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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8-窮追不舍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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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8-窮追不舍3

扇墜早已放在手中緊緊攢好.藍末不動聲色冷冷看向面前的女子.她在孤註一擲.就算解決掉了舒雲纖.她身後帶來的眾多白衣蒙面衛.身形薄弱的藍末未必能夠全身而退.

“姑娘.一會你先逃.我來拖住她們.”竹蘭的聲音很小.卻是足夠清晰.藍末微微蹙眉.她能夠看見竹蘭中了貂毒.聲音在打顫.

“你們誰也逃不掉.”獵物怎麽能夠逃過舒雲纖的法眼.不會任何武功的竹蘭.又有什麽值得稱道的本事呢.

“我不知道你是誰.可是你若是不離開.我一定會讓你痛徹心扉.”竹蘭突然轉變了語氣.她鎮定自若地盯著舒雲纖.一只手開始緩緩解開上衣的扣子.

藍末未發一言.卻也註意到不符合竹蘭瘦弱身形.微微隆起的小腹.單薄的衣衫被緩緩解開.露在眾人面前的是黑壓壓的一片古怪器物.

舒雲纖身後的幾個秘洛衛見到後皆是一嘆.也有人突然俯向舒雲纖的耳際.提醒道.“女主人.這是西域的流火彈.殺傷力極強.我們還是走吧……”

“流火彈.”舒雲纖反問道.她側目看向一臉坦然的竹蘭.這個殺出來的小丫頭片子倒是藏了不少東西.“難道她能尋著火來麽.”

“只要拉動引線.我不介意多幾個人陪葬.”竹蘭輕聲說道.她將藍末護在身側.這個流火彈也是裘汝霖的大作.多虧唐三小姐家族涉獵極廣.區區一個流火彈.只要掌握了制作工藝和原料.制作起來頗為簡單.

不懂的人.自然就會覺得流火彈的威力有多麽的巨大.其實只有竹蘭心裏明白.除非他們靠的非常近.否則拉動引線的她只能炸到藍末跟她兩個人而已.

這點事情當然瞞不過藍末的眼楮.竹蘭的本事她雖不知曉.可是能夠引起大範圍攻擊力的武器.豈是輕易能攜帶在身上的.只怕這個稱之為流火彈的東西.只是用來搪塞的理由.

藍末瞬間閉上眼楮.她在靜靜分辨自懸崖底部傳來的潺潺流水聲.粗略估計懸崖底部定是有一條緩緩流淌的溪流.

也就是片刻之間.舒雲纖還沒有回過神來.藍末忽而將扇墜全部擲出.再然後竟是抱著竹蘭縱身跳入了懸崖下方的無邊溝壑中.

“你……”舒雲纖用手去擋急速飛出的扇墜.心中萬分詫異.只是.回神之間.藍末跟竹蘭的身影早已消失在懸崖下方的雲霧之中.“好狠的心……”

“女主人.我們已派人下去了.我們也過去麽.”秘洛衛小聲探問.卻是發現舒雲纖的神色陡然轉變.“當然要去.這個女人的屍體.我肯定要找到.”

身邊的風嗖嗖而過.藍末閉著眼楮緊緊握著竹蘭冰涼的小手.她從來沒有想過在九層牢籠無意中種下的善果.可以讓一個小女孩記得如此深.能夠將她從危險四伏的地牢中救出.轉而方才的以命相搏.她若是要再坐以待斃.就枉為四大國威風喪膽的末家軍統領的稱號.

“姑娘.我們是要死了麽.”竹蘭不會武功.可是極速下墜的失重感也是讓她感到了從所未有的恐懼.她的心情有些糟糕.她總以為身懷絕技的人.是不在乎她這種小人物的性命的.又或者說.她的存在.只是為了姑娘的繼續生存而鋪路.但是當藍末如鄰家大姐姐般的話語傳入耳鼓時.她就明白.這個姐姐是有著一副怎樣的鐵血柔腸.

“你傻了麽.我怎麽可能帶著你去尋死.我們還要好好的活著.未來還有很多事情要做.我們要活的比敵人要好.要用自己的雙手去創造一片新的天地.當然.前提是.一會我數一二三說閉氣的時候.你必須聽我的口令.”藍末笑道.重燃的希望恍若冉冉升起的火陽.

嘩啦的水聲越來越近.只聽得藍末忽然喊道.竹蘭就很聽話的深吸了一口氣.轉而兩人一個猛紮.同時鉆入了接近冰點的溪水中.

藍末的水性很好.不出片刻.就浮出了水面.她睜眼在偌大的水面上尋找竹蘭的蹤影.可是除了四濺的水花.再也沒有看到那個乖巧的姑娘.

“竹蘭.“藍末高聲喚道.見沒有人應答.她踩著冰冷的溪水再次鉆入徹骨冰冷溪水中.然而無盡的黑暗籠罩.卻再也找不到竹蘭的痕跡.正當她愁眉不展時.藍末在水底竟是發現了一輛馬車遺失的車 轆.再往裏探去.竟是尋到了一輛半掩在溪水中的馬車架子.而趴在架子中間.半個身體泡在溪水中的人.卻是藍末許久未見的故人.

這個姑娘.她是有印象的.藍末仔細回想她的名字.她就是將竹蘭交托給這個人.總是想跟著自己征戰沙場的可愛姑娘.娉婷.對.就是叫娉婷.

藍末不敢晃動她的身子.她用手放在娉婷的鼻尖.還有微弱的喘息.再看她被車架子卡斷的手骨.藍末的忽然明白昏迷中隱約聽見的那個女聲.是誰的聲音.應該就是娉婷吧.她把藍末跟竹蘭放在懸崖峭壁中.自己卻駕著馬車摔下了懸崖之中.只是一個不慎.竟是沒有從馬車座中逃脫出來.

不再多想.救人要緊.藍末單手劃水.她雖然虛弱萬分.可是堅韌的意志力總是能在艱苦的環境中激發出來.她們需要火.還需要接骨的草藥.

藍末坐在懸崖的底部.看著昏迷不醒的娉婷.想著沒有音訊的竹蘭.她的心第一次因為失去戰友而產生焦躁的情緒.其實她的身子此刻也瀕臨絕境.她甚至能夠感受到小腹因為沒有受到好好的調養.而再次投入冰冷的水中.小腿肚已經開始微微的打顫.

她的眼前似乎飄進了一束光.耳邊也傳來了整齊有序的車輪碾壓青草的聲響.藍末不自覺地軟軟倒在了茵茵草地中.草地裏的花瓣零散飄在藍末的發間以及衣服上.乃至緩緩行過的馬車竟是駐足了腳步.

“四公子.前面有一個暈過去的姑娘.”駕車的家丁回應車中命令停下的主人.

“看看是怎麽了.”被稱為四公子的主人.沒有掀開窗簾.他只透過車簾.朗聲說道.

藍末只是忽然眼暈.倒在了地上.這會子有人上前看她.倒是引起了她的警惕.因為穿著濕透的衣裳.她誤以為自己的著裝惹來了登徒子.不由護住自己胸前.也不忘給來人一個回馬槍.反手扣住來人脖子.就見那小廝疼的直嚷嚷.

“你這人有病啊.沒事倒在地上裝什麽死人.”

“那你沒事管什麽閑事.”藍末一言以蔽之.她的眼中帶著銳利的光芒.要將來人的意圖看透.

然而藍末只是說了一句話.就看見那車窗裏丟出一個小藥瓶.她正要相問.卻是聽見車裏傳來一陣悠揚婉轉的話語.“此人身子體寒.受不得長時間冷水浸泡.武西.把藥拿給她.然後我們繼續趕路.”

藍末的手因得這句不鹹不淡的一句話突然松了松.她手中的小廝怕就是此人口中的武西.只見此人很厭惡的看了看藍末.很不情願的拾起藥瓶.放在藍末的手中.也不再說一句話.就默默地上馬車.繼續趕路.

坐在馬車中的人.此時手中拿著的是一盒小小的針灸盒.常年習慣自診的習慣.讓他對身患奇癥的人聲以及氣息.有著明確的判斷.他剛才只是匆匆聽了一下.就能明白站在那個地方的女子承受著多麽巨大的壓力.然而.這些都與他無關.他要做的事情.才是最重要的.

他們的車隊一共有七輛車.除卻他這一輛.剩下的車全部放著產自東園淮蘇的上品刺繡.這是要進貢給西蜀新任的大皇楓王.只是他此番的目的.恐怕不僅僅是進貢這般簡單.

“公子.剛才也就是你好心.我都瞧出來了.那女子身上穿的可不是尋常姑娘該穿的衣裳.破破爛爛不說.還是一身灰色的喪衣……”小廝憤憤不平的趕著馬車.嘴裏碎碎念.

“小西.你的嘴會不會太多餘了些.四公子的決定何時由得你來多嘴.”馬車裏當然不止一位.坐在這位翩翩公子身邊的另一名女子卻是望海都的美艷姬妾.她不由看了看一臉坦然的四公子.嬌嗔的模樣讓人生厭.“你說是不是.逸哥哥.”

王逸點點頭.笑的極為坦率.一雙漆黑的瞳孔宛若深潭.他的神思早已去了南空江東的通商渡口.那裏有一夥人正在焦急等待.希望他們還在那裏安全的等候.用上官小樓看中的女人作為掩護.希望能夠蒙蔽一些人的耳目.

藍末向來不會放過任何逃生的機會.她雖不能斷定這浩浩蕩蕩的馬車是開往何處.但是車輪上的花紋卻不是其他三國的樣式.那麽一定是東原的了.她快步回到聘婷的身邊.只輕點痛點的穴位.昏迷中的娉婷登時嗆了一口水出來.

“姑……姑娘.”娉婷意外地看了看藍末.她不敢相信地重覆道.“我還活著.”

“對.你還活著.你現在能走麽.我們要去偷一輛馬車……”藍末輕笑.沒有了扇墜束發.長長的黑發在清風中更顯修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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