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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冷戰,落水皇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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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他卻又什麽都沒有聽到,黑衣人戀戀不舍地撫上她的臉兒,那舉動,輕柔憐惜,顯而易見。

就在黑衣人轉身的一瞬,湛藍拉住了他的手腕,赫連恒心口猛地一陣刺痛,拳頭猛然握住。

“襲,禦天給你下了毒,我不要你死,你要……要活著。”說完,她忙從懷中取出一個藥瓶,“這是我偷來的藥,一直想找機會給你,卻又不知道該拜托誰,只能隨身帶著,卻又怕錯過救你的機會……”

他動容轉身,又將她緊擁在懷中,“傻丫頭,為什麽總是做這麽危險的事?”

“因為,你是我最在乎的人。”她臉兒貼在他寬厚的胸膛上,眼睛幽幽望著自己映在水面上的影子。曾幾何時,自己說謊,竟也如此臉不紅氣不喘的呢?!她該為此高興,她也適應了這個爾虞我詐的世界,而且完美融於其中,毫無違和感。

“藍兒,在赫連恒身邊要小心,他一再的利用你,不要再像以前一樣為他不顧一切。”他松開她,把藥瓶收進懷中。

“我知道。”她又忍不住問道,“辛玉麗,是你的人嗎?”

“你認為我會弄一個載有解藥的處子之軀救赫連恒嗎?”他捧住湛藍的臉,懊悔又無奈,“他奪我所愛,挑釁我康遼國威,我恨不能將他碎屍萬段!”

“如果她體內沒有龍血草,她怎麽會幫赫連恒克制了毒蠱發作的?”說話間,她眸光清明地仰望著他,“襲,我從流華宮裏透了幾瓶藥,做了不少實驗,對毒蠱起效的藥中明顯是有龍血草的汁液。”

他凝視著她的眼睛,說道,“藍兒,我是不可能毀掉龍血草的。”

“我不過只是疑惑罷了,既然你這樣說,我信你便是。”湛藍沈重地嘆了口氣,“那麽,辛玉麗就真的可能是西夏人了。”

“她是不是西夏人,我不確定,但我確定,她是楚氏的人。”他忍不住問,“是因為那個女人在赫連恒身邊,讓你妒忌了?”

湛藍失笑搖頭,“妒忌倒是犯不著,只是,她接連兩次殺我不成,接下來,不知道又要使出什麽招數。”

“想讓我幫你除掉她?”他勾住她的下巴,不允許她眼眸躲避,“藍兒,你想讓那個女人死嗎?”

她踮起腳尖,輕巧地說道,“如果你方便下手,當然好。倒是你方便下手的話,也順便除掉你的皇後,給我騰出個位置。”

“那一天很快就會來的。”他凝視著她,萬分不舍,卻又不得不舍,“保重。”他匆匆在她額上印下一吻,轉身離去。

湛藍呼出一口氣,蹲坐在小舟裏。神經過度的緊繃之後,腦海又空茫一片。

她嘲諷地對著水面上的嬌美驚艷的影子笑了笑,笑意卻清苦而嘲諷。完顏襲,他怎麽可能會殺辛玉麗呢?他又怎麽可能會殺他的皇後?他的計劃,永遠都這樣天衣無縫。

赫連恒返回小舟來,正落在她面前。

湛藍擔心地仰頭打量著他,見他身上沒有傷,才松了一口氣。

“赫連恒,以後,不準再這樣獨自冒險。”她說完,便握住船槳,“我們回去吧。”

他坐下來,從她手上拉過船槳,並不打算就此離開,“先把話說清楚,那個人是完顏襲?”

“誰?”她佯裝疑惑地望著他,神情也是淡漠如水。

他勃然驚怒,隨手抄起一條船槳,從她的發頂上飛擲過去。

湛藍震驚地轉頭看去,就見那船槳打倒了大片的荷花荷葉,若是再低一寸,她的腦袋都可能被打成肉泥。

俊逸的龍顏上仍是殺氣駭人,“完顏湛藍,你欠朕三千還不夠嗎?”

他簡單的一句質問,湛藍卻清楚地分辨出他話中的諷刺和指責——他的意思是,他在那邊和刺客廝殺,她卻和他的仇人在這邊摟摟抱抱。

“我無言辯解,赫連恒,不如你休了我,貶了我,或者,殺了我!都隨你。”她做的事,對他來說,的確已經稱得上背叛,“可是,你有沒有想過,我剛才到底做了些什麽?只要完顏襲還活著,必然會殺禦天,而且,他一定會收回對禦天的兵馬援助。”

“你這是無言辯解嗎?”她倒是頭頭是道,還理直氣壯。明明自己做錯,卻還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她壓根兒就不知道自己錯在哪裏!

被他冷怒盯視,她渾身不自在,悻悻地住了口,抿唇轉開臉兒,氣惱地兀自撩著水,洗了把臉,以水澤掩該了奪眶而出的淚。

“赫連恒,你抱著辛玉麗,吻著辛玉麗,聽著辛玉麗的柔聲軟語,夜宿她身邊時,我也會有你現在的感覺。”她拉著衣袖,按了按臉上的水漬。

他氣惱地忍不住咆哮,“一碼歸一碼,辛玉麗和完顏襲,不能對等!”

她冷哼一笑,看也不看他,“是呀,當然不能對等,你抱著辛玉麗是為你自己,為你的天下,我抱著完顏襲卻是因為你赫連恒和你的天下。你早先就利用我,不如乾脆就利用到底,派我去他身邊,從枕畔下手更方便,他那麽愛我,那麽疼我,連吻都比你的溫柔!”

“住口!”他惱恨地舉起巴掌,寬厚的胸膛起伏……

她恐懼驚慌地喘息著,蒼白的臉兒卻桀驁執拗地擡仰著,咬牙切齒地怒瞪著他,哭紅的眼睛泣血似地滑下兩行淚,“我倒是要看一看,你這一掌打下來,我會不會像萬花樓舞臺下的那張桌子一樣爆成碎片。”

他手落下去,卻是抓了另一只船槳低咒著丟出去洩憤。

湛藍轉開頭去,忙拉著衣袖擦掉眼淚。

他則不羈地仰躺向後,憤然閉上眼睛,任由小舟隨著他的真氣駛向岸邊的凰翼閣。

船撞到了凰翼閣的石臺階,他猛然起身,兀自跳下船,進入閣內,也不管那小舟是否搖搖晃晃地後退到了遠處,氣惱地也壓根兒忘了她最怕水。

當聽到身後噗通一聲,他愕然回眸,就見小舟搖晃地厲害,而他的皇後不見了蹤影。

“該死的笨女人!下船而已,你竟然也會笨得下到水裏去!”

他脫掉靴子和龍袍,縱身入水,就見他的皇後,正在水裏掙紮著要吧沈甸甸的鳳冠取下來,她踢蹬著水,口中大口大口吐著泡泡……那狼狽地樣子,倒還是美的,活脫脫一個美人魚。

他忙游過去擁住她,吻上她的唇,口對口地給她度入一口氣,忙蹬水浮出水面。

“完顏湛藍,你是沒腦子嗎?哪有人一落水先忙著取鳳冠的?”

她被嗆得直咳嗽,大口大口地貪婪地呼吸著新鮮空氣,臉兒蒼白,雙唇被湖底冰冷的水凍得透著紫,牙齒咯咯作響。

“這東西沈,我落了水,被它像石頭一樣墜著直接壓到了水底去,咳咳咳……好冷!”給他冷敷時,一直擔心水不夠涼,現在卻又覺得太涼了些。

她本能地攀住他的肩,借著他的體溫取暖。

“阿嚏!”

進入凰翼閣內,他忙抱著她直上二樓,關上四面的窗子,“唐刃?”

聽他突然叫了一聲,湛藍不禁懷疑他腦子錯亂,可唐刃就那麽鬼影似地,從樓梯下上來,“皇上……”

赫連恒忙把一條窗簾扯下來鋪在地上,扶著湛藍坐下來,“派人送炭爐和乾凈的衣服,再擡一張羅漢榻過來,馬上!”

“不必這麽麻煩的!”“遵命!”

兩個聲音重疊,唐刃從樓梯口消失,湛藍氣惱地忍不住咕噥,“為你的一句話,整個皇宮都雞飛狗跳,何必呢?”

赫連恒忙著給她寬衣解帶,她別扭地打開他的手,堅持自己來,手卻哆嗦地不聽使喚,還是得由著他。

他氣急敗壞地大力扯開她的腰帶,連帶著將她扯得更近了些,卻還是生氣她怎麽會笨得落進水裏去。“難不成養著那群閑人當擺設?”

她低垂臉兒,揶揄道,“明兒開始,這宮裏多的是主子呢,有他們忙的,皇上也該更忙碌了。”

“你不說幾句讓我心煩不死心是不是?!”他把她**的鳳袍丟到一旁去,手要去解她中衣的系帶時,卻怔然微頓……

她正忙碌著取頭上的鳳冠,雙臂擡高,金黃的中衣卻還緊貼在身上,輕薄的布料透了肌膚的白膩,因為束胸被她拿來冷敷時丟進了水裏,胸前顫巍巍的誘人的豐盈,叫他氣血陡然亢奮,忍不住想低頭咬一口……

總算是取下了煩死人的鳳冠,她呼出一口氣,正被他擡手接過去。

她全然沒有註意到他異樣的眼神,當她再擡手拆解發髻時,嬌軀卻突然被他按倒,他亦是同樣的一身水澤,鋪在地上的窗簾很快便濕透。

胸前突然一道流火似地熱浪襲來,她忍不住輕顫嚶嚀,低眸赧然看去,就見他正隔著濕透的衣料,啃吻著她。

她手上的兩支發簪落到地上,濕漉漉的長發從頭上散開,見他忙碌著扯自己的龍袍,她忙按住他的肩要推開他,腰身卻被他牢牢抱著……

“赫連恒,你……你到底在做什麽呀?”

“明知故問!”他上了癮,連日的思慕之情,一發不可收拾,繼續吻著她,他的大手卻從背後滑入她的衣內……

前一刻吃醋要打她,這一刻又柔情蜜意,他可以當做什麽事都沒有發生過,她卻做不到。“我剛才被完顏襲吻過的,赫連恒,你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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