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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0章 大結局下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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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先生。”展子晨不涼不熱道。

“怎麽?”李清濤挑了挑眉,帶著一些嘲諷道:“要不要我帶你進去啊?”

展子晨搖了搖頭,露出一個微笑:“謝謝李先生好意,我還進得去。”

“這年頭,吹牛皮不要緊,只是小心別破了。”李清濤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道:“既然你不用我帶,那我可就先進去了。”

“勞您費心。”展子晨的面容絲毫不見慍色,目送著李清濤的車進了財政部。

“那位是……”呂英欲言又止,這位李先生可是言辭不善啊。

“一位舊識。”展子晨淡聲道。

遇到了李清濤,展子晨知道這事不會善了。

他沒有了在財政部門口想轍的心思,帶著呂英等人回了華強大廈。

“展書記,您回來了?”尹志勇早早地就等在了華強大廈的門口,心裏更是惴惴不安。展書記這次出師不利,還不知道要怎麽拿自己作伐子呢。

展子晨點了點頭,道:“我要在房間裏靜一靜,你們先自行活動吧。”

呂英往前跟進了兩步,本想和展子晨商量一下對策,但是聽到展子晨這麽說,又不好再打擾,只得跟尹志勇使了個眼色,進旁邊的房間裏去了。

蔣楓跟著展子晨進了房間,給他沏了一杯清茶。

“坐吧。”展子晨笑了笑,坐到了沙發上。

“很為難嗎?”蔣楓問的有些忐忑,畢竟跟了展子晨這麽多年,又和他們兩口子親近,所以有些事情也蔣楓也都知道,而且還有劉雲冰的事兒在裏面,他對李家真是一點都沒好感。

今天展子晨被擋在財政部門口,又被李清濤看了笑話,心裏一定不好受。

“些許小事,不足掛齒。”展子晨靠在沙發上有些深沈的笑道:“古有韓信能受胯下之辱,我被人嘲諷兩句算什麽。”

“您不在意就好。”蔣楓也笑了。

第二天吃過了午飯,展子晨讓蔣楓開著車去會雷沐風。

“什麽風把大書記給吹過來了?”雷沐風坐在辦公室裏,笑嘻嘻問道。

“我去了趟財政部。”展子晨坐到沙發上,慢條斯理道。

“我靠!你這不是去找死嗎?”雷沐風立馬斂了笑容,撇了撇嘴角:“那可是那王八蛋家的地盤,你怎麽倒自個送上門去了?”

“不能因為他們家當權我就不去吧?”展子晨靠在沙發背上,微笑道。

“吃了悶虧吧?”雷沐風睨了他一眼,將腳翹上了辦公桌:“有啥要我做的嗎?”

展子晨搖了搖頭,道:“我還能解決。”

“你就嘴硬吧!”雷沐風嗤笑一聲:“雖然咱家在京城沒了權,但是還有點殘留的人脈。”

展子晨忍不住打擊了他一回:“咱們家的權還沒放下呢。”

一句話,噎得雷沐風直瞪眼:“好你個展二兒,有你這麽虧兄弟的嗎?”

“你就不能改改說話的方式?”展子晨笑了,眼裏的目光清越溫暖。雷沐風瞅了他一眼,知道他確實沒惡意,才吐了口氣,道:“你不知道老子現在心臟很脆弱嗎?”

“脆弱?”展子晨環視他這間裝修豪華的辦公室:“你都躺錢堆裏了,知足吧。”

雷沐風沖他呲了呲牙:“爺就這脾氣,切!”

兩個人調侃了一會兒,終於進了正題。

“你說你昨天碰到李二了?”雷沐風皺了皺眉,道:“雖說李家的人不是東西,但是他媽的李二簡直就是人渣中的戰鬥機啦!你怎麽跟他起沖突了?”

“沒起沖突。”展子晨淡聲道:“我們一直都是和和氣氣的說話。”

“扯你娘的蛋去吧!”雷沐風嗤笑一聲,道:“你騙鬼呢?”

展子晨聳了聳肩膀:“至少我還是以禮待人的。”

辭別了雷沐風,展子晨又了公安部。

這次進去倒是很容易,因為展子晨拜會的是公安部的副部長,金盛。

金盛在不著痕跡地扳倒老黃之後,並沒有馬上升遷,現任部長是他的老上級,已臨近退休之齡,所以金盛雖然性格果敢,但是在升遷一事卻是沈穩老練,處處隱藏鋒芒,踏踏實實地做好分內工作。

這一點,在溫老爺子眼中也是很難得的。

“金部長。”展子晨略帶謙遜地問候道。

“小晨啊!坐,坐。”金盛褪去了在汕市時的冷硬,面容上帶了一絲笑意。展子晨見他態度略顯親和,心中松了一口氣。

這次他來找金盛,是為了劉彥調動的事表示感謝的,千裏迢迢的跨省調動,如果在上面沒有很硬的關系,是根本就做不到的,更別提劉彥從副局升為輝北市的正局,這半個級別有的人一輩子都走不完,劉彥卻輕易地就升了上去,金盛或許只是動動嘴的事,但是對於展子晨來說,這已經是個極大的人情了。

“溫老爺子身體可好?”金盛問道。

“挺好的。”展子晨微笑道。

金盛點了點頭,眼前的這個年輕人雖然是展家的子孫,但是經過了歷練,現在的他拋去了從前的那些太子氣,卻沒有一絲驕奢之氣,起他之前見過的李家兄弟,心胸氣度明顯又高了一層。但是政治上的事,不是心懷寬大就一定能笑到最後的,所以他雖然心裏是親近展家的,但是在明面上還是保持了一種疏離的姿態。

對於他的態度,展子晨心知肚明,自己羽翼未豐,自然沒有那麽大的魅力能讓這樣的高官為己所用。但是在金盛答應他辦理劉彥調動一事起,他就知道至少金盛對自己是有好感的。

這樣的好感或許來自展家,但是不能否認的是,自身的影響力已經開始慢慢成型了。

兩個人寒暄了幾句,展子晨又隱晦的提及會請母親代為照顧金盛在港城讀書的女兒,金盛微笑點頭,這個話題就此揭過。

兩個人的會談並沒有持續多長時間,而展子晨在工作時間到訪,也沒有留給別人猜疑的空間。

告別了金盛,展子晨乘電梯下樓。

中間,電梯停頓了一下,門一打開,外面站著的是卻不是別人,正是被展子晨做了手腳弄到公安部來的吳瑞濤。

兩人四目相對,展子晨微笑道:“吳處長,好久不見。”

吳瑞濤看著他,有些尷尬:“展書記。”

因為兩人耽擱了一下,電梯門很快就要合上了。

“吳處長,不進來嗎?”

吳瑞濤猶豫了下,才拾步進了電梯。

“來京城也有些日子了,過得還習慣嗎?”展子晨的態度很自然,就像一個上級面對一個很久不見的老下屬一樣。

“還,還好。”吳瑞濤面色覆雜地看著他,他知道自己到京城是這位展書記的手筆,一開始以為是兇多吉少,但是到了部裏之後,雖然級別比在下面降了半級,但是並沒有受到什麽刁難,工作部門雖然清閑了些,但是也還過得去。由此,心裏對展子晨的怨恨倒也減低了幾分,只是現在就讓他對著展子晨笑臉迎人,還是有些勉強的。

“有什麽難處可以跟我說,我跟你們部長還能說上兩句話。”展子晨似笑非笑道。

吳瑞濤聽了這話,心中一凜,展子晨的確是從上面的樓層下來的,而且自己和劉彥的調動事宜,要不是高層點頭,根本不可能有這麽神速。如此一來,他就有些猶豫了……是向展子晨靠攏呢還是敬而遠之呢?

就在吳瑞濤猶豫的當口,電梯已經到了一樓。

叮一聲,門開了。

展子晨對吳瑞濤笑道:“吳處長,再見。”

“再,再見。”吳瑞濤想要跟展子晨去握個手,但是他的手伸得太慢了,等他想要跟展子晨示好的時候,展子晨已經轉身走了。

“尹志勇說賀光處長來電話了。”展子晨剛出公安部的大門,蔣楓就迎了上來。

“哦?”展子晨挑了挑眉:“說什麽?”

“說是今早有個突發事件去了珠市,現在已經回來了。”

展子晨看了看表,嘴角閃過一絲意味不明的笑意:“他倒是飛得挺快。”

“書記,咱們怎麽辦?”蔣楓問道。

“告訴尹志勇,今晚請他吃飯。”

“要特殊安排嗎?”

“去吉家老館。”展子晨沈吟道。

“去那裏……”蔣楓猶豫了:“尹志勇能訂到位子嗎?”

“訂位的事我來辦,你告訴他結果就行。”

“好。”

到了晚上,尹志勇去接賀光,呂英和毛金朵則跟著展子晨到吉家老館等候。

一路上,毛金朵的小心思就沒有停過,吉家老館在京城是很有名氣的,這個名氣並不在於它的菜有多好吃,而是在於它的門檻太高了。

她和尹志勇也曾經想砸錢進去一探究竟,但是一路打聽下來,別說訂位子了,就連人家的門往哪邊開都沒有摸清楚。

這一次,展書記在財政部吃了閉門羹的事雖然他們難辭其咎,但是心裏也是有些不以為然的,那可是財政部呢,就算他展子晨能在輝北市一手遮天,到了京城這地界還不是一樣要低頭裝孫子?

可是蔣楓打回來的電話卻讓他們心中悚然一驚,展子晨竟然訂到了那家的位子,而且還是特別席,這樣的關系網……

就在毛金朵的思索中,飯館也到了。

蔣楓熟門熟路地將車停好,問展子晨道:“書記,現在就進去嗎?”

展子晨點了點頭。

蔣楓比他們快走了兩步,到一個沒有牌子的四合院門口,拉了拉門口的一根細繩。

等了沒一會兒,門就開了,一個圓臉的中年男子穿著藍布褂迎了出來:“喲,小蔣師傅來啦!”

蔣楓赧然一笑:“白師傅好。”

“一看到你我就知道貴客到了,”白光頭往後一看,果然看到展子晨在一男一女的陪伴下從容地走了過來。

“展先生好。”

“白師傅好。”展子晨笑著點了點頭,道:“一會兒我有個朋友過來,您多照應。”

“好嘞!”白光頭殷勤地點了點頭,請幾位進了門。

看到飯店的人與展子晨如此熟稔,毛金朵的小心思又轉了幾轉。

幾個人被安排在東廂的一個包間,熱茶和小點很快就送了上來。

吉家老館是不點菜的,給客人上什麽菜色全看當天師傅的安排,不過吉家老館既然敢這麽做,就有它的底氣和道理,所以展子晨一眾人只是在包間裏喝茶聊天,倒省了事先的安排。

“展書記真是神通廣大,這家餐館有的人排上半年都訂不到位子呢。”毛金朵起身給展子晨倒了一杯茶,殷勤笑道。

展子晨但笑不語,也不接她的話。

呂英倒是在心中暗暗吃了一驚,難道這藏在巷子深處的小飯館還是大有來頭不成?想到這裏,他看著展子晨的目光就有些變了。不可否認,呂英跟著展子晨到京城來是有目的的,一來是想親近一下展子晨,二來也是想探探這位出身京城的大老板的底。

而現在,毛金朵的一番表現無疑說明了展子晨在京城人脈之深,這樣一來,游移的心思漸漸定了下來。

幾個人各懷心思地聊了幾句,賀光在尹志勇的陪伴下也到了。

握過手,寒暄了幾句,就入了席。

吉家老館的菜色自不必說,在尹志勇和毛金朵的巧舌如簧下,賀光也漸漸放下了矜持,能與輝北市的幾位來客說一些交底的話了。

“展書記,不是我故意為難你,”賀光借著酒意說道:“在底下做事也有難處的。”

展子晨點了點頭,站起身敬了賀光一杯酒:“賀處長不用為難,我只想問一下,到底是誰在擋路?”

“這……”賀光看了看左右,有些為難。

展子晨看他為難的樣子,微笑道:“是不是李……二少?”

賀光吃了一驚,隨即臉上浮現出一抹佩服的神色:“展書記果然聰慧過人,您心裏有數就好。”

兩個人像打啞謎一樣地說了一圈話,在座的都沒聽懂。

展子晨心裏有了數,也就不再公事上糾纏,反而開始敘些閑話,一時間席上倒是其樂融融,賓主盡歡。

一席酒喝下來,展子晨只是有些微醺,神色還很清明。

席面撤了,賀光也不想多留,起身就要走。

“賀處長,咱們請您吃頓飯也不容易,喝杯茶再走吧。”毛金朵嬌笑道。

賀光搖了搖頭,今天出來跟輝北市的幹部吃飯就已經有些冒險了,他是不願久留的。當然了,能讓他堅持著把飯吃完卻是因了展子晨的關系,本來是拗不過輝北市方面的邀請,想著自己失禮在先,過來露個面就走人的。但是與展子晨的一番接觸下來,發現此人神韻氣度都非一般官員可比,心裏也就起了結交之心。

展子晨看賀光的神色,自然知道他的顧慮,他微笑著站起身,對賀光說道:“謝謝賀處長能撥冗與兄弟喝這一席酒,別的就不說了,讓小尹送您回去,日後有用得到的地方……”

話音未落,賀光就點了點頭。有些話不用明說大家心裏也清楚,所以他笑著和展子晨握了握手,道:“展書記,再會。”

賀光在尹志勇的陪伴下走了,展子晨並未出門相送。

“書記,咱們不去送送?”呂英不安道。

展子晨搖了搖頭,道:“喝茶吧。”

吉家老館是什麽地方,他比誰都清楚,之所以選在這裏也是有試探的意思,現在賀光和自己吃過這一頓飯,恐怕那邊已經有所耳聞,還是不送的好。

見他神色從容,呂英惴惴不安的心思也就放下了些,正想說些什麽緩和氣氛,就見蔣楓推門進來了。

“怎麽啦?”展子晨的眼裏流露出一絲暖意。

“有人要見你。”

“誰?”

蔣楓附在展子晨耳邊低聲說道:“李清海。”

展子晨隨著李清海的隨從穿過回廊,走到隱蔽在花木後的一間廂房裏。

“子晨來了?”李清海親熱道。

展子晨點頭微笑:“李先生。”

“坐吧,你剛用過飯,在我這兒喝杯清茶如何?”李清海坐在一把太師椅上,用略顯輕快地口吻說道。

“好。”展子晨在他的左手邊坐了下來,靜靜地看著隨從為他倒上了茶。

隨從倒好茶就退了出去,展子晨默然靜坐,李老大不開口,他也不開口。

“子晨,在輝北市的工作很不好開展吧?”靜謐中,李清海打破了沈默。

“還行。”展子晨神色不變,絲毫看不出因為跑部被阻的事有什麽為難。

李清海忍不住搖了搖頭:“清濤不懂事,你不要放在心上。”

自從展子晨兩口子出了京都後,李清濤也跟變了個人似的,沒事兒的瞎折騰,一點都不省心,現在他們李家在京城站得穩當了,李清濤是越發的什麽也不管,讓他也是既犯愁,又不知道該從何下手……

“沒關系。”

房間裏再度陷入沈默,李清海見他油鹽不進的樣子,也忍不住一聲嘆息,這個展二以後絕非池中之物,如果能現在就把他打壓下去是最好,可是現在的形勢對自己不利,再不情願也要將展子晨扶持起來。

至於以後……李清海臉上的微笑越發濃厚,先過了這一關再說吧。

“我已經訓過小濤了,改天讓他給你擺酒賠罪。”李清海笑道。

“不用了,不過是說了兩句閑話,我和清濤都不會放在心上。”展子晨四兩撥千斤道。

“你太見外了。”李清海嘆了口氣:“我知道因為沐婷的事你對我一直有意見,不過那到底是家事,男人在外面還是要互相扶持的。”

展子晨點了點頭,道:“您說的有道理。”操滴,他們展家的事兒他當他失憶了?

只是話雖然這樣說,但是心裏對李清海的防備更是升高了一層。以李清海的為人,雷沐婷這樣的發妻都可以說棄就棄,與這樣的人相交無異於與虎謀皮。

“這樣吧,我給財政部的賀部長打個電話,明天你去辦事讓他多照應些。”就在展子晨思緒翻轉的時候,李清海又開了口。

“我能應付的來。”展子晨笑著搖頭。

“這也是做兄長的一番好意,你就不要推辭了。”

看到李清海一副體恤兄弟的柔和表情,展子晨回以更得體的微笑:“如此,就多謝李先生了。”

兩個人微笑著握手,道了再見。

展子晨直到出門嘴角還一直掛著笑意,似乎對李清海的示好很是滿意。

然而他的身影剛一消失,李清濤房間的另一道門就被打開了。

“大哥,你怎麽對展二這麽客氣了吧?”李清濤閔瑟陰沈,口氣十分不滿的哼道,“展子晨把輝北市港的項目弄得很大,你不僅不阻止還要助他一臂之力!你還幫他?!”李清濤看著李清海的目光幾乎要燒起來了,他就是討厭那個家夥,雖然展家倒了讓他痛快了一段時間,可是他離開京都後,他卻發現生活都因為他而變得空虛了,好像是找不到了目標,而且不久前看到溫晴帶著雙胞胎兒子在商場裏購物,那副和樂融融若的景象真是狠狠的刺痛了他,讓他的心裏好像是倒了一壇子的老醋,說不清嫉妒誰,可是就是心裏頭空落落的難受,憋屈。

“你坐下。”李清海的嗓音不大,但是卻讓李清濤乖乖坐了下來。

“哥,展家跟咱家不是一路的!”李清濤提醒道。

“你以為我不知道?”李清海斜睨他一眼,道:“整天毛毛躁躁的像什麽樣子,你跑到財政部幹什麽去了?”

“隨便走走。”李清濤慵懶的靠在椅子上,手裏把玩著一根牙簽,垂著眸子,唇邊勾著淡笑。

“以後少往那地方跑,有什麽事私下裏解決,別到外面張揚。”李清海伸手有些無奈又似寵溺的撫眉梢,輕嘆道,“你心裏不痛快,哥還不知道?哥啥事兒不順著你?”

“哦。”李清濤偷覷了他哥一眼,眼睛看著門口,露出滿不在乎的一笑。

“展二的事也是不得以為之,這次先給他個甜頭,他那工程也不是一天兩天就能做完的,先讓他建著,到最後關口收拾他也來得及。”李清海抿了一口清茶,沈吟道:“現在先賣他一個人情,日後再慢慢收回。”而且這次不賣展二人情也擋不住他,還不如主動示好能結個善緣呢。

“哼,他們展家現在這樣就是再過十年也不是咱們的對手,為什麽要賣人情給他?”李清濤耷拉著眼睛不樂意道。

“你啊!”李清海簡直拿自己這個弟弟沒轍了。“我現在在南市搞的動作太大,已經引起了上面的註意,木秀於林風必摧之的道理你懂吧?”

“你的意思是……”

“展二現在在輝北市的氣勢如日中天,只要把他們展家重新扶植起來,上面要關註的可就不只我們李家了。”他現在在南市搞了一個三年變新天的計劃,雖然目的是好的,但是上面有人批評他做事手筆太大太激進,現在把展二拉下水,也有著讓展二分擔風險的意思。

這邊李氏兄弟還在廂房裏密談,那邊展子晨已經上了蔣楓的車。

“展書記,剛才……”呂英到了這裏才發現自己的渺小了,在京城這個地界,別說他一個地委辦主任了,就是展子晨的司機蔣楓都比他見識多得多。

蔣楓在前面穩穩地開著車,一句話都沒說。

剛才呂英也試探性的問過他是誰找展子晨,但是蔣楓不知道現在展子晨是什麽意思,也就一個字都沒吐。

“哦,是李家的大公子。”展子晨漫不經心地說道。

“李大公子?”呂英吃了一驚:“是在南市執政的那位?”那可是省級城市了,以李大公子的年紀坐到這個位置,可是連展子晨都追趕不上的。

展子晨笑著點了點頭:“他找我敘敘舊。”

這話一出,呂英的心裏已經可以用驚濤駭浪來形容了,展書記竟然和李大公子敘舊?難道他……由此一來,呂英看著展子晨的目光又變了幾變,再次對自己抱緊展子晨大腿的行為表示了肯定。

等回了華強大廈,展子晨進了自己的房間,才微微松了口氣。

“他找你幹什麽?”蔣楓看他實在是累,一邊為他按摩,一邊問道。

“能幹什麽?示好唄。”展子晨將頭靠在沙發背上,語氣中帶出了一絲呻吟。

“示好?他?”這不是黃鼠狼給雞拜年嗎?

“表面上是這樣,不過他的目的我也能猜出幾分,只是這個人情呢……”展子晨的嘴角勾起一抹頑皮的笑意:“不用白不用。”

“但是他以後要回報的話……”蔣楓仍然皺著眉頭。

“怕什麽。”展子晨握著他的手,細細的摩挲:“他不會對我那麽好的,這次過去了,還不定有什麽後招。不過官場上的事,虛虛實實,實實虛虛,只要現在把這個坎過了,日後再想辦法吧。”

蔣楓有些奇怪地看著他,展子晨從來都是不打無準備之戰的,怎麽這次這麽輕易就過去了?

“怎麽用這種眼神看我?”展子晨一把拉下他,趁蔣楓不備,狠狠地在他臉上親了一口。

“別!”蔣楓驚跳起來:“這是外面!”誰知道是不是隔墻有耳。

“你呀,”展子晨無奈地嘆了口氣:“等明天事了了,咱趕緊回家去。”

蔣楓看著他熱切的目光,點了點頭。

有了李清海的鋪路,事情很快就辦妥了。

呂英看著部長秘書笑意殷殷地帶著他們辦事,幾經刺激的心也漸漸地麻木起來,現在他的腦袋裏想法很簡單,那就是跟著展書記走就對了,其他的就不要想了。

辦妥了事,要請對方吃飯,可是對方卻笑著推辭了,展子晨的心思轉了幾轉,也就不再勉強,而是帶著呂英回了華強大廈。

剛一進門,就看到大堂的沙發上坐著一名優雅絕艷的美女,卻不是溫晴是誰。

“老婆?”展子晨故作驚訝道。

“子晨。”溫晴笑意盈盈地站起了身,通身的嬌養氣派,讓下來迎接的毛金朵自慚形穢。

“我來介紹一下,”展子晨笑道:“這是輝北市地委辦主任呂英,呂主任,這是我夫人溫晴。”

“展夫人好。”呂英忍不住彎了彎腰。

“您好。”溫晴微笑著點了點頭,完美的禮儀風度瞬間折服了在場的所有人。

“不是說下午就回家了嗎?”展子晨嗔道:“怎麽現在就跑過來了?”

溫晴挽著展子晨的胳膊頑皮的笑了一聲,“給你個驚喜嘛……”

“好了,既然來了,咱們就一起吃頓飯吧。”展子晨笑道。

“好啊。”溫晴挽起了他的手臂,看著眼前這個人模人樣的展書記,她的心裏真是一種說不上的驕傲,聽說他過來了,溫晴忍不住給他一個驚喜。“前天姥爺和舅舅帶著我們去了一家新開的館子,味道還不錯,咱們去那裏吧。”

展子晨點了點頭,對站在原地的各位笑道:“走吧。”

一出大門,就是一輛閃亮的房車。

司機穿著制服,恭敬地打開了車門。

展子晨與溫晴相攜而入,上車前給蔣楓使了個眼色。

蔣楓點了點頭,開了車跟在他們後面。

溫晴和展子晨一上車,就按起了隔絕前後座的玻璃,展子晨與溫晴面對面坐著,*的膩歪了起來。

而人前領導範兒十足的展子晨瞬間化身成為了一個傲嬌賣萌小野獸,戳的溫晴真是想狠狠的揉揉兩把,在那臉上稀罕兩下。

這玩意兒真是比家裏那倆寶貝疙瘩還能膩歪。

在京都又留了三天,事情剛一辦完就馬不停蹄的回了輝北市。

隨著財政部款項的落實,展子晨在輝北市的地位也越來越安穩,就算輝北市的大多數幹部摸不清展子晨的底細,但是能在這麽短的時間內將輝北市港的項目落實下來,並且資金很快就到位,這絕不是一般背景的人能做到的。

“展書記,有了這個項目,咱們輝北市的經濟很快就要騰飛了。”會議桌上,張志敏朗聲笑道。

展子晨點了點頭,道:“這只是一個開始,要想將輝北市的經濟搞上去,咱們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書記說的是,”張志敏點了點頭,不管他心裏願不願意,展子晨這次出手確確實實將他震住了,所以他面上笑容不減,繼續說道:“不知道這次的輝北市港建設是由政府安排呢?還是對外搞個招標什麽的?”

“展書記,我覺得輝北市港的項目非同小可,咱們還是搞個招標會吧?”說這話的,是坐在張志敏下手的一個年輕幹部,目前擔任輝北市市主管經濟的副市長,名字叫夏貴恒。

展子晨將目光轉到了夏貴恒身上,這個人是從省委下來鍛煉的,年紀與自己相仿,行事倒也頗有章法。

只是這個人用與不用,還要再掂量掂量。想到此,他對這夏貴恒點了點頭,道:“這個問題咱們還要再研究研究。”

夏貴恒的眼裏閃過一絲失望,他深吸了口氣,繼續道:“這麽大的事,自然要多研究。”

展子晨將在座諸人的神色收入眼底,心裏漸漸有了計較。

散會後,展子晨回到辦公室剛剛坐下,張志敏就找上了門。

“張市長?”展子晨用略帶驚訝的語調說道:“請坐請坐。”

張志敏順勢在沙發上坐了下來,環顧了一下四周,指著墻上遒勁有力的行書笑道:“書記的辦公室就是比我們多了一分文雅,品味不凡啊!”

展子晨搖頭笑了笑,親自為他沏了一杯熱茶,邊送到張志敏的手邊,邊笑道:“都是周兵安排的,我也不懂這些。”

兩個人明裏暗裏聊了一些閑事,張志敏一邊喝茶一邊誇展子晨的茶葉好,展子晨微笑著讓周兵給他包了一盒,張志敏滿意離去。

等他一離開,周兵就湊上來道:“展書記,張市長這是……”

展子晨搖頭失笑道:“出去做事吧,不要管這麽多。”

周兵見他什麽都不說,只得摸摸鼻子退了下去。

周兵剛一離開,夏貴恒又找上了門。

展子晨看著他略帶些急迫的樣子,笑道:“夏市長可是稀客,進來坐。”

夏貴恒挨著沙發邊坐下,目光懇切道:“書記,我想就輝北市港的事與您談談。”

展子晨笑道:“說吧。”

夏貴恒剛要開口,展子晨就舉手打斷了他,吩咐周兵沏兩杯茶進來。

等周兵走後,兩人才得以進入正題。

“展書記,剛剛是張市長來找您吧?”夏貴恒單刀直入道。

展子晨點了點頭:“對。”

“如果是為了輝北市港招標的事,我覺得您還是請他回避一下的好。”

“哦?為什麽這麽說?”展子晨挑了挑眉,心說這位夏市長倒是很直接,雖然他心裏揣測了一下張志敏的動機,卻沒想到夏貴恒這麽快就將他頂頭上司的底牌給掀了。

夏貴恒見展子晨露出一副感興趣的樣子,低聲道:“張市長的外甥已經在外面放出話來,說是一定能拿下輝北市港的工程。”

“一定能拿下工程?”展子晨失笑道:“這個事咱們還是舉賢不避親的,只是這位外甥的公司是個什麽資質?”

“能有什麽資質,不過是個地方性的房地產企業。”夏貴恒搖了搖頭。

房地產企業要接手港口建設?這位國小公子是不是太異想天開了些?見展子晨露出一抹不敢置信的神色,夏貴恒又道:“展書記您可千萬別小看他,這個外甥在省裏還是很有關系的。”

“嗯,”展子晨點了點頭,道:“謝謝你的提醒。”

夏貴恒又想說些什麽,但是看展子晨對自己提供的材料並不是很感興趣,只得悻悻地閉嘴告辭。

“這麽說輝北市的環境也很覆雜啊。”溫晴在機場大廳裏托著行李,一邊聽著展子晨的電話,不禁有些感嘆。

“那倒沒關系。”展子晨笑道:“至少現在我還是輝北市的老大,他們暫時不敢跟我頂撞的。”

溫晴蹙了蹙眉頭,“港口建設可是大事,千萬不能讓這些皇親國戚給毀了,這次對你來說也是個長臉的事兒,可得多長個心眼。”

“這一點我還不清楚嗎?”展子晨捏了捏他的鼻子,笑道:“從財政部定案我就知道這塊唐僧肉一定會有人惦記,所以早就做好預案啦。”

“你打算怎麽辦?”

“全國範圍內招標。”展子晨篤定道,露出自信的神采,“招標一定要公開透明,具體的操作我已經聯系了汕市港的黨委書記,這個人是國內港口經營的明星人物,他給我提了很多很好的建議,並且幾個國內有名的港口建設公司都要過來實地勘察。”

“招標過程一定要小心,”溫晴還是忍不住提醒道:“很多地方的招標都說是透明的,實際上還不是在搞暗箱操作。”

“你覺得你男人會貪這點小錢?”展子晨傲嬌的哼笑道,下巴一揚,要是李二在的話,那絕對要給他一腳丫子。

“在財政部跑來銀子不算本事,要是將招標工作真正做到公開透明才是最大的挑戰,只是這一次的人選,我還沒有確定。”

“你打算找誰?”溫晴有些好奇的問道:“我聽說小蔣說那倆人都到你辦公室了。”

“你消息可夠靈通的。”展子晨促狹地笑了笑。

“那是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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