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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面首風波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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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面首風波1

據說.這個問題.直到用完早膳.都沒有人告訴藍末答案.

而向來嚴肅的淩珠小姑娘.也是頭一回在跟少主辦事的途中.笑了又笑.

九龍客棧三層.有著一扇飄窗的雅間.充足的陽光照進屋子.沒有華貴的擺設.窗子前擺著一盆吐露新芽的綠色植物.本該暖意融融的這裏.卻是有幾許冷意在其間.

“這是一張價值五百兩的銀票.夠麽.”飯後的一盞茶.是藍末沒有見過的茶.有些須臾的黑色.她瞅了瞅殷慕楓面無表情遞上來的東西.跟剛才為自己夾菜的人.完全判若兩人.

一會兒熱情.一會冷冰.這人練就的是冰火兩重天麽.

藍末不再追問.只是很自覺地拿上了銀票.十分謙恭的拜謝道.“小女子大恩不言謝.單名一個末字.家住東原.以後有用的著的地方.記得飛鴿傳書給我.”

滿嘴胡言.殷慕楓心中是這樣念著的.但見藍末灌下一壺茶.又順手拿了幾只糕點.就嬉笑著頭也不回的向樓下大門行去.淩風看著這副風卷殘餘的陣勢.不由皺了皺眉.“王爺就放她走了.”

“顯然沒有.”殷慕楓淡淡地言了一句.手指輕敲桌面的動作像極了曾經在梧州醉風樓的某人.他道.“她很快就會回來的.”

只見殷慕楓還沒有敲足一百下.忽然伴隨著蹬蹬地踩踏樓梯的聲音.一道去而覆返地身影再次顯現在幾人面前的時候.沒有人敢再懷疑少主看似猜測的肯定.

藍末倒是沒有氣喘.只是手中多了一張皺巴巴的告示.她柳眉倒豎.頗有些震驚的將告示丟在了殷慕楓面前的桌子上.

“皇族殷氏也真是欺人太甚.”藍末憤憤不平地說道.

殷慕楓看向告示上的描述倒是不惱.倒是被告示上畫的人像給逗樂了.

淩珠面露迥異.她不由口中默默念道.“今鬼蜮城頻頻有邊關逆賊進犯.若是發現了此等相貌的男人.請速速揭榜與都寧王府聯系……這畫的不正是……”

藍末自由掂量.這副看似清秀實則強壯的畫像.絕非出自冰塊臉棲若的手筆.那丫頭自然是只畫背影的.這是職業操守.定然不會逾越.

那麽只有一個可能.就是小十一自己畫的了.他竟然把自己畫成了這般模樣.試問.昨日黃昏.轎子中的自己.是有多麽的五大三粗.才讓殷慕幽將自己化成了此番模樣.

“看來十一弟.對男裝扮相的你.念念不忘了.”殷慕楓調侃道.再過一個月.他就二十五歲了.對於一個還未娶親的王爺來說.絕對是一個尷尬的年齡.

“眼下我獨自一人是不好行走了.”藍末喃喃自語道.忽而眼中閃現出一抹精光.“不如你繼續掩護一下我.”

“不可.我們素不相識.況且……“殷慕楓一本正色道.

“況且什麽.“藍末當然不能想象殷慕楓吞吞吐吐的原因.卻是在看他猶疑之間似是猜到了什麽.他不會以為自己看上他了吧.笑話.她藍末閱人無數.豈會貪圖他這一點半點的美色.

“況且你方才說皇族殷氏欺人太甚.”殷慕楓重覆著藍末隨口而出的話.他的面上竟是很自然的神情.就像說一件再過自然的話.“咳咳.我也姓殷.”

藍末頓時啞然.轉念一想.卻覺得殷慕楓此番說也有些不妥.她不由道.“這樣吧.我也不是存心賴著你.你既然認識鬼工當鋪的師傅.自然也是認識其他師傅.我的要求不多.就是喜歡收藏這扇墜.不如.你幫我找人打造幾個唄.”

見殷慕楓連眼皮都沒有擡.藍末連忙將方才收起的銀票取了出來.甚至又取出了一沓赤金.“這些算是定金.你就幫幫我唄.”

繼續滿口胡言.這是殷慕楓第二次在心中默念.

然而到嘴邊的話卻變成.“看不出你還有點錢.”藍末不知道殷慕楓的另一重身份.自然以為此人在誇她.也就傻傻一笑.

淩珠冷哼一聲.見少主只是略微嘲諷面前的女子.也就在心中跟著附和了一聲.真是自不量力.若是看到了少主後院的家當.也就笑不出來了.

“呵呵.那你是答應幫忙了.”藍末方才有些亂糟糟的心情.也就好了一些.

“不過.這裏沒有的.只有跟我回籽烏才有.”殷慕楓如實告知.他在等待藍末的反應.

面前的女子.他怎會不明了她的身份.藍末.先是在後唐被處以極刑.輾轉反側差點成了北胡前任太子的太子妃.後而在新人大皇的大婚宴中逃脫.成為第一個北胡逃妃.如今.後唐的影士和北胡的龍字衛.舒家白衣衛.甚至還有兩股分不清歸屬的勢力.都在秘密追蹤著藍末的足跡.

只是.她卻全然不知.還敢堂而皇之的跟他討價還價.來制作屬於藍末的獨門暗器.末字扇墜.

殷慕楓的淡紫色袖袍在桌案間輕輕掃動.只片刻之間.藍末很鄭重地點點頭.她也在權衡.沒有武器的她.好比被拔了虎牙的老虎.面對敵人.不能應戰.這對於常年游走在各種戰役中的藍末來講.是很恐怖的現實.

所以.她必須要湊齊九枚扇墜.如同她創制的毒藥.九域一般.

藍末最後望了一眼.鬼蜮城池周圍環繞的樹木.魁偉的榕樹.挺拔的雪杉.鮮綠的修竹.巍峨的城樓粗獷凝重.猶如一個巨神俯視著渺小的蒼生.

出了鬼蜮城的城門.再次歸來.藍末必然舊貌換新顏.小十一.你且好好等著.姐姐還沒有進皇宮轉一圈呢.

紫金宮是西蜀皇宮的正宮.紫色祥雲籠罩西蜀大地.取自吉祥之意.皇帝一般在議政殿與朝臣們議事.休息則是在皇後娘娘居住的照拂殿.

但其實在紫金宮中.都有一個不成文的規定.皇後娘娘註定是空守照拂殿.皇帝向來只宿在紫梨殿.這一點自梨妃死後.從來沒有變過.當然.遇到特別心煩.或者皇帝有正常的生理需求的時候.他還是會光顧一下後宮的妃子們.

於是.踏入泛著紫色光芒的金色宮門.殷慕幽帶著三位畫舫閑人.去紫梨殿拜訪皇帝大人時.那沒有傷及分毫的八公主殷梨白.卻是十分乖巧地偎在皇帝的身邊.由著殷非物跟皇後夏拂下著黑白棋.

“十一弟昨夜很是風光呢.今早的段子可有聽.”殷梨白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她笑的很開心.因為.殷非物的黑子把夏拂的白子就快吃幹抹凈了.“父皇.這裏.這裏.還有這裏.”

“觀棋不語.殿下.”候在一旁的隨侍公公連連提醒到.卻還是不能阻止向來任性的八公主.

本是其樂融融的一家三口.殷慕幽未經通傳.直接進來.也是讓在座的都沒有料到.夏拂自然是沒有料到的喜悅.而皇帝和八公主只是沒有料到的意外罷了.

“兒臣參見父皇.母後.”殷十一收斂了笑意.他只應了一句.“八姐無學課時.理所應當在公主府好好待著.不要讓父皇擔心才是.”

“十一弟你說這話.姐姐就不愛聽了.公主府在千裏之外的荷州.十一弟是趕著我回封地嗎.”殷梨白眼中閃過一絲委屈.這點伎倆在同齡人眼中太過平常.只是在皇帝面前卻是極為好用.

“十一.你長居在宮中.沒有感受.梨白喜歡這裏.就在這多待段時日不礙事的.”殷非物極其寵愛這個八公主.只因她是牧梨唯一的女兒.也是他多年來唯一的寄托.

夏拂手執起一枚白子.她笑道.“陛下忘了.十一也未曾在宮中長居.他幼時都是在唐家和柳家住著的.”

殷十一沒有像小孩子一般跟這個八姐計較.他本來就不愛這皇宮.若不是為了完成任務來看一眼.八姐在不在.他才沒有功夫進宮來找罵.

“既然姐姐在.十一就不久留了.畫舫還有許多新到的名錄要整理.兒臣告退.”殷慕幽看向皇帝沒有說話.只是揮了揮手.就後退了兩步.行過宮門之時.其他三個人也立刻跟了過來.

“怎麽樣.公主沒有事吧.”唐樂然多嘴.剛說完.就看到棲若瞪了自己一眼.沒看見殿下臉黑著麽.還敢問.

殷慕幽沒有回答.快走到通往皇城外的宮門前時.守城門的侍衛從馬房將四位的馬匹連忙牽了出來.只見殷慕幽十分迅速的躍身馬上.四人不同時刻.揮起馬鞭.就聽得暢快淋漓的馬蹄聲在鬼蜮城的中央大街上響起.

疾馳中.他忽然回頭朝著身後的柳遠問道.“唐柔心跟那個人還有聯系麽.”

“你是說那個蘇阡陌.”柳遠頂著呼嘯的風回道.

“若是還有聯系.今日把唐柔心帶到我們的渡口去.我有事問她.”殷慕幽再沒有回頭.他現在的方向.是鬼蜮城的陸路城門方向.

有一條小消息傳了回來.說是南門口捉到了畫像中的人.恐怕還不是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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