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四章 采藥風波

關燈
今日風和日麗,夏末的季節不再那麽炎熱,微風輕拂,樹蔭搖曳,簡鉞和詩意乘坐雪雕,來到煙州。

煙州民風樸素,群山環繞,而這山中處處是寶,不光是有稀有的藥材,還有很多礦物,原本有很多人來尋寶,但是在朝廷的打壓下,鮮有人對這塊風水寶地打算盤。

詩意手拿一根狗尾巴草,走在簡鉞的前面,對於采藥沒有多大的興趣,最主要的目的還是出來透透氣,玩一玩。

這裏是深山,除了鳥鳴蟲叫,沒有人氣,很是安靜。

簡鉞邊走邊觀察四周,將自己需要的藥材放進身後的竹簍。

詩意在陡峭的山路上,還是不安分,一蹦一跳的。

“哎呦!”詩意不小心踩在小石頭上,腳一滑,崴到了腳。

由於簡鉞和詩意的距離隔得有點遠,簡鉞又把專註力放在草藥上面,沒有註意到詩意的痛呼。

接下來詩意安分多了,忍著痛默默地跟在簡鉞身邊,不想讓他知道自己崴到腳的事情,一是怕給他添麻煩,二才是最重要的,怕他生氣,剛剛自己那麽不安分他早就提醒過了,現在要是讓他知道自己崴到腳,豈不是會被罵的很慘。

過了一段時間,簡鉞見詩意安分了不少,回頭看了看她,見她的臉色有些奇怪,問道:“怎麽了?”

“啊?”原本把心思放在采藥上的簡鉞,突然將註意力轉移到自己身上,詩意有些措手不及,“沒……沒什麽。”

虛心作祟,說話都有些結巴了。

憑簡鉞的直覺,他感到不對勁,走到詩意的面前,打量起來,詩意不自覺地將自己受傷的腳縮了縮。

簡鉞神色一凜,說道:“把左腳擡起來。”

詩意聽到他說的話,一驚,沒想到簡鉞竟然這麽厲害,自己的一個細小的動作竟然就被他看穿了。

詩意緩緩地擡起左腳,極力忍著疼痛,額頭上出現了密密的細汗。

“夠了。”簡鉞嚴厲一喝。

詩意身子一顫,簡鉞扶過詩意,將她扶到一塊大石頭上坐下。

脫掉詩意左腳的鞋襪,腳踝處已是又紅又腫。

詩意看著簡鉞生氣的臉,抿了抿嘴,說道:“對不起。”

“你該道歉的人不是我,而是你自己,為什麽一直忍著?”簡鉞一邊說,一邊從竹簍中拿出草藥,催動內力將其粉碎,敷在詩意的腳踝處。

“嘶——”詩意吃痛地一抽氣。

簡鉞看著詩意疼痛的樣子,心中一顫,有些心疼,“現在知道痛了。”

“一直都知道。”詩意小聲地嘀咕著,沒打算讓簡鉞聽到這話,只是簡鉞功力深厚這句話清楚地聽到了。

簡鉞看了看天色,說道:“上來。”

將背對著詩意,雙腿微微彎曲。

詩意見簡鉞要背自己,說道:“可是你的腿……”

一想到簡鉞的雙腿剛剛才好,詩意猶豫著。

“現在再不下山,就天黑了,到時候只有在這山中餵野獸了。”簡鉞也想到了自己的雙腿,雪雕在這茂密的山林中飛不進來,只有徒步下山,現在自己的雙腿剛剛痊愈不久,若是背詩意下山,還真的有些勉強,不過不下山更危險,相較之下,簡鉞選擇了前者。

詩意聽了簡鉞的話乖乖地上了他的背,而那個竹簍就由詩意拿著,簡鉞一步步地走著,不是簡鉞不用輕功,而是他由於常年與輪椅為伴,輕功不怎麽好,帶著詩意根本飛不出這座大山。

現在簡鉞很後悔,為什麽不學學刑風的密語,本來一個瞬移就可以走出這座大山了。

天色越來越暗,山林變得昏暗起來。

這時簡鉞意識到一個很悲催的事情,迷路了。

好吧,真的很丟人,平時鮮出門,即便出門也帶著玄衣衛。現在在這個昏暗的山中,路真的不好找。

詩意趴在簡鉞的肩上,沒有意識到簡鉞迷路了,小聲地哼著歌。

天越來越暗,整個山間籠罩在黑暗中,這裏的地勢平緩,樹木減少,不遠處有一條綿延的小溪,好在今夜有一輪明月,倒映在溪中,周圍變得明亮起來。

簡鉞踏著月光,走在草叢間,滿山的螢火蟲被一陣微風帶起。四周綠色的光點,應和著詩意哼的曲調。

這一刻,心情是那麽的安詳,這樣靜謐美好的夜晚,簡鉞真想把時間永遠停在這一刻,就這樣背著詩意走到生命的盡頭,忘記仇恨,忘記悲傷。

可是他做不到,二十幾年就是因為懷著這樣的仇恨活了下來,現在已經沒有辦法回頭了。

“是村莊!”詩意看到前面泛著微光,隱約之間可以看到房屋。

簡鉞尋著這一抹微光,來到了一個村子。

找到一家屋子敲了門,門緩緩地打開,從屋裏走出了一位六旬老婆婆。

“老人家,可否借宿一晚。”簡鉞客氣地問道。

老婆婆點了點頭,迎二人進屋,昏暗的燭光下,老婆婆看清了二人的容貌,感嘆道:“真是一對金童玉女啊。”

簡鉞的臉頰微微一紅,詩意輕聲問道:“什麽意思啊?”

“沒什麽意思。”簡鉞回道。

“奶奶什麽事情啊?”這時從裏屋走出來一位十六歲左右的女子。

“朵朵,有客人,你把屋子讓給他們吧,和奶奶一起睡。”

叫朵朵的女子在見到簡鉞後目不轉睛地看著他,眼中滿是驚艷之色。

“好,好。”在看到詩意後先是一怔,然後說道,“奶奶,他們一個房間嗎,這樣不好吧。”

“這……”奶奶看了看詩意,看出來詩意大概還是一個未及笄的女孩,端雲國規定女子及笄才可完婚,看樣子這兩人還不是夫妻。

“老人家準備一間屋子即可,沒關系。”簡鉞開口道,他可不放心在這個陌生的地方與詩意分開。

“好好好,跟我來吧。”奶奶和藹的說道,引著二人進了朵朵的房間。

朵朵看著簡鉞和詩意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陰狠。

深夜,簡鉞摟著詩意睡在同一張床上,不知道為什麽詩意覺得心裏怪怪的,小心臟跳的很快,而且睡不著。不安分地扭動了身子,認識簡鉞後兩人從未睡在過一張床上。

簡鉞扣住懷中不安分的人兒,聲音有些喑啞,“別亂動,扭傷腳也不安分。”

“哦。”詩意乖乖地不動了,將頭埋在簡鉞的懷中,試著將心平靜下來,入睡。

簡鉞已經忍到極限了,這丫頭的一舉一動,都會勾起他心中的欲火,極力壓制住試著平靜下來。

清晨,山林中的鳥鳴聲吵醒了床上熟睡的詩意,她一擡頭便看見簡鉞那俊美的臉龐,簡鉞抱著詩意無法平靜入睡,直到淩晨才入睡,好久沒有這麽熟睡了,也許抱著詩意讓他很安心。

簡鉞熟睡中總覺得有人看著他,終究敵不過詩意那熾熱的眼神,他悠悠轉醒,“意兒?”

“嗯?”簡鉞這一叫,詩意將頭擡得更高了一些,由於兩人抱得很緊,詩意的唇微微掃到了簡鉞的唇瓣。

輕輕地,軟軟地,簡鉞身子一緊,幾個時辰前壓下的燥熱,再次燃起。

簡鉞將抱在詩意腰間的一只手向上移動,扣住了詩意的後腦勺,將唇壓在了詩意的唇瓣上,撬開她的貝齒,靈舌滑入她的口中。

詩意瞬間被簡鉞奪走了呼吸,開始難受地呻嚀起來。簡鉞似乎沒有意識到這一點,吻的更加深情。

詩意的雙手捶打在簡鉞的胸口上,試圖推開他,簡鉞這才戀戀不舍地離開了她的唇,帶著愛意的銀絲斷開,雙方的唇角各粘了一些,詩意用力地呼吸著空氣,臉頰變得粉紅。

簡鉞看著詩意長長的睫毛顫抖著,他雙眸微沈,心道,什麽時候自己變得這麽禽獸了。

強忍著不安的燥意,起身穿戴衣物,對著床上的詩意說道,“我出去一下,不要亂跑。”

“好。”詩意縮了縮身子,其實她並不討厭剛剛簡鉞這樣對她。

簡鉞匆匆離開村子,來到小溪旁,跳了進去,現在唯有溪水能讓他平覆這份燥熱。

半個時辰後,簡鉞走上了岸,穿著濕漉漉的衣服,發帶松開了頭發,披在腰間,滴著水珠。

“誰!”簡鉞凜冽一喝,他察覺到不遠處有人氣。

一抹身影從樹後面走了出來,是昨晚收留簡鉞他們那戶人家的女子——朵朵。

朵朵大膽地盯著簡鉞看,現在的簡鉞真的很誘人,一副十足的美男出浴圖,雖然他穿著衣服,但是那濕漉漉的衣服貼合著簡鉞的肌膚,讓他的身材展現的淋漓盡致,還帶著一份神秘感。

“我……我是來送衣服的。”她看見了簡鉞急匆匆出了村子,便好奇地跟了上去。

沒想到竟是來沐浴的,於是她便跑回去,問隔壁的牛大哥借了了一套衣物。

她知道簡鉞是個富貴的公子,一定穿不慣別人穿過的衣服,借來的這套還是新的,沒有穿過。

“不用。”簡鉞冷冷地回絕,他在她的眼裏看到了占有欲,這令簡鉞十分厭惡。

簡鉞不顧朵朵是何反應,走回了村子,邊走邊運用內力將身上的衣物烘幹,等到了村子,簡鉞身上的衣服已經完全幹了,他用發帶系住了散落的青絲。

而朵朵一路跟著簡鉞回了村子,滿眼的恨意,看著前面那一抹白色的身影,她捏緊了拽在手中的那套衣服,暗暗發誓,我一定要得到你。嘴角微微勾起,露出邪惡的笑容。

原本安靜的村子,立刻躁動起來,村民們往一戶人家湧去。

簡鉞攔住一名村民問道:“怎麽了?”

村民看見簡鉞先是一楞,許是被他的外貌所怔,隨後開口道:“是李大爺家的孫子,被毒蛇咬了,唉,在這裏是常有的事情,沒有大夫,怕是活不了了。”

說罷,那位村民匆匆趕去李大爺家,簡鉞也跟了過去。

剛到李大爺家,便聽到一個老人的哭聲,還有小孩的痛呼聲,周圍的村民都圍著,可是他們都束手無策,之前有很多被毒蛇咬傷的村民,都是眼睜睜地看著他們死去。

“讓我看看。”人群中響起一男子的聲音,此人就是簡鉞。

之前的他從不會關心這樣的事情,一個生命猶如螻蟻。可是現在不知為何,看到他們這樣痛苦,他竟然有所動容,他那個失去的人心,找回來了嗎?

村民們為簡鉞讓出一條道,簡鉞走近那個孩子,把了把脈,是被七步蛇所咬,拿出身上的針包,熟練地入穴。看的周圍的村民各個目瞪口呆,朵朵也在人群中,滿眼的驚訝。

白衣男子,醫術高明,若是再加上輪椅和金絲線,那不就是神醫簡鉞公子麽,朵朵想到這裏,眼睛瞄向了簡鉞的手腕上,拂動的衣袖下,隱隱纏著金絲線。

神醫簡鉞公子!朵朵用手捂著那顆快要跳出來心臟,他是神醫宮的宮主,可是為什麽他可以行走,難道輪椅只是為了掩飾什麽。

她沒有想到在這個深山裏竟然能夠遇到簡鉞,而且他和傳聞中的不一樣,沒有那麽冷血無情,相反的會沒有任何回報的救治一個孩子。這樣的男子太完美了,朵朵心裏泛出絲絲漣漪,如果,如果她可以待在他的身邊,那該有多好。

就在這時,朵朵的腦中閃過一個女孩的身影,是她,她是多麽特殊的存在,神醫竟然會摟著她睡在同一張床上,那麽只要她可以代替她,就可以將如果變成現實。

朵朵慢慢地退出人群。

未幾,村民們見劉大爺的孫子,臉色開始好轉,而且意識清醒,臉上皆是喜色。

一名婦女抱著一個嬰孩來到簡鉞的面前,哀求道:“神醫,求你救救我的孩子,他得了熱癥,三日了還未好轉。”

簡鉞接過孩子開始診治,村民們見簡鉞醫術高明,而且來者不拒,帶著家裏的病人,都讓他醫治,李大爺家變成了臨時的醫館。

朵朵來到這家屋裏,推門而入,並沒有看到要找的人,心下一急,連忙向外跑去,尋找詩意。

離村莊不遠處的山林中,一抹倩影游走在野花叢中,手上拿著色彩斑斕的花朵,像是編著花冠。

朵朵看著那一抹清麗的身影,越發地嫉妒起來,她的確有被神醫寵愛的資本,不過很快就沒有了,朵朵收起那一臉的邪惡笑容,走向詩意。

“原來你在這裏啊。”朵朵對著詩意說道,示意性地摘起了野花,“我想找你一起玩呢。”

“好啊。”詩意一臉燦爛笑容地看著朵朵,這讓朵朵更加厭惡,她憑什麽可以擁有神醫的寵愛。

詩意拉過朵朵的手,問道:“我們玩什麽?”

朵朵沒有想到,這個女孩這麽容易上鉤,說道:“我知道有一個很好玩的地方,跟我來。”

詩意原本很樂意地跟著朵朵一起去的,突然想到簡鉞不讓她亂跑,於是猶豫地站在原地,朵朵見她不跟來,以為露出了什麽破綻,被她看穿了,著急地問道:“怎麽了?”

“鉞不讓我亂跑。”詩意回答道。

鉞!叫的這麽親切!朵朵心中一陣嫉妒,臉上仍舊掛著笑容,“我對這裏多熟悉啊,怎麽叫亂跑呢。”

“好吧。”詩意聽到朵朵這麽說,安心了不少,跟在了朵朵後面。

很快,朵朵將詩意帶到了山頂,在煙州,這霧山算是海拔很高的山峰了,山頂上煙霧繚繞,似仙境一般。

朵朵看著一臉興奮的詩意,說道:“這邊很漂亮吧,再往前走,還有更漂亮的風景呢。”

詩意聽了朵朵的話,向崖邊走去,朵朵見此得逞地一笑,跟在詩意的後面。

詩意站在崖邊上,開心的說道:“這種會當淩絕頂的感覺真好。”

說著,詩意張開雙臂,感受著山頂吹來的風。

朵朵一點點地靠近詩意,突然,迅速地出擊,將詩意狠狠地向前一推,詩意一個不穩摔下懸崖。

“啊——”一聲淒厲的叫聲回蕩在山谷中。

朵朵看著迅速下墜的詩意,狠絕地說道:“好好欣賞下面的風景吧。”

當朵朵再次轉身時,已經換上了一張與詩意一模一樣的臉,那邪魅的笑容仿佛掌握了世界。

熟不知在她轉身的那一刻,有兩道身影飛向崖底。

當簡鉞醫治好村裏的病人時,已經是夕陽西下,假扮成詩意的朵朵,看見簡鉞從李大爺家裏走出來,立刻迎了上去,裝出一副可愛有可憐兮兮的表情,對簡鉞撒嬌地說道:“鉞,你都不陪我。”

說罷,抱住簡鉞的手臂。

簡鉞眉目一皺,覺得詩意有些不對勁,可是又不知道哪裏不對。

就在這時,村口來了四名玄衣衛,他們扛著軟轎,恭敬地說道:“恭迎宮主,東辰小姐。”

簡鉞走向他們,‘詩意’死死地拽著簡鉞的手臂,跟在邊上。

簡鉞攬過‘詩意’的腰間,將她抱到軟轎上,自己也上了轎子,玄衣衛運用輕功,擡起轎子,猶如飛鳥。

‘詩意’幸福地窩在簡鉞的懷中,現在的她簡直比做神仙還要快樂。

簡鉞開口道:“意兒,你的衣服怎麽換了?”

“啊?”‘詩意’從幻想中拉回現實,眼珠轉了轉,說道:“洗了個澡就換了唄。”

“嗯。”簡鉞鼻音應道。

可是在他的心裏,總覺得怪怪的,眼前的意兒,變得很陌生。

回到神醫宮已經是第二天的黃昏,‘詩意’這才知道,原來這張臉的主人,住在神醫宮裏,而且有獨立的院子,看來他和她還沒有發生實質性的關系。

心裏稍稍松了口氣,簡鉞是她一個人的。

當日深夜,一道身影落入神醫宮,此人是神醫宮的玄衣衛未央,他身上被多處樹枝刮傷,衣服已經是破爛不堪,日夜兼程地趕回神醫宮,再加上這一身傷,他的體力已經極度透支,但是他不能倒下,他一定要把這個事情告訴宮主。

青青出恭回屋發現一道黑影在院子裏,仔細一看,竟然是未央。

連忙上前,看見他遍體鱗傷,內心一糾,連忙扶過搖搖欲墜的未央,“未央,你怎麽會傷成這樣?”

未央有了支撐,將整個身子靠在了青青的身上,口中喃道:“帶我去……見宮主。”

“你傷得這麽重先處理一下傷口吧。”青青說著,想把未央帶到自己的房間。

“不行。”未央想推開青青,奈何沒有了絲毫的力氣,“我要……”見宮主。

話還沒有說完,便暈了過去。

青青使出全身的力氣,將未央扶到了自己的房間。

……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