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1章 我說

關燈
蕭少爺的俊臉在陽光底下看上去溫和的很。

不過他心裏, 就在這一瞬間,劃過了很多恥度爆表,不可描述的景象。

赤裸裸的眼神刺到易鉑筆直而美妙的雙腿, 意味深長。

但被打量的人,卻在自顧自研究自己剛要到手的馬。

“我這匹比你的好。”

易鉑微微勾起唇。

下一秒, 他握緊韁繩, 長腿擡起踩住在空中擺動的馬鐙, 動作迅捷而幹凈, 騰空而起, 翻身躍上馬背!

帥氣男孩的動作幹凈利索。

像是百經沙場的老手, 無論是什麽烈馬都能駕馭——

黎湛有些驚訝, 微微瞪大了眼。

以前的小奶狗可沒騎過馬。

是這四年裏學的嗎?

托馬斯的馬畢竟認主人。

而且, 還是匹身經百戰的賽馬, 有自己的脾氣和性格, 根本不服陌生人的騎乘。

黎湛剛想誇讚一下小奶狗的帥氣動作,沒想到小奶狗身下的那匹馬竟然突然生氣了——

它左右激烈的晃動脖子, 身體也隨之搖擺。

只見易鉑悶哼一聲,嘗試收緊韁繩, 同時伸手安撫似的拍了拍馬背。

如果是普通的馬, 在他有技巧的安撫下早該收斂。

可惜易鉑身下這匹並沒有。

它脾氣超大。

易鉑手摸著安撫它的脖子, 可是它竟然暴躁地長啼一聲!

似乎是在說, 我拒絕陌生人的靠近!

黎湛倏地出聲:“危險!”

他沒想到易鉑膽子那麽大,還沒和馬親近些就直接翻身騎了上去。

這樣的行為,如果碰到像是眼前這匹脾氣暴躁的馬的話,很多人都會被馬從背上甩出去!

掉下去的後果, 胳膊骨折都是小事。

嚴重後果甚至會導致摔斷脖子,或者被馬翻回來踩胸口什麽的,

黎湛頓時臉色陰沈了下去。

這馬怎麽能騎!

看上去漂亮溫和,實際上竟然野性難馴!

明顯馬廄管理員也發現了這個事情,他趕緊快步向這邊跑,一邊跑一邊嚷嚷著什麽。

盡管情勢緊急。

可是易鉑卻冷靜極了。

這一刻,屬於一位墨洛溫的從容完全展示了起來。

黎湛震驚地看著這一幕。

無論馬兒反抗的多麽激烈,易鉑只穩定地抓緊韁繩。

他非常有技巧,一點點縮緊一側的繩子,潛移默化地引領它往那一側轉圈。

馬術教學時,教練都說過,如果你騎的馬有要脫韁的意思,主人必須冷靜淡定地引領它繞圈,安撫,最終停下來。

眼前的易鉑將這一點完美貫徹。

他的雙腿有力地夾緊馬肚,有節奏地一松一緊轉移馬的註意力。

然後韁繩翻動,同時緩緩俯下身,漸漸整個人彎成弓形,貼在了馬的後背上——

在黎湛眼中,那明顯馬上要暴走的野馬就這樣被小奶狗一點點馴化!

最後,那人挺起窄腰,把韁繩松了松,扯出了一點成功的暢快微笑,喊了句,“Let's go!”

聲音清澈而響亮。

易鉑夾緊雙臀,腰身蹦得緊而直,眼皮終於擡起直視前方,手肘輕輕隨著馬的腳步上下顛簸——

在明亮的茵茵綠草上,易鉑終於控制住這匹烈馬!

清脆的踢踏聲響起。

黎湛也終於放下心來,倏地收緊自己手裏的韁繩,飛馳而出!

兩人一前一後騎著馬,馬術精湛不分上下,在一望無際的草坪中策馬奔騰。

戈安和成津勉強在馬鞍上穩住了身體。

聽到那富有節奏感的馬蹄聲響起,他們同時望去——

戈安:“靠,這也太帥了!”

成津:“我們的勉強騎馬照片還發嗎?”

戈安:“……發還是不發這是個問題,但毫無意義,畢竟等節目播出我們就原形畢露。”

兩人面如菜色對視一眼。

這話說得一點毛病都沒有。

眼看著身旁的一群PD眼睛都亮閃閃的像是發現了珍寶,面前這偶然多出來的拍攝片段,不發出去才怪呢!

戈安:“你看了偶猜節目的花絮沒?”

“沒啊,怎麽了?”

戈安說:“當時易鉑天王和佩奇兄還在房間裏看過黎神《皇城》的片段,佩奇對騎馬片段是否真實產生了疑惑……”

“……好像現在不需要疑惑。”

戈安聳聳肩:“是啊,哎,怎麽說呢,別人的快樂你想象不到這句話不是亂講的,畢竟,黎神的能力,我們想都不敢想。”

“此話有理。”

“就這麽兩天,你看黎神有什麽不會嗎?什麽油畫,歷史,品酒,騎馬?!剛才關於著裝他做的也很對……”

“算了,人比人氣死人。”

“唉,我們還是回去研究怎麽才能在晚上不要太丟人吧。”

……

當晚的貴族晚宴,啟用最高規格的宴會形式。

Ultra-Formal.

正式?額外的正式?

看到那張任務卡的嘉賓們通通沈默不語。

什麽叫額外的正式?

是我們平時理解的正裝的意思嗎?

回到房間的戈安和成津都驚了。

“下午老外講了半天也沒講專有名詞吧?”

“什麽Ultra-Formal,老外說了很多什麽早上穿啥,晚上穿啥,打獵穿啥,吸煙穿啥……怎麽最後出題,來了個英文單詞?”

“我死了。”

戈安摸了摸鼻子。

眼看著因為騎馬而導致的時間驟然縮短,除去做妝發以外就剩下十分鐘的時間——

戈安破罐破摔。

“幹脆就穿咱們去參加頒獎典禮那種吧,反正男生嘛,禮服襯衫加上西裝禮服外套,打領結就沒毛病。”

成津想了想,“有道理,畢竟頒獎典禮就是個最正式的場合了,如過要說再多正式……可能英國王子公主結婚那種正式?”

他還真說對了,可惜搭配的時候卻出了錯。

終於時間到了七點半,在城堡的宴會廳,第三天的最終環節開始錄制。

【貴族晚宴】

規則:

嘉賓們將挑選服裝,配飾後依次入席。

晚宴間的每一個行為都將計入評分範疇,請各位嘉賓加油~

女生們每一個都嬌艷如花。

華麗的禮服,刺繡或蕾絲的手套。

還有寬沿小禮帽,精致的寶石首飾,已經專門為晚宴所打造的妝容,讓她們每一個人看起來都閃閃發亮。

宴會廳內布置的也非常有品位。

古老的油畫畫作濃墨重彩點綴著房間,如果是對於畫作有些學識的人,或許能輕易分辨出哪些畫框裏的畫作的高昂價值。

深紅色的地毯鋪在地面上,掩蓋住了時間沈澱而導致地毯吱呀作響。

舒適的絲質沙發,和同樣設計的靠墊,還有毯子,一起羅列在一角,形成了一副穿越時空回到過去的模樣。

同時,在大家還沒有落座的時候,男仆和女仆也已經將餐具擺放整齊。

一眼望去,每一副餐具的擺放距離,都像是被尺子挨個量好後,畫著刻度似的那樣規整!

座位與餐桌的距離也同樣被人精心測量。

銀質的刀叉分左右放在每個座位的前面。

上頭放著湯匙,還有架在小巧托盤上的菜單。

每個座位的中間,還有一朵被女仆折疊成優雅花朵造型的用餐手絹。

長桌的左邊有四個座位,右邊有四個座位。

沒放名牌。

宴會廳的大門敞開,嘉賓們魚貫而入——

“好漂亮啊。”

“五星級別的西餐廳也做不到這樣華麗哎!”

從進入到這間房間的那一瞬間,所有的行為都將被計分!

短暫地感嘆過後,所有人挺直了腰板,擡起下巴,來到了餐桌前。

不過……坐哪?

沒人有動作。

頃刻。

黎湛微微笑了笑,沒說話,先對齊詩點了點頭。

齊詩好像懂了什麽,隨著黎湛向一邊走過去,坐在了長桌最前面的一個座位。

黎湛幫她紳士地拉開椅子,請她坐下之後,自己坐到了齊詩的對面。

其他人有點茫然。

這怎麽開始打起了啞謎?

尤其是成津,有點丈二和尚摸不到頭腦。

要不幹脆……坐到黎神身邊?

可惜他剛想過去自己拉椅子,就被莘瓊怡不耐煩地拍了下肩膀。

莘瓊怡給他一個眼神,也沒說話。

戈安:“幹嘛?”

莘瓊怡無語,差點翻了個白眼,把戈安那個要拉椅子的手拍到了一邊——

朽木不可雕也。

這種正式場合,需要按照參加晚宴人員的年齡大小依次排列。

而且需要男女混坐,不可以與同性坐在對面,又或者是相鄰而坐。

同時,紳士要為淑女服務。

或者要找男仆女仆服務。

莘瓊怡和齊詩好歹見過很世面,知道在最高規格的宴會上該做什麽,不該做什麽。

戈安之類的就不懂了。

不過為了分數,莘瓊怡也不方便說話,因為在所有人落座前就開口講話,在她的印象裏是一種非常不禮貌的行為。

而且黎湛和齊詩的默不作聲也印證了這一點。

男仆看到莘瓊怡的示意,來幫她拉開了椅子,坐到了黎湛身邊。

結果剩下幾個人……並沒有相關知識,只能抓瞎摸黑,隨意坐了。

易鉑在男生裏的年齡最小。

因此,他需要坐在黎湛的斜對角,長桌對角線的另一端。

等所有人都落座以後,伯特倫微笑著出現。

伯特倫說:“很榮幸今天為各位服務,那麽剛才入場的分數已經被記錄了,現在我們短暫休息一下,等待美好佳肴端上桌前,大家有什麽想問我的嗎?”

桌子上高高長長的燭臺和鮮花交相輝映,與其說是在吃飯,不如說是在享受視覺沖擊。

成津摸了摸脖子上系著的黑色領結,看著易鉑和黎湛打的白色領結,總覺得哪裏不對。

成津:“所以……領結應該是什麽顏色?”

伯特倫頷首解釋。

“Ultra-Formal,指的是最正式,最嚴格的著裝禮儀,對於紳士們來說,Ultra-Formal又名White tie。顧名思義,紳士們不僅需要正確著裝,更需要在胸口別白色鮮花或手帕巾,最重要的,是要搭配純白色的禮服襯衫與領結。”

說完,伯特倫走到易鉑的座位後面。

他瞇著眼睛微笑著向易鉑頷首致意。

沒開始說話之前,先小聲對易鉑請示說:“抱歉閣下,伯特倫逾越了。”

伯特倫與他保持著恰當的距離,擡手在易鉑身旁指了指。

“這位紳士,就是標準。”

“……”

成津和戈安眼瞅著易鉑那俊逸禁欲的造型,情不自禁檸檬酸。

瞧瞧鉑金王子。

清貴的眉眼,自然的風度。

白色絲帶翼領禮服襯衫,白色馬甲,黑色長尾燕尾服,白珍珠制成的襯衫扣子與珍珠母北袖鏈……

還有正巧抵在喉結底下的純白領結。

禁欲冷淡,優雅自然。

“……”

他是王子。

名副其實。

作者有話要說:

嚶嚶狗崽可太帥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