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呵，小憐，這是想喚一聲長恭哥哥……還是情哥哥？”身後的鄭氏離得最近，已然聽到她的輕呼。有的女人天生就是賤！幾次三番警告也改不了本性！真是狗改不了吃屎！怪不得以後會成為亡國妖姬，哼，到時有你哭的！

剛剛溫文爾雅的鄭氏業已不再，馮小憐觸動了她的底線，她前世最難堪的回憶，一不留神便將狠厲模樣露了出來。

“王妃……”高長恭也註意到馮小憐不虞的神色，他微微蹙起秀眉，又馬上移過視線看向自己的妃子。這個女人還真是死性不改，自前年無意在皇家圍獵的時候救過她一命以後，就想方設法地纏上來。今日又顯出這樣悲戚的顏色做什麽？

難不成還怪自己負了她嗎？他從來不做那些偷雞摸狗的事情，當日不是她自己脫了衣服爬進他的營帳的嗎？更何況，他還沒有做什麽，即便看光了她，亦是她自作自受！

這麽想著，高長恭對鄭氏點點頭，示意她走出來。他和馮小憐雖然只有短短二十幾步的距離，但是著實不想靠近她。

“郡王~”鄭氏聲音甚是清脆好聽，她大方得體地緩步走到高長恭面前，彎腰一禮。“讓夫君久等了。”她沒有再看向馮小憐，知道這樣溫馨的場面才是最能傷人的。

“恩，我們回去吧。”高長恭的聲音剛落，鄭氏就挽住了他的胳膊。他有些驚訝，鄭氏從來不會做這些越舉的事情，更何況這裏是皇宮，定是要註意幾分的。

高長恭悄無聲息地撥掉了鄭氏的手，大步自己朝前走去。

什麽潔身自好，品行高尚！人人都當高長恭是個君子，不為美色所動，不為女兒折腰；個個都說高長恭是個天才，百戰百勝，攻無不克；聲聲都讚高長恭從一而終，誓無二志。

可是，又有誰知道，這聞名千年的四大美男之一竟然是個***冷*淡！根本不是穆皇後所說的，自己迷住了高長恭的心竅，致使他多年來也只為給先皇面子，白養了一個無名小妾。

其實，高長恭對自己也不算差，但真是可謂是相敬如賓，賓得有點兒過了頭，交*之事更是屈指可數。她何嘗不知天下有多少人背後笑她不能生，可是她又不是雌雄同體的，不同房，男方不配合，她怎麽生得出來？！

直到最後要轉入拐角，不見皇後寢宮的時候，高長恭終於帶絲好奇地回過頭來——今日馮小憐的舉動還真是匪夷所思，為何要那般熱淚盈眶狀？自己拒絕她又不是一天兩天的了……遠遠地，一個娉婷裊娜的身影站在那裏，似乎要隨風欲去一般，迷蒙又美好。高長恭已經無法辨認馮小憐現時的面容，不知她是否真的淚水潸然了，然而此情此景卻偏偏顯得她那麽淒涼與無助。明媚的陽光也變得灼眼，鳥雀的歡叫也變得犀利，樹木的蔥郁也變得幽深。

高長恭狼狽地調回目光，竟然會有心生愧疚之感。他更加大步流星地匆匆離去，只餘鄭氏在他後面亦步亦趨地跟著，且咬著牙轉頭狠狠地瞪了馮小憐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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