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 章節

關燈
行眼皮一跳。

“你除了把我帶回去,還想幹什麽?”趙千行沈下聲線。

“你猜。”原烈擡手撓了撓趙千行下巴。

紅燈跳綠,車輛緩緩啟動,趙千行沒有猜,身份證和銀行卡都可以補辦,最重要的,依舊是一會兒下車後如何跑掉。

他對原烈那個小區不熟,但……總有辦法的。

趙千行垂下眸眼,唇緊緊抿成一條線。

時間跑得飛快,幾乎是轉眼,原烈就將車開進了小區,還特意鬧騰了趙千行一番,讓他睜開眼,然後開著車帶他在小區內轉了一圈。

最後回到家樓下時,原烈邊替趙千行解安全帶,邊笑著開口,“記住小區有多少岔路了嗎?但就算你記住了,也逃不了。”

他話音剛落,趙千行就感覺有根細長冰涼的東西抵上自己後背,接著被註入了某些東西。

藥效來得很快,幾秒不到,趙千行眼前全黑,意識潰散。

“真是謝謝周逸銘啊。”原烈輕輕將針管拋出窗外,正正命中對面的垃圾桶,“畢竟是搞生物實驗的,實驗室裏這種東西太多了。”

一直到第二天早上,趙千行才從昏睡中醒來,他身上的衣服被換過,現在穿著一件寬大的襯衫,而下半身光著,原烈一只手扣在他腰上,而另外一只,則被他枕著。他跟個抱枕似的被原烈夾在懷中,腿被後者的腿壓著,隱隱有些發麻。

趙千行剛試圖從原烈懷裏退出去,青年就醒了,額頭往趙千行肩窩裏蹭了蹭,問:“幾點了?”

“六點半。”趙千行掃了眼斜對面書桌上的鐘,手肘往後一頂,再擡腳一踹,掀開原烈,邊爬起來邊回答他。

原烈揉著腹部坐直上半身,視線從趙千行白皙的脖頸往下游移,掃過微微弓起的背脊,然後是兩條修長筆直的腿,眼神灼熱,不像在看,更像在吃。

“哥,你在勾引我。”原烈啞著聲音道。

“你和我道歉,我可以當做昨天什麽也沒發生。”趙千行在房間裏掃視一圈,沒發現自己的衣服,回頭居高臨下看著原烈,冷漠道。

“你怎麽能當做什麽都沒發生呢?”原烈從床上站起來,與趙千行不同,他偏愛裸睡,渾身上下除了內褲什麽都沒穿,可以清楚地看見手臂、胸腹上薄而均勻的肌肉。

他步步逼近趙千行,雙眼帶笑,但氣勢淩人。

“哥哥,我喜歡你,想睡你啊。”原烈一挑下巴,聲線泛寒。

趙千行狠狠擰了一下眉,聲音低沈:“你還知道我是你哥?”

“我才不在乎什麽血緣關系。”原烈一腳從床畔踩到地上,伸手按在趙千行肩膀上,臉貼過去,笑得很猙獰,“反正我喜歡你,要和你在一起。”

原烈說的是“要”,而非“想”,語氣堅定,勢在必得。趙千行第一次覺得原烈是如此不可理喻,他試圖掙紮了一下,但昨晚打進他體內那只藥仍有一部分效力,四肢軟得很,根本使不出什麽力氣。

和原烈講道理是行不通的,趙千行對他足夠了解,這人發起瘋來軟硬不吃,除非比他更瘋,否則根本治不住。

趙千行抿了一下唇,撩起眼皮,直視原烈眼睛:“放開,讓我穿衣服。”

“我幫你穿啊。”原烈勾了一下唇,扳過趙千行的背,推著他來到衣櫃前。

原烈像打扮人偶似的往趙千行身上套衣服,這件搭配起來不對,就換下一件。折騰了將近半個小時,直到七點,原烈才搭配出一套稍微令自己滿意的衣服。

上身穿灰,是很輕滑的雪紡面料,腰間繡著暗色花紋,走動起來才能看見,就像是淌過的水光;下半身依舊是深色長褲,褲管很緊,繃得沒有一絲褶皺。

“哥,你知道你看上去怎麽樣嗎?”原烈盤腿坐在趙千行面前的地板上,歪著腦袋,話語帶笑。

趙千行沒理他,起身就走了。

“看上去讓人想日啊。”原烈也站起來,跟在趙千行身後,懶洋洋開口。

在衛生間裏洗漱,牙膏是原烈擠的,海鹽薄荷味。先前趙千行買的那只牙刷不知道被丟去了哪兒,現在用的和原烈的那只款式相同,不過顏色一深一淺,意義不言而喻。

趙千行很安靜,一句話都沒說。原烈和他同時刷完牙,放下牙刷的剎那,就捏住趙千行下巴,湊過去用舌頭撬開他牙關。

與昨晚不同,這一次原烈很溫柔,勾住趙千行舌尖,卷著戲弄,但吻得漫長,直到趙千行快要呼吸不過來,才離開。

原烈手攬在趙千行腰上,拇指有一搭沒一搭地在他腰間摩挲,眼裏笑意很濃,“哥哥你喜歡這個味道嗎?”

趙千行垂下眼睫,輕聲說了句“不喜歡”。他把牙刷丟進漱口杯中,垂手時忽然按上原烈手臂,捏住他臂上的麻筋。這還不算完,趙千行另一只手擡起,快準狠地拿住原烈左手手部麻筋。

原烈上半身的力道都被卸去了,兩只手麻痛至極,他眉頭擰起,只見趙千行從他身側擠出去,撈走桌上自己的手機和原烈的錢包,再拿了玄關鞋櫃上的鑰匙,開門,關門,從外面反鎖,一氣呵成。

這裏是十八層,恰好電梯從二十層下來,趙千行摁了按鈕,只覺得這幾秒鐘漫長得如同一個世紀。

在電梯裏原烈的所有聯系方式拖黑,而他的鑰匙串裏有車鑰匙,趙千行下到地下車庫,找到那輛啞光黑寶馬飛快解鎖坐進去,離開這個小區。

不能去學校,陳女士那更不是可以躲避的港灣,趙千行離開這座城市太久,思來想去,能求助的人,竟然只剩下了周逸銘。

而這個時候,恰好電話響起來了。

來電顯示周逸銘。

響第一遍的時候,趙千行沒接;第二遍即將自動掛斷時,青年才伸出了手,滑向接聽鍵。

周逸銘的語氣很急,帶著濃濃的不安和慌亂,“千行,我現在才醒,他們說昨天你突然就走了,你……你是不是被我嚇到了?”

也不知道為什麽,趙千行第一個反應竟然是你都喝成那樣了,竟然還記得昨晚做過的事?接著又想,你做的那些事和原烈做的比起來,根本就不算是事了。

“千行,你、你有在聽我說話嗎?”遲遲沒等到趙千行的回答,周逸銘又問。

“我聽見了。”趙千行無奈地笑了一下,“你還好吧,沒宿醉頭痛?”

“還行,不怎麽痛。”周逸銘遲疑了幾秒,“你在哪?去學校的路上嗎?”

趙千行搖頭:“不,我不能去學校。”

周逸銘:“為……”

他不等對方說完便打斷:“我在開車,先掛了,等會兒再回你。”

說完趙千行果斷摁掉通話,甚至還關了手機。

周逸銘的心思趙千行很清楚,和他認識了這麽多年,趙千行也了解他是個一旦表露出些許態度,緊跟著就會把事情挑明的人。

趙千行沒辦法給他回應,腦子又亂得很,只好什麽都不讓他說。

早高峰,幾乎所有的路段都堵,趙千行開了一個多小時,才通過長江大橋來到對岸。

堵車讓人心煩,尤其車還是原烈的車,車載香水、車內裝飾都是原烈的風格,讓趙千行始終有種原烈就在他身邊的感覺,不安感也隨之而生。

漸漸的胃開始抽痛,趙千行這才意識到自己沒吃早飯。

趙千行把車開到曾經常去的那家咖啡廳前,等待咖啡廳開門營業。

九點半,店員將掛牌反向“正在營業”的那邊,他拿起手機和錢包下車,快步走進去。

這不僅僅是一家咖啡廳,還是一間書店。咖啡區和圖書區用柵欄隔開,藤蔓順著木條攀爬,開出朵朵白花。

趙千行選了一本關於北歐神話的書,然後向店員點了一杯摩卡可可和一塊提拉米蘇,坐進了咖啡區最角落裏的沙發。

這是個三人座,位置太偏使得光線不太好,書頁被映得發黃,看了幾行後,他便將桌上臺燈調亮。

其實他的思緒很亂,遠不如表面上這般冷靜,腦海中畫面不斷交錯,年少時的夏夜,大雨磅礴的秋季,白雪凜然的冬日……這些時光原烈都陪他經歷,最後,腦海中的景象定格在了昨天。

啪的一聲打斷他思緒,店員將他的咖啡和點心端上桌,用勺子戳了幾口提拉米蘇吃下後,趙千行又開始發呆。

時間悄然流逝,身旁的人來了又走,咖啡已經涼透,而盤中的點心還剩下大半。趙千行嘆了聲氣,打算起身走人,但一擡眼,竟看見有個熟悉的人拉開了他對面的沙發椅。

是周逸銘。

看見趙千行後,他如釋重負般笑了一下,說:“我就知道你會來這裏,每次你有心事,都能在這裏把你找到。”

但周逸銘的笑沒維持太久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