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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過期情人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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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過期情人2

金縷衣由緞金打造.質地輕盈.每個縫隙之間都有玉珠點綴.遮擋藍末眼部的金色面具.自然是最昂貴的紫金了.據傳.西蜀的皇宮.以紫金最貴.雅王借此彰顯他的地位.也確實是一個虛榮心極強的皇子.

只是.慫人就是慫人.至少藍末透過面具看向一腳不小心踏空的殷慕容.十分狼狽地摔在了馬車邊沿.

“雅王.這邊.這邊.”滿花坊的馬夫.畢恭畢敬地扶著一臉醉意的殷慕容上車.藍末微微蹙眉.她實在不能想象.剛才那一招劍氣席卷整個樓臺的招式.出自這個連路都走不好的皇子之手.

“哈哈.賞你的.”雅王笑嘻嘻的隨手丟了一錠銀子.再然後就是撲向了馬車中坐定的藍末.

她倒是沒躲.只是順手丟了一個方形靠枕.就見雅王美滋滋的抱著靠枕.大喊一聲.“回江北.”

藍末猶疑地掀開車簾.她隱約看見站在滿花坊一樓正門的那裏.突然出現的傲然身影.殷慕幽一雙漆黑的雙眸投射出來的光芒.是深深的不甘.他的一只手按在另一只受傷的手上.藍末看的分明.她嘴唇輕啟.“別擔心.”

李淵當然看明白了藍末所說.正要傳遞給仍在看向遠處馬車背影的殷慕幽.卻聽他不置可否的說道.“我也聽見了.沒事.“

說完.就轉身又沒入了那煙花繚繞的地界.

“將最好的姑娘都上上來.”殷慕幽揚聲說道.生平第一次深深的挫敗感.就算曾經在後唐淪為質子之時.都沒有過的挫敗感.這個時候.卻是如此的強烈.

想著想著.到嘴的辛辣白酒.竟是沒有辣出一滴眼淚.他果然也跟七哥一樣啊.生性風流的坯子.

當.棲若如一陣風般出現在殷慕幽的面前.女子身後的畫卷直指他的脖間.“是漢子.就去把她追回來.在這喝悶酒作甚.”說完搶下殷慕幽手中的酒杯.咚的一聲摔在地上.

“你閃開.”殷慕幽冷眼道.舉起酒壺就要仰面而灌下.

唐樂然一把抓住棲若還要阻攔的手.他向來不把任何人當回事地本性.盡顯無疑.“他願意將藍末拱手相讓.你管他作甚.十一皇子的女人又何時少過.我三姐不就是個活生生的例子麽.”

激將法其實沒用.殷慕幽此時不需要任何人勸.他的無力感來源太多.他所營造的一切.正是來自那難以計算的細密的線.他不能把藍末握在手中.他的心就會很不安.自從他知道曾經的人正悄悄來到自己身邊的時候.這種不安就與日俱增.

母後夏拂的話時刻在耳邊.握的越緊.失去的越多.越再乎就越容易被敵人利用.於是.不管是不是真的借酒消愁.才是他麻痹敵人最好的方法不是麽.

藍末.我沒有要利用你.只是.你來的太快.太不是時候.

“阿嚏.”藍末打了一個噴嚏.瞬時吵醒了開著窗子.試圖吹冷風醒酒的殷慕容.他的臉頰沒有尋常人醉酒時通紅的顏色.就如剛剛下的初雪般白凈.藍末有時也在羨慕.西蜀常年的霧氣.自是促成這裏的人膚質極好的原因.但是.如西蜀皇族的後人般.長相極好的.卻是少有.

藍末一想到後唐.只有兩個俊逸的皇子.以及一個遠嫁的美貌公主.其他王爺就不能拉出來湊數了.至少一定不能來西蜀.

殷慕容連忙關上窗子.他攏了攏蓋在腿上的羊毛毯.將藍末的膝蓋也一並罩住.“怎麽樣.還冷不.“

“不冷了.”藍末隨口言了聲.

殷慕容似是很滿意.他的酒意還沒有醒.至少.他此刻猶如黃鼠狼般.嗅著藍末自發髻散發出來的幽香.藍末就有些惱火.好麽.本姑娘不過是借你的馬車走的遠點.穿上這身黃金戰衣取悅於你不說.還敢在她身上亂聞.藍末的手就要推開殷慕容猴急般的爪子.卻是被他反手給按在了腿上.

“你幹什麽.”藍末斜睨了他一眼.故作嬌弱道.

“做一些.你快樂.我也快樂的事.”殷慕容這話說的十分露骨.藍末只覺的脖子瞬間傳出一陣酥麻的觸感.她的耳珠上都是雅王呼的熱氣.藍末在忍.只要此人的狗嘴挨上……

哎呦..殷慕容從疾馳的馬車中滾出來的時候.藍末連連驚呼.“王爺.你怎麽了.你怎麽跌出馬車了.”

側行在馬車兩邊的騎兵衛.也是紛紛下馬.去扶跌在積雪中的五王爺殷慕容.許是這一跤摔的夠徹底.殷慕容一邊揉著額頭上青著的大包.一邊才看清一身金縷衣的藍末.

“你.跟後面的人關在一起.”殷慕容向來記仇.就算是絕色.也不能讓他在下人面前難堪.這要是傳出去.他英明神武的形象.那頓時是沒有的啊.

“是.”騎兵衛將藍末從馬車中拉下來的時候.藍末分明是笑著被拖走的.不過是一腳將某男踢下了馬車.實在不需要耗費一點內力.

他剛才跟小十一打架.果然用的是全力.難怪這麽容易踢下去.只是騎兵衛將她帶到車隊最後的位置時.她才知道.這裏是什麽地方.

露天的籠子裏.坐著若幹個衣衫襤褸的人們.裏面有老有少.個個面黃肌瘦.分不出樣貌.而她這一身裝扮若是進去待著.定然是所有人攻擊的對象.

看守籠子門的小兵先是冷哼一聲.見藍末沒有動.就道.“本來你是王爺相中的奴隸.眼下.是得罪王爺了.不殺你.就是好的.還不快點進去待著.“

“這位官爺.我用這身衣裳換幾個饅頭如何.“藍末提要求道.她摘下面上的紫金面具.小兵頓時看的眼都直了.但見藍末身旁的騎兵衛一直沒有說話.他連忙繼續威嚴道.“王爺沒準你摘.帶回去.”

於是滿身光鮮的藍末走進這人數眾多的籠子裏時.投射到她身上的皆是驚懼的眼神.甚至還有幾絲想逃離的目光.

難道.這身金縷衣有別的意思.

馬車繼續開動.藍末坐在籠子的一角.她默默閉上眼.凝神運氣暖身.這大冬天的.不運點真氣.真心要凍死.

也許是藍末的周圍有一層溫溫的暖意吧.不出一會兒.竟是有一個軟軟的東西躺在了她的腿上.她連忙睜眼.看向像毛蟲一般的小孩.這是一個五歲左右的小男孩.頭頂的頭發幾乎沒有.在他的後腦勺卻有一個長長的小辮子.

“你幹嘛躺我腿上.”藍末不解地搖搖頭.伸手想將毛蟲挪走.

這小男孩卻好似黏糖一般.死死不撒手.最後竟是抱緊了藍末的大腿.“不要不要.姐姐這裏好溫暖.”

“……”藍末頓時無語.好吧.她的真氣定是引來了這個手心發涼的小孩子.只是.她總不能一路被一個小孩抱著大腿吧.

“曉曉.過來.”藍末正在猶豫用什麽法子攆走著小毛蟲.不遠處一聲輕喚.小男孩竟是突然松開了兩只小臂.

“娘親.”曉曉一臉委屈.他的小臉通紅.這種紅分明是在空氣中暴露了太久的原因.

藍末見孩子跑開.也就自然地起身.她的腳在橫七豎八的人體中穿行.終於來到孩子跟他娘親的位置.藍末這才看清楚.這個女子的面容.清秀自然.讓人看了就知道是一個大家閨秀.只是.這樣的人怎麽也會在這裏.

“謝謝姑娘.”女人言了聲謝.藍末卻是連連擺手.“別謝我.我沒做什麽.”

“呵呵.我剛才又暈了.以為我再也醒不過來了吧.曉曉就跑到你那裏去了.”女人溫和地說道.“只是姑娘你是為何被抓到這裏的.我以為.這裏都是江家和陳家的人.倒是沒有見過姑娘你.”

“你們不是奴隸.”藍末反問道.若是家族的人.定然不是奴隸了.她剛才還在想.殷慕容何以帶著這麽多奴隸上路.原來竟是自己猜錯了麽.

“難道姑娘是.”女人也學著藍末的語氣反問道.她的眼中忽然升騰出一絲厭惡.藍末當然明白她的厭惡源自何處.開頭就說過.奴隸在西蜀是有別稱的.禁臠是也.於是這個女人若然是大家族的後人.定然是誤會藍末了.

“我不是.”藍末冷冷地回道.她甚是敏感.卻也不想嚇著面前的大人和小孩.她是誰在他們的眼中並不重要.“現在重要的是.你們是誰.“

“我們是罪臣的後人.眼下應是要去雅王府當家仆.”女人一直在咳嗽.她顯然是凍透了.

藍末本就不是冷心腸的人.她見女人如此說.心中也明白了**分.皇帝不殺罪臣的後人.也不把他們發派邊疆.如此做法也是想打擊他們的自尊心吧.不過.西蜀的大皇真是直面淋漓的鮮血.他似乎一點也不怕將敵人放在自己的跟前.甚至願意給他們一條茍且的活路.

“可是.家仆也不能關在籠子裏.”藍末喃喃道.她的問話沒有說完.面前氣若游絲的女人.終於再次昏了過去.

“姐姐.救救我娘吧.她肯定是餓壞了.”曉曉的臉像一只小花貓.臟兮兮的.他一面抽著鼻水.一面慘兮兮地說道.“娘把吃的都給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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