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無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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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名字名副其實,有些名字掩耳盜鈴。正德殿裝扮得極是奢華,明黃色的垂簾繡著金龍,灼人的光直射眼睫。銀色的瓷瓶用釉質色彩畫滿了栩栩如生的人,炫紅花開了一朵又一朵,團團錦簇讓人想起了黃昏盛開的紅雲。

“皇上召本妃來這裏,到底是何事?”若夜藍看著這令人頭暈目眩的物什。

“世子妃莫急,皇上馬上就來。”

“既是皇上有事來不了,那本妃還是先行回府,勞煩公公事後向皇上稟告一聲。”這殿裏的味道著實夠嗆。

“哈哈哈,既然來了,何必急著走?小六子,退下。”寧殷來了。

“皇上看起來很﹍﹍”他的臉鐵青鐵青的。

“朕沒有,沒有﹍﹍”語無倫次的說,“夜藍,朕現在什麽都沒有了,不,不,朕什麽都有,什麽都有,朕有天下,這天下的一切都是朕的﹍﹍”

“皇上什麽都有。”若夜藍見他神色不對,說道。

“對,朕還有你。”他一改剛才的憂戚,抓向若夜藍的衣衫。

“皇上。”若夜藍躲過,“請自重。”

“躲?朕看你今天還往哪兒躲。今天當值的人都被朕支開了去,夜藍,你不覺得這寢宮很香嗎?”

“皇上,臣婦可以當作你喝多了酒。”若夜藍整個人很乏。

“朕知道自己在做什麽,朕一定要得到你。這是朕僅有的﹍﹍”寧殷的手用力一撕,若夜藍的衣衫已半褪,她擡起腳準備踢,腿卻軟軟的向下倒去。

一抹寒氣侵人的光從他鼻尖劃過。“碰她一根頭發,我斷了你的手。”落雲的劍尖指向寧殷,“還有,你敢毀約?”

“你也想女人了?朕後宮女人多的是,隨便挑。”寧殷此刻聞多了催情香,早忘了什麽約定了,更忘了眼前男人的厲害,“至於這個女人,先讓朕﹍﹍”話未說完,已啞口瞠目。

“這種下三濫的事情虧你做得出來。”落雲直接用劍尖點了寧殷的啞穴,抱著若夜藍飛向整個皇宮的最高處。

朱雀樓,雕梁畫棟,龍騰鳳鳴。鏤刻的詞,展示了它的風采;懸掛的壁畫,昭示了它的地位。五彩的祥雲,寓意九龍升天。繁華的宮城一覽盡餘,平日望也望不完的路,只一眼,便到了頭。終於明白人人為什麽都愛往高處走,因為看的更多。

“落雲,你怎麽會出現?真是太謝謝你了。”若夜藍心有餘悸。

“夜藍,站在這裏,你看到了什麽?”落雲問。

“問這個幹嘛。”若夜藍奇道,不過還是回答,“嗯,天空很藍,感覺很近,白雲也好看。有風,涼涼的。”

“那看著下面呢?”落雲轉過頭,期盼道。

“呃,有些不敢看,我頭暈。”若夜藍握緊欄桿,“我們下去好不好?”

“夜藍,羅鉉能給你的,我也能,甚至更多。”他盯著她的眼。

“呀,變天了,快要下雨了。”若夜藍頭疼。

“為了你,我什麽都會做。”他仍舊盯著她的眼。

“你說咱倆站這麽高,會不會被雷劈到?”快打雷吧。

“我會給你天下。”他似要從她的眼裏盯出一個洞。

若夜藍驚了,天下?“你想謀權?”就憑他?

落雲的手緩緩張開。“這是可統領十五萬大軍的兵符。”金黃色,刺得人不敢睜開眼睛瞧一瞧。“你從哪裏弄到的?”若夜藍疑慮,從寧殷身上偷的?不是沒有可能。

“夜藍,你會要嗎?”落雲問的小心翼翼,這是他最後的借口,他不知道應該還要用什麽方法挽留。

“我要這做什麽?”若夜藍一笑,“不過,皇上這個樣子,兵符交給寧安王不失為一策,你看如何?”

“這是我給你的,任何人都不得染指,既然你不要,留著它有何用?”漫天的冷風吹散不了他一身的孤寂,也化解不了他的堅決,遠處的雲黑壓壓的逼上來。天,沒有怒吼,就下起了雨。

“又是何必?”若夜藍望眼陰雨。他卻望著她,突然,他一把拉扯她到身邊,緊緊的抱著。只抱了不到二十秒,就一手箍緊她的頭,一手摟住她的腰,令人喘不過氣來的吻壓了上來。他吻得那樣忘情,好像不管發生什麽事都不能讓他停止,那樣痛苦,就像喧憤久久不能得到的情思。她越推,他便讓兩人的身子貼合的越緊。若夜藍第一次知道,男人的力氣竟這麽大。以往她只輕輕的一搡,羅鉉就會從床的裏邊滾到床的外邊。

想到羅鉉,若夜藍打了個寒顫,她剛才對他的吻似乎沒有抗拒,不行,這絕對不行。她狠下了心,一咬,甜腥味在兩人嘴裏蔓延。她見他沒反應,眉頭緊皺,只是機械性的吻她,心裏更加難過。然而卻也明白,再不加以阻止,後果不是他們兩人所能承受的。

心裏一橫,準備﹍﹍

“夜藍?”落雲不確定的叫著她的名字。他剛才幹了什麽?

看著她嘴角的血跡,落雲明白了她是不情願的。他想起那具冰冷的屍體無一絲溫度,無論他怎麽在她體內輸註內力,她都緊閉著眼。他看著那道勒痕變紅、變紫,他顫抖的手一遍又一遍的撫摸她的鼻息。他的頭埋在她的頸間,做最後的觸碰。縱她背叛了他,他仍舊恨自己,那是他第一個喜歡的女人。

他如此的害怕會失去她。

夜藍,我更加害怕會失去你。

“落雲,下次別這樣了。”若夜藍見他逐漸的鎮定下來,輕輕的說。

“不,我已經親過你了。”他用了這個理由。

“落雲,我﹍﹍我可以當作﹍﹍”若夜藍無法接受,“什麽都沒有發生過。”

“可我不能。”落雲的眼紅了,“夜藍,你不能這麽自私,不能。”他如窮途的賊寇無路可走。

“你,你別逼我。”若夜藍的手都不知道往哪兒放,“我和羅鉉已經成親了,我們經歷過很多的事情。你說我自私也好,無情也罷。總之,只能是朋友。”

“只能是朋友?”他又問了一遍。

“對,只能是﹍﹍”

“若夜藍﹍,你好,你好。”他怕極了她說朋友,“我對你說只要你想要,我會將什麽都給你,我強吻了你,我還渴望著你的回應。如今,你這麽對我?”他承認了她拒絕他的事實,但不能接受。他的心低到了骨子裏,他的誓言:終有一日,我落雲會蔑視天底下所有的女人。

我會蔑視天底下所有的女人。若夜藍,我會蔑視你。

“若夜藍,我不會再愛你了。”他極快地走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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