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1 章節

關燈
滋滋的向餘下仙侍們道別。

彥佑捧著太巳府新上的茶,撚起一塊梅花糕,津津有味的砸吧著嘴,不錯,雖然有些無聊,也有幾分意趣。

第二輪有些長,百餘人出局。彥佑吃撐了起來走走,不時身邊有聽到叫號的仙侍向他告別。當然不會有潤玉。彥佑忽然有些了一線的傷感,恩主若是看到今日一定很高興,潤玉一向是她的驕傲,蛇和泥鰍,怎能同龍比較!猛一搖頭甩掉傷感,彥佑數著剩下的人,不多不少正好三十個。

禦風上仙親自開門出來:“待詢問過四位老人的意願,最終結果將送至諸位仙府,諸位遠道而來,太巳府略備薄禮,希望諸位仙友莫要嫌棄”。

“不嫌棄,不嫌棄”彥佑接在手中竟然是一方上古磐石制成的墨硯,聽聞能自生水墨,筆下可通靈,想想那嬌滴滴水靈靈的美人從一方山水畫中款款走出,正適合他這樣憐香惜玉愛好風雅的公子。

彥佑樂呵呵的好心情一擡頭卻對上潤玉冷冷的一張臉。天帝陛下帶著魘獸施了仙術,遙遙站在一顆雲松下看他笑納了太巳府的贈禮,等彥佑看過去,潤玉轉身帶著魘獸走在前。

“你是不是知道結果了”彥佑搶到潤玉身前,攔著路:“生氣了?”。

潤玉冷冷一眼:“你想幹什麽?”。

彥佑取出懷中墨硯在潤玉面前晃了晃,雙手一攤:“開個玩笑嘛,別那麽認真,沒想到東勝神洲好大的手筆”。

潤玉凝目不語。

彥佑最見不得冷場,沒話找話:“當初穗禾自傲是名門望族,嘖嘖,那鄺露叫啥?”。

出乎意料的,天帝陛下開了金口,比這一千年和他說的話還要多:“高門豪族。無需攀附天家貴胄便已是清貴之極,天家貴胄的權謀算計也不敢冒然染指的微妙存在。彥佑,不是什麽玩笑都能開的”。

彥佑摸著下巴尋思:“難怪一開始在天上,那些人對你都愛理不睬,對鄺露倒殷勤親切的很,原來如此”。

“到此為止”。潤玉帶著魘獸回九重天。

彥佑吃了一記警告,原地自語:“我這是瞎操什麽心,人家還不領情,早知道送我自己的畫像,多好的機會哎!”。

------待續-------

第 4 章

(五)

布星臺。群星閃耀,每一顆星辰都有既定的軌途,在星途交錯中卻又常能卷起出其不意的風雲,即有跡可循又變換莫測。

潤玉起手撥回了升起的商星:“還未到時辰”。

夜神慚愧的低頭告罪。

“老君著的《星辰錄》對布星很有裨益” 手已碰到袖籠中的《星辰錄》,剎那間卻有遲疑,他既已送予鄺露,他便不在是它的主人,也無權決定它的去留,潤玉將書放了回去:“今夜本座替夜神當值,夜神先退下吧”。

“臣告退”夜神俯身退下。

星海浩瀚能舒心意,天風吹走雜念,在潤玉還是司夜小神的時候,他曾在這靜謐無垠的夜空下消磨了許多漫長孤單的時日。

天幕如棋盤,星辰如棋子。天下最大的棋局一直都在他的頭頂,那些生不由己的日子裏,布星臺是他唯一能掌控的一方天地。

“時辰到了”潤玉手指處,參星徹底墜落後商星冉冉升起。星辰的輝光灑落在臉上,潤玉閉上雙眼,他竭盡全力保全下這份安寧,也掌握了自己的天命,還有什麽不滿意嗎?

漫漫的仙途,就這樣走下去,囚在這天地間最大的牢籠內是每一位天帝的宿命,他也不會有什麽不同!

-----------------

近來六界頗不安寧,鳥族族長頻繁更疊,新任族長僥幸上任,年紀資望皆壓不住底下洶湧暗潮,於是將族中的矛盾一揮指向了花界,千百年來花界動輒中斷鳥界吃食,鳥界積恨已久,經此鼓動大有同仇敵愾一雪前恥之志。

鳥族是二殿下旭鳳的母族,花界是先水神的娘家,二殿下和先水神隱跡山水之間不問世事已久,但因這兩層關系,在天帝陛下那裏終究與別處不同,殺伐決斷都不能幹脆,以致助長了鳥族的氣焰,奎星至花界助陣時兩族已纏鬥多日一片烏煙瘴氣。

奎星心裏也是苦,他雖持著撥亂反正之名,但花界與陛下舊日有怨並不由天界直接轄治,奎星一番出生入死諸位芳主也未必領情,又不可太傷鳥族根基,多少還要為二殿下留些餘地,各中分寸不好拿捏的緊,好在奎星久經沙場,斡旋迂回一道上自有技巧,退了鳥族大軍安撫了花界眾草木,總算是能回天庭覆命。

“回來了”大殿外禦殿將軍頗為激動的趕上去握住奎星的手,將他拉到一邊:“等下子見到陛下,勞煩將軍為貪狼說幾句話”。

奎星道:“貪狼出了何事?”。

破軍嘆氣:“貪狼駐守神魔邊界多年來恪盡職守,他與前任固成王座下大將熔煉有舊,固城王失勢後收留了熔煉,誰知十日前熔煉趁他回天庭述職之際集結前固城王殘黨,一舉拿下神魔交界處的六座城池,卞城公主告上天來,陛下雷霆震怒,撤去貪狼駐防職務押往天牢等待處置,令七殺統領十萬天兵剿滅叛賊”。

奎星道:“天界雖然將才濟濟,但忘川常年處於瘴氣毒霧之下,地勢繁雜山形詭異,除了貪狼,誰能保證一擊必勝,陛下為何不給貪狼一個將功折罪的機會”。

破軍解釋道:“你當時不在,卞城公主言語之中句句意有所指,說陛下不遵當年盟誓,縱容貪狼私藏魔界叛逆,對魔界有所圖謀,陛下也是為了避嫌”。

“七殺常年戍守天河,哪裏懂山形地勢,禦殿莫急,我這就去向陛下呈情”奎星當下快步往九霄雲殿去,在雲殿外被仙侍攔住:“將軍戰勝歸來一路勞苦,陛下明日已為將軍備好洗塵宴,今日請將軍早些回去歇息”。

奎星道:“我有要事見陛下”。

仙侍道:“陛下旨意,今日誰也不見”。

奎星看了一眼身後的破軍,兩人一同跪在殿外:“請仙侍為我等通稟”。

“將軍”仙侍左右為難,看著緊閉的雲殿大門,心一橫,推門進去。

鳥族,花界,魔界。旭鳳,錦覓,鎏英。他以為都已了結的前因一時都續結出這些突如其來的後果,一湧而上亂的他應接不暇,潤玉有些頭痛,扶額道:“讓他們都回去,本座說過,今日誰也不見”。

小仙侍拿出畢生的神勇違抗陛下旨意做一回正直臣子,再多就沒有了,答道:“是”。

“等等”潤玉擡眼道:“讓砒香殿主事將所有與固城王有關的卷宗送過來”。

“是”。

片刻後砒香殿主事空手而來,跪稟:“固城王的卷宗隸屬機密,原有上元仙子親自掌管,吾等執事除非親耳聽見陛下口諭或是見到陛下手諭,否則不得隨意翻閱搬弄”。

鄺露行事一向謹慎,潤玉點頭道:“是本座疏忽了,往後還是按著舊規辦事”。

半盞茶後砒香殿主事搬來了一箱卷宗。

有仙侍送上清茶和糕點,戍時了。透過雲殿大門的煙紗可見破軍和奎星還跪在殿外。

不論在人間還是在天上,事事如臣意的君王和毫無差錯的君王都不會長久。所謂君君臣臣,不過如月亮盈虧潮汐漲落的一種平衡。

要跪且跪著,忠臣佞臣都要有人來當。

--------------------------

(六)

破軍望著頭頂璀璨的群星,心底最後一絲希望徹底熄滅:“陛下真是不見了”。

奎星忽道:“上元仙子呢?”。

破軍哼道:“上元仙子若在天界,你我也不會此時還跪在這裏”。

“我就說陛下礙於魔界的鎏英公主,聖意不便明說,怎麽上元仙子到現在也不來寬慰幾句!”奎星笑道:“你我自天魔大戰就少能碰面說幾句話”指指兩人跪在地上的膝蓋:“也算是促膝而談了吧”。

破軍憨直一笑,拱手:“別的不說,為了六界,多謝將軍今日大義”。

“放心吧,在早朝之前,陛下定會召我們覲見”說這話時奎星是完全肯定的,破軍也沒有一絲的懷疑,然而到了寅時三刻,仍沒有等到陛下的旨意,破軍和奎星跪不住站起來,在雲殿外走來走去,與此之外同樣惴惴的是璇璣宮外陛下晨起近身伺候仙侍,眼看就要誤早朝了,陛下還沒有喚他們進去伺候寬衣洗簌。

九霄雲殿中仙官們陸陸續續上朝,破軍自作主張悄悄命人叫來了老君,老君站在璇璣宮門外遲疑了一下,終於推門進去,一會兒出來道:“陛下舊疾覆發不願旁人打擾,將軍去雲殿就說陛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