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晚飯之後沒多久，歐爾麥特就走了。三人也在洗漱後各自回房了。

是夜，瓦普盤腿坐在煙的床上，而煙則依墻靠著，閉著眼。

“不行。”他睜開眼，看向瓦普搖了搖頭，“他決心太堅定了。”

“好吧。”瓦普點了點頭，“那麽是我的個性上場的時候了。”

優坐在床上，在手機上瀏覽著新聞。當手機上的時間從23：59跳到00：00的時候，他收起了手機。打開窗觀察了一下，隔壁的燈是暗的，看起來已經睡了。

他小心翼翼地翻出窗，順著水管滑了下去——

眼前的場景一瞬間又變回了他的房間。

？！

剛剛是，幻覺嗎？可是，我明明記得我滑下去了啊……窗已經被開開了，窗外是和剛才如出一轍的景致。

手機上的時間……已經過去了兩分鐘了。所以，不是幻覺，那麽就只有可能是……瓦普的個性了。

瓦普的個性……到底是什麽？

現在看起來，不是能夠作用於時間的個性，那麽只可能是作用於空間的。空間……瓦普……是取自“翹曲飛行（Warp Drive）”的意思嗎？那麽這樣的話就好懂多了。

按這樣推算，在他的窗子底下被瓦普設置了一個個性的觸發點，當他觸碰到這個點時，瓦普的個性就會發動，然後把他送回屋子裏。

門口估計也有吧，是為了阻攔他晚上出去找斯坦因吧。

可惜了，他是不會放棄的。

想通了瓦普的個性就很好辦了，現在唯一的難點就是瓦普的個性觸發點的範圍，到底有多大。換成一般人的話，只能一點點試了，但他不一樣，他有人偶。

他試探著把人偶放在了窗口，操控著它向外慢慢走去——剛走出沒兩步，人偶就出現在了他的背後。觸發點不是在窗子下面嗎？！

看樣子，這個觸發點的範圍遍布很廣，估計將他的整個窗口都涵蓋了進去。那就有點難辦了。可是為什麽之前他快要落地時才觸發，而人偶則是剛走沒幾步就觸發了？

他和人偶之間的區別……是什麽？是因為體型的原因嗎？

他把人偶還原成正常人的大小，同樣操控著它向外走去。和之前一樣，走了沒兩步就又被觸發的個性送了回來。

“破不了的~”煙感受著優的心理波動，笑嘻嘻地小聲念叨。

“那也不一定。”瓦普皺著眉頭，“煙可比你聰明多了。”

“我不聰明嗎！”“小聲點啊！”

和體型無關嗎，所以區別在哪？他和人偶……總不會是根據人來識別的吧？不，不可能，不是這個原因……

他把小小的人偶從窗口丟了下去，快要落地時，人偶失去了蹤影。身後傳來啪嗒一聲，是人偶落地的聲音。

為什麽這次是在快要落地的時候——等等！是時間嗎！

他已經知道那兩個人估計在隔壁，煙現在可能還在感受著他的情緒，便強行按捺住心情，努力表現出憂愁的情緒。

他加速把人偶向下扔去，果然，在人偶落地後過了片刻它才被送回了房間。

那就很簡單了。他把肌肉強化的人偶揣在兜裏，背有雙翼的人偶拿了出來，讓他把自己投出去，然後落地的時候——

唔，被送回來了，有點慢。在空中就把人偶恢覆，然後把自己扔出去好了。

他在快要落地時往前滾翻了一下，安穩地站在了地上，並沒有被傳回去。呼，出來了。再讓它把肌肉增強型的人偶扔過來……他伸出手接住小小的人偶，迅速閃身進了小巷。

索性已經把周圍的路線差不多摸清楚了，他在小巷中穿梭，四處尋找斯坦因的蹤跡。

煙猛然坐起了身：“跑了！”

瓦普聞言跑到了隔壁房間，打開門時，只見到了一個小小的人偶躺在地上，優已經不見了蹤影。

“果然還是被破了。”他苦惱地揉了揉太陽穴，“走了，去找他了。”

“希望他別碰上什麽事才好。”

沒有……沒有……沒有……

快速掃蕩過了許許多多的小巷，優一無所獲。半個街區很快要被他掃蕩完了。瓦普事務所處於這塊街區的中央位置，他去掃蕩另外半邊街區的時候還要折返回去，正好可以重新搜索……

一個血人跌跌撞撞地從巷口走了出來，撐著墻，拖著步伐，身後是長長的一道血跡，顯得尤為嚇人。

他略微思索了一下，還是決定上前去幫助他。那個人擡起頭來，露出了一張熟悉到可怕的臉——是煙。

他沾滿鮮血的雙手拍在了優的肩膀上：“斯坦因……快去，找人……就在……小巷裏。去……去找人幫忙！”

仿佛用盡了全身力量說完了這句話，他閉上了眼，失去了意識，整個人軟趴趴的倒了下去。優趕忙接住他，把他放在了一旁，用手機撥通了急救電話，一邊趕向他走出的小巷一邊把煙的詳細情況告知電話那頭的醫務人員。

掛掉電話，他順著血跡一路繞進了巷子裏，看見瓦普正和斯坦因戰在一起……並且，瓦普處於下風。

雖然靠著個性不斷地將斯坦因的攻擊擋開，但面對越戰越興奮的斯坦因，他明顯有些力不從心。

斯坦因背對著他，並沒有察覺到他的到來，倒是瓦普看見了他。他沒有出聲，只是拼命地用眼神讓優趕緊去找外援來。

優緩慢而堅定地搖了搖頭，小小的人偶被他丟在地上，從一旁迅速接近斯坦因。

“斯坦因！”他大喊一聲，趁斯坦因回過頭的片刻，人偶迅速變大，手部肌肉強化——

斯坦因躲開了這一擊。

“只要不答話就行了，還真是容易。”瓦普聽見斯坦因輕聲說。

斯坦因滯留在空中時，手腕一抖，一把匕首迅速飛向優，同時一把短刀換到了手中，狠狠插在了墻裏。

——好快！匕首幾乎是一瞬之間就到了他的眼前，他根本來不及躲避——匕首狠狠插在了他身後的墻上，面前的瓦普大叔氣喘籲籲地放下手。

“去找外援啊！笨蛋！我們打不過他的！”瓦普憤怒地朝他大吼，“他知道你的能力！”

一旁的斯坦因握著短刀，在墻上接力一蹬，整個人壓低了身子，握著長刀似是要腰斬瓦普。他整個人被瓦普傳送到了不遠處的地面上。

優第一次如此直面自己和斯坦因的實力差距。在對方對他的個性了如指掌，並且只有一個人偶的情況下……

打不過的，不可能的。去找人……！

他喚回人偶，讓人偶抱著他轉身就跑。斯坦因察覺動靜想要追擊，卻被瓦普阻攔了下來。

“不會讓你去的。”他的頭發已經被汗水打濕，緊緊貼在額頭上，從發隙中露出了野獸一般的眼神，“不會讓你去的。”

“那就先殺了你好了。”斯坦因舔了舔刀尖，“這種眼神可不是英雄該有的。”

“不需要你來說教我——”

周圍的英雄事務所……不，還是找英雄家吧……

在巡街時瓦普和煙也有意為他介紹過英雄們的住所，離這裏最近的是……

人偶腿部肌肉被瘋狂強化，帶著他快速穿梭街道，他在腦中辨識著方向。就是這裏，他盯著遠處的一棟宅子，讓人偶翻上了二樓。

他站在臥室窗外，瘋狂敲起了窗子。裏面睡的人被他嚇了一大跳，從床上蹦了起來。跑來床邊打開窗，他滿腔的憤怒還沒來得及發洩——

“瓦普遇上斯坦因了，請來幫忙！瑪紐爾先生！”

瑪紐爾渾身一凜，話被咽回了肚子裏，他也顧不得換衣服，跟著優趕去了小巷。

兩分鐘……而已。

小巷裏已經是一片狼藉，斯坦因不見了蹤跡。瓦普倒在地上，身下一灘血漬，一把鋒利的長刀貫穿了他的肩膀，將他釘在地上。

生死未蔔。

他與斯坦因的第一次直面，以煙重傷，瓦普生死未蔔收場。

救護車來了，他聽見聲音，是他之前為煙叫的。

為什麽，他們會遇上斯坦因。明明第二次襲擊應該是在職場實習的時候，為什麽會這樣。

他第一次對未來產生了迷茫。

“蝴蝶效應”。他想到了這麽一個詞。因為他執意要出去找斯坦因，所以出來找他的煙和瓦普遇上了斯坦因，未來被改變了。第二次襲擊提前了。

以後的事件，也真的會像他所知的那樣發生嗎？

坐在急救室門口，他用手捂住了臉。

手機鈴聲響了起來，他打開一看，是歐爾麥特。看樣子是他知道了這邊的事，特意打電話過來詢問。

“餵？”他接起了電話，沒有出聲，歐爾麥特只能聽見優的呼吸聲，“……優少年，你沒受傷吧？”

“……嗯。”沈默了片刻，優應了一聲。然後兩邊又是尷尬的沈默。

“歐爾麥特……”優喊了一聲，聽見那邊的應答之後，又是片刻沈默，然後才開口，“你知道蝴蝶效應嗎？”

“知道啊，怎麽了？”

“……不，沒什麽。”優掛斷了電話。

他太自負了。悠閑安逸的生活沖昏了他的頭腦，他以為知道未來會發生的事就能有恃無恐，就能——

原來如此，是這樣嗎。他想起了一個人，叫白夜徹也。

自己也變得跟他有點像了呢。在擁有了力量和知道未來的情況下，覺得自己能駕馭一切，能戰勝一切。完全忽略了自身的薄弱所在。所以，當時白夜徹也被他抓住時是那麽恐慌，因為他發現自己失去了對“未來”的掌控。

沒有人能掌控未來。

瓦普和煙的事情給了他當頭一棒。如果他不那麽自負，如果他在遇到煙之後直接去搬救兵，如果他不執意要出來找斯坦因……

這一切就不會發生了。

作者有話要說：

斯坦因遭遇戰

煙和瓦普是分頭找優的。煙先遇到了斯坦因，然後用個性提醒瓦普，瓦普遇到斯坦因的時候煙已經重傷了。然後他掩護煙逃走，讓煙搬救兵，煙出來就遇到了優。

未來這種東西，永遠是不可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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