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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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上唯一不變的就是變化!

本來準備這個月應該去呼吸內科實習,周日系裏突然通知不去呼吸內了,改去重癥監護病房了,也就是傳說中的ICU。

當我們周一早晨趕到封閉的ICU大門前時,再次吃了一個大大的閉門羹。不同的是,這次是ICU主任給的。

幾分鐘前,我們按了門鈴,門從裏面打開,ICU主任站在門口,疑惑的看著我們,因為他曾經給我們上過課,所以我們都認識他。他問道,“你們找誰?”

昊天趕緊說道,“老師,我們是來實習的學生。”

“實習學生?我們這不接學生。你們哪個專業的?怎麽沒人跟我說?”主任連珠炮似的一串問題,搞得我都有點懵了。

昊天還算鎮靜,緩了緩,說道,“老師,我們是麻醉專業的,您還給我們上過課哪!”

主任聽我們是麻醉專業的,眼睛似有精光一閃,說道,“麻醉專業?誰也沒跟我打招呼就往我這送人?等著!”說完把門在狠狠的關上了。

我們面面相覷,不明白發生了什麽。昊天有點懊惱,大概是以為自己言語上有什麽不對。但是,我知道他,這個時候他不會說,更不會需要我們的安慰。我們誰也沒說話,只好等著。

我們在門外尷尬的等了半個小時之後,一位年輕男老師打開門,在門的夾縫中跟我們說道:“你們是麻醉專業的學生吧?那個,你們來的有點突然,以前有學生在這裏不遵守這裏的規定,也出了點事,所以主任不太歡迎實習生來。”他停頓了一下,繼續說道“既然你們是麻醉專業的,呵呵,咱們院長的嫡系學生,怎麽說素質也會高些,我先和你們說說註意事項。”

我的腦子裏充滿了問號,但還是聚精會神的聽下去。

“首先,不能私帶物品出去。”我們都瞪大眼睛,表現出不可思議。他看了我們一眼繼續說道:“你們別詫異,以前有過。再就是每人自己準備一雙拖鞋,這個你們以後去手術室也會用到,再就是沒有老師允許下的情況下,不準私自調節儀器,尤其是有患者使用的儀器!”

我心裏想,那我們怎麽學習?

“你們在這多長時間?”他問道。

昊天答道:“四周。”

他點了點頭,繼續說道,“我們每周會有一天組織學習,所以不用擔心學不到東西。還有,就是我們平時會很忙,值班是24小時,除了值班還有白班。一會你們把名單給我,你們先熟悉熟悉,你們在這時間也短,就不跟固定的老師了。今天,你們也沒有拖鞋,就先回去吧,明天8點之前到。”

昊天說道,“謝謝老師,我們就這4個人,這是名單。”說完他把一張紙遞給這位老師。老師接過紙就把門關上了。我瞬間有種被隔離在外的感覺,越發覺得門裏的世界充滿了神秘的吸引力,但是此時也只好轉身離去。

我們默默的走出等候區,進電梯之後,淩游突然大聲說道,“耶!放一天假!”

我們三人和電梯裏其他人都對他側目而視,他用手摸摸鼻子,啜喏的說道,“難道不對嗎?”

我白了他一眼,說道,“弱智兒童歡樂多啊!”

他伸手抓住我頭發上編的小辮子說道,“你說誰哪?”

我吃痛的求饒,他才罷手。昊天冷冷的看著我們,說道,“看來我們還是借了院長的光了,要不然,估計是進不去了。”

蔚蔚說道,“好大的名頭啊,還‘嫡系’?我記得院長就給我們上過兩堂課。”

我想了一下,說道,“好像是啊,大一剛來的時候,那個叫什麽專業介紹還是什麽來著?還有就是臨床麻醉學的第一堂課,概述。”

他們都點頭,淩游說道,“是啊,本來以為學麻醉是個輕松的事,沒有臨床學的那麽多,也沒那麽忙,結果,院長第一堂課,把我的希望泡泡給戳破了。”

我頗有同感的點頭,“是啊,沒想到他告訴我們,人家臨床專業學的我們要學,然後再加上麻醉的東西,工作之後也只能是幕後工作者,這也罷了,風險還高。”

然後大家不約而同的嘆口氣。

在七層開門的時候,楊遠志進來,跟我們打招呼,然後站到我身邊,問我,“小師妹,你們今天不是去呼吸內嗎?怎麽在外科樓裏?”

我悶悶的說道,“改了,不去呼吸內了,去ICU。”

“噢,那你們這是?”

我斜了淩游一眼,說道,“放假!”

淩游嘻嘻的笑了起來,說道,“對,我們放假。”然後不理楊遠志張口結舌的表情,繼續虐我的小辮子。我掙紮幾次未果,就隨他去了。

蔚蔚微笑的問道,“你這是去哪啊?”

楊遠志看著我說道,“哦,今天我去心內,有東西忘在胸外了,回來拿,沒想到,這麽有緣,遇見你們。”

蔚蔚賊兮兮的笑著看我,淩游也笑嘻嘻的說道,“是挺有緣的,不如跟我們去ICU得了。”

楊遠志雙目頓時精光四射,嚇我一跳,但是轉瞬他的目光又黯淡下來,說道:“我到是想去,但是,沒辦法,學校查的緊。”

蔚蔚繼續笑,淩游憊懶的用暗勁拽了我頭發一下,我裝作若無其事,用鞋跟踩著他的鞋尖,看著他笑容越發明媚燦爛,他訕訕的收回手。電梯門停在一樓,昊天當先邁出電梯,頭也不回的走了。

在我出電梯之後感覺有人拽我頭發,我以為淩游又開始虐我的頭發了,氣沖沖的回頭,正準備好好教訓他一下。看見竟是楊遠志,他看到我的表情,楞了一下,然後迅速放下手,“我,我就是問問你,既然放假不如中午一起吃飯?”

我也為剛剛發火發錯了對象,有些不好意思,但是他拽我頭發的感覺和淩游不同,心底裏起了一層雞皮疙瘩的感覺,渾身發冷,很不舒服。所以臉色也不好看,淡淡的說道,“中午我有事。”說完就牽著蔚蔚的手就走了。

等走了一段,蔚蔚回頭看了一眼,說道,“你怎麽這麽狠心啊?一點機會都不給人家?”

我說,“既然知道沒有結果,何必還給他不切實際的希望?”

“你不試試怎麽知道沒結果?”

“這不明擺著?我們來年就畢業了,到時候在哪還不一定,能有什麽結果?”

“你考慮的倒是多,其實他也挺好的,雖然看起來有點。。。木。”

“不是說他不好,哎,這跟好不好沒關系啊!嗯,是時機不對。”

“你不會還忘不了宋子勳吧?”蔚蔚試探的問道。

我一楞,有多久沒人跟我提起這個名字了?有多久沒有想起這個名字了?見我不說話,蔚蔚以為自己說對了,趕緊說道,“不是吧?”然後自言自語道,“應該不會啊?”

我笑著說道,“不是,只是你提起他,我才想起,我都好久沒有想起他了。”

蔚蔚毫不掩飾自己高興,抱著我說道,“是嗎?那太好了,你不知道啊,那一陣我們這個擔心啊!”

我笑道,“切,不就是一個失戀嗎?又不是沒失過,有什麽大不了的?”然後我們哈哈大笑的邊走邊笑。

時間真是一個奇妙東西,再濃郁的愛,也會消散;再強烈的恨,也能淡化。愛恨都沒有了,那一個人,之於自己,也不過跟其他生命中的過客並沒有什麽不同。那一天的晨光裏,我微笑著和蔚蔚講起和宋子勳在一起時的一些事情,心裏並無任何感覺。我知道,真正忘記一個人的時候,就是這樣子,談起他,和談著天氣並無不同;想起他,也只是想起,心內並無漣漪。原來,當初讓你哭的事情,總有一天,會笑著講出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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