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33-混入柳門3

關燈
☆、133-混入柳門3

“滄海小築怎麽會有刺客.”夏拂踱步走入寢宮.她的眼眉之間幾近平和.她很是自然地端來一碗糖水.“春季幹燥.喝點梨水.”

皇帝本來有些緊蹙的眉頭頓時舒展.他很自然地喝下了皇後送上的糖水. “朕先去早朝.皇後你問問滄妃昨夜的情況.下了朝.朕約了詠妃賞花.你們也一同來.”

酸.好酸.

睡夢中女子的鼻尖.正在瘋狂湧入刺激感官的味道.

柳府中唯一的酸梅樹坐落在廂房與柴房之間.粗看一尺多粗.樹幹上的樹皮褶皺斑駁.且十分柔韌.向四面八方斜伸出去.看上去婆娑寬大.猶如一把茂密的大傘.

就見幾個身形矮小的孩子.拿著一把把小彈弓.閉上一只眼.朝著酸梅樹上的果實.瞄準打去.

砰.酸梅沒打著.彈弓上的石子飛入紙糊的窗格之中.將將砸中躺在床上沒有動靜的藍末.

“巧巧.你完了.等著三叔揍你吧.”放聲大笑的是一個頑童.一口壞牙齒.破破爛爛.小孩兒顯然還在換牙期.

“說話跑風就不要說話.三叔才不會怪我呢.”巧巧已走到廂房半掩的門前.她探出一個小腦袋.瞪著圓滾滾的大眼楮.細細看向彈弓石子落向的位置.“柳靈.你快看.我有沒有看錯了.“

只見剛才缺牙的小孩兒.也是塞了一個小腦袋到門縫中.只見那躺在床上.還未醒來的女子.正將左手攤開平放在床邊.而那枚石子就靜靜地放在手心上.

“巧巧.我覺得有點玄.你別過去.我去找大人來.”柳靈雖說是頑童.還是知道搬救兵的主兒.

巧巧是個女娃.她見柳靈已經奔跑著遠去.也就大著膽子.向那個女子的床榻走去.

不知為何.這個從小失去了母親的孩子.對面前有些奇怪的姐姐.生出了幾分好感.且不說這個姐姐臉上有些暗淡的疤痕.就是那長長的睫毛.也是巧巧極為羨慕的.她的眼楮是遺傳母親的丹鳳眼.所以.論說也是不難看的.

可是.女娃都是愛美的.特別是遇到令自己羨慕的女子.她用手摸了摸藍末長長的睫毛.只是指尖碰到臉頰的時候.還是適時的縮了回去.“好熱.“巧巧沒有嚇到.她只是終於明白為什麽侍婢們.總是時不時端水進來.原來是為她退熱.

“巧巧.三叔沒回來.“柳靈這個男伢子.真是個破鑼嗓子.遠遠就聽見他的喚聲.巧巧連忙沖著昏迷的女子.小聲說了句.“我晚上再來看你.美麗姐姐.”

立刻奔向門前.將門合上.

“沒回就沒回.我們去小院子玩.”巧巧佯裝說道.就擁著同齡的小靈子朝外面走去.邊走邊回望.窗格上的一個洞.裏面的藍末嘴角卻是微微笑了一下.瞬間又消融.

坐在情敵的宮殿.等候皇帝下朝.絕對不是月貝滄能夠容忍的.只見夏拂十分穩重地循著一本佛經看了又看.月貝滄終是在茶水覆而填滿的間隙.噌.地一聲站起來.“小十一在哪.我要跟他對弈.”

“他還沒有起來.你若是能叫醒他.就去吧.”夏拂輕松說道.

“姐姐這話說的.貝滄不愛聽.這麽說.還要讓我這個長輩去叫那個小輩了.”月貝滄面上的白粉面已掉的差不多.只見她不緩不急地繼續說道.“昨夜那個刺客.姐姐你猜那人用的什麽招式.“

“什麽招式.”夏拂附和地說道.看似親近的外表卻是讓人不敢正視.‘

“柳門失傳已久的無憂劍法.”月貝滄說道.她在觀察皇後的神色.

“噢.這麽說.有人冒充柳家的人.”皇後娘娘順水推舟.倒是有模有樣.

月貝滄一時訝然.她不再坐以待斃.只見她果然轉身朝著照拂殿的廂房行去.只要看看小十一這家夥在不在這裏.本宮就知道昨夜是誰搞的鬼了.

“慕幽兄好興致啊.這麽早叫我進來畫老虎.”唐樂然今日穿的十分富足.就是那腰間佩的一對雙龍玉.讓人不敢隨便小瞧.“老虎在哪了.”唐樂然站著的位置與月貝滄不足十步.他的身側.正是才剛剛開門.揉著眼楮的殷慕幽.

“太子妃生辰.需要備份薄禮.她剛好屬虎.你又擅長畫動物.就宣你進宮了……“殷慕幽完全無視走廊一頭的滄妃娘娘.

“如此.畫老虎是我的長項.只是.你這頭是不是要梳好.皇宮這麽好睡麽.還是屋子裏藏了女人.“唐樂然一手撓著小十一的雞窩頭.順勢探入房門.勢有捉奸的態勢.

門瞬間闔上.殷慕幽的身子被唐樂然給扣在了門上.暧昧無比地眼神登時顯現.“怎麽地.不怪人家了.十一殿下.“

“滾開.“殷慕幽低聲喝道.就見他把故作矯情地唐樂然推開.再觀那房間中一角的炭爐.唐樂然當然不會善罷甘休.“說說嘛.不要那麽吝嗇.你是怎麽雪中送炭.救美人的.我也好學學.”

“她已經安全出宮了.我不會再讓她回來的.”殷慕幽從房中的書閣裏拿出了文房四寶.就見他已經開始磨硯.“你趕緊動筆.沒有人跟你開玩笑.”

“竟然是真畫.”唐樂然這廝跟小十一之間必然是沒有隔閡的.

然而殷慕幽還在回想母親夏拂那夜後面的交待.“西蜀自古多暗器.冷兵器柳門世家是唯一至高的存在.唐門自然讓人生畏.可是低調的柳門才是真實的存在.你用這個幌子將那人帶走.定然不會引起滄妃的懷疑.就算懷疑.她也不會想到你這副身子早已習得無憂劍法第七重.”

更深露重.輾轉反側.寶劍出鞘.不過是一瞬間的決定.於是殷慕幽瞞過眾人眼光.與柳遠一夜之間偷龍轉鳳.自然沒有人發覺.只是.藍末變幻莫測的病情卻也是殷慕幽此刻的一塊心病.他治不好藍末.那麽就意味著.還有幾天的訂婚宴.他只能默默接受.

“想什麽呢.”唐樂然嘴裏叼著一根筆桿.順手一扔.他看向一臉憂愁地殷慕幽.“白虎都畫好了.你看看成不.”

這只白虎正在茂密的山林裏.伺機突襲.一雙靈動內斂的眼神.誓要將獵物扼殺在搖籃中.

“很好.就它了.”殷慕幽沈聲道.“太子妃的生辰宴就在柳門操持.今晚酉時.你跟我同去.”

“今夜不行啊.今夜我約了慕葉兄去滿花坊看胡姬……“唐樂然故意道.

“你愛去不去.柳盈盈可不只有一個姐妹.”殷慕幽隨口稱道.他口中的柳盈盈正是太子殷慕期的前任太子妃.

柳府裏早早就掛好了燈籠.流水宴席從堂屋擺到了偌大的院子裏.家主柳執帶著一眾小婢招呼著前來喝酒的諸位大人.今晚的宴會主人自然是太子殷慕期.和他新娶的太子妃柳芊芊.

殷十一不去看已在美女花叢中采蜜的大黃蜂唐樂然.他越過眾人.來到宴會一角.只見一個略顯高昂的身影忽然出現.“少主.姑娘還在廂房.”

“帶我去.”殷慕幽說道.這裏是回廊的盡頭.除了幾個孩子偷偷在這裏玩耍.不會再有其他人.

兩道身影消失在回廊之上.巧巧歪著腦袋在地上打著彈珠.她見三叔跟那個頗為俊逸的男子沿著邊道走進挨著廂房的地方.她不由甩掉身旁一同玩耍的孩子.貓著腰就跟在了三叔的後面.

“還燒著.”殷慕幽自語道.一個正常的人這樣燒下去都會有問題.更不要說身上的毒還沒有清除幹凈的藍末.

推門而入的殷慕幽.示意柳遠在門外守著.他面色沈重.一步一步挪到床榻跟前.女子白凈的臉頰.泛著微微的潮紅.已經幹裂的唇面.紅的讓人心顫.

“藍末.你告訴我.要怎麽做你才能醒過來.”殷慕幽暗暗說道.他的聲音有些小小的激動.

那些日子.委托唐柔心去找那個負心的漢子蘇阡陌詢問藍末的消息.竟是只問道一個求扇墜的年輕小哥上來過鬼工當鋪.殷慕幽在得知後.就隱隱猜到他惦念的這個女人.許是扮成了男人意圖蒙混過關.好出了鬼蜮.

只是.隨後棲若的消息.卻也是讓殷慕幽大失所望.藍末不但出了鬼蜮.竟然還去了猛獸繁多的古岳山頭.險些被狼群圍追不說.還差點成了虐待成性偽公主殷梨珞的座下奴隸.

她獨自承擔這麽多.只是為了忘卻一種痛苦麽.那個人傷她傷的如此之深.她卻用更慘烈的經歷來療傷.殷慕幽閉上眼.他也許.應該讓藍末塵埃落定.不再漂泊.

也許.生米煮成熟飯.她就算要走.也要掂量一下跟自己的關系.

殷慕幽開始寬衣解帶.內心中的兩個他.開始在密閉的房間中肆意游走.正直的他開始斥責邪魅的他.君子不乘人之危.

他笑嘆.褪去了外袍.我在她面前.不是君子.

藍末面色蒼白.十分滾熱.她強撐著僅存的意識.她能夠聽見殷慕幽說的每一個字.她也能聽到衣服從身上剝離的聲響.她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小十一.難道得到身體就是你最後真實的想法.

男人.果然不要心的麽.藍末的心好痛.

“三叔.”一陣莫名的童聲在屋門外響起.巧巧瞇著眼.看向一臉嚴肅的柳遠.攤開手心中的糕點.“我給姐姐來送點吃的.讓我進去好不.”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