什麽爺爺要教我槍法，不過我還是學得很認真。

陸陸續續，也是有些穿白大褂的人來看我，問著我一些愚蠢的問題，我實在不願回答，往往就沈默以對。

十二歲那年，奶奶去世了，一直堅強得不像個人的爺爺竟然哭了。我不知道為什麽他那麽傷心，奶奶已經有六十幾歲了，又是在睡夢中去世的，沒有一點痛苦。頹廢的爺爺待在房裏一整個月都沒出過門。

後來家中來了個趙老，是個大夫，爺爺熱情地招待了他，據說他是奶奶的親弟弟。他來看我的時候，沒有像那些人一樣，問些無用的問題，只是對爺爺說，“這孩子沒病，聰明著呢。”

於是爺爺高興了，過了幾年，說想把他的一切都交給我，他那個不靠譜的兒子整天都粘著兒媳婦，又是個不上進的，雖說當了個政客，但一點也不想往上爬。

連父親都不願意要的，自然是個包袱，我又不傻，自然直接拒絕了。

爺爺很是失望，唉聲嘆氣之後，抱著奶奶的骨灰盒，感慨了一宿。

二十歲的時候，趙老向爺爺建議，把我放出去幹事，總待著會出毛病的。也不知趙老給爺爺下了什麽藥，不僅讓他在這個老宅子裏有了一間房，還給他建了一個小藥房，現在居然像我下手了。

我那時偶爾會坐車出去看看外面，也會去些無人的地方休息，但人多的地方我還是不能接觸的。於是，家中開始頻繁出現一些陌生男子，向我報告一些事情，我只要做決策就好了。

打了幾年白工，也幫爺爺掙了一大筆錢，爺爺奸笑著拿著一張卡，“哎，乖孫子！這是爺爺給你的娶媳婦兒的錢，好好收好，免得以後追不上媳婦兒！”

我心想，我去哪兒找媳婦，家暴可是犯法的，再說，誰受得了我幾拳。不過，錢我還是收下了。

說來也巧，那一年，爺爺說B市出了什麽事，一定要負責人到場處理。我自是極不樂意，無奈受不住爺爺一哭二鬧三上吊，只好答應了。走之前狠狠瞪了趙老一眼，就知道是他攛掇的。

那是我第一次自己開車離開家去往一個陌生的地方，內心也是有些忐忑的。不幸的事情總是接二連三的，導航莫名其妙就壞了，然後我就迷路了，最後油沒了。

停在一個還算偏僻的路旁，偶爾能看見一些學生騎著自行車路過。不過我自是不會主動去問路的，打了電話聯系那邊，可我卻不知道自己在什麽地方。

沒有方法，我下了車，想看一下周圍比較明顯的建築或者標志物。

路道正在翻修，我沒有註意到腳下的階梯，斜著摔了出去，慌亂中抓住了一塊尖銳的石頭，劃傷了手心。

我正打算自己站起來，一雙手突然就伸過來扶住了我的手臂，驚得我差點直接一只手甩了過去。但是，卻沒有什麽反感的感覺，我以為是個男生吧。轉頭一看，竟是一個紮著馬尾辮的學生，還穿著校服，我默默地記住了她的學校名。

我想我當時一定樣子很傻，瞪著雙眼不可思議地看著這個我沒有排斥的女孩子。只聽她著急地問了一句，“叔叔，你沒事吧？你手都流血了，需要去醫院麽？”

站起來後，她就收回了手。我看著她，被一聲“叔叔”打擊到了，楞了楞，才很小聲地說了幾個字，“我迷路了。”

她笑了笑，問了句，“你要去哪兒？這一帶我挺熟的。”

不知道當時怎麽了，沒有告訴她我要去的地點，而是問了句，“能陪我去醫院麽？”

她想了想，點了點頭。不知為何，那一瞬間我竟隱隱有些竊喜。

到了醫院後，我通知了人來接我，順便讓他們一定要親自送她回家。於是，我就知道了她家的地址。而從那之後，我再也不像以前一樣不修邊幅了，至少一定要刮了胡子。

處理完B市的事後，我也沒有立刻離開。最開始只是感到奇怪而已，曾一度以為自己能像正常人一樣待在人群中，然而，除了和那個學生在一起，我依舊感到暴躁。

我開著車，跟在她身後，註視著她的一言一行。

之後，我開始頻繁去往B市，只要有時間，就一定要看到她的身影才能平靜下來。我開始像個偷窺狂一樣，偷拍她，看見有人和她親近，心裏就悶悶的。後來竟然看見有男生送她禮物，我想這就是追求吧。我竟生出一種莫名的憤怒，不顧理智，找人教訓了他們，讓他們不敢再覬覦她。最後，為了離她更近一些，直接在B市開了一家小公司，也不會花費太多精力去打理。

日覆一日，年覆一年，拍下的照片已經掛滿了幾個墻面，購置了一棟B市的房子，每年都給她買一些衣服，就好像她就住在我身邊一樣，但我卻沒有勇氣站在她面前。

然而一則消息徹底打消了我所有顧慮，她家中幫她安排了相親。那一刻，一種要失去她的恐懼和深入骨髓的執念控制了我的大腦，我向家中表明自己想要結婚的念頭，希望他們到時候能好好對待她。

借著爺爺的一些人脈，安排好了結婚的步驟，正式的婚禮也默默在籌備。萬事俱備，只欠新娘了。我從未想過失敗，留著沈家血液的我，縱使以前無欲無求，但當我們有了自己想要的，不擇手段也要得到。所以即使被她拒絕，我也一定會想到其他辦法達到我的目的。而我，將用一生來補償我對她的強取豪奪。

和我預想的一樣，我被拒絕了。不過，一證在手，我也安下了心。

知道她正在找工作，主動發出了面試通知。她來上班的日子也正好是我第一天上班的日子，以前我是絕不會踏入公司半步的。知道她的父親有些好賭，設了一個局，果然就入套了。一步一步，這麽多年了，我自然知道她會答應的。

番外 木顏的心事

木顏家中有一對不省心的父母，和大多數家庭一樣，整天為點雞毛蒜皮的小事吵來吵去，最大的吵點，應該就是生兒子問題了，木顏現在還是獨生女，自然是因為那事不了了之了。

也不知道潔癖是怎麽形成的，小時候也並沒有這些困擾，只是比較喜歡洗手，每天一有空就洗手。再大一點，就開始變得越來越嚴重，吃飯要用自己的碗筷，喝水有自己的杯子，別人碰了一下就不會再用了。再後來，洗手的次數越來越多，看見什麽東西，腦袋裏都會出現一個字，“臟”，後來甚至每上一次廁所都要洗一次澡。

因為這些怪癖，木顏小時候很被嫌棄，家中吃飯，木顏是自己先夾一些菜到碗裏，然後再自己端到自己的小桌子上吃。也正因為這些原因，木顏從小就沒什麽朋友，誰也受不了她奇怪的行為。直到遇見她，劉曦。

劉曦家中幾代為醫，爺爺是名老中醫，爸爸繼承了爺爺的衣缽，繼續從醫，不過是一名西醫，媽媽是心理醫生，兩人結識於大學，畢業後很順利地結了婚。劉曦從小耳濡目染之下，對醫學也有幾分了解，不過也正因為這樣，劉曦不太想再繼續從醫。

木顏在高中那年和劉曦成為了同學，劉曦是唯一一個沒有被木顏怪癖嚇走的同學，木顏也終於交到了一個貼心的朋友。劉曦了解到木顏的情況，覺得或許自己老媽有辦法，就經常把木顏帶回家。劉媽媽幾番觀察之下，向自己女兒提出建議，讓木顏同學接受治療，不然以後越來越嚴重會影響她一輩子的。

在劉曦的勸解下，木顏開始接受劉媽媽的治療。一連幾年，木顏總算不像以前一樣，潔癖那麽嚴重了，至少已經不會影響到自己的生活了，和劉曦分食一碗食物也沒有排斥了。有些潔癖已經成為習慣，木顏也沒有改了，不過不再成為必須，不能做到也不會那麽難受了。

木顏也開始變得越來越開朗起來，甚至在高中時，還接到了一張小紙條……不過木顏那時想好好將學習補起來就拒絕了。

木顏是個膽大的人，木母自從看了木顏騎自行車的模樣後，就再也不許木顏騎自行車了，所以木顏不得不每天走路或者坐公交車去上學。木顏還是個樂於助人的人，看見需要幫助的人，雖然不至於會不顧一切地沖上去，但還是會上前去問一句的。

那天，木顏照樣走路回家。遠遠看著一輛車停在路邊，車上下來一個人，迷迷糊糊地東張西望，然後摔倒了。木顏本並不打算多管閑事，不過看見有血跡，就走過去想扶他起來，看見衣服有些臟，木顏頓了一下，隨即又伸出手拉住了他的胳膊，將人扶了起來，問道，“叔叔，你沒事吧？你手都流血了，需要去醫院麽？”

卻只見對方傻楞著看著自己。木顏打量了一下對方，一臉的胡子，看起來年紀蠻大的，怎麽感覺這麽呆呢。只聽對方小聲道，”我迷路了。”

原來是個迷糊的大叔，難怪走個路都能摔倒，（替沈書睿喊個冤，那裏在修路呢，他只是踩空了，人沈大爺平時踩的都是啥路，還不知道，還有路是空城計呢，一踩就塌。）木顏笑笑道，“你要去哪兒？這一帶我挺熟的。”

結果對方還真不客氣，讓木顏送他去醫院，木顏心想，反正自己也要路過那邊，就陪他一起去吧。將人帶到醫院，木顏就想自己走了，結果對方一定要讓人送自己回去。

上了大學之後，劉曦竟然讀了心理學，雖然劉曦一再強調不是木顏的原因，但木顏知道她是為了自己，於是兩人關系也就更為親密了多年之後，木顏被人壓著去登記結了婚，木顏最開始以為是什麽電視節目呢，也沒多掙紮。拿到證的時候，木顏才發現自己天真了，沒想到竟然是真的。其實當時第一反應就是，這人是個神經病。不過看他竟然能擺平那啥局的人，也是個有權有勢的神經病。神經病不可怕，就怕神經病有權有勢。

木顏沒敢直言拒絕，委婉說了自己的建議。木顏看著對方的臉越看越覺得熟悉，就是想不起來什麽時候見過。其實沈書睿提起指路那件事時，木顏就想起來了，不過她自然是不會承認的而且她也確實不認識他，當年也不過一面之緣。沒想到，刮了胡子，還人模狗樣的，不過怎麽盡幹偷雞摸狗的事啊。

沈書睿那麽容易就答應了，木顏其實是不信的。果然，沒過幾天，木顏就收到了一家從沒投過簡歷公司的面試邀請，木顏有猜到一些，去了之後，果然看見了自己料想到的人。

多年看病，木顏其實隱隱約約發覺到沈書睿的不正常，不過她自然不會說破，有些病人是不能刺激的，萬一拿刀砍她怎麽辦，哭都沒地兒哭。木顏打算順其自然。

不過有人可沒打算順其自然，沒幾天木顏家就出事了。木父雖然好賭，為人有些好面子，不過做事還是有分寸的，木顏知道木父欠那麽多賭債的時候，其實是有些生氣的，沒想到沈書睿竟然會如此不擇手段。

怕他再做出什麽過激的事情，木顏如他所願答應了他的求婚。然後，她也想知道，為什麽他那麽執著於她。木顏雖然瀟灑，卻怕別人傷到自己的家人。而且，誰是贏家還不一定呢。

劉曦能回來參加她的婚禮，木顏很是歡喜。劉曦其實也提醒木顏了，沈書睿不太正常。木顏只說自己有分寸。天生的冒險家因為潔癖阻撓了腳步，收服一個神經病卻讓木顏心奮不已。

婚後，木顏時常會和劉曦通電話，將沈書睿的癥狀告訴她，然後得到一些建議。沈書睿壓抑了太久，什麽也不和旁人說，即使現在看著好了，以後一旦爆發，後果不堪設想。所以木顏一步一步逼著沈書睿發怒。將她關起來，她也預料到了，不過沒有預料到的是，自己究竟在他心中有多大分量。如果在這個過程中，沈書睿敢打她，木顏絕不會原諒他。

木顏是故意跑到C市去的，她偶然聽見沈母說過，沈家老宅在C市。

一直等著沈書睿來找她，以為最少也會花一個月呢，沒想到一個星期就過來了。好漢不吃眼前虧，木顏沖上去抱著他，他看會不會心軟。

其實木顏算了算日子，早就知道知道自己可懷孕了，跟著劉曦家的一群醫生那麽久，怎麽可能分不清維生素片。說白了，這只是一個局，讓沈書睿坦誠，和考驗他的一個局。木顏雖然膽子大，也不敢待在一個隨時可能殺了自己的神經病身邊啊。沈母的談話正中木顏下懷，打開了這個話題。

其實木顏的最大目的已經達到了，她就想要一個孩子，可她又有潔癖，不願隨便。如果沈書睿考核不及格，木顏也沒啥損失，帶著孩子走就好了，還能分到一筆錢呢。

兩人的較量，誰輸誰贏，還不一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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