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章 帝凰命格(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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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的早晨,微風習習,陽光還未有徹底穿破雲層,詩意手拿短匕首,在房門前的空地上練習著近身格鬥術,矯健的身姿,靈活的招式,再加上內力的輔助,此刻的她猶如一只敏捷的野豹。

躲在暗處的玄衣衛目不轉睛地看著詩意,被她的氣勢和武功路數吸引,甚至有些折服。他們滿意地點點頭,自顧自地想著,真不愧是未來的宮主夫人。

一套動作練完後,詩意收氣,吐納。收起匕首,蹦蹦跳跳地回了房間。心裏美滋滋地,武林高手,毫無壓力。

梳洗完畢後,詩意趴在床上,欽點著從百花谷出來後的家當,心道,翡紅給的墨簡,小情給的玉佩,皇甫修給的皇家令牌……

“咦?”詩意雙手撐著下巴,“好像少了什麽?”

詩意抱著枕頭在床上來回翻滾著,明明覺得少了什麽,卻怎麽也想不起來。“啊——”詩意一個起身,坐在床沿上,“還有襲大叔給的紅色骷髏頭。”

“在哪呢?”詩意開始翻索,房間的各個角落都找了,就是找不到,在皇宮換衣服的時候還特意放在身上的。

詩意轉念一想,決定去找簡鉞。

神醫宮藥房。

簡鉞平時都不出宮,在宮內,獨自下下棋,或者是研究藥物,最多待的地方就是在藥房,自從被詩意燒了藥房以後,就換了一個地方。

詩意身子貼著門框,小腦袋偷偷地探著藥房內情況,話說昨日簡鉞莫名其妙地走掉後就沒有見過面,也不知道他有沒有在生氣了。

“進來。”簡鉞正在研究藥草時發現了鬼鬼祟祟的詩意。

被發現的詩意走了進來,表情糾結著,不知道該怎麽問簡鉞,簡鉞也沒有急著問她過來什麽事情,自顧自繼續研究手上的草藥。

“那個……你有沒有看到一顆骷髏頭狀的紅色玉石。”

簡鉞手中的動作頓了頓,放下手中的草藥,站起身來到詩意的面前,空空的手上不知何時多了一個血骷髏。

看到這個詩意眼前一亮,“就是這個。”

詩意正要去拿簡鉞手中的血骷髏,簡鉞瞬間收回了手,問道:“刑風給你的?”

詩意搖了搖頭,很奇怪為什麽簡鉞會把這個血骷髏和刑風哥哥聯系在一起。

“是一個奇怪的大叔,就是他教了我近身格鬥術。”詩意頓了頓,繼續說道,“襲大叔說這個不可以給別人看到的,好像被別人看到會發生很嚴重的樣子。”

“既然這樣,我替你保管了。”簡鉞說道。

這血骷髏可是個好東西,有了它相當於擁有暗樓樓主的權利,甚至可以不用經過刑風就可號令全樓為自己做事。

“好啊。”詩意爽快地答應了。

原本簡鉞想了一大堆的理由說服詩意,沒想到她竟然就這麽快答應了。“你就不怕我拿著它幹壞事?”

“呵呵。”詩意燦爛地笑道,“鉞做壞事一定很好玩。”

簡鉞寵溺地揉了揉詩意的頭頂,喚道,“黎,把琴拿來。”

未幾,灸黎拿著琴過來,看到灸黎手上的琴,詩意眼睛一亮,“是鳳鳴!”

猶記那日,簡鉞毀了攝魂琴,見她依依不舍的樣子,便應她贈一把琴,時隔多日沒想到他還記得。

而這一送,便是天下最好的琴。

詩意接過鳳鳴琴,看她愛不釋手的樣子,簡鉞也很開心,看來她是很喜歡這個禮物,“喜歡就好。”

詩意將註意力完全轉移到了鳳鳴琴上,對於將血骷髏拱手讓人的事情,讓襲焰知道了估計會氣得吐血。

而詩意今日的做法也將改變暗樓今後的命運——暗樓易主。

……

詩意抱著鳳鳴琴急匆匆地走向逍遙王府,好幾天沒有見到瑤瑤,她要給瑤瑤看看這把鳳鳴琴。

她的綠綺,她的鳳鳴,要是兩人合奏一定有非同凡響的效果。

詩意美滋滋地想著,被一位算命先生叫住:“姑娘算個命吧。”

抱著琴的詩意腳步頓了頓,身上拿出一兩銀子給了那個算命先生,“老伯,我現在有事情呢。”

詩意以為那個算命先生是為了賺錢而叫住她,詩意本不是一個信命之人,對於這種可以預言未來的事情更是不信,所以不想把時間花在這種事情上面。

“姑娘抽一支簽就可以了。”算命先生說道。

詩意見算命先生不罷休的樣子,就隨意在竹筒中抽了一支,遞給了那個算命先生。

只見他接過那支簽,手竟然抖了起來,激動地說道:“是……是帝凰命格!”

“帝凰……”詩意還想問算命意思卻被一個聲音打斷了。

“臭老頭,又來這裏擺攤騙人了啊!”此人是禮部尚書之子邵思遠。

仗著父親是禮部尚書,妹妹是邵思雲,雲妃娘娘。平日裏囂張跋扈,在天子腳下也是無法無天,前幾日在上街出於好玩就叫這個老頭算了一卦,沒想到竟是大兇,預言幾天後將有血光之災。邵思遠當然不信,向來只有他給人血光之災的,哪有血光之災輪到自己。

邵思遠上前,一腳踹爛了老頭的算命攤子,“本公子不讓你滾出帝都嗎,怎麽還在這裏,欠揍啊。”

算命先生見自己的攤子散了架,淡定地蹲下身撿起東西,邵思遠仍舊不死心,打算踹幾腳這個老頭出出氣,誰知卻被一抹藍影擋住了去路。

邵思遠正要發飆,擡頭見到詩意的容貌,立刻變了一副貪色的面孔,“呦,哪家的小姐生的如此漂亮,跟著本少爺如何?保你一生榮華富貴。”

詩意抱著琴,皺了皺眉,剛要說話,一道青影竄入,站定在詩意的前面,對著邵思遠說道:“恐怕要讓這位公子失望了,她是本公子的夫人。”

說罷,司徒雪瑤一把摟過詩意。

青衫男子正是司徒雪瑤喬裝的,本來上街散心的雪瑤看著前面有人鬧事便過來看看熱鬧,沒想到竟然遇到了詩意。

詩意配合地靠在了雪瑤的懷裏,雪瑤身材本就高挑,詩意又比雪瑤小兩歲,這樣的身高差看起來毫無違和感。

邵思遠在眾人面前丟了臉面,竟然當眾調戲有夫之婦,看著周圍百姓對他指指點點的,心中不快,對身邊的下人命令道:“還不快教訓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臭小子。”

“娘子在此等候,為夫去去就來。”雪瑤說罷,一個飛身,與他們打鬥起來。

詩意也配合道:“相公加油!”

得到詩意的鼓勵,雪瑤更是來勁了,以雪瑤的武功,對付這些人簡直就是小意思,在招式上,加上了花哨的動作,看起來更加帥氣逼人。

片刻之後,那些人都被雪瑤痛打的在地上打滾。

邵思遠看著自己手下的下場,開始害怕起來,身子抖得厲害,口中念念有詞,“血……血光之災!”連滾帶爬地消失在眾人面前。

詩意和雪瑤互看一眼,皆是一頭霧水。

而那個算命先生也不知道什麽時候離開了。

這一切,被坐在風滿樓樓上的喝茶的鐵面男子盡收眼底。抿了一口茶後,把玩著茶杯,鐵面下的嘴角微微上翹,呵,冰狩族遺孤麽,有趣。

……

逍遙王府內。

雪瑤換回王妃服,退避了貼身侍女小葵,拉著詩意,在亭子中聊天。

雪瑤問道:“意意,你真的住在神醫宮裏嗎?”

“嗯。”詩意承認點了點頭。

“那……那三皇,哦不,那個神醫簡鉞和你什麽關系啊?”雪瑤好奇地問道。

詩意想了想開口道:“家人。”

“家人?!”雪瑤驚叫道:“你們是夫妻啊。”說完進入了想象世界,意意是三皇兄的妻子,那不就是我的三皇嫂,哦天啊。

“夫妻?”不知道為什麽,詩意聽到雪瑤說自己和鉞是夫妻的時候竟然有些開心,“不是啊。”

“不是?!”雪瑤再次驚叫道,“該不會是……”父皇的私生女,意意是我的皇妹!

“我只是占住在神醫宮。”詩意看著雪瑤糾結的表情,雖然猜不到她在想什麽,但是一定在胡思亂想。

“這樣啊。”雪瑤語氣中透著失望,其實意意如果是自己的皇妹或者是三皇嫂那該有多好啊,這樣就多了個親人了。

詩意將遮在鳳鳴琴上的布扯了下來,將它放在石桌上,雪瑤看見了兩眼冒金星,睜大眼睛欣喜地看著鳳鳴琴,“哇,鳳鳴啊。”

“嗯。”就知道雪瑤是個愛琴之人,“瑤瑤,我想和你的綠綺合奏一曲。”

聽到詩意這樣說,雪瑤一陣欣喜,片刻之後又露出失望的表情,“唉,可惜了,意意你知道嗎,那個臭王爺,知道我那架綠綺是從銜幽城帶回來後就把它給藏起來了,太可惡了!”

詩意看著雪瑤眼中隱隱冒著怒火,靈光間,將身上黃金令牌給了雪瑤:“給,有了它就不怕皇甫酃了。”

“這個……”雪瑤看著這金令,身為皇室公主的她當然知道是什麽。“端雲帝賜給你的,我不能要。”

詩意拉過雪瑤的手,將金令給了她,“拿著吧,現在你比較需要啊。”

“謝謝,意意。”雪瑤握緊了手中的金令,今生交詩意為友足以。“這樣吧,意意,既然我們不能合奏,要不聽你彈一曲,我好久沒有聽到你彈琴了呢。”

“好啊。”說罷,詩意坐定,撫琴。

纖柔的玉指輕叩琴弦,低眉頷首,微風輕拂而過,額間的發絲隨風而動,悠揚的韻律蕩漾開來,剎那間與自然融為一體。

鳳鳴的音色本就出色,再加上詩意高超的琴技,竟有如此佳音。空靈之樂繞於天際,傳向遠方,無數的飛鳥像是被這天籟之音吸引過來,旋繞在逍遙王府的上空,越聚越多。

這樣的奇景駐足了街上的行人,一個個地擡頭看著逍遙王府上空。

“帝凰命格!”不知是誰大喊了一聲,這話惹得百姓們騷亂起來。

街上。

剛剛下朝的皇甫酃看到自己王府上空的景象,急匆匆地趕回去。

神醫宮。

簡鉞望著天空,秀目一沈,喃道,帝凰……

皇宮內。

皇甫修看著遠處的奇景,捏緊了雙拳,“立刻追查!”

“是。”

帝凰……終於出現了。

整個世界傳承下來的千年預言:帝凰現,天下統一。得帝凰者,得天下。

幾千年了,這個大陸被分割成四塊,四大強國發展著自己的文明,可是這天下終究是合久必分,分久必合。誰能夠成為這天下唯一的君王,傲視這蒼茫大地?

皇甫酃快馬加鞭的趕到了王府,飛身下馬的他,直沖王府後院。

“真美!”雪瑤聽著詩意彈奏的樂曲,擡著頭癡癡地望著天空。

皇甫酃趕到時,正看到此番場景,遠看遠遠比不上此刻近距離的震撼,失神間,突然意識到了什麽,皇甫酃快步來到亭中,將鳳鳴一把奪過,琴聲戛然而止,頃刻間,飛鳥亂竄。

“幹什麽啊,皇甫酃!”被奪了琴的詩意,極其不爽地對著皇甫酃吼道。

“銘泉!”皇甫酃大聲地叫道。

見銘泉出現,皇甫酃立刻將鳳鳴扔給了他,吩咐道:“趕快把詩意送回神醫宮,往王府後門走,不準讓任何人看到!”

銘泉見皇甫酃如此激動,不敢多問,恭敬地請詩意離開。

“皇甫酃,你這什麽意思啊,為什麽要趕我走!”詩意吼道,今天的皇甫酃非常不正常。

皇甫酃皺了皺眉,情緒也非常的激動,“現在!立刻!馬上!離開王府,到時候出了什麽事情,本王也保不了你!”

皇甫酃渾身散發著皇者威嚴,詩意從來都沒有見過這樣的他,不免怔了怔,乖乖地跟著銘泉離開王府。

“瑤兒!”

站在一邊的雪瑤也是一臉迷茫,聽到皇甫酃叫她,她才回神:“啊,什麽?”

“今天詩意來王府事,有多少下人知道?”皇甫酃問道。

“那個……”雪瑤和詩意進王府是翻墻進來的,知道這件事情的人也就只有小葵知道而已,剛剛想回答,雪瑤便意識到了什麽,輕聲問道:“你該不會是想殺人滅口吧?”

皇甫酃眼眸一沈,“快說!”

見皇甫酃這個反應,雪瑤證實了自己的猜想,自然不敢供出小葵。“沒……沒有人知道,我和意意是在街上遇見的,回來是翻墻進來的。”

“真的?”皇甫酃並不相信雪瑤的話。

“嗯嗯嗯。”雪瑤拼命地點頭,舉起右手發誓道:“我保證不會有人知道這件事情的,否則天打雷劈!”心中吶喊著,老天爺,我是為了小葵的命才發誓的,你可別真的劈我啊。

見雪瑤信誓旦旦地發誓,皇甫酃終於松了口氣,提醒道:“今日之事,不能和任何人說。”

“是。”雪瑤乖乖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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