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悲情王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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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姍姍給我看了那兩個男生的照片以後,她就和那兩個人打得火熱起來,完全無視高坤的存在。剛開始,高坤還假裝不在意,後來他終於忍無可忍,和其中一個打了架,姍姍因此生氣不理高坤了。高坤苦苦哀求要與姍姍和好,可是姍姍反而更加不把高坤當回事,經常當著我和軒朗的面給他難堪。軒朗看不過去,想要給高坤介紹個女朋友,我堅決不讓,他沒有辦法,只好作罷。

“你當人家自己不會找啊!”我和軒朗分辯著。

軒朗開玩笑說:“只要他別來找你就行了,咦,你不會還惦記他吧?”

“去你的!跟你說,你看見的那次擁抱只是友誼,明白嗎?當然了,像你這種左擁右抱的色魔、禽獸,是不會理解男生和女生的友誼的!”我沒好氣地回他。

軒朗哭笑不得:“我有你說的那麽糟嗎?”,然後他雙手抱胸、一副拷問我的樣子:“既然如此,那你幹嘛不讓我介紹女朋友給他?”

“我是怕姍姍不高興,喜歡高坤的女孩子多了!用你出頭啊!”

“一模一樣的姐妹兩,幸虧我找的是姐姐,你這妹妹也太難搞了。”軒朗笑著說。

“沒試過怎麽知道難搞呢?”我瞥他一眼。

軒朗嗤笑了一聲,一只手臂搭在我的肩上:“光你一個就夠我受了。露露,這周末想去哪?我們一直說他們幹什麽!”

“還是去你喜歡的地方吧,我猜,我喜歡去的圖書館、展覽館你也不想去。”我實話實說道。

軒朗皺著眉頭想了一下:“去圖書館也行,不過回來以後你什麽都要聽我的。”他暧昧地在我耳邊說。

“算了,算了,還是去你的地方吧。”我紅著臉用雙手推開他的臉。

他笑了笑,拉著我的手說:“我喜歡的地方有很多,你挑一個吧!”

“海邊不去了,上禮拜剛去過。”我說。

“我帶你去我家,你想去嗎?”他拉著我的手吻了一下。

“不去,每天中午都去,我對你家比我家還要熟了!”我不以為然地說。

“是嗎?”軒朗神秘地一笑,“我看不見得吧,其實,你還沒去過我家呢。”

“啊?”我吃了一驚。

“那個倉庫是我高一才搬過去的,我從小長大的家不在那兒,周末來我帶你去吧,我家……就是圖書館。”軒朗笑著說。

看他賣關子的樣子,我的好奇心被激起了,難道軒朗家住在圖書館?他的父親或者母親是圖書館管理員?我當然是希望能去看看軒朗從小長大的地方到底是什麽樣子的,那個家裏一定充滿了他人生的印記。看了他的家,就好像我們從小就認識了一樣,這樣我不認識他的十幾年的時光就算沒有浪費。所以,我想也不想地點頭答應了。應該沒有關系吧,他不也去過我家嗎?

周五晚上,我想到了一個至關重要的問題,心裏七上八下、忐忑不安,又給軒朗打過去了電話。

“還是不去了,”我緊張地說,“你爸爸媽媽一定住在那裏吧?”

軒朗哈了一聲,說:“我老爸的照片還掛在墻上,不過他的人早就死了,我還沒出生,他就死了。”

軒朗不說話了,我十分愧悔,趕緊說:“對不起,對不起……”

他又笑了:“我連他的骨頭渣子都沒見過,你不用替我難過。至於我媽,她行蹤不定,一年十二個月差不多要走十一個月,我都見不著她,難道你一來就撞大運了?”他故意把“撞大運”三個字念得很重。

話說如此,我還是不放心。不管軒朗怎麽安慰,我總是隱隱有種不安的感覺。周六清晨,我洗過澡,將頭發吹幹梳理整齊,換上了一件藕荷色希臘式薄紗連衣裙,胸部下方收緊了,所以顯得我的胸部比平時更加飽滿,看著看著我的臉有些紅了,不知道軒朗會不會喜歡我現在的樣子。臨出門的時候,我順手拿了一件白襯衣還有一條牛仔褲,要是第二天出游,還是這身更方便。

一出門,我左右看了看,卻沒有看到軒朗,我比約定的時間早出來了5分鐘,估計他還沒到。還沒等多久,就看見前面一輛車裏面走下來一個人,他戴著墨鏡,穿著灰色的敞領襯衣,大步流星地朝我走來。我還沒反應過來,這個人就拉住了我的手。

“我看了你半天了,你也不看我一眼!”熟悉的聲音傳來,他竟然是軒朗。

“你躲在車裏,又戴著墨鏡,我哪裏認得出來!”我埋怨地說。

他不屑地笑了一聲:“你不管躲在哪裏,穿什麽衣服,我都能一眼認出!你也太不關註我了!”

“下次我也穿得讓你認不出來!看你還說大話!”我不服氣地說。

他上下打量著我:“露露,你怎麽穿成這樣?”

我緊張了:“是不是很奇怪?不好看嗎?”

他嘎嘎壞笑了兩聲:“不是,只是太誘人了,你不怕我犯罪嗎?”

我看到他的視線停留在我的胸部上,氣呼呼雙手抱在胸前,他一把拉下我的手,說:“走吧,上車!”

我轉頭一看,發現他今天開了一輛我從前沒見過的車,即使我再無知,也認出了這是一輛寶馬,它全身都是黑色,泛著冷艷的光。軒朗打開車門,直接把還在發呆的我抱起來塞了進去。

我還有些發楞,等軒朗上車後問:“我們不開摩托車了嗎?”

他像是聽到了什麽笑話:“寶貝,我們去的地方很遠,騎摩托去,你是想把我累死嗎?”

“能有多遠?總不用坐飛機吧!”我笑著說,欣賞著外面的風景。

“一會兒你就知道了!要是困了,我後備箱裏有毯子。餓的話,就和我說……”

“知道了,啰嗦死了!”我嘲笑著他,然後又想起了他家裏停著的兩輛車,於是問他:“怎麽不開家裏的那兩輛,這又是誰的?”

“這輛也是我的,一直在車庫裏放著。”他漫不經心地說,“那幾量開膩了,還有,開什麽車也要看當天的心情還有衣服搭配不搭配……”

我再也聽不下去了,不客氣地對他說:“紈絝子弟!”

他楞了一楞,皺著眉頭笑了一下。

過了一會兒,他似乎想到了反駁我的話,說:“我喜歡車,就和你喜歡花一樣,你看你種了多少植物!要是你和我換一下,你絕對比我還要紈絝!”

我說不過他,只好撇了撇嘴:“我才不要聽你的歪理邪說。我種植物是創造生命,你呢,不過就是花天價給地球排放點有害物質。”

軒朗忽然停下了車,轉頭看向我,壞笑著說:“小嘴越來越厲害了,看來需要堵上它!”說完,就吻了上來,我頭腦一熱,渾身上下都動彈不得,他總是這樣突然襲擊,害得我一點心理準備都沒有。

在我還暈暈乎乎地時候,他離開了我,輕輕地問我:“想吃什麽?”

“嗯?”我瞇著眼,還沒完全清醒過來。

他笑著又親了我的臉一下:“過了這裏,就沒有正經購物的地方了,你想吃什麽,要不要下來挑?”

我這才發現,旁邊有一家大型超市。於是我紅著臉下了車,和軒朗手拉手走了過去。我們在超市旁邊的咖啡館吃了早餐,然後去超市買了些水、鮮牛奶、水果和食物,接著便繼續上路了。

軒朗上了高速公路、又穿過了我們城市附近的一個小鎮,然後駛進了山裏。我很少出遠門,所以格外興奮。看著綿延起伏的青山綠樹,剛才還大言不慚地問軒朗他家能有多遠的我,沒過一會兒就意識模糊起來,不知不覺睡著了。

不知過了多久,軒朗在我耳邊輕輕說:“起床了,寶貝。”我睜開眼睛,發現自己的座位被放平了,身上還蓋著一條毯子,心裏不由得一暖。我的座位緩緩升了起來,我撥了撥睡的有些蓬松淩亂的頭發,咕噥地問:“到了?”軒朗笑著點了點頭:“累壞了吧?”我有些愧悔地小聲說:“累的人是你吧,我怎麽就睡著了!”軒朗嗤笑一聲:“我不累,誰像你一樣,我又沒讓你沒懷孕,怎麽像頭小母豬一樣,就會睡覺?”“去你的!”我輕輕打了他一下,向四周看去,還好天還沒黑,天空依然是瓦藍碧綠的。然後,我便震驚了。“這是……”我說不出話來,只是呆呆地看了一眼軒朗,而軒朗也含笑看著我。

“天鵝堡!”我不無驚喜地說,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一切。

軒朗哈哈一笑:“你也知道啊。”

“當然,我愛死天鵝堡了!”我激動地說。

“你真是我媽的知己,我還是比較喜歡大倉庫。”軒朗掃興地說。

“可是……這裏怎麽會是天鵝堡?”我糊塗起來。

新天鵝堡是我最喜歡的建築之一,它位於終年積雪、雲霧繚繞的阿爾卑斯山麓之上,被環山和湖泊包圍著,是一座白色的尖塔式城堡。城堡裏面有大量的天鵝雕塑,整個城堡美得不似人間。睡美人和灰姑娘的城堡不過是新天鵝堡的幻影。

建造新天鵝堡的路德維希二世,是一位像中國的陳後主、唐明皇、宋徽宗一樣的國王,他們將國家治理得風雨飄搖乃至大廈傾倒,可以說是一個失敗的君王,但同時,他們也都擁有驚人的藝術才華。

天鵝堡是這位孤獨而浪漫的國王的一個夢,可惜終其一生,他都沒有將天鵝堡建造完成,反而留下了一筆巨額的債務與舉國上下的反對。我想起了張愛玲在《天才夢》中的那句話,“世人會原諒瓦格納的疏狂,但不會原諒我。”瓦格納是路德維希二世崇拜的作曲家與劇作家,他為了瓦格納揮霍無度,為了讓瓦格納的舞臺劇擁有一個完美的背景而建造了天鵝堡。

人們將路德維希二世建造天鵝堡稱之為一個愚蠢至極的行為,世人會原諒瓦格納的疏狂,可是當時並沒有人會原諒路德維希二世,因為他是一個國王。天鵝堡建成前夕,路德維希二世的屍體被發現在前往天鵝堡的路上。

我看著眼前的白色尖塔城堡,激動地語無倫次,可是,就算我再天真,也不會以為這就是路德維希二世建造的新天鵝堡。如今,德國人耗費巨資將路德維希二世未完成的天鵝堡建好了,那裏成了德國的一個旅游勝地。我眼前的這座城堡應該是仿造德國的新天鵝堡建造的。

“這裏是?”我疑惑地問。

軒朗一笑,平淡地說:“這是我家。”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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