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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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有了物質才能生存;人,有了理想才談得上生活。 腳步不能達到的地方,眼光可以到達;眼光不能到達的地方,精神可以飛到。—— 雨果《悲慘世界》

“佟桐,你跟你學生去吃飯吧,把我學生也帶著。”中午時分,淩游的老師胡奕臻打開我們術間的門對我老師說道。

我老師看了一眼監護以及術野,說道“好的,目前沒什麽事,肌松藥剛給完,暫時不用給。”

胡老師點了點頭,說道,“知道了。”

佟老師帶著我和淩游走向餐廳方向,我老師在前面說道:“咱們中午都是換著吃飯的,你兩現在剛來,還不能單獨看臺,過一段時間,最多一個月吧,我和你胡老師就不用這樣換了,學生和自己的老師就可以換著吃飯了。”

我聽著心裏恨不得自己立刻就能獨當一面。淩游笑嘻嘻的說道,“佟老師,我相信,在你和胡老師的教導下,我們下周就讓你和胡老師不用這樣換著先後吃飯。”

佟老師看了淩游一眼,抿著嘴笑了。還真是千穿萬穿,馬屁不穿。我白了淩游一眼,淩游昂起頭,傲然的看著我,我很是無語。

到了餐廳,看到已經有一部分醫生、護士在吃飯了,有麻醉科的醫生,也有外科的醫生。蔚蔚也和他的老師再吃飯,但是那一桌已經坐不過去了,我們打了聲招呼,就拿著盒飯另坐了一桌。雖說夥食一般,但是勝在免費啊!更何況,比大學食堂還是好很多,三菜一湯。所以淩游把自己飯盒裏的飯菜吃的幹凈不說,還把我的也吃了幹凈。佟老師看著他的臉色,終於發生了變化,又狐疑的看了看我。

我趕緊攤開手,說道,“我倆清白的很!是他吃東西太狼了!老師你別看他瘦,其實很能吃!”

淩游邊吃邊說,“佟老師,赫紫菀在我這就是哥們,沒那麽多說道。而且,她只說對了一半,我是穿衣顯瘦,脫衣有肉。”說完還卷起洗手衣的半截袖子,露出他那不太健壯的肱二頭肌。

佟老師被他雷得目瞪口呆,我怒道,“你可以滾了!”

他嬉皮笑臉的說道,“紫菀,不要這麽粗魯!”

“小游子,你可以跪安了!” 我端莊的說道。

他翻了個白眼說道,“你還是粗魯點吧,那一款適合你。”

佟老師打斷我倆的嬉鬧,說道,“吃完了趕緊回吧,你們胡老師還沒吃哪!”

回到術間,我老師先讓胡老師去吃飯,然後回來問了下手術進程,“病理下來了嗎?”

護士回道,“下來了。”

我老師開始調整藥量,然後對我說,“這個時候,主要步驟完成了,我們就可以減淺了,要逐步的減量,咱們這個是第一臺,下邊還有一臺,所以不用等患者醒了再送回去,直接推蘇醒室,那裏有一個麻醉師和4個麻醉護士看著。”

當外科醫生縫完針,貼好刀口貼。我老師也開始準備將患者推出手術室。

“小赫,跟我把患者推蘇醒室去。”我老師跟我說。

歷經四個多小時,手術終於結束,而患者還沒有醒。我老師在路上對我說:“這樣送蘇醒室的患者也是最好有自主呼吸了過去比較安全。”

我看著帶著氣管導管,毫無意識的患者,點了點頭。

因為這一層的手術間大概是一個圈狀,蘇醒室恰好在中間,敞開的備品室和鎖著的藥品室也在旁邊,這樣設計還是蠻方便的,各個術間都夠得上。

我打開蘇醒室的感應門,看到裏面已經有幾個患者在那了。每個患者的頭上都有一臺呼吸機和監護儀,也有墻壁的吸氧和吸痰裝置。

“佟桐第一臺也結束了啊?”一位男老師看見我們,問道。

佟老師跟我把患者推至一個空位,一邊給患者連接呼吸機和監護儀,一邊說道,“是啊,洪哥,我這個還沒醒,但是有自主呼吸了,您多費心。”

那位男老師依舊坐在那,淡定的說,“忙去吧。”

佟老師也不惱,看著患者生命體征平穩,就帶著我離開了。回來的路上我老師對我說,“我們目前是12天一個夜班,有白班,兩個副班,是做急診手術的,再就是這個蘇醒室班,就在這看著全麻等著回病房或者去ICU的患者,但是下午3點以後就不收了。再就是一個腔鏡的班、婦科門診的班。其餘時間除了休息就是正常班,做擇期手術。而咱們主任和老主任,還有副主任不值夜班,不倒班,就是做擇期手術,咱們主任偶爾忙不開也會排自己,其實主要是他帶的研究生幹活。呵呵。”

我也湊趣的笑了笑。佟老師繼續說道,“三個主任都帶研究生,所以開臺的時候可以同時開兩臺,帶進修生的也可以,但是你們沒有證,不行,所以越早把你們帶出來,我們就越輕松,因為是兩個人幹一個人的活!呵呵。”

我說道,“噢,那我會努力的!”

她看了我一眼,說道,“嗯,我也挺看好你的!”說完自己笑了。

我覺得自己被逗了,不知道該怎麽接話了。幸好她繼續說道,“至於你秋老師,那個悲催的孩子,目前是個‘會兒’,你懂吧?”

我想了想,說道:“‘會兒’我是懂,可是在這裏,我不太懂。”

佟老師有點幸災樂禍的笑道,“他目前是住院總,白天晚上在這,哪裏有情況哪裏就有他,擇期排不過來有他,急診忙不過來有他,外邊搶救插管、穿深靜脈什麽的活兒,別人忙不過來、忙得過來也都找他!你說他是不是‘會兒’?嘿嘿!”

我覺得滿頭黑線,這時秋老師的聲音從後面響起,“佟姐,我這叫消防隊隊長,哪裏有險情哪裏就有我,哪裏有困難哪裏就有我!我這是為人民服務!什麽叫‘會兒’啊!太難聽!”

我回頭看到秋老師和昊天拎個盒子急匆匆的走來,佟老師面色不變,笑著說道,“那你拿著Mc喉鏡,是要幹嘛去?”

秋老師看了一眼昊天的手裏的盒子,說道,“還能幹嘛,急診科打電話,搶救插管。”說完腳步也不停留,快步越過我們走了。

佟老師笑著在後面說,“加油!姐看好你呦!”

我滿頭黑線的在後面看著我老師,原來我老師是這麽頑皮!

等我們回到術間,第二臺的患者已經手術床上躺好,是一位中老年女性,很緊張的樣子。佟老師跟她說:“阿姨,你不用害怕,昨天不是跟你交代了嗎?一會先從你後腰給你紮一針,然後給你點藥,你就睡著了,啥也不知道,等做完手術,聽我喊你名字,你睜眼睛就好了。”

那位患者點了點頭,但是我看他依然很緊張。一如佟老師所說,整個過程很快,腰硬很快紮完,麻藥生效也快。三分鐘不到就完成了麻醉誘導,也插完了氣管導管。

我老師調整各個藥物,盯著監護儀上的數據,等術者上臺,手術開始了,她才坐了下來,我也在她身邊坐了下來,她說道,“其實每個患者進來,都會緊張,這些緊張情緒會反映到血壓和心率上,這樣是很不好的。尤其是高血壓的患者,有時候進來血壓都會飆到200多,那只能推回去了,若是180以下,我們還可以安慰安慰,或者少給一點鎮靜藥,如果能下來,160以下,我們就可以做,若還不行,還得推回去。”

我點了點頭,想起剛才那個患者的血壓就170多了,我老師跟她聊了一會,血壓140多,我老師才開始麻醉的,原來談話也是一種治療,就是某小品裏面說的“話聊”了吧?

“好了,小赫,你可以記麻醉單了,問問護士幾點入室的,咱們的時間上要一致。”佟老師靠在椅背上說道。

我跑到正在查紗布的巡回護士那邊,小聲的問道,“老師,患者幾點入室的?”

巡回護士看都沒看我一眼,說道,“自己看單子去!”

我噎了一下,但是沒辦法,誰讓咱是小實習生!只好乖乖的去找他們的護理記錄單,看好時間,然後在麻醉記錄單上標好。

一臺手術下來,我的麻醉單撕了一張又一張,最後在我要絕望的時候,老師終於說道,“嗯,可以了,就這麽寫吧!,中間每隔15分鐘記錄一次血壓、心率、血氧。然後到手術結束的時候,還有幾個標記,你可要仔細了,要不然,呵呵,又得重寫了!你可別讓我和患者在這等你寫完單子才能回病房。”

我感覺我的汗刷一下就下來了,但是只好悶不做聲。我老師突然又笑了出來,“傻孩子,那不是有一摞以前的嗎?你拿去好好看看,總能發現規律。”說完又搖了搖頭。

我如獲至寶般自己翻看以往的麻醉單,看了幾張之後,我終於知道了該如何記錄,除非有特殊情況,否則不會出什麽岔子了,於是信心滿滿的把以前的單子放了回去。

手術快結束的時候,患者就醒了,我老師查看各種指標都很好,就把氣管導管拔了,對我說道,“腰硬覆合全麻就這點好,主要步驟完成,全麻藥就可以減量了,因為椎管內的鎮痛這時候已經足夠,肌松也夠,這時候可以讓患者醒了,也不影響外科醫生關腹。而手術結束我們就可以把患者送回病房了。這樣子對我們來說節省時間,對患者來說就是減少費用了。而且藥物再怎麽說也有蓄積,有副作用,也是跟時間有關系的,所以量越小越好了。”

這時候已經坐在一邊歇著的普外科梁主任說道,“佟桐帶學生就是細心。”

我老師笑著說,“都是自己的學生,當然要細心,再說把她教出來,我不就省心了?嘿嘿!”

我心想,這雙贏的事,您一定要說的這麽直白嗎?

梁主任聞言也大笑出聲,沒有再說什麽。

我和老師送完患者回到辦公室,看幾位老師也都在辦公室聊天,但是也都在開方,大概也是剛手術。淩游跟在胡老師身邊學開方,蔚蔚跟在老師那裏聊著什麽。

我老師說道,“小赫,咱們來開方,在別的科開過吧?”

我說道,“開過。”

佟老師點了點頭說道,“麻方開過嗎?”

我搖了搖頭,她說,“你先看我開吧,以後你開啊!”

我點了點頭,她拿著一張醫保的處方,居然就是把用過的藥全都寫在一張處方上,每種藥後面寫上幾支,最下邊寫上“術中用”,就可以了。

我說道,“老師,還是咱們這個霸氣!別的科都很麻煩的。”

佟老師搖了搖頭,笑道,“咱們跟他們不一樣,咱這沒發像他們那樣一天幾次什麽的,咱這都是術中根據情況用,每個人也不同,所以就這樣了。什麽時候不用開方就好了,這都不願意開。”

我心想,這都這麽簡單了,還不願意開!不過看來,雖然簡單,但是用的藥比較多,一張處方將將寫下。

她又說,“麻方更麻煩,標準是跟其他科一樣,但是藥品我規格和劑量都要大寫,每張處方只準開一種藥。還有,患者的身份證號和住址也要寫。”

這時一個長得很養眼的男老師說道,“佟桐,你就別抱怨了,我今天做了20多臺胃腸鏡,開方已經開到手軟了!”

佟老師看向他,頗為同情的說道,“幸福果然是個比較級!雲非,我現在覺得我這兩個人的處方,so easy!”說完我老師嘻嘻的笑。

那位男老師恨恨的看向佟老師,說道,“你就不能發揚發揚精神,幫幫我?”

佟老師沒有擡頭,說道,“呵呵,那我就不幸福了!”

那位老師環顧了一下周圍,大家都笑著看著他,他的眼睛轉了幾轉,說道,“佟桐,一枝花,胡一針兒,一會把你們學生借我用用。”

我老師說道,“那你等著吧!等我忙完!”

花老師恨恨的看著他,說道,“不借!”

胡老師倒是很和藹,說道,“淩游,你去幫幫你楚老師吧,要不我們會被他磨叨致死!”

其他老師都笑了,楚老師也不惱,說道,“還是胡哥仗義!”

淩游笑嘻嘻的湊過去,說道,“楚老師,我還不太會開方。”

楚老師眉開眼笑的說道,“沒關系,你幫我開完這些方,就會了!”

淩游點了點頭,認真的學了起來。

佟老師也開完藥方,把藥方給我,說道,“你拿著藥方,去樓上藥品室,找那裏的麻醉護士,按藥方取藥。”

我拿著藥方剛要走,我老師又叫住我,“等等,給你麻藥的瓶,這幾種藥品,必須拿瓶才能取藥,要不然咱們護士也不會給你藥的!以後你抽藥的時候,也要記得,這幾個‘太尼’家族的瓶千萬不要扔,咱們可賠不起啊!”

“額,知道了。”我說完就去找藥品室了。雖然饒了個大圈,但是好在沒有丟,而等我到那裏才知道,這個屋子和手術間差不多大,很多藥品在架子上擺著。有幾個老師和進修學生、研究生在那排隊等著取藥。我看到有的藥在架子上擺著,有的在冰箱裏,還有放在保險櫃裏。

難怪都覺得手術室神秘,不光是不對外開放,裏邊還有這層層的保護。

我取完藥回來,看到佟老師已經換好了自己的衣服,在那坐著等我。我趕緊把藥給她,她把藥放在盒子裏,然後把盒子鎖上,再把盒子放到自己的櫃子裏鎖上,我想,這裏怎麽又這麽多的鎖啊!?

“小赫,我走了,你去幫幫你楚老師吧,忙完你也可以走了。”佟老師對我說完就走了。

我走到楚老師身邊,說道:“楚老師,還有沒有需要我幫忙的啊?”

楚老師笑著看我,說道,“當然有了,別學你佟老師那麽小氣,看見老師忙,就主動過來幫忙。”

我尷尬的不知道該說什麽,花老師說道,“楚雲非,你別嚇唬人家小姑娘,趕緊好好教,蔚蔚,你也去吧,我先走了,一會沒事你也可以走了。”

蔚蔚也走了過來,一時間,楚老師被我們三個圍在了中間,他看了看我們,一臉輕松是說道,“快快,你開這幾個,你這幾個。”給我們一把單子,然後給我們一個範本,就去一邊和其他老師聊天去了。

我們三個一邊研究一邊開方,一會功夫也累得手軟,那邊楚老師和另一個老師高談闊論。

楚老師:“谷雨,聽說沒,最近樓下天天有車等著上官下班呢!”

谷老師從報紙裏把頭擡起來,說道:“是嗎?不錯!”

楚老師依舊興趣不減,“莊言豈不是沒戲了?”

谷老師說道,“莊言?關莊言什麽事?”

楚老師急道,“唉,谷雨,你不會不知道莊言自來咱們科就追上官吧?”

谷老師疑惑道,“我還真不知道!”

楚老師語不驚人死不休的說道,“那水蔓菁追秋棣,你總知道吧?”

谷老師疑惑的看著楚老師,搖了搖頭說道,“沒聽說!”

楚老師驚訝的說道,“這你都不知道?水蔓菁天天給秋棣帶早餐,我就沒這待遇!莊言那小子笨笨的,倒是沒什麽表示,但是上次上官出去玩和莊言串班,莊言硬是撐著上了48小時班,下班時候那小臉白的,一陣風都能把他吹走。回頭還不讓上官還班,你說,這是普通同事關系嗎?”

谷老師說道,“同事之間相互照顧,也不是不可以吧?再說他們一批來的,自然是要好一些。”

楚老師無語的說道,“谷雨,你別總盯著你那財經頻道了,看看身邊吧!”

谷老師繼續拿起報紙說道,“我一個有家室的人,看這些幹什麽?還是多賺點錢才能養的起娃啊!誰讓咱老婆爭氣,生了對雙胞胎!”

楚老師搖了搖頭說道,“唉!孩兒奴!跟你真沒共同語言!”

谷老師放下報紙說道,“哼哼,等你有了娃你就知道了!你現在自己還是娃!”

楚老師不服氣的表情,還想繼續辯白,淩游說道,“楚老師,我們開完了,您過過目!”

楚老師這才回到自己座位,一一看過我們的處方,倒是難得的認真,只是又抽出幾張不合格的讓我們重開。我們幾個又開了一遍,他看了看,說道,“可以了,去取藥吧!”

淩游拿著藥方去藥品間了,我和蔚蔚留在辦公室等他,楚老師看著我們,問道,“你倆叫什麽啊?”

“黃蔚蔚。”

“赫紫菀。”

“你們家都是哪的啊?”

“我是本市的,蔚蔚是外地的。”我說道。

“額,今天剛來還不熟悉環境吧?過兩天就好了。”

我們點了點頭,心想,這位楚老師可真夠八卦的了!

他看著我倆,突然一拍桌子,嚇了我倆一跳,說道,“這個秋棣,怎麽不說給我一個學生!看我累成這樣,他很高興是不是?”

“楚哥,說什麽哪?”秋老師的聲音恰在門口響起,然後一步一步向楚老師走來。我和蔚蔚不自主的往邊上讓了讓。

而秋老師也只是坐在了楚老師旁邊的椅子上,一直在秋老師身後的昊天在我們身邊站定。

“我說,你早晨怎麽不給我分學生?”楚老師瞪著大眼睛說道。

秋老師環顧了一下說道,“就四個學生,主任說可著沒研究生、進修生的給!”

“我沒有啊!”楚老師說道。

秋老師笑道,“可是早晨你沒在啊!這不,就可著在的分了!”

楚老師一下子,沒了言語,只是“哼“了一聲。

秋老師看著他的樣子,笑著不言語。淩游也在這時候拿著一堆藥回來了,楚老師大概點了點數,就收了起來。秋老師看了看規規矩矩站在一邊我們四個,說道,“你們幾個沒事就走吧!”

我們正要走,昊天說道,“老師,那我不用陪你值班嗎?”

秋老師揮了揮手,說道,“今天先不用了,明天你們幾個把洗漱用品帶全,在咱這是可以洗澡的,下夜班也可以洗洗,比咱們學校浴池條件好多了。我這住院總,總住院,白天黑夜在這,你陪不起,忙的話再讓你在這。”

昊天點了點頭,我們跟他們說“再見”就換衣服走了。

回學校的路上,我們交談著一天所得。

“我今天做了四個子宮肌瘤!”蔚蔚說道。

“我兩個甲狀腺!”淩游趕緊說道。

我說,“我是一個直腸,一個結腸。”

然後昊天沒說話,我們都看著他,他看到我們的表情,說道:“我比較覆雜,正在組織語言。我老師今天沒有擇期手術,本來就帶著我熟悉環境,後來說是急診科有搶救插管,我們就去了,回來路上又聽說急診手術忙不過來,讓我老師做剖腹產,剖腹產剛完,神經內科說有患者需要下深靜脈,我們又去內科了,然後回來又幫著蘇醒室洪老師送患者。那會進辦公室是剛回來。”

我們都驚訝的看著他,蔚蔚說道,“昊天,你這一天也太豐富了。快講講!”

昊天想了想說道,“急診科插管也沒啥可講的啊!我老師很快插完就回來了,沒我啥事,我就是拎箱的!剖腹產是腰硬做的,產科的那幫女人沒事兒還調戲了秋老師,秋老師居然沒還口!深靜脈我也就是看了看,不是很明白,秋老師說在別的科穿刺只能讓咱們看,科裏有的話,等咱們別的都學會了,就教咱們,說不用急。”

蔚蔚問道,“剖腹產男孩女孩?”這明顯偏離了聊天的主題。

昊天想了想,“好像是男孩,我沒太註意。”

蔚蔚說道,“隊長,你這就不對了,第一天到麻醉科,就迎接了一個新的生命,怎麽可以不註意!”

昊天搖了搖頭,說道,“皺巴巴的,有什麽興趣!”

淩游也點了點頭,我說道,“你們就沒愛心!”

蔚蔚也有同感,“就是!”

昊天看了看我,嘴角向上翹起,卻沒有什麽。

夕陽西下,將我們的背影拉的很長。這是我們到麻醉科的第一天,有人豐富多彩,有人獨守一室。我相信,麻醉知識的海洋,已經展現在我們眼前,而我們也登上了海上的小艇,開始揚帆起航!

作者有話要說: 2015年到來了,祝大家新年快樂!在新的一年裏,萬事如意,心想事成!

☆、第一季——第五篇 第三章

第一季——第五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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