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45-陰謀四起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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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5-陰謀四起5

“你們走吧.”殷非物意外開恩.

只見十一皇子起先對著仍在掙紮的藍末.耳邊低語了一句.見她終於不再抗爭.也就一起面朝皇帝叩拜謝恩.並攜同他所謂的心愛之人.藍末.從紫詠殿離開.

“陛下不必擔憂了.十一不是一個沖動的孩子.”溫詠微笑著從侍婢手中端過一杯參茶.很自然地遞給坐在寢宮裏的皇帝.但見殷非物沈著一張臉不說話.她也就隨口辯白道.“明明是臣妾丟了兒子.你現在倒跟我生出間隙來了.“說完也不惱.只是將參茶放在桌邊.已回身要向外走去.

卻見皇帝一手緊握轉身的人兒.寵溺地神情頓時呈現.“你都是做奶奶的人了.怎麽還這麽矯情.“

“去……”溫詠的年歲與夏拂相仿.容貌卻是沒有過多的變化.但聽到殷非物如此說.也不免笑出聲來.“陛下就會拿臣妾開心.”

“慕期在朕的紫梨宮修養.想必梨白已差遣了太醫去看看她的四哥.”殷非物輕聲說道.故作呵斥道.“你也要說說他.怎麽能帶著北胡的大皇夜探天牢呢.太不像話了.“

“臣妾惶恐.竟是沒有看住太子.此番等他醒來.定是要好好訓斥.”溫詠說道.她的眉間卻是藏著笑.

不待兩人獨處多久.就聽得紫詠殿的小婢們擠攘在殿門外.連連說道.“請娘娘自重.未得通傳.不可入內啊.“

“怎麽就不可了.這是皇宮.不是你們家後院.本宮想來就來.用不得跟誰打個照面.再說了.本宮是來找陛下的.你們攔著.事情耽擱了.你們賠得起嗎.”沒有看見人影.就聽到喧鬧聲音的女人.在偌大的西蜀皇宮.也只有滄妃娘娘這朵奇葩了.

殷非物跟溫詠看向不出意外閃現的妖嬈身影.皆是有些為難地皺了皺眉頭.溫詠雖是不喜此人.但是她的氣度自在.卻是高出面前女人好多倍.只聽得溫詠揮揮手.示意小婢們不要阻攔.就上前言道.“滄妃妹妹若是有急事找陛下.那麽就跟隨陛下移駕吧.”

殷非物到嘴的參片還沒有吞下.就差點沒有因為溫詠的這句話給嗆出來.“咳咳.有什麽事在這裏說吧.朕還不想回寢宮.”

“我剛才看見小十一帶走的女人.正是我宮中丟失的人.陛下不管管麽.”月貝滄極為不屑地抱怨道.“不過是一個小小奴隸.十一都不願意讓給臣妾.陛下你可要好好說說.”

“貝滄.朕記得你不喜歡養奴隸的.”殷非物也不願跟月貝滄再多言什麽.他自然也對小十一死命保護的人兒存著一分猶疑.

“陛下……陛下……”但見殷非物不置可否地起身.踱步走出殿門.月貝滄焦急的神態就差沒有捶胸頓足了.

溫詠一直默默地看著那什麽都寫在臉上的滄妃娘娘.她的聲音宛若緩緩流淌的溪流.抑揚頓挫道.“滄妃妹妹有告狀的功夫.不如好好想想長生不老之術的妙法.否則待到時機.沒有練就出來.只怕陛下的耐心也是有限的.”說完.輕笑一聲.也從殿中緩緩而過.

獨獨剩下.指甲嵌入肉裏.面色慘白的月貝滄.

“想容.榮王何時抵達.”滄妃聲音冷淡.

“殿下昨日已抵達.正在鬼蜮城的行宮休息.”想容眼眉低垂.她出奇地平靜.就好似知道滄妃必然動輒大怒一般.

唐門的府邸坐落在鬼蜮城連接郊外山林的幽深地界.坐上馬車抵達這處.竟是能夠感覺到森冷的風微微拂過面頰.

藍末神色清冷.她下馬車的時候.身旁的殷慕幽很細心地為她披上了一件外衣.只見男子細心地為她系上脖子前的一根緞帶.神情認真.專註的就像一個孩子一般.

“就要進屋了.也不必系的這麽牢靠.”棲若匆匆瞥向一邊.她冷冷說道.

藍末不語.她的心情有點壓抑.雖然在唐門等候的人.面上帶笑.可是藍末還是不能感受到舒適愉悅.

正如唐樂然看了看跟在身後的棲若一眼.“姑娘像是不太高興啊.”

“看到下毒的人.能高興的起來才怪.”有人自動上門找罵.棲若豈有不嘲諷的道理.

唐樂然好不容易說服自己回到唐門.好好接待十一皇子等人.卻也是被一向冰冷的棲若.給堵的一個字都吐不出來.“好……好……咱們屋裏說去.”

唐門的後院.花團錦簇.妖冶的花朵無比誘人.卻每一朵都是致命的存在.裘汝霖看到這些花之前.還是有些困頓的.但見到這些花之後.跟打了雞血一樣.話都說不利索了.“這是野曼陀.那個是琉璃樽.對了.還有那個是金鑲玉……”

“我說.你別跟土包子進城行麽.”唐樂然沒有見過此人.所以他顯然把裘太醫當成隨行的奴才了.“這是西蜀毒藥世家.你還算個有見識的奴才.這些都是最基礎的毒花.別用手碰啊.毒黑了我可不管.”

“撲哧……”正在園子裏鋤草的一個小丫頭.本是貓著腰背對著來人.卻是聽得唐樂然一番話之後.率先笑出了聲來.她穿著淡綠色的百褶羅裙.一根淺紫色的緞帶.將頭發輕盈地束起.只見她聚起一雙靈動的眸子.看向唐樂然的時候.分明露出了鄙夷的神色.

“六弟在這班門弄斧.也不嫌害臊.”唐門五小姐唐柔念掩面笑道.

“老五.敬重你才叫你一聲五姐.不算輩分.你跟我根本就是同歲.”唐樂然憤憤不平道.卻是被面前柔弱的女子.用花鏟一擋.“總之.你是小.我是大.這點從出生那年就註定了.你也別辯駁什麽.”

裘汝霖已退到了藍末身後.殷慕幽一直在搖頭.這也是唐樂然不願回到唐門的原因之一.兄弟姊妹眾多.這個老五.雖說是一個弱女子.卻是有過目不忘的驚天本領.所以.問唐門誰的毒理最厲害.莫屬唐柔念.

“打擾五小姐了.還請知會唐家主.給十一等人安置個去處.”殷慕幽摟著藍末的手.沒有絲毫變化.他甚至能夠聞見藍末的發香.

“十一殿下客氣.你長待的幽竹居.還是老樣子.讓小婢們收拾一下.就能住.只是現在倒春寒.夜間會涼一些.你若是不介意風大.就過去吧.”唐柔念正色道.她一向愛惜園子裏的花花草草.也曾如神農嘗百草般.將唐門後院的這些毒花毒草拿來細細研究.

“末兒.可以嗎.”殷十一溫柔地詢問身側的女子.但見藍末將頭撇向一邊.他就點點頭道.“就在那裏吧.”

因為我還有東西給你.這是殷十一的心理獨白.

紫梨殿中.來來往往的太醫和宮婢.肆意穿行.北掠影不由長長嘆了一口氣.常言道多事之秋.此時離秋天卻是遠的很.怎麽也不得安生了.

他看著至今未醒.在客房中半死的太子殷慕期.在北掠影的腳邊.正趴著一個不停留著口水的團子巧巧.

“巧巧.別睡了.快醒醒.”北掠影理論上來說.是帶過孩子的.比如當年只有十二歲的藍末.不對.這個巧巧顯然只有六歲.好吧.那就算沒有帶過吧.北掠影作為太子少保.此刻淪為看孩子的神器.不免內心是十分不平衡的.

所以.當務之急.太子能夠醒來才是王道.

只見飄逸的雲紋袖袍中.忽而飛出一枚微不可聞的銳物.北掠影微微瞇眼.他兩指之間正是瞄準了殷慕期身體某個柔軟的穴位.人中之下.看你還繼續昏睡.

“哎呦.“殺豬似的叫聲將紫梨殿外行走的宮人.都給喚了進來.而本來還在北掠影腿上夢游的巧巧郡主.也突然睜開了眼楮.

“爹爹.你終於醒了.“殷柳巧完全無視她枕著睡了大半宿的人肉靠枕.她只是吸了吸鼻子.甚至委屈地偎在殷慕期身邊.連連說道.“巧巧看到侍衛叔叔受傷.以為爹也受傷了……”

“爹好著呢.”殷慕期就算再沒心肝.他現在勸慰的孩子卻是他的心頭肉.

只是瞬間醒來的太子卻是沒有沈溺在父女團聚的溫情之中.他只是甚為緊張地詢問了一句.“巧巧.你爺爺呢.”

“皇爺爺回尚書房了.說是爹醒了就去找他.”巧巧輕快地說道.她當然看不出殷慕期額頭上已滲出細汗.

與紫梨殿中的一室喧鬧不同.處在紫梨殿的一個客房裏.八公主殷梨白正吩咐丫頭們好生照顧這位遠道而來的貴客.

“你還真年輕.真是想不到你就是北胡的王上.”殷梨白連聲讚道.卻見龍炎洛除了淡淡的微笑.再不多說話.也就不便久留.“你身上的傷醫女已包紮好.恐怕等到十一的婚宴.你這傷還好不徹底.”

“多謝公主關心.小傷無傷大雅.”龍炎洛終是客氣的言了一句.他的目光沈著.卻是不容任何人親近的淡淡冷意.

“故作清高.幸好不是本宮喜歡的類型.”殷梨白低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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