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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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崔牧醒來時發現差不多十二點了。身旁的位置空了。崔牧摸了摸被窩裏的溫度,推測顧野也是剛起沒多久。

昨天進浴室洗澡的時候和顧野又來了一次。這一次他並沒有捂自己的嘴,同時他還用實際行動解釋了什麽叫“受不了”。崔牧開始懷疑顧野謊報年齡,誇大了好幾歲。不然怎麽才能解釋他為何如此精力旺盛,弄得崔牧第一次在戲外哭的稀裏嘩啦。

從浴室出來的時候,崔牧需要顧野抱著,因為他的大腿一直在發抖,走都走不了路。顧野幫他按摩。按著按著兩個人都起了反應。但是顧野說他受不了這麽多,只是用嘴巴弄出來。到最後,崔牧的腮幫子有些酸,喉嚨有些痛。不過歸根結底,還是幸福的。

崔牧從床底撿起那條運動褲,裏面還是沒有穿內褲。剛套上T恤覺得前胸後背有些刺痛,他把衣服重新脫下檢查才發現胸口被咬破皮了,後背看不到情況。這種情況下他穿不了上衣。加上T恤的領口有些松,崔牧直接把衣服扔進臟衣簍裏。

地板上昨晚產生的垃圾已經清理幹凈,應該是顧野剛收拾的。崔牧有些好奇,那些到底算什麽垃圾。

床單已經換了一套新的。昨晚崔牧頂著困意和疲倦,也要拉著顧野一起把床單給換了。雖然顧野勸著他先去休息,等明天再換,可是崔牧始終覺得不舒服,要換了床單再睡覺。

他刷牙的時候背對著鏡子,使勁扒拉著,終於看到後背有一些粉紅色的擦痕,更仔細的他看不清了。這些估計是顧野擡抱著他往墻上懟造成的。那會兒崔牧的腳根本沾不了地,只能掛在顧野身上摟著他的頸肩,保持著平衡不往下掉。

顧野的撞擊一次比一次深,還扣著他的腰往下摁。身後壓著的冰冷的瓷磚都被捂熱了。他求著顧野輕一點,但是換來的是更加粗暴的對待。他死死抓住顧野的背,生怕自己掉下去。

崔牧試著說了幾句話,發現嗓子沙啞得厲害。原因很簡單。昨晚他根本控制不了自己的嘴巴,顧野讓說什麽就說什麽。

雖然已經是前一晚的事情了,但是這些回憶都過於鮮活生動,浴室裏似乎還回響著昨晚的聲音。崔牧趕緊往臉上潑水,免得像那塊瓷磚一樣燒起來。

他在廚房找到了顧野。他看到了寬闊的肩線向下順著流暢的肌肉線條窄窄地在腰部收束,剩下的在內褲裏看不到了。他註意到客廳裏有一個不屬於他的行李箱,擺在那兩袋特產旁邊。行李箱是打開的,裏面的東西一覽無遺。他瞟了幾眼,認出其中一兩件衣服在經紀人身上見到過。

崔牧原想從後面摟著顧野,但是他的大腿顫抖著拒絕了。發軟的後腰和酸痛的大腿只能支撐著他走到餐桌旁坐下。

顧野撕開了一袋速凍餃子,餘光瞄到了他,“坐著等一下,餃子要煮一會兒。”

崔牧看著煮餃子的顧野歲月靜好,和昨晚的橫沖直撞完全不一樣。不過這兩幅面孔他都很喜歡。他用舌頭頂了頂左邊的腮幫子。被什麽東西頂著的觸感還沒有散去。

顧野端了兩碗餃子過來。昨天晚上的消耗過大,睡前崔牧就覺得有些餓,但他實在沒力氣爬起來找吃的。

崔牧看著顧野,他的眼下有一圈青色的陰影。崔牧不由得心疼地說,“顧哥,你下次可以不用這麽拼命,我能理解你的。”

顧野不解,“什麽拼命?”

“就……我看你黑眼圈都出來了,昨晚應該累著了吧。下次可以,嗯,不用這樣。”

顧野有些哭笑不得,“你的意思是昨晚我用力過度導致有黑眼圈?”

“不是嗎?”

看著崔牧一本正經的樣子,顧野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麽。他斟酌著措辭,不想破壞自己的名聲,“昨晚我是沒怎麽睡好,但不是你說的那個原因。你昨晚一直往我這邊湊,我睡不著。”

“我往你那邊湊?”崔牧幾乎是一瞬間就明白了。但他還是不懂,明明顧野比他大五歲,怎麽精力還比自己小十歲呢。

“嗯,我抱著你,然後你就一直頂著,我……”看顧野還要展開來說,崔牧趕緊叫停,塞了一個餃子到他的嘴裏。

一袋餃子很快就被消滅幹凈了。崔牧把用過的鍋碗瓢盆都洗幹凈了,放在一邊晾幹,轉身就看到顧野坐在沙發上招呼他過去。

“我幫你修修指甲。”顧野手裏拿著一個指甲鉗,拉過崔牧的左手開始動工。

顧野只穿著一條內褲,大剌剌地展示自己的身材,絲毫沒有穿衣服的想法。崔牧的視線從胸肌滑到腹肌,最後落在中間。他咽了一口水,喉結上下滾動。

修完左手,崔牧把右手遞過去,好奇地問,“怎麽想起給我修指甲了?”

顧野垂眸,認真地剪去過長的部分。修完大拇指他才回答問題,“我整晚都是側著身子睡的。”

“為啥?”

“背痛。”

崔牧皺眉,“怎麽會背痛呢?是因為太用力了嗎?”

顧野嘆氣。他停了下來,擡起眼看著崔牧,語氣中帶著一絲無奈,“你昨晚一個勁兒地撓我,我還不疼啊?”

崔牧尷尬到面紅耳赤,低頭想找條裂縫鉆進去。還好顧野沒有說下去,繼續修指甲。

崔牧低頭看到自己胸口上的咬痕,立即給自己找回場子,“你也咬我了,還破皮了。這算扯平了。”

顧野笑了笑,指著脖子的某個部位。崔牧近視,湊過去看才發現是個快恢覆的牙印。看樣子昨晚的確很激烈。

顧野修完十只手指,還對著指尖吹了吹。崔牧的心湖也被吹起一層層漣漪。

看著顧野睡醒之後還做早飯,還幫自己修指甲,崔牧感慨怎麽會遇到這麽好的戀人。他沒有問顧野為什麽喜歡自己。都這麽大個人了,問這種像初戀才會問的問題有些傻。但是這不代表他不好奇。

崔牧從另一個角度切入,“顧哥,之前商量用假戀情的時候,你是不是打算毛遂自薦?”

顧野緊握著崔牧的雙手,認真地回答,“對,我想過。經紀人和藝人談戀愛的情況不少,而且也方便解釋為什麽之前為什麽一直都沒公開。”

聽到這裏,崔牧就恨蕭以寧怎麽當初橫插一腳,不然自己早就和顧野情投意合了。

崔牧把顧野壓在沙發上,把頭貼著他的胸膛。顧野笑著問他怎麽了,笑聲通過胸腔震動傳到他的腦子裏,連帶著他整個人也跟著一起抖。但是崔牧只覺得很難過。

他出道以來,被人截胡過不少角色。他最清楚被人截胡的感覺。以為自己勢在必得,卻被告知是天馬行空。中間的落差感不亞於從飛機上戴著降落傘跳下來。

跳傘好歹還是自願的,被截胡完全就是打家劫舍,沒有一點預告。

雖然顧野看不清崔牧的表情,但是能感受到他渾身散發著低氣壓。他拍著崔牧的背,低聲哄著,“沒事了,現在你不都知道了嘛,不要再難過了。”

崔牧摟著顧野的手臂收緊了。過了一會兒,他才悶悶地說,“哥,蕭以寧這件事,我想自己解決,你不要插手。”

顧野撥弄著他的頭發,輕聲地“嗯”了一下,然後補充說,“我只要求你提前跟我說一聲,畢竟我還是你的經紀人。你有什麽動靜我都得提前做好準備。”

崔牧沈默了。他不想把照片的事說出來,但是如果他決定公開照片,那麽就必定要告訴顧野。他緊張地舔了舔嘴唇,“顧哥,如果……我有可以讓蕭以寧和我解除婚約的東西,但是殺傷力很大,你覺得我要拿出來用嗎?”

“會傷害到你嗎?”

崔牧眨眨眼。睫毛輕掃顧野的胸膛,弄得他的心癢癢的。

他沒想到顧野會先問這個問題。“有可能。”雖然兩人已經分手很久,但是照片一旦公開,所有人都知道他被人戴過綠帽了。這口氣換誰都咽不下去。他連忙補充一句,“處理好的話可以把影響往好的方向帶。”

顧野的手撫摸他的臉。指尖劃過額頭、臉頰以及鬢角,最後揉搓著冰涼的耳垂。就在崔牧以為會一直沈默下去的時候,顧野開口說,“如果會傷害到你,我的建議是不要用。輿論這把刀不長眼,碰到你了不剔掉二兩肉不罷休。”

崔牧也是這樣想的。照片一旦公開,上面涉及到的三個人,蕭以寧、董既明和自己,都會受到牽連。蕭以寧和董既明就不用說了,他們幹過啥照片上一清二楚。公開對董既明的影響最大,可以說直接斬斷了他的星途。照片對四方的影響沒那麽大,頂多是股價下跌,動不了蕭以寧的位置。

崔牧最不想看到和面對的,是照片公開後公眾看向他的憐憫的眼神。崔牧不需要這些。他人的同情只是一個定時器,不斷地提醒他,他曾被男友劈腿。

崔牧兩年前就不需要這些,現在更不需要。

照片的確是一件利器,不僅能挑出蕭以寧和董既明的往事,還能刺破假訂婚這張紙。崔牧現在最大的軟肋就是這件事。一旦曝光,這張照片的可信度連帶著崔牧的信譽都會直線下降。

崔牧現在有些投鼠忌器。他擔心蕭以寧會因為求而不得而惱羞成怒,一氣之下把公司找他假扮自己戀人的事說出來。

“唉。”崔牧長長地嘆了一口氣,“顧哥,我真想現在就退圈,然後和你去一個沒有人認識我們的地方定居。”

“我剛想和你說這件事。你和公司的合約還有一年。老板最近可能會找你談續約。如果你想提前解約的話,違約金可少不了。”

說到錢,崔牧有些小心疼。因為這場無妄之災,他丟了不少代言。雖說已經澄清了,但被毀掉的名聲還需要一些時間來恢覆,短時間內他是接不到代言和劇本了。他和公司的合約很快就結束,公司大概會扣下一些資源,等確定崔牧續約了再還給他。

總而言之,如果他要提前解約,這筆違約金得自己出。

顧野見他不說話,輕聲問,“心疼錢?”

“嗯。”崔牧越想越頭疼。違約金的數額可不少,這回他得大出血。

顧野試探性地問,“要不,我幫你解決?”

“不行!”崔牧回答得非常迅速。他調換了位置,伏在顧野的胸膛上,語氣堅定地說,“我不想一直依靠你。如果你只是我的經紀人的話,我一定毫不猶豫地答應。但現在你不只是經紀人,我不能凡事都靠你幫我解決。我不能一味地索取,我也希望你也不要只付出,不求回報。”

“顧哥,我本來就想和他撇清關系。他已經知道了你喜歡我,但是不知道我們已經在一起了。如果你插手了,我怕他會把我們的事情說出來。到時候,在別人的眼裏,你就成了小三。我不想讓你為你沒做過的事情背鍋。”

顧野看著崔牧執意不讓他插手,明白了他的決心。他嘆了一口氣,“以前看電視劇的時候,總是不明白為什麽那些小三不安於現狀,一定要轉正,現在我倒是明白了。”

崔牧戳了戳顧野的側腰,“我都說了你不是小三,你怎麽還是給自己按這個身份呢?”

“我覺得這樣還挺刺激的,”顧野的左手樓上了崔牧的腰,“實力男演員和四方總裁結婚後,因為工作繁忙,見面的時間很少。這時,男演員的經紀人趁虛而入,和他勾搭上了,並且趁總裁不在家的時候溜進來偷歡。”

崔牧哭笑不得,“你怎麽自己給自己編故事?”

“這不無聊嘛。”顧野繼續把故事編完,“因為兩人經常一起工作,所以從來沒有人懷疑過越界的經紀人。實際上,他們還借著拍戲,在酒店裏廝混。”

故事的後續越來越狗血,出場的角色也越來越多。崔牧聽著聽著,忽然湊上去,把話都堵在嘴裏。

隨著親吻的深入,兩人貼在一起的身體開始變得滾燙。崔牧把手伸進顧野的內褲裏,握住了那根東西。顧野也把手伸進了崔牧的褲子裏,再次發現他只穿了一條褲子。

手上的動作不疾不徐,像沖刺前的緩沖。兩人吻得難分難舍,把對方的氣息都吞了下去,從裏到外給對方打上自己的標記。

兩人你進我退,互相試探著對方的底線。在試探的同時,他們還得堅守陣地。除了這個戰區之外,他們還把戰火蔓延到了其他地方。隨著崔牧的深入,顧野的攻勢變得猛烈,還使用了各種戰略。崔牧也不遜色,來了一招空手套白狼,差點讓顧野熄火。但還是顧野技高一籌,單槍匹馬闖敵營,占據高地。

崔牧敗下陣來,伏在顧野的胸口上喘氣。兩人的心跳完全超出了上限。他們看著對方的眼睛,又交換了一個慶祝戰爭結束的吻。

這時,崔牧放在茶幾上的手機震動了一下。他抽了一張紙巾把手擦幹凈,然後把手機撈過來,看看是誰打擾了這段本應兩人依偎的時間。

在看清發信息的人是誰那一瞬間,崔牧猛地坐起身來,脫口而出,“快把衣服穿好,我老公要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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