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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8-廟堂禍根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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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8-廟堂禍根3

尖銳的殺聲震的人耳膜欲裂.黑衣人越發向中間聚攏.東方洱目露寒芒.他忽而垂下執著笛子的雙手.纖長的眼角帶著一絲挑釁看向側面的祈小谷.他竟是釋然一笑.“如此.就要抓我麽.”

心狠手辣的前任刑部侍郎.又怎麽會理解敵不動我不動的道理.既是捉不到那想捉的人.那麽這個東方洱就只能成為他的第二個籌碼.他暗暗咬牙.藍末.你的狐貍尾巴總會露出來的.

一切時機都是如此之準.傾盆大雨順勢而下.東方洱眉目輕揚.他用袖子輕輕擦去嘴角的血跡.黑衣人迎來送往之間.他的身形仿若游龍般在眾人中自由穿梭.區區幾十人而已.若非他不想就此走掉.又豈有讓祈小谷繼續糾纏之理.

然而事情總是在你覺得沒有那麽糟糕的時候.給你最糟糕的一擊.韓婉遠遠觀望著與敵人激戰的東方洱.心裏早已急成熱鍋上的螞蟻.她給人感覺仍然鎮定.也僅僅是出於公主一貫的涵養罷了.

只見本來圍繞在她身邊的數名死士.皆是在聽到公主的幾句耳語之後.輕輕一拜.就迅速加入到東方洱的陣營中.如此一來.韓婉身邊除了一個不會武功的幼蓮.再沒有可以保護她的人.

有時候一物降一物.說的就是瞬息萬變的祈小谷.他一面見鮮血逆流的東方洱依舊跟沒事人似的.打的酣暢淋漓.一面卻見東原的白露公主沒有任何人保護.他心間暗嘆一聲妙哉.早已運著掌風來到了韓婉所站著的位置.

“公主.我們還是讓侍衛們回來幾個吧.這樣太不安全了.”幼蓮從地上爬起來的時候.臉上的血汙還沒有處理幹凈.只見韓婉拿出手帕為她小心擦拭.她竟是從幼蓮的瞳孔中看到了一個疾速飛來的男人.

一雙果敢有力的手.順勢勾住了韓婉的玉脖.幼蓮被突如其來的掌風給震開好遠.她都不能看清公主是怎麽被這個妖人給奪了去.卻也只能驚恐地喊著.“快救公主.快.“

東方洱等人想靠過來的時候.已經為時已晚.他甚至能夠看到.韓婉的脖子被祈小谷尖銳的指甲劃出了一道血痕.

“我說.你們是要說說條件.還是接著欣賞公主的新紋身.”祈小谷威脅人的本領絲毫不減.他的眉毛很淡.襯得人愈發薄情.薄薄的嘴唇能言善辯.他心中的盤算.東方洱又豈會猜不到.

“你放了她.我跟你走便是.”東方洱步履翩翩地從殺手人群中走出.那些殺手竟如吃了定心丸一般.不敢上前再碰他分毫.而本該保護韓婉的死士們.也是說不出的鬧心.他們想靠近東方洱.卻是不能成功.

“七王爺還真是爽利.可是公主的價碼似乎更高一些.不如……”祈小谷的眼神如同兇狠的豺狼.又如狡猾的狐貍.他抓著韓婉悄聲說道.“不如把你跟他一起帶走.也好做一對苦命鴛鴦.”

東方洱隨身攜帶的天蝮不多.他剛才要是少麻痹幾個殺手就好了.此時對於祈小谷的煙霧彈也還能起點作用.但是現如今說什麽都沒有用.他已中了祈小谷早已備好的蒙汗藥.而韓婉因不會武功.雙手被捆著待在他身邊.迷迷糊糊看著祈小谷有些得意的眼神.東方洱就有千刀萬剮他的心.

“你就打算帶他們去邀功.”身著同樣墨綠色裙衫的女子.背對著東方洱的位置.她的發髻很素雅.應不是王宮裏的人.只是.她會是誰呢.東方洱最後一抹意識在消退.他只知道.他跟韓婉都被關在了馬車裏.其餘的.只能等他醒來再說了.

“邀功.你以為太子是這麽好糊弄的麽.”祈小谷聲色俱厲.他輕浮地摸了摸面前女子的下巴.女人甚是厭惡的用手推開.卻似不能阻擋祈小谷的淫笑.“那個女人藏的太深.剛才這番打鬥都沒有驚動她老人家.證明是有高人在保護.既是我們手中有這麽大的籌碼.不怕她不出來.”

“我以為你有什麽大的能耐.無非也是這般低劣的手法.”傅閔竹神態淡然.幾番鬥爭.卻也沒有擺脫這個陰魂不散的妖人.她是要找到藍末.可是決計不需要此人的庇護.就比如她此刻看著奄奄一息的韓婉跟渾然不覺的東方洱.她早已料到.祈小谷不會是一個好人.

“能找到那個人.就是好招.至少.傅千金也等著回去救爹不是.”祈小谷拿人短處十分極端.他說的話也是十分不中聽.傅閔竹不再搭話.她只盼東方洱可要早點醒來才是.這個祈小谷若是真正投靠了韓氏太子.那麽他們的末日才真正開始.

王玉之山通往望海都的官道筆直寬廣.縱然並行九匹馬拉就的皇族馬車.也不會顯得擁擠.此時從望海都的方向正有一輛裝飾一般的鎏金馬車匆匆而來.只一瞬.兩輛馬車相互打了一個照面.然而都因對方匆忙趕路.竟是沒有來得及停下來看清楚對方是誰.

墨鬥坐在馬車的車窗邊.他用手捋了捋胡須.見身旁穩如泰山的七皇子紋絲不動.也就把想說的話憋回了肚子裏.

“有什麽話便說.你現在年紀大了.話卻變少了.”韓旭堯脖子邊依舊圍著一圈狐貍毛.他沒有睜眼卻是感知到了身邊人的心理變化.又不如說.他從身旁的氣息感受到了墨鬥的神態.

“屬下愚昧.屬下在想有什麽人會在這麽晚從王玉之山出山.”墨鬥道出疑問.他的客氣之詞已讓閉眼假寐的韓旭堯緩緩睜開眼楮.

他用手拾起腰間的暖玉.不動聲色地默了句.“自是王家的人.又能是誰呢.”

“那個孩子自從上次之後.竟是沒有了消息.”墨鬥繼續稟告.

“你懷疑剛才那馬車裏有雙雙.”韓旭堯眉彎上挑.他很懷疑地問道.

“倒也不是.只是雙雙蛟派到王玉之山來.她不管是好消息還是壞消息總是會傳遞消息.我們這次雖說放棄了她.但是她的雙親姊妹好歹是在王爺手中的.斷不敢擅自跟我們絕了聯系.所以……”墨鬥試探著說.他明顯感覺到韓旭堯的掌心有一層氤氳的氣息在四下游走.

外面淅淅瀝瀝的雨聲沒有停歇.好比韓旭堯此刻的心境.多年的等待終究因藍末的手軟而成為一場空歡喜.他與藍末的舊時約定好似毒藥般啃噬他的心.他以為他能夠忘記她.他以為多年以後再重逢.他不會有心跳的感覺.只是當那份愛真正離開掌心的時候.他才知道他愛的有多麽濃烈.他是多麽的想把藍末據為己有.

即便.擁有之後的一秒.他就要將她出賣.

墨鬥的詢問當然沒有答案.一個細作的死活.對於韓旭堯來說.好比螻蟻的生命.他只是沒有想到.雙雙蛟的所作所為差點斷掉了他見藍末的機會.僅此而已.能夠讓他記住一個細作孩子名字的機會.

“七王爺.王府還有十裏就到了.”這是車夫的回話.他許是也聽到了墨鬥沒有回話的詢問.也就打岔道.王玉之山遍布王家的眼線.他們作為皇族貿然進山.雖說不會有大的過錯.可是也還是要以禮相待的好.

韓旭堯的思緒被打斷.一串串連綿的木魚聲從林間遙遙傳來.他不由命身旁的墨鬥掀開車簾.問道.“這山裏還有廟宇麽.”

“怕是王家自己供的觀音如來.”墨鬥附和道.他跟雙雙蛟的父母好歹有一層聯系.他這是在跟王爺求這孩子生的機會.只是王爺一直不發話.他也不便繼續說.只能轉移話題.

“你沒有聽過王家一百年前供的舍利塔麽.”韓旭堯說話間已踱步下車.車夫將馬車停靠在山門前.只見他們的面前有一條甚幽靜的小石子路.而路的盡頭竟是能夠看見隱約的溪水緩緩自上而下流淌出來.

而那綿綿的木魚聲.夾雜著密密的誦經聲.正是從溪水的那一頭傳來.韓旭堯一襲紫色蛟袍.便是擡起龍紋錦緞靴.很自然地踱步而入.

“王爺.不去王府了嗎.”墨鬥在後面小聲提醒.卻見韓旭堯很不耐煩的擺擺手.墨鬥又怎麽會知道王家真正的秘密.卻是那座神秘舍利塔的所在呢.他縱然來往王玉之山這麽多載.也是頭一回在這個時段聽見宛若平常的木魚聲.

論說.那玉瓏齋只有一個孤寡老人.她敲木魚的手法可不是這般輕柔.只怕.這齋裏住了不該住的人.他的第六感一向很準.他需要去看看才能放下心來.

洛炎負手而立於巨大的舍利塔門前.他在註視著一臉欣喜的藍末.面前的女人仿佛發現了新大陸一般.他早已註視到藍末一會兒習慣性的摸摸頭發.一會兒習慣性的又摸摸袖口.只是.每次摸都沒有摸到想要的末字扇墜.她的武器早已經丟失了.

看來.他要再給末兒尋一副趁手的才是.

“咚咚咚……”藍末拾起舍利塔下.佛陀面前的橄欖型木槌.她很小心地敲了一下上面的木魚.“原來敲木魚是這種聲音.”

“快放下.那個只有繞蓮的時候才可以用.”肅然的制止聲自暗處響起.洛炎警惕的護在末兒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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