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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5-混入柳門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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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5-混入柳門5

充滿血腥味的屋子.有一具如屍體般的殘破身體.只是片刻之間.卻如被人虐殺過的女子.讓來人根本就辯不出樣貌.

殷慕期試圖走近看清楚這個女人.卻是見到殷慕幽順勢將女人摟入懷中.那張臉被擋的嚴嚴實實.根本就不能分辨.

“十一弟這是金屋藏嬌.”殷慕期有些幸災樂禍道.“只是不該選在柳門.這裏可是西蜀最為尊崇的武林世家.十一弟切莫有損風化.”

“太子殿下若是參觀完畢.柳遠帶殿下出去.”柳遠適時說道.

“柳兄.不對.本宮還要喚你一聲大舅子.只是.就算我們是親戚.也不能掉以輕心.隨便一個風塵女子都能被十一弟護的嚴嚴實實.這若是傳入了皇後的耳裏.又或者父皇的耳裏.都不是值得稱道的事情.”殷慕期冷笑連連.他沒有走的意思.

殷慕幽托著藍末的頭.已幹成血痂的後腦.還是能夠感受到粘稠的血跡在手心.一點一點蝕咬他的心.藍末.你要讓我怎麽放心.

“太子殿下教訓的是.只是十一殿下如此做.也是想護著喜歡的人.再說.十一殿下在皇帝和皇後面前失勢.不正是太子您最想看到的麽.”柳遠不緊不慢地說道.一旁的巧巧聽的雲裏霧裏.大人們的話語真難理解.她只是眼巴巴的看著剛才還穿的工工整整的藍末姐姐.怎麽瞬間就被撕爛了衣服.弄亂了頭發.

“放肆.”太子怒吼一聲.卻是沒有震懾到在場的任何一個人.包括習以為常的巧巧.

他的爹.從前就是這樣吼她的娘.

“四哥若是不走.十一走.”殷慕幽已將藍末抱起.身上的披風將藍末緊緊裹住.她的臉朝向慕幽的懷裏靠著.加上夜色暗淡.這樣的光線.根本就不能讓殷慕期看清楚此人的模樣.

於是.當一個小身影.一路尾隨殷慕幽寬闊的身影.沿著中廊.穿過紛繁無比的宴會主場時.那來自貴族小姐艷羨的目光.卻是在這一刻齊齊匯聚在殷慕幽懷中散著頭發的女子身上.殷慕幽的臉上還有絲絲血跡.這為今夜的趣聞更加增添了一記猛料.

二月天的日頭不像三九天裏的偽裝明暖.當太陽曬過照拂殿的窗戶紙時.殷慕幽已在藍末的床前守了三天三夜.

女子的體溫降下了許多.但是每到夜晚.還是會微微燒熱.他曾說過.不可以再帶藍末進宮.可是.殷慕幽那天走出柳家的大門.他才發現.在鬼蜮城中.他除了帶她來母後的照拂殿.卻再沒有其他的地方可以去.

“慕幽……”夏拂慈祥的面容.流露出些許不忍.她看著日漸消瘦的兒子.心中很是難受.“我已跟非物說了.今日就貼皇榜遍尋名醫.”

“多謝母後.”殷慕幽這次沒有緊緊握著藍末的手.他那夜的僥幸念頭.已被他徹底的否決.如若那日他沒有那種不堪的想法.也就不會故意將藍末跟小孩子放在一起.若是沒有將她跟孩子放在一起.那麽藍末醒來的時候.定然是能看見他的.

只是.一切的後悔皆因一個妄念.他不可以再存這種心思.至少在藍末好之前.不可以有.

皇榜張貼在鬼蜮城最繁華的九龍客棧的旁邊.且不說白天裏有眾多的往來人群.就是到了夜間.也是有不少耍雜耍賣藝的江湖人士在那裏擺攤.做生意.

距離十一皇子的訂婚宴還有不足半月.只見九龍客棧最頂層的雅房.全部被一個出手闊綽的商人包了下來.

一襲錦蘭長袍的男人.手中的紙扇忽地收起.他的視線劃過頂層包廂.只聽得如泉水般的聲線從容響起.“二層的雅間也是可以的.”

“少主.”

“不礙事.”

“看大人就是常來鬼蜮城的熟客.二層的房間也是極好的.給您打個九五折.悄悄告訴您.九五之尊才打這等折扣.”油頭粉面的店小二說起話來.十分靈活.

手中拿著一個泛黃色短弩的胡渣男人.看向身旁靜若處子的少主.他說道.“也就是少主屈尊至此.其實去黑蛟那裏也是可以的……”

“百楊.休要再說.”龍炎洛眼中泛起冷意.他刻意支開黑蛟.正是因為他收到來自犬戎部落確切的消息.可能.那個被犬戎長公主劫走的大哥.已經來到西蜀寶地了.只是.作為曾經龍炎軒謀士的黑蛟.也未必能夠讓龍炎洛完全的信任.至少在他的攻勢沒有完全展開之時.他不可以冒這個風險.

兩人直到進入了那間十分不起眼的房間之後.龍炎洛走到窗戶和門前又等了等.才點點頭道.“你現在可以說了.“

“舒氏龐系的線.已經開始廣放糧草了.鬼蜮城的侯府最為放肆.他們見糧草這麽賺錢.不但將錢財大半投在了上面.就是用於購置私鹽的錢.也投了進去.”百楊一介武將.他所說的不過是陳倌傳來的信號.因為龍炎洛只相信陳倌的能力.他還是能夠看住那個有些陰暗的黑蛟的.

至於百楊.只是勇氣足.頭腦簡單了些.

“嗯.這麽說.籽烏城的榮王.也聞到風聲了.”龍炎洛面上浮現出淡淡地笑意.從前因得月貝冰的一句話.讓舒氏不再插手北胡和西蜀的鹽商交易.北胡本就是內陸國.西蜀物產豐富.自然兩國結成友好通商.都有益處.只是妖妃月貝冰不這麽想.她曾經高於國師的地位.就已經充分說明了她的地位.

只是.她又怎麽會料到.正是她從前的一句話.讓如今的少年掀起一道席卷西蜀的逆勢風暴.正是風雨欲來山滿樓.

“嗯.至少他也開始秘密地跟東原的某位家主動作了.”百楊輕聲答道.他順手倒了一碗茶水.就見他用手蘸了蘸水.一筆一劃在桌子上寫到.

上官……

龍炎洛用手掃開那桌子上的人名兒.那個人麽.只談風月.不談藝理的上官家主.

然而正當龍炎洛處心積慮為未來籌謀的時候.他的意識裏已經開始自動忽略掉了一個女人.這個女人至今下落不明.有人說她在皇宮中被滄妃娘娘當成藥引.有人說她被關在武林世家成為金絲鳥.也有人說.她被未娶皇妃的皇子看中.正在皇宮裏享受公主一般的待遇.

這些.對龍炎洛來說.都是無關緊要的訊息.他只知道.他的藍末.是不會這麽輕易死掉的.

而門外傳來的人群湧動的聲響.卻是在一陣又一陣叫好聲中.似要把簇擁的人.給圍的嚴嚴實實.

“裘公子既然揭下了皇榜.進宮後可要好好看看那位絕世的異國郡主啊.”店小兒舉著九龍客棧私藏的佳釀.他正將倒好的一碗酒獻給這位看不出真本事的男人.

只見裘汝霖神色淡然.他穿著一件青黑色的褂子.十分樸素的衣衫襯的他更加俊秀.只聽得他沈沈地回了句.“不辱眾望.”就十分利落的沿著階梯向下行去.

龍炎洛透過擡起的木格窗子.看了看在他身後跟著的婢女.同樣簡裝的打扮.根本就看不出是什麽不尋常的人.

“現在的江湖郎中.想出名.連皇榜也敢揭.西蜀還真是寶地.”百楊隨手放下窗格子.卻是看到龍炎洛的面色有一絲沈寂.“少主在想什麽.”

“沒什麽.只是在想皇榜上得病的人是誰.能夠燒了半個月而不退熱的體質.只怕就算能救活.也只剩下半條命了.”龍炎洛的話音呈現出一絲冷漠.他沒再多想.若是藍末的話.應該早就脫險.斷不會拖延到這個時候.

白色的錦緞袍子.用一圈圈銀絲繡著金色的游龍紋飾.男人的衣衫如同清雪.他的眼沈寂地就像白南之地的幽暗蒼狼.

“回大皇.裘太醫已上了西蜀皇族的馬車.前去探病了.”此次跟隨東方譽來到西蜀的人.是洛疆大人.只見他默默立在宇文翩蝶跟東方譽的身後.他很沈穩說道.

“很好.”東方譽眼中有一層淡淡的冷意.如覆霜雪的內心在這一刻有一點點消融.

這個病.如果說是病.就是太好的掩飾了.

藍末跟他創制的九域.其中有一味域蟲喚名翅幻.能夠惑人心智.亦能跟高於此階的毒藥.幻化於無形.令中毒者持續昏睡.意識卻是清醒.身體怎麽也動不了.更為奇特的是.這個熱度將會一直保持.直到翅幻被真正的消耗殆盡.

因此.只有東方譽心知肚明.九域還沒有投入使用.又或者說.他東方譽只給過一人使用.那麽就是她了.那個在落央山上.被自己狠心遺棄的女人.那個在北胡城樓上.完全無視的她.那個在大牢門外.將珍貴的寒鐵扇墜一並還給他的她.

“大皇.你在想什麽.”宇文翩蝶擡起雲袖.似柔水的假皮呈現出最溫婉的表情.

“沒什麽.”只見東方譽回神道.他將手中的物件緊緊握起.扮作翩蝶的長樂能夠明白.在他手心裏握著的.是很有意義的東西.曾經將紫竹葉擲入實木門的女子所用之物.藍末的末字扇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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