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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樣的心思”。

“孰破孰立,尚是未知數”真如元君示意母親往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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潤玉走過一條繁華的街渠,他路過貼了紅喜字的富貴人家,紅衣新郎騎上駿馬去迎他的新娘,他路過高墻傾頹的敗落人家,裏面哭聲悲淒嗩吶吹奏著喪歌悲曲,他路過懸了弓箭在門上的茅草人家,隱約聽見新生嬰孩響亮的啼哭和嘈雜的恭賀。

一場場,一幕幕,他人的悲歡離合,他只是局外的過客。

街渠的盡頭有一棵大梨樹,一樹梨花勝雪,潤玉走過去,遇上一個挑水的小和尚,小和尚崴了腳,坐在樹下休息,他說他要將水挑去這條街渠右手第九戶人家。

“我替你去,你等著”潤玉未用仙力,挑起兩桶水,將水送到了右手邊的第九戶人家,又挑著空擔子將小和尚送回山中寺廟。算是也嘗一回讓旭鳳願意舍棄天帝之位的這凡俗滋味。

山腰間橫道攔著兩個孩童。男童站在一邊,女童執著一根樹枝,滿山石子,唯此處露出一小片沙土地,女童在沙土上畫來畫去,亭臺樓閣畫的有模有樣,又添了花草樹木日月星辰,人影紛紛,百鳥飛繞,一筆一劃疊了又疊,轉眼就胡成一團,看不出個所以然,女童看著地上繚亂的筆畫,拿著樹枝很是沮喪,她無處可畫了。

男童用手將沙土抹平。

“你幹嘛”女童生氣的扔了樹枝。

“都是我的錯,你別生氣”男童撿起樹枝遞過去:“畫吧,現在有新地方了,你可以繼續畫你想畫的”。

“都怪你”女童氣鼓鼓的接過樹枝,沒一會兒,又畫的歡歡喜喜。

潤玉心中一動,下一刻他坐在璇璣宮中,心緒久久不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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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慧尊者擡了擡手,一男一女兩個童子變回地上的兩顆小石子。

“母親不是很喜歡白真上神嗎?”這番提點難道不算相助。

“走吧”普慧尊者擺手,升了雲頭:“算了,你我還是且看著吧”。

——-未完待續-----

是不是很驚喜!

第 8 章

太巳府選婿,三輪之後,餘下三十人的最後成績,白真上神以九百滿分位居榜首。

待那三十副畫像從須彌山和東海海底回來,鄺露毫不猶豫的點了榜首送往雷音寺受佛祖祝頌。

東勝神州共同選出的榜首,自然是讓大家最滿意的結果。

若是沒有差池,今年夏至,鄺露就會成為青丘的新媳婦,外婆就是出自青丘,她身上有青丘八分之一的血脈傳承,聽說青丘民風淳樸,九尾狐秉性忠貞,不似龍族有許多後宮,四海八荒裏數一數二的好人家,在說白真上神才情容貌堪稱完美,她將有這樣的夫婿,心情不雀躍都對不起那些自知道白真上神參加了太巳府選婿就不停打聽結果的各路仙子仙娥們的嫉妒!

然而好事,果然多磨。

榜首錯拿成榜尾這種事,出現在行事一向嚴謹的禦風上仙身上,基本不可能。他確實看著小仙侍取的是排在第一位的畫像,畫像由他昨日親自排列整理,為了以示區別,禦風上仙還特意在榜首的畫像上纏了一道紅線。

禦風上仙自責,自檢,追根溯源層層追索,終於揪出了罪魁禍首,所有證據都指向禦風上仙剛斷奶的小兒子,綿綿小仙路走的跌跌撞撞,常愛東扣扣西扒扒,有小仙侍說在畫像被送走的頭天下午,看見綿綿小仙拿著根紅線在手中玩,後來就不知所蹤,從犯則是禦風上仙成日不著家的堂弟啟雨小仙和愛粘著堂哥死活不放手的阮阮小仙,兩人在書房打了一架,撞翻了高櫃,招小仙侍去收拾的。

那麽多不可能出現的意外竟然同時發生,在禦風上仙的眼皮之外釀成了一樁後果非常嚴重的事件。

禦風上仙深陷愧疚不可自拔,鄺露去安慰了好多次仍然無果,禦風上仙毅然決然的將肇事的那三位全部關了禁閉。

東勝神州知情的幾位上仙近日心情非常覆雜,布置給門下的課業因著心情翻了幾翻,直接導致整個東勝神州都有些愁雲慘淡。

就在這個時候鄺露接到了老君傳訊的紙鶴。

“要我去侍疾?”鄺露問身邊的小仙侍。

小仙子道:“小姐從前跟著太巳仙人,在天上做過一段時間天帝的仙侍”。

“那我去了”是舊主。雖然她去做旁人仙侍這件事本身就十分的離奇,但舊主召見,不去顯得不近人情。

鄺露見到榻上的天帝陛下,於是月下捧曇花的白衣上仙和得了一分讓鄺露影響頗深的第二百五十號,三張影像終於交逢,她想起的著實有些晚。

天帝好似病的很重,其他仙侍都跪在門外,鄺露也只能遠遠的坐著看。

他說冷,鄺露給他蓋被子,他說渴,鄺露給他喝熱水,熱水不喝,那就冷水好了。能做的,就只能是這些。

“鄺露”。“鄺露”。

“是,陛下”。

消停了一陣。

“鄺露”。“鄺露”。

若是不答呢,------一直叫下去。

鄺露驚心:“是,陛下”。

等他徹底不再叫她的名字,鄺露悄然的退去。

白真上神來的不早不晚,正好與鄺露在太巳府的門口打了個照面。

鄺露前不久陪外婆回青丘見過好幾次,也不生疏:“四哥”。

喝茶的時候白真上神問:“在你心裏我是個什麽樣的人”。

鄺露鄭重道:“謙謙君子”。

“那我就放心了”白真上神一笑,令人如沐三月春風。

“我送你的忘憂草還在嗎?”。

“在”原來那株忘憂草是白真上神送的。

白真上神走前道:“我用忘憂草汁換了你懷中的忘川水,忘憂草汁和忘川水唯一的不同是,忘川水無藥可解,而忘憂草汁服下後的三個月內,食之根莖便可恢覆記憶,在夏至之前,你若對往事好奇,都還有機會”。

夏至,當時鄺露心中不得不感嘆,真是個特別的日子啊!

真如元君拿著受過佛祖祝頌的婚書來尋女兒,反面的釋婚書已經擬好,欠的是當事人的名字:“鄺露,你過來” 。

鄺露走過去,母親讓她看過釋婚書的內容:“你有沒有想說的”。

“沒有”鄺露幹脆的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真如元君開口:“有些事我要同你說清楚,從前你十分歡喜天帝陛下”。

鄺露脫口道:“不是他歡喜我?”。

真如元君一驚:“你可是聽聞了什麽?”

“爹爹曾經將我帶上天庭,我做過一陣子天帝的仙侍”。

“還有呢?”。

“沒有了”。

真如元君稍稍松了口氣:“那你何出此言”。

“我---”鄺露方覺得自己剛才所說實無根據又有自得之嫌,目光恰落在自己簽過的婚書上,於是道:“若是不歡喜,為何要將畫像投來,不是想娶我嗎?”。

這一問將真如元君問住,這樁婚事她可能思慮的還不夠周全。天帝肯親下歸墟救人,自然是對鄺露有千年相伴的情意在,也許未必僅僅如此,他畢竟是投了畫像來。

真如元君收好釋婚書對女兒說:“你從前非常非常歡喜他,現在若他肯娶你,你願不願嫁,不必即刻回答,明日我來聽你說”。

音珠知天下事。她有問,音珠必答。

音珠所答,亦如母親所言。確實是她歡喜。

鄺露不信。心裏不歡喜,為何還在病中不停喚她的名字,即使是她忘記了從前的事,那時聽在耳中都十分動容,竟還生出了一種對不起他的心來。

她在忘憂草旁想了一個時辰。

不多不少一個時辰。

若母親都說非常非常歡喜,那她從前必然真是非常非常歡喜,而且歡喜的太過無法自制,連母親身前都隱藏不了。

非常非常歡喜,到底是有多歡喜!

不必再想,鄺露拔出忘憂草,洗幹凈後,放在口中細細的嚼著,她嚼了一夜,什麽都想起來了。

鄺露落了好多好多的淚,一枕巾都沒兜住。從太巳府的鄺露到喬裝打扮的天兵,從上元仙子再到太巳府的鄺露。她旁觀的這場戲,她在戲裏面,努力,堅持,惘然的獨自歡喜,哭著笑,笑著哭,大起大落裏每一日都有百轉千回的感悟。

這一切只是因為一個人。

她在仍然很歡喜他的時候離開他,飲下忘川水,因那無以為繼的死局需要一個新的開始,無論天涯相忘還是咫尺相守。

太巳府擇婿,即使到了此時此刻,鄺露也沒有非他不可的念頭,只是這番天命的巧合,若是故意推脫,反顯得她待他有了偏見。

更何況,而今他的心意,鄺露知道了。

第二日母親來取答案。

鄺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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