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17-禦馬少年2

關燈
☆、117-禦馬少年2

“出遠門.”藍末正色道.她在猶豫該不該下手以除後患.

只是猶豫間.那一陣低沈又帶些固執地聲音.卻是在叮叮的銅鈴聲中清晰可聞.“藍末.你在這裏麽.”

“是王爺.”飄絮興沖沖地探身走到閣樓的觀望臺前.她沖著樓下一襲紫袍的束冠男子.遙遙招手道.“姑娘在這裏呢.王爺要上來麽.”

“不必了.你把這盒東西帶上去給她.”殷慕楓眉眼輕掃.坐在軟榻上的藍末沒有動身.他從寬大的袖袍中取出一個精致的小盒.輕輕放在原地.就默默離開了.

飄絮是個懂事的丫頭.她很快跑到那裏.從地上拾起盒子.只見盒子上刻著一個字.確實十分好看.那是一個古體的末字.飄絮沒有讀過幾年書.自然不知道這個末字為什麽這般好看.

藍末靜靜地聽著殷慕楓叮囑的事.他只字未提找人去拆農家小院.現在是後悔了麽.於是送了點稀罕玩意兒來討自己歡心.真是老套的做法.

東方洱憨笑著歪著腦袋.跟懷裏的穿山甲說著悄悄話.他邊說還邊朝藍末的臉上瞧.見藍末看了自己.也就傻傻的嘿嘿一笑.

“洱.我來為你束冠.”藍末回以溫婉的一笑.她拿起一把羊角梳.將東方洱扶到鏡子前坐好.

男人的頭發如同深至萬裏的洱海.曾經還說使用的碧落短笛是用洱海裏的什麽什麽礦石打造.“對了.我給你買了東西.”藍末怔怔說道.從包袱裏去找昨日在市集裏買的玉笛.那只從龍炎洛手中強買回來的笛子.

東方洱還是聽得懂話的.只見他突然很乖的盯著正在包袱裏翻東西的藍末.一只手玩著臉頰邊的墨發.一只手輕輕撫摸穿山甲堅硬的外殼.

“好像忘記在那裏了.”藍末眉頭緊鎖.她幾乎將包袱翻了個遍.剛才走的匆忙.只想著要快點回來通知東方洱.竟是忘記還有東西沒有拿.“你等等我.我現在回去拿.”

藍末疾走出門.面上閃現一絲焦色.笛子放在櫃子裏.那些惡奴要是途中折返.看藍末沒在.肯定會將櫃子全都搬走.她想著想著腳步更快了一些.正好飄絮也拿上盒子上來了.“姑娘.你去哪.”她將盒子舉過頭頂.卻是看藍末一眼都沒有看她.兀自向水霧偏閣的側門行去.

還沒返至農家小院的院門.藍末就看到沿路松散的泥土.已在院子外的石子小路.灑的到處都是.藍末沈著一口氣.她不再奔跑.放慢腳步走到連結小院的中門前.

一個身穿孔雀藍華服.頭戴白色珍珠冠的女子.隱約透出一張清秀的側臉.藍末遠遠地站在農家小院的正前方.細細觀看.許多上前的家丁.正在搬著小院裏的東西.

“湘挽小主.東西都搬的差不多了.一會可以叫外面的人來推平它.”這是方才被藍末打缺了一顆牙的領頭家丁.“小主若是累了.可以先回閣樓裏歇息片刻.“

藍末側身掩藏在五人粗的榕樹後方.斷然不會讓人主動察覺.只見她看了看榕樹上方茂密的枝葉.一個探身.如貓兒般躍上樹梢.

“嗯.不累.容我看完吧.”湘挽手執一枚方帕.藍末能看出那帕子上繡著的圖案.一雙交頸纏繞的龍鳳圖.帕子的絹布應是產自東原淮蘇.因為那小主怎麽揉捏帕子.再展開都是沒有褶皺的.

一個小小的帕子都如此名貴.這個女人的身份看來不簡單.

然而.女子許是被院子裏種植的花朵給燻的有些過敏.每過一會兒.就會輕輕的打一個噴嚏.也就是打噴嚏的間隙.藍末瞧見了這女子的另外半張臉.

若說剛才看見那有些異域風情的珍珠發冠是個意外的話.那麽用珍珠發冠上的半面白紗遮住女子的面容.就絕對不是意外了.因為.那半張臉徹底的被毀了.

閃爍不定的目光在下一刻陡然匯聚.兩指之間的一枚石子以最淩厲地方式朝著.女子背後的特殊穴位丟去.一、二、三……藍末心中默念.就聽得農家小院的正前方.一聲響亮的噴嚏聲突然再次響起.而打噴嚏的女人也是隨著這一陣聲音暈倒在地.

一時間.農家小院顯的十分擁擠.幾個女婢紛紛上前.有的搖著小主的手臂.有的甚至掐她的人中和虎口.但是都沒有任何反應.

“頭兒.怎麽辦啊.是送去醫館.還是送閣樓.”人群中有人出主意道.

“送醫館.你擔的起責任麽.”領頭家丁用手摸了摸黑痣上的一根毛.他的眼珠滴溜溜地轉.很快一拍腦袋.說道.“先送去閣樓.再去通知王爺.對了.我看王爺一早就出門了.剛才好像回書房拿東西.你這就去通知.”

院子中只餘了一個十多歲的少年.藍末心想.本以為殷慕楓沒有侍妾.想來王爺還是有的.不然這二十多個年頭可怎麽度過.

院子中的少年背靠著墻面站著.他用腳來回踢著石子.好不寂寞.

“兄弟.”少年只覺得有人拍他肩膀.不由後望.卻是沒有看到人.再回頭時.只覺得這回不是有人拍肩膀.而是肩膀上遭到重擊.他如願以償的不寂寞了.至少周公能陪他好一會兒.

藍末之所以在這裏等著.自然是看到那個不起眼的樟木櫃頭.還沒有讓這幫人給弄走.於是.她從遍布灰塵的櫃子裏將玉笛取出的時候.也是很開心的.當然.這個開心是在她沒有回身之前.因為.待她回身之後.那瞬間圍滿了陌生家丁的院子.再也不是她一個人的事情了.

“姑姑.昨天欺負你的和今天欺負我的.就是她.”領頭家丁去而覆返.在他身邊站著的.正是臉上還貼著狗皮膏藥的斥責姑姑.

藍末卻是冷哼一聲.許久沒有打群架了.這是要練練手麽.好吧.反正這裏的東西也搬的差不多了.也不怕損壞了殷慕楓家裏的東西而沒錢賠.

“你們是一個一個來.還是一起.”藍末笑道.她已將玉笛拿起放在腰後別著.雖然沒有扇墜護身.這些只會用棍子的家丁能有多厲害呢.

再說.不願戀戰的藍末也是能夠輕松離開的.於是.就陪眼前的人玩一玩吧.

“小丫頭片子.你以為你還可以繼續待在這裏麽.”斥責姑姑沒有去理會藍末的問話.她顯然是長居深宮太久.說話的套路都是宮中的那般.“老身已將你的所作所為全部告知了娘娘.你就等著娘娘的懿旨接你入宮受罰吧.”

藍末沒有震驚.敢於將此事拿出來說的老奴.果然是沒有把殷慕楓這個王爺放在眼裏.越俎代庖.超過自己的職責範圍去管王爺才能定奪的事情.藍末只覺得嗅出了一絲謀反的味道.這個老奴.以及面前的家丁.還有剛才打噴嚏的小主.完全是王府中另一部分的存在.

隱隱的血腥味.從暗處飄了出來.藍末心中輕笑.殷慕楓昨夜給書信一事.此時卻要再權衡一番了.因為.這個老嬤嬤根本就沒有隱瞞的意思.她甚至是明目張膽的跟藍末宣戰.這絕對不是正常的做法.

兩方僵持.必有一傷.

一個嬤嬤的話自然不必理會.就算她不說.藍末今日也是要離開此處的.她沒有用輕功.只是一步一步靠上圍的死死的眾人.

那些人見藍末走上前來.有些見過她本事的人.就不由向後退了去.而其中有一個人退.其他人也會跟著倒退.於是.藍末還沒有出手.這幫看似兇狠的家丁.已經退出了房門十幾步遠.

“我現在要從這裏離開.識相的.就讓開.”藍末回眼懷揣著一絲笑意說.“不識相的.本姑娘就踩著屍首出去.”說完還不由自主地摸了摸脖子.

在場的眾人幾乎都咽了咽口水.沒人敢懷疑藍末的話.她的手法快的幾乎看不見出手.若說踩著他們的屍首出去也未必是嚇唬他們.

斥責姑姑見沒有人敢上前.她竟是豁出了一張老臉.揚手就要用一巴掌還給藍末傷臉之仇.

“姑姑的左臉也不想要了麽.”藍末淡淡地說道.她迅速回轉.半空中控住嬤嬤的手.就見本來憤怒的嬤嬤臉.頓時呈現出五顏六色的變幻色彩.“痛.痛.松開.快松開.”

“松開也可以.你且管好你的爪子.”藍末再不停留片刻.拽著斥責姑姑的爪子拉著她在空中來了一個三百六十度大回旋.放她下來的時候.躺在地上的那位早已將早晨吃的饅頭鹹菜.全部吐了一地.

領頭家丁本想嫌惡的不去扶地上依舊嘔吐不止的斥責姑姑.卻見藍末已經走遠.也就連忙捂著鼻子上前.“姑姑.咱們鬥不過她.她有王爺撐腰.”

“鬥……鬥不過……過麽.”斥責姑姑的胃裏在激烈的翻滾.她一邊嘔吐一邊說著.“湘挽小主若是有了.我就不信鬥不過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