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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4-涅?重生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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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4-涅?重生4

紫詠殿正妃娘娘的寢宮燃著上好的紫檀香.煙霧裊裊.於泛黃的老梨木桌案上.姿態傲然的立在正中.詠妃娘娘眉蹙春山.她故作殷勤地坐在距離龍榻不足十步遠的地方.似有意無意地望著.

殷非物因太過開心.見到了酷似梨妃皮相的新寵.常年積壓的老年病在這一刻突然迸發.說話不但不利索了.而且還一直在冒虛汗.他緊緊握著新寵的手.渾濁的老眼散發出暗黃的光.鬢發斑白.唇色發烏.

殷非物只覺得人生活到此時總算守得雲開見月明.分不清夢境與現實的他.正是在品嘗了新寵遞上來的佳釀之時.陷入了不甚清明的狀態.他看著梨妃的眼眸.斷斷續續地開口道.“一寸秋波.千斛明珠覺未多……”

新寵只是一個庸脂俗粉.怎麽會聽得懂皇帝在讚嘆逝去梨妃.有著怎樣一副令人動容的雙眸.那是一雙即便在黑夜中都能迅速分辨的女子眼眸.那是一雙即便在人群中都能立刻分辨出來的美人眼眸.

於是當殷梨白委身而入的時候.由重金打造的一品珍珠步搖.在她一走一停中顯的尤為明顯.只見八公主微微躬身.朝著詠妃以及列位其他娘娘福了福.見所有人沒有別的聲音.立刻三步並作兩步半跪倒父皇面前.忽然從手中展開一個火折子.“正如父皇所看到.兒臣將自己嫁給了一個人.他雖沒有過人的家世.也沒有舉世的才能.但是兒臣深愛他.所以決定跟隨他離開皇宮.希望父皇成全.”

“咳咳……”一記重咳在殿中響起.詠妃慌忙招來在門外候著的太醫.“還不快來看看陛下怎麽了……”

梨白是梨妃唯一的女兒.她秉承了母妃那一雙難以忘卻的眼眸.興許是這一點.本來孱弱不堪的殷非物.竟是緩緩的伸出了手指.他的手正好壓在了火折子外面的印泥之上.從來都說女兒是父親上輩子的小情人.殷非物此時雖然不清醒.但是牧梨的名字即便是死.他也不會忘記.更不要說此刻求他的是他跟牧梨的女兒.

一行老淚緩緩下落.滴在了新寵的腕子上.只見姑娘本嚇的要縮回手.卻是在詠妃的一個回瞪的空隙.將手又好好的放了回去.她現在就是殷非物茍延殘喘的最好藥劑.現在可不能容下任何一個人.來攪亂這盤殘局.

“命何大人把四兒帶來吧.”詠妃招手迎來一個小公公.在耳邊低聲囑咐了幾句.就見公公甩了甩拂塵很知趣地朝外面小跑出去.

“娘娘.外面已經封鎖了.沒有人會知道此刻皇帝的消息.”貼身奴婢在詠妃的耳側低語.卻是也沒有顧忌地繼續言道.“只怕在座的其他娘娘知會自己的幕僚……”

“她們不敢.”詠妃輕聲說道.自信滿滿地她若是連這麽點人心都收買不到.那麽她今日為兒子編織的滔天巨網.就沒有什麽實質的目的了.

夜空皎潔.卻是遮擋了一片厚厚的烏雲.藍末坐在地牢中看著沒有熄滅的微微炭火.從懷中小心地取出一個火折卷.這個火折卷上次用的時候.還是在通往九層牢籠道路上.為東方洱指引過方向.只是現在存著一些火苗.興許以後有用也說不準.

藍末冷眼收起重新放好火苗的火折卷.她聽見牢門外有開鎖的聲音.千思這麽快就回來了.

只是當來人穿著棗紅色的貂絨披風.將風帽摘下.緩緩走上前的時候.藍末只是一眼.就看出來者不善.那只有皇後才能佩戴的鳳朝凰.她用了一個隱晦的圖案.將其雕刻的極為隱秘.但是熟知發飾的藍末只用眼輕輕一掃.就發現此女的行為有些不正常.因為她的手忽然伸到藍末的肚子前……

“你要做什麽.”藍末戒備性地後退.冷冽的殺意登時在眸中閃現.

“放肆.見到都寧王妃.還不下跪.”來人的小婢倒是一個牙尖嘴利的主兒.

藍末輕笑.方才的悲傷怎麽能讓敵人來取笑.收起這份悲痛欲絕.她冷冷說道.“既是小十一的訂婚妻.還不能直接稱呼為王妃吧.”

“你.你就是因為此才勾引的十一殿下.是麽.”寧惜作為後唐用來進供給西蜀的和親之禮.這就註定了寧惜在民風彪悍的西蜀.日子不會那麽好過.

藍末沒有回答.她只是甚為不解地看著這位意外闖入的女子.她在地牢裏關的時間不長.能夠將她在地牢的情況傳遞出去.本來就是一件不可能的任務.難道榮王的身邊有內奸……

寧惜見對手竟然不回答.還進入了入定的狀態.心中的無名業火就更加噌噌地往上冒.“你不但勾引他.還懷了他的孩子.是不是.“

“你說什麽.”藍末一把推開寧惜又指上來的手.她說道.“你聽誰說的.我肚子裏的孩子跟小十一沒有半文錢的關系.我跟小十一是很清白的關系.“

“清白.“寧惜如同發瘋了的母獅.全然摒棄了大小姐的淑女作風.她許是許久沒有在閨閣裏待著.竟然連最基本的禮義廉恥都忘的一幹二凈.她本就是一個頂替的和親對象.她又有什麽資格在這裏跟一個傳奇般的女子.爭辯小十一的作風問題.

只是.惜惜郡主真的不甘心啊.憑什麽一個什麽都不做.只會掀起各國戰爭的女人可以懷上小十一的孩子.可以令天下英雄為她拼命.她寧惜的名字雖然是假的.可是她想當王妃的心卻是真的.有人說.你們已經訂婚了.不要緊.然而寧惜卻不這麽想.她的貴族血統本來就是強加上來的.她所能把握住的.唯有小十一而已了.

寧惜的手不斷推搡著頻頻相讓的藍末.她不會打人.只想著抓住藍末的頭發.就能將她狠狠洩憤.可是她卻沒有想到.藍末自從午門斬首臺上下來.就沒有正經吃過一頓好菜好飯.藍末就算有武功.因身體過度透支.也經不起她這般胡攪蠻纏.

寧惜眼中帶恨.她的雙頰漲的通紅.見她未有反抗.只是用雙手護著小腹.不由更加激發起寧惜的怒意.“護著孽種是麽.哈哈哈……”瘋癲著將藍末推至墻腳.寧惜頭上玲瓏的珠花此刻更像一柄殺人的兇器.她每上前一步.藍末都不能用手奮力推開她.因為藍末必須護著腹中的孩子.她不能讓自己的孩子這般無端的死去.

然而事實總是在你最不想發生的時候偏偏發生.寧惜身後的貼身侍婢見王妃一直占著上風.不但給看守牢門的獄卒足夠的賞銀.反倒將這一方小小的地牢給圍了起來.這是要殺人滅口.

“王妃.小的已將東西都準備好了.”小侍婢從袖子裏取出一枚小藥瓶.倒在手中的一粒藥丸宛若女子心口的朱砂痣.妖嬈的讓人害怕.

藍末全身無力.她眼角低垂.緊密註視著眼前瘋狂的女人的一舉一動.其實要擺脫面前難纏的兩個女人實在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可是為什麽她的丹田不但不能聚集一團真氣.反倒有一種逆流的氣體在體內盤旋.好似好似有什麽東西正要破體而出.又或者它正在緩緩的離開自己的身體……

寧惜怔楞地接過侍婢手中的紅色藥丸.她從來沒有害過人.即便人販子將自己輾轉販賣於各個鬧市.她也從來沒有任何怨言.心地本善的她哪裏敢對其他人抱有怨念.只是.只是她第一眼看到風流倜儻的小十一.她的眼就再也不能挪開一步了.為什麽一個從來不正眼瞧他的女人可以奪走他的心.為什麽從來只會從他身旁溜走的女人會得到他的眷顧……她寧惜才是小十一即將明媒正娶的妻子.她寧惜才是.

也就是片刻光景.寧惜眼神空洞.卻是在猶豫之間.聽到了侍婢忽而有些幸災樂禍地聲音.“王妃.看來不用您親自動手了.你且看她……”

汗珠順著藍末額間的發絲緩緩滴下.她緊緊靠著墻壁站著.兩腿之間的白色囚服漸漸呈現出一片暗紅.她的雙手仍死死護著已然失去溫度的小腹.雙眸冰封.她的孩子也選擇離開自己了麽.

“不是我做的.不是我……”寧惜失控地將手中的藥丸丟在地上.突然驚嚇著奪門而出.

藍末靜靜觀望著沒有跟隨寧惜跑出去的侍婢.此刻的她雖承受著喪子之痛.可是她卻比任何時刻都更加清醒.這個侍婢的模樣.像極了一個人.

“姑娘從此與小十一殿下沒有任何關系.小伊代皇後娘娘謝謝姑娘了.”小伊的模樣正是與死去的伊嬤嬤有著幾分相似.她的神態淡然.將地上的紅色藥丸撿起來.走上前來.一手摳開藍末的雙唇.咬牙塞進她的嘴裏.

她鎮定地看著藍末眸中出現漸冷的殺意.她毫不留情道.“無需謝我.因為這樣.孩子會死的更幹凈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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