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7章 傳統藝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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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在博多那一晚一樣,涉川曜跟親人們吃了頓平靜又美好的晚餐後,在第二天離開了八原。此時距離空中游樂園開幕式還有四天,她還要趕去京都那邊實地調查四象流武道館的情況。

雖然依舊很不舍,夏目甚至把龍蛋偷偷抱到陽臺讓貓咪老師陪著目送她和加州清光離開,但涉川曜依舊是笑著說自己要出差了實在是沒辦法。

只是當最後和舅舅擁抱時,藤原滋像是察覺到她內心死死壓抑住的覆雜情感,有些詫異地問:“這次的出差項目很難嗎?”

涉川曜凝視著這個中年男人不加掩飾的關切面容,嘴角勾起一絲微笑:“不難,只是耗時比較長。我怕自己到時候……會想家。”

“想家就回來。”藤原滋毫不猶豫地說,“不想回東京就來我們這裏,工作什麽時候都有,但你的心情是最重要的。”

“……好的,舅舅。”

如果我的父母還在,大概也是會像他們這樣說吧?

涉川曜感覺自己又有點想哭了,但是她不能流露出任何一絲脆弱情緒。畢竟她不願意給親人們帶來任何壓力與擔憂,因此女孩子也只是依舊笑著朝他們點點頭,上車離開了。

“看著她的背影,我總覺得她這次的工作會很困難。”藤原滋撓了撓頭,有些唏噓地說道,“一轉眼,光嘉的小女兒也變成了成熟的大人呢。我們也老了……”

塔子舅媽笑著沒有說話,只是將頭靜靜地靠在了丈夫的肩膀上,兩人一起目送車子遠去。

而在二樓的房間裏,龍蛋九步半呆呆地註視著車輛消失在道路盡頭,忽然發出了一聲古怪的、像是啜泣的哀鳴。貓咪老師連忙擡起爪子拍拍它,免得等會被夏目指責自己又在欺負這個新的小家夥。

…………

……

從熊本去往京都,需要先在博多換新幹線,再從博多直達京都,全程算下來的時間至少要四個小時。

於是涉川曜趁著這段時間裏把平行世界裏織田作之助最後一部的剩餘部分給全部抄完了——理所當然的,被她騷擾得要發瘋的小涉又把女孩子罵了一頓。

只是在即將結束異能視頻通話時,坐在白色帆船甲板上的殺手問她:【餵,這該不會是我最後一次見到你吧?】

【涉川曜:是又如何,不是又何如?你舍不得我了?】

【小涉:滾吧你,我只是不想看到另外一個世界的自己死得灰溜溜的蠢樣。】

涉川曜對此只是笑而不語。

中午1:25,新幹線列車準時抵達京都。

京都早在公元794年便由當時的桓武天皇遷都而來,直到公元1868年的東京奠都為止,在這期間它一直都是這個國家最核心的政治城市。然而時至今日,關東人與關西人也依舊喜歡互相地域黑,看不起彼此——關西人覺得對方浮誇、沒有絲毫歷史底蘊,關東人覺得這群老古董就該掃進歷史的塵埃裏而不是到處趾高氣昂地蹦跶。

反正歧視鏈到處都有,只是這兩個地區的人民更為明顯一點。

說實話,京都要是放在晴明他們那個時代,這地方就叫做“平安京”。因為它的最早布局與唐朝國都長安城的布局基本相同,可見當時兩國文化交流的風氣之盛。

涉川曜走出車站後看著眼前與東京那鋼鐵森林一般截然不同的古城風貌,許多唐時的建築風格依舊被完好地保留在這裏,像是時光凝固了一樣,不禁讚嘆連連。

“要是晴明還在就好了……”她感慨著說。

“不一定哦,”小跟班加州清光緊隨其後地一邊攔車一邊回答道,“畢竟平安京的風華只停留在晴明前輩的記憶中,放到現代的京都來看,也許他反而會覺得物是人非吧?”

“那倒也是。人非人,物非物,徒增傷感罷了。”

“……主人,你怎麽從下車以後就一直在莫名傷感?”

“有嗎。”涉川曜反問道。

可惜清光根本沒有領悟她的深意,還很耿直地表示肯定:“有啊。”

恰巧此時一輛計程車停了下來,涉川曜大步上前頭也不回地回答,“你感覺錯了。”

刀劍付喪神迷茫地歪了歪頭,搞不懂主人為什麽要說謊。只是他忽然反應過來,連忙小跑著跟過去。

上車以後,司機先是詢問他們的目的地後,隨後又打開了計價器方才開車上路。

這一路上,涉川曜很自然地與對方聊一些關於本地哪裏有美食或者好玩的話題,司機大叔都很熱心地說了,他還擔心這兩個外地客人記不住。

不過女孩子無所畏懼,身體往椅背一靠,懶洋洋地說:“清光,速記。”

刀劍付喪神訓練有素地從兜裏摸出一個小本子和一支筆,瘋狂地寫寫畫畫記起來。如果有誰去看他的這個小本子,也只會看到一堆意義不明的符號和簡筆線條。

——這是秘書學中的速記法。

他作為明面上的工作助理也是很拼的好嗎!

武道館距離車站的位置很遠,幾乎都到了京都的城市邊緣才到達目的地。毫不意外的是的士司機笑開了花。

付過車費後涉川曜並沒有急著第一時間上前登門拜訪,而是走到武道館附近的一家外觀古色古香的咖啡館裏坐下來點了兩杯咖啡和點心後,才掏出筆記本開始裝模作樣的上網。

對於黑客方面的事情加州清光也幫不上什麽忙,只能拿起咖啡館內的每月時尚雜志開始研究最新的穿搭風格與各類首飾化妝新品等等。

涉川曜早在進咖啡館之前就偷偷放飛了會隱形的海陸空三用無人機,讓它盤旋在武道館周圍觀察一切可疑的情況。

看著看著,居然還真的被她看出了些許端倪出來。

榎田給出的情報上顯示,如今的館主渡部藏太郎是上一任館主五柳鈺的第三個弟子,然而無論是監控鏡頭還是空中無人機都沒有發現他身處武道館之中。

興許是出門辦事了。

當今異能力橫行,人們不再需要像以前那樣依靠訓練武道來強身健體,只有少數有興趣之人和近戰相關的異能力者還會來這種傳統的武道館花錢學習。

再加上四象流早已沒落多年,門庭冷清純屬正常情況,武道館裏寥寥可數的幾個人的身份信息也一目了然。

除去學習的學徒之外,唯一一個有點價值的是一位17歲的少女渡部花雪,關西士傑高中經營科的一位一年級生,資料上顯示她與渡部藏太郎是父女關系。

喲,逮不到渡部藏太郎,找他女兒一樣可以。大不了我們就把這個高中女生給綁架,然後脅迫她老爹出面贖人換取情報……

涉川曜的想法漸漸違背法律範圍,她很快定下初步計劃,但依舊決定盡量不要直接動手。原因很簡單……單是她看到的、隱藏在街頭巷尾的可疑人員就有七個。

之所以說他們可疑嘛,是因為他們一直在隱隱約約地監控著這座近乎荒廢的武道館,形成了一張必須要緊緊盯著才能夠發現的觀察網。

涉川曜把自己的計劃跟加州清光說了,後者點點頭,付錢後起身走去了廁所。

足足過了五分鐘,收起電腦的涉川曜才不慌不忙地哼著歌繞到了咖啡館後門,拍了拍自己的風衣內側口袋——一道暗紅色的流光從建築內通風口中跳進她的衣服內側。

清光已經回歸本體刀,可以走人了。

涉川曜想想如今的【幻武】實在是名聲太大,不方便隨便用。

拜托,B級的通緝犯,一旦出現就有能力毀掉一座城市的危險人物,說不定還會變身成一條太古星辰龍滿地撲騰什麽的……於是她換了個隱藏容貌的其他造型,打扮成一個玩機車風的混混,臉上戴著畫有滑稽笑臉的黑色口罩和帽子,抓了兩個監控之人把他們拖進了一旁沒有監控鏡頭的巷子裏,對他們這樣那樣……

“查到了,這家夥身上也有羅盤標志。”加州清光扒開其中一個昏迷之人的衣領,果然看到了心理自由會的標志性刺青——血色羅盤。

現在想想,這個組織的刺青與她的【無限羅盤】其實根本就是同一個產物吧。

“好吧,看來他們之間果然是有淵源的。”涉川曜很高興,“我們的調查方向沒有出錯,讓我給他們來個亞克席法印,以便這群可憐的小夥子忘了這個被人強行脫褲子的下午記憶吧。”

不留手尾地解決完監控人員問題,涉川曜依舊決定按兵不動。畢竟要在七八個學徒的眾目睽睽之下綁架館主的女兒實在並非什麽明智之舉,一個操作不好甚至會驚動心理自由會的監控網——反正今天是周日,作為高一學生的渡部花雪肯定要麽回家、要麽準備去學校吧?

既然如此,只要渡部花雪此人離開了武道館,跟蹤上去就能摸到對方的家裏去看看有什麽資料了。

果不其然,下午六點多後,學徒們零零散散地走了。

只有武道館內部依舊亮著燈。

直到差不多七點左右,渡部花雪才和一位帥氣的男生關燈鎖門地離開了武道館。

涉川曜安靜地在房頂上跟蹤他們,身影與周圍的黑暗近乎融為一體。

街道上的兩個年輕人並未察覺到自己被一位刺客大師所追蹤,相反,他們似乎還有說有笑地談論著什麽,只是渡部花雪眉宇間的愁色依舊沒有散去。

她在發愁什麽?是否可以利用這一點?涉川曜暗暗心想。

還好,走了約莫十幾分鐘後,二人在一個十字路口告別,各自回家。

渡部花雪望著帥氣男生的背影似乎想說什麽,但最後依舊是滿面愁容地搖了搖頭。

涉川曜跟著這位有心事的少女又走了大概七八分鐘後,一棟頗有年代感的一戶建建築出現在她們的眼前,門口掛著一個鐵牌“渡部”。

看來就是這裏了。

“我回來了。”

渡部花雪疲憊地打開門進去,然而屋內沒有任何燈光,也沒有第二者的呼吸存在。

不過涉川曜並不覺得奇怪,這是很多日本人的習慣,不管屋內有沒有人,只要回到家都會喊一聲。

就在涉川曜猶豫時趁著渡部花雪清醒的時候闖進去綁架她比較好,還是等到對方睡著以後再秘密潛入會不那麽容易打草驚蛇,卻看見換了身清爽衣物的高中女生手裏提著一個巨大的保溫盒走出來,騎上庭院裏的單車離開了。

黑暗中,涉川曜瞇起眼睛註視著少女離去的方向陷入沈思。

一般要有人外帶這種裝滿食物的保溫盒,還趕得那麽急,通常只有一個可能……家裏有人生病,在醫院需要其他人照顧!

因為先前自己也被太宰治用“愛的(毒)料理”同樣照顧過一波,所以涉川曜還是記憶挺深刻的。

如果是這樣的話,也許這件事情跟她想象中的有所差距,手段可以更加委婉一點……

涉川曜一念至此,當即決定先潛入對方的宅邸裏看看有沒有什麽有價值的情報,至於生病之人到底是誰,這種事情回頭一查就知!

於是她不動聲色地潛入了這座黑燈瞎火的民居之中。

作者有話要說: 久違的傳統藝能再次上線

藥丸:發家致富的老本行不能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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