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章 第 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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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依然覺得自己最近有點魔性,洗完澡本來悄咪咪地鉆進她哥房間,準備和他談論一下人生與理想的。

還沒進門就看見一只大型樹懶趴在肖亦軒床上。

然後就聽到對方撒嬌似的聲音,然後把頭蹭到了她哥哥的肩膀上,“師兄,你理我一下嘛。”

肖依然抖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她悄悄地退了出來,然後輕輕地帶上了門。

自從上次肖亦軒發燒在家裏躺了幾天,魏成敏就天天來家裏了,端茶送水,擰濕毛巾擦臉。每次肖依然還站在門口準備做什麽時,都被魏成敏一臉嫌棄地推開,起開起開,讓我來。

肖依然想動手,就看見自家哥哥一臉嫌棄,但還是乖乖的接受魏成敏的照顧。

不過不得不承認,魏成敏的確很細心,陪著掛了兩天針水,隨叫隨到。還沒開口,水就餵到嘴邊。還沒喊餓,飯已經端過來了。

肖依然咂嘴,還沒結婚呢,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日子,恭喜他哥提前享受了。

肖依然跟著陳琳歷練,各類小說電視看了不少。兩人之間的小磁場太明顯了,這她要還看不出來,她就是個傻子。

肖依然想,難怪最近老是看見兩個人膩在一起,原來魏成敏暗戀他哥。怪不得天天往他身邊跑,各種蹭課,原來是早有預謀。

不過肖亦軒看起來也不是對他完全沒有那個意思。他雖然冷著臉罵了幾句,但還是讓魏成敏睡了他的床。

在肖依然記憶中,屬於哥哥的那張鋪的平平整整白花花的床只有她小時候睡過。長大了一是男女有別,而是因為那家夥居然得了潔癖病,都不讓別人碰他東西。當然,家人是沒什麽關系的。

還記得肖亦軒小學的時候暗戀一個小女生,女孩子頭發長長的,眼睛大大的,現在想起來覺得那大概就是一臉萌樣吧。肖依然還以為以後她會成為自己的嫂子。後來貌似是因為小姑娘感冒了,肖亦軒急急忙忙去送溫暖,結果被一個噴嚏打在臉上,事情就顯得非常尷尬了。後來這成為肖亦軒人生中的一個陰影,被肖依然笑死了。

那時候不懂什麽喜歡,現在看起來肖亦軒也不是很喜歡那小姑娘了,不然也不會這麽嫌棄她。不過那時候小小的肖依然是開心的,畢竟沒人跟她搶哥哥了。

長大後的肖依然知道了有很多女生是喜歡她哥哥這個類型的,那些好看的臉往她眼前晃悠,小零食不斷往她手裏塞。肖依然覺得可以根據零食的多少以及好吃程度給他哥哥找一個媳婦了。學校裏大家都有,她哥沒有很沒面子的。

可是,後來的肖亦軒看起來,誰都不喜歡。

他就像一只小小的蝸牛,守護著自己的家。其他的事物對他毫無吸引力,他善良懂禮貌,學習成績好,大家都喜歡他。但他保持著距離感,再也沒有那種怦然心動的感覺了。

而現在,他緊閉的門終於打開了一點縫隙?

這算是第二次了吧,發現肖亦軒的小秘密。肖依然捂住嘴巴,看來為了人身安全,還得給她哥保密了。

上個星期沒回家,老媽打電話來嘮嘮叨叨說了好一通,肖依然把手蜷起來,壓低嗓音,生怕打擾到房間裏的兩個人,還等著看場大戲呢。

“你哥有沒有找到女朋友?”

“怎麽又是這個問題?”肖依然無奈地扶額。

“怎麽就不能問了,你看看你哥都大三了,我的天,大學三年了,沒談過戀愛的有幾個。你出去問問看看。你徐阿姨她兒子,你徐寧哥,這都帶三個回來了。你看看你哥,你看看….”

肖依然嘬著嘴笑,“你看這不是一個都沒成嘛,要是成了一個也不至於還換其他人是吧。”

肖媽媽詞窮,哽住了,但態度仍然強硬,“那也好比你哥一個都沒帶回來的強。”

肖依然繼續調笑道,“這不我哥是個癡心的,你沒看他小學四年級就開始暗戀人家了,還暗戀了兩三年,這情智開的多早啊。被傷著了吧。”傷的性取向都變了。

當然,後面那句肖依然是不敢說的。只好繼續寬慰肖媽媽的心,“您啊就別擔心了,我哥跟我爸似的,認準一個保準給您帶回家去,而且肯定能成。是吧,您看您現在多幸福啊。就別操心我哥了。”雖然帶回去的不一定是女的。

肖媽媽笑了,“你個死丫頭整天打趣我。不過你哥倒是跟你爸一樣死腦筋,算了吧,管不動他了。讓他自生自滅吧。你看畢業以後找不到女朋友,讓他著急去吧。該。”

肖依然腹誹,當然找不到女朋友了。都有彎的趨向了,找什麽女朋友,找個盤子放著吧,也許哪天就成蚊香片了,拿打火機撩一撩,蚊子都被嚇跑了。魏成敏還能尋著香味兒找來呢。

不過肖依然也隱隱有些擔心,生怕他那實心眼的哥哥到時候強行出櫃,被打的半死不殘怎麽辦。

畢竟他哥人傻,認準什麽就不會變了。

沒等她擔心完,就緊接著聽到她媽繼續說,“還有你,我跟你說,你得抓緊點知道不。趁著你現在才大一,別跟你哥似的,等到大三大四老的跟菜桿子似的,人家水嫩嫩的小鮮肉都看不上你們了。你得抓緊點…”

肖依然頭疼,“知道了知道了。我抓緊,我假期就給您帶個回去行了吧。”

“那可好,說好了。你這個假期要是不給我帶個回來,我讓你爸家法伺候。”

所謂的家法伺候就是給肖依然看鬼片。

在女生當中,肖依然也能稱得上是人高馬大的那一類的,一身禦姐範兒,但她也跟很多小姑娘一樣,從小最怕鬼了。

以前肖亦軒總喜歡大晚上看恐怖片,肖依然也跟著看。

後來熬不動了,晚上起來上廁所,就見客廳人也沒有,電視閃著綠油油的光,然後就有人要爬出來似的。

她嚇得尖叫起來,肖亦軒迷迷糊糊爬起來問,你幹嘛呢。

這時她才發現,原來自己那傻膽兒大的哥哥靠在沙發上睡著了。

肖媽媽還在繼續嘮叨,肖依然哭笑不得,“好好好。”

掛斷電話,肖依然嘆了口氣,轉過頭就看見魏成敏一張八卦的笑臉。

“你幹嘛呢,怎麽不跟我哥玩兒了?”肖依然瞇著眼睛,特地加深了玩兒這兩個字。

魏成敏沒聽懂似的,聳聳肩,“他在看書,說我打擾他了。”

肖依然撇撇嘴,想了想還是瞪著他說,“你可對我哥好點兒。不然我…”,她揚起手在比劃了個殺人的手勢。

這回魏成敏笑了,嘴角歪歪地快要拉到耳邊,捂住嘴巴傻笑了好一會兒,才故作羞澀地對肖依然眨眨眼,“八字沒一撇呢。你這樣說人家好羞澀的啦。”

肖依然翻了個白眼,懶得理他。

魏成敏突然嚴肅下來,認真地說,“依然,如果真的有那麽一天,我能跟師兄在一起。我跟你保證,我一定對他好。”

肖依然楞了楞,點點頭,轉身。

魏成敏叫住她,又恢覆一臉猥瑣的笑,“怎麽樣,我剛剛聽你說,放假就準備帶人回家見阿姨啦?有對象了嗎?”

肖依然毫不羞澀,義正言辭地說,“不不不,沒有,你聽錯了。”

“餵,我說真的。你看我舍友怎麽樣。就那天那傻大個,講真,除了黑點兒,傻點兒,沒我帥。其他條件都挺好的。”

肖依然睨他一眼,“你這是誇自己還順帶貶他?”

魏成敏真誠地說,“不不不,我沒有。你聽錯了。”

當坐在摩天輪上時,肖依然看了一眼對面在抖著腿的袁現,心情有些覆雜。

她又想起那天魏成敏誆她的話,真的,袁現人不錯。還挺可憐的。你都不知道,從小他追的女孩子沒有不拒絕他的,他就在這樣自卑的環境中長大。人就越來越封閉了。

肖依然抽抽嘴角,沒看出來啊。這不跟她聊天聊得挺嗨的嗎。

一邊說一邊做出痛苦的表情,你不知道,他最近喜歡上了一個女孩子,把小姑娘奉為女神,結果他約對方去新開的游樂場,被拒絕了。這兩天正躲在宿舍哭呢。多可憐呀,你就幫幫他吧。

好吧,肖依然信了他的邪。為了撫慰對方一顆飽受挫折的少男心,她決定做點兒什麽。

肖依然:周末有空嗎,不然我們去游樂場玩?

袁現狗腿子臉:好啊好啊。

後來…他就見了鬼了。

肖依然隔著封閉的玻璃又看了眼外面的天空,摩天輪在逐漸升高。

是哪個沒談過戀愛的寫的,不是說情侶坐到摩天輪最高處要是親吻的話,就能永遠在一起?

你看對面這個面色蒼白戴著耳機閉上眼睛抖著腿的家夥,是能玩浪漫的那種?

不是說失戀了需要人陪嗎,這一言不發的搖滾造型是憂傷?剛來的時候不是挺熱情的嘛,從上了摩天輪開始就一言不發了。難不成想起了過往被拒絕的悲慘經歷?

肖依然抽抽嘴角,果斷拿起了手機。

肖依然:我親愛的算命大師,你咋了?失戀傷到腦子了?

袁現:……

肖依然:人不能在一棵樹上吊死。你不是會算命嗎,不然你算算自己的情緣啥時候到?

袁現:其實我算過了,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肖依然:哪裏的天邊?

袁現:……

袁現默默把耳機線摘了下來。

肖依然擡頭剛好和他對視,沖他眨眨眼,“哪裏的天邊?”

她走到邊上,透過玻璃窗俯視著一切的風景。

藍天,白雲,高聳的建築,過山車上尖叫的人們。

她用手指描摹著,好像可以看到一個人的一生。

她沖袁現招招手,“你過來看。”

袁現掙紮著站起身來,努力咧出個笑容,顫顫巍巍走到她身邊。

肖依然莞爾,“你恐高?”

袁現不情願的點點頭。憤恨地捶了一下自己的腿。都怪這不爭氣的腿,讓我在女神面前丟臉了。

肖依然拿過自己的手機,沖他一笑,“恐高不是什麽大事的。你不用害羞。”

後來袁現回想起那天湛藍的天空,好像能聽到風的呼嘯聲,他和肖依然並肩站在最高點,孤獨又緊密的聯系在了一起。

肖依然說,“我看你很難受,放首歌緩解一下怎麽樣?”

袁現咧著嘴笑,說好。

“愛情不是你想賣,想賣就能買,讓我睜開讓我明白放手你的愛。出賣我的愛,你背了良心債…”

…….

袁現徹底忘了自己恐高這件事了。

肖依然小聲哼唱著,沖他眨眨眼,“怎麽樣,聽些high一點的歌是不是好點兒了?”說著站起身來擺了擺手,“有沒有感覺到心潮澎湃?”

袁現張口露出一排大白牙,“澎湃澎湃,非常澎湃,我對這首歌產生了新的感悟呢。”

肖依然趴到窗口邊,“你看那邊。”

袁現順著她的目光看去,有一對鳥兒並排飛著,飛過那一片碧綠的湖泊,飛過那一段茂密的小樹林。

袁現福至心靈,“在天願做比翼鳥?”

肖依然順口接了一句,“大難臨頭各自飛?”

袁現:天長地久有時盡?

肖依然:黃泉路上永相隨?

袁現:……

我可能不適合撩妹吧。

不過能看到肖依然的笑臉也就很滿足了。肖依然笑起來的時候有兩個小小的梨渦,很甜,袁現有時想伸手戳一戳。

有了肖依然在身邊,袁現甚至覺得在這一天就可以治好自己恐高的毛病了。

直到四環過山車下來,他吐成個死狗,他才明白,治好是不可能的,這輩子都不可能了。看來只能被女神嫌棄了。

不過肖依然很愧疚,給他輕輕拍著背,把水遞到他嘴邊。但是心情有很覆雜,不知道怎麽安慰他。畢竟是袁現自己說檢驗一下克服恐高的成果。

袁現覺得自己是個傻子。第一次見上趕著給女神丟人的。羞恥度爆表了。

他看見對面的鬼屋驚險,覺得是時候找回面子了。於是蒼白著臉指向對面,“我們去玩那個吧。”

肖依然面色冷漠。

你可能在故意報覆我吧。

你以為我會怕?

來自社會肖的心裏語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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