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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1-兩王相爭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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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1-兩王相爭1

唐樂然上前一步.大手一揮.帶著身後一群禁衛.就朝著城外的方向.玩命兒追了上去.

藍末大吃一驚.上前扶住跌下來的小十一.男人劍眉星目.嘴角的血跡絲毫不能掩藏他此刻的喜悅.藍末的神情是擔憂麽.

“上次輸給了雅王.這次又要輸給某人麽……”藍末責怪道.略微皺起的眼角是關心.讓十一看著心暖.

“末兒.你這是擔心我受傷.”殷慕幽神情緩和了一些.本就不是什麽大傷.動了內力而已.調整一下就好.

“我純屬對親人的關心.你可不要想太多.”藍末見殷慕幽還有時間自我陶醉.她不由低沈了聲音.“再說.從今往後.你就是有妻室的人了.再怎麽著.也要好好對待自己的妻子.我一向聽聞皇族的人.生性寡淡.後宮也是佳麗三千不嫌多.怎麽著寧惜也是一國的郡主……”

“末兒.你若再這麽說.本王不會放下你.”殷慕幽用劍撐地.推開藍末手.自行起來.

藍末卻是笑笑.小十一的脾氣還是沒有變.她回望了一下城門遠處.若是此時打開.門外的人群定然如不可控制的山洪一般.傾瀉而入.東方譽溜走的及時.她還是心軟了.

然而遙望殷慕幽略顯失落的背影.藍末不由加快腳步.“我還沒有好好謝謝你幾次救我的性命.甚至.那次失憶.你張貼皇榜救我.”

“我的人犯的錯.自然要想辦法救活你.”殷慕幽一句冷冰冰的話語擋了回來.藍末卻是沒有生氣.她笑道.“那麽我親自下廚來謝謝你吧.”

“什麽.你親自……下廚……”這次換殷慕幽驚訝了.他看了看藍末白凈的臉上.打濕的額發緊貼皮膚.一滴滴水珠順著臉頰向下流淌.他看的有些久.有些癡.他要怎麽做才能將這個女人從心底徹底剜去.難道也要失憶一次麽.

“自然.怎麽.瞧不起我這能拿兵器的右手.”藍末抿了抿嘴.她嘟囔道.“雖說技藝比不上宮中大廚.但還是能勉強湊合的.不過你要不要叫寧惜也一起來.”

“末兒.你能不能不提那個女人.”

寂寥的宮道.因兩人說說笑笑.倒並不顯得孤單.只是這份平靜的背後.卻是藏著很多只眼楮.在細細觀察著事態的變化.

三月初二的黃昏.一切並沒有因東方譽的逃走而變的簡單.相反.當穿的像乞丐一般的東方譽連連擋下身後窮追不舍的官兵之時.那終於趕來的數千鐵騎.終是將只有幾百人的唐樂然給擋在了身前.

“大皇.這裏交給我們.”洛疆上前稟告.冷眼看向唐樂然身後的皇家禁衛.但見東方譽緩緩作了一個殺無赦的手勢.洛疆已從馬上飛奔而下.

百花開.鎩羽盡歸.

唐樂然關鍵時刻掉不了鏈子.臉上雖青腫著.然而瞇成縫的眼楮.迸發出的是能夠奪人性命的嗜殺之意.“好一個後唐大皇.竟是帶了這麽多兵不上報.示我們西蜀為無物麽.兄弟們.給我上.”

“隱士們.聽著.除了這個腫著臉的男人.其餘的死令.”洛疆的聲音也是格外懾人.戰鼓頓時喧天.兩方人馬在激烈的火拼.

此刻默在鬼蜮城一角的黑蛟等人.卻是有些大失所望.唐樂然一邊輸的形勢.看樣子堅持不了多久了.

“弟兄們.跟著我沖.”天色昏暗.唐樂然竟是看不盡洛疆身後究竟有多少人.只見那一層一層密密麻麻上前的人.殺完一撥又一撥.又或者.他們根本就沒有死.只是在用一種幻術.一遍又一遍的重覆著同樣的招式.

“螻蟻之命.垂死掙紮.”祈小谷站在船頭.一只鑲滿寶石的象牙望遠鏡.在他的手中來回伸縮.

雖是觀察到了戰況穩贏的局面.可是當東方譽一身狼狽走上前來的時候.祈小谷還是不由嘖嘖了兩聲.“大皇萬福.只是.大皇此刻的模樣卻不怎麽福氣.”

東方譽的臉分外陰森.他無視祈小谷譏諷的話語.接過宇文翩蝶送上前的帕子.將嘴角殘留的血跡擦了擦.朝祈小谷的方向狠狠吐了一口血沫.“小谷也來了.一路上辛苦.”

“不及大皇憂心.只怕寧惜伺候的不到位.才耽誤了大皇的正事.”祈小谷禍害千年的眼神令旁人生厭.東方譽不再搭話.他沿著船中軸道向艙內走去.卻是看到了坐在艙中的一個男人.

準確的說.矮幾上擺著幾只雕工精細的玉杯.而玉杯的旁邊放著的是盛滿佳釀的容器.拿著酒的正是被眾多衣著妖艷的女人.頻頻環繞著的冷面男人.

“蝶妃.這是何人.”東方譽側身緩緩道.

卻見那冷面的男人猶如一尊雕像.他不動聲色地起身.妖冶的女人們見他起來.不由爭相上前去扶.然而許是男人魄力無限.人已走遠.後面的女人們卻因沒有扶到而亂成了一團.

蝶妃的聲音很輕飄.“這是小谷的客人.臣妾也不知……”

“在下上官小樓.是小谷的朋友.敢問兄臺是……”上官小樓一襲玄色雲紋長袍.羊脂玉串很服帖的墜在腰間.一並別在腰側的還有一柄古樸的長劍.

“東方譽.”乞丐裝的後唐大皇面色冷峻.威嚴地目光審視著面前的不速之客.

上官小樓聞言笑了笑.他說道.“原來是後唐的皇.小樓怠慢了.”他的聲線渾厚低沈.只見他拍了拍手.默在兩側的侍婢.就已經從裏艙平舉著兩盤衣物鞋襪出來.“大皇先去樓上沐浴更衣吧.這樣談事情也頗為不妥.”

東方譽心中疑慮頓生.一個陌生人.在他們後唐的戰船上.仿佛跟自家船一般.他徑直走入裏屋.兩個小婢順勢跟了上去.

上官小樓不由將視線轉回到蝶妃的身側.“娘娘不一起上去.”

“上官大人.戲演過了就不是戲了.”宇文翩蝶微微皺起了眉.上官小樓上前一步.旁若無人地.擡起蝶妃尖尖的下巴.他的眼神忽而邪戾.深深吻了下去.卻是引得後面的妖艷女子掩面偷笑.

夜幕漸沈.黑蛟看向鬼蜮城滿地禁衛殘肢的寂寥街道.自下午席卷全身的失望感.在這一刻全部被剔除.本以為東方譽逃脫會迅速遠離這個是非之地.豈料行事向來穩健的後唐大皇.也會犯老馬失前蹄的錯誤.

他手中的信號彈在夜空中輕輕響起.就是端坐在紫詠殿的列位王侯.也能看的分明.跟西蜀大皇圍坐在一個圓桌的龍炎洛.他自然是看到那個焰火之後.會心地笑了笑.萬事俱備.只欠東風了.

殷柳巧作為席間最小的孩童.她稚嫩的聲音在宴席中尤其醒目.只看她的小手指向早已什麽都看不見的天邊.“皇爺爺.有流星.”

“傻巧巧.哪裏有星星.黃昏才下了雨.”殷非物慈愛地說道.卻是看到一個侍衛正從殿門外的方向慌張地跑來.還不待殿前公公上前阻攔.侍衛已行大跪之禮叩在地面.“鬼蜮城百餘皇族禁衛.被集結在郁江上游的船只給盡數殺害.其中還生擒了唐門的七公子.唐樂然.”

氣勢宏大的訂婚宴會.本是絲竹聲不斷.後晌頓時響起了震天的拍桌聲響.

“放肆.誰敢在大喜之日妄動皇土.“殷非物中氣十足.年過六旬的他威風凜凜.一點也不輸給在場的任何一名武將.

“卑職看到船頭印有東方.想必是後唐的…”侍衛的揣測還未說完.就被一聲爽朗的笑聲給打斷.

“這位小兄弟可不要妄下斷言.後唐的船豈會突然抵達西蜀.秘而不宣呢.”沈必武圓場道.他已走上前道.“即便是大皇將我們的王作為人祭囚在高臺之上.我們可是也沒有做任何自救的事情.若是懷疑後唐投誠的決心.除非大皇輕信小人之言.”

龍炎洛冷眼旁觀著事態的進展.突然冒出頭的人.名不見經傳的的沈必武.他顯然是東方譽的人.可是遣詞斷句.每句話每個字都不離對西蜀表忠心的意思.如此.還真不能斷言他是東方譽的人.但若不是東方譽的人.那麽東方譽的生死就與他無幹.那麽他來宮中所為何事.

這一層線索還沒有想明白.龍炎洛的目光卻是被一前一後身影吸引過來.走在前的自然是這次宴會的主角殷慕幽.而跟在後側的.卻是他心中的烙疤.藍末.

“父皇且慢.此人說的話不可信.”殷慕幽探身向前.他的劍還裸露在外.黑光浮現.襯得場中的人.萬分敬畏.“東方譽逃走了.”

“那麽城外的人定是後唐的支援了.”殷非物忽而一轉怒意.他的面部顯的尤其平靜.身側端坐著的溫詠攀上他的耳際言語了幾句.就聽得殷非物說道.“朕的王兒.誰願意在這大好的日子.去會一會鬼蜮城的敵兵.”

太子殷慕期本就坐在堂下.他跟母妃溫詠對視了一下.見她滿意地點頭.他便要站起身來.可是一道略顯嘶啞甚至有些漏風的聲音穿過殿門.一直到門檻外響起.“這等小事還是我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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