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七章

關燈
吃飯時卻不見鐘萸與楚見辭, 一問才知道,鐘萸定好的貍貓崽子斷奶能跑了, 今日便是去接貓回來。

早先在莊子裏養的兔子一個不留神就咬斷了竹籠打洞溜了,這次的貓崽子鐘萸可是看得很緊,非要自己去抓才行。許久不見她, 楚見辭便找了個護送的理由也跟了上去。

“罷罷罷,那你便明日再見他吧。”秦王打發了通報的侍從,對一臉失望的小白臉沈夕道。

沈夕:“……”

皇族到皇帝老兒這一代,基因已經被改良了甚多, 而秦王的母妃和沈尚書的原配, 都是同出一門的美人兒,長相偏柔和俊秀的沈夕若不淪落草莽,也能憑一張臉在京城混個十大公子當一當。

他們這廂在吃飯, 鐘萸卻在擼貓。

小貓崽才兩個月不到, 因為貓媽媽吃得好, 所以小崽子都長得圓滾滾的。

鐘萸定的那只是個貍花加白,身體上包括尾巴和腦瓜頂只有幾塊貍花斑紋,爪子胸口和腹部都是細軟的白貓,倒翻過來,露出黑色的爪墊襯著小白毛, 簡直就是偷心盜賊No.1, 阿偉火葬場!

毛乎乎的小腦袋擡著,綠色的大眼睛看著鐘萸晃動的手,沖她神氣地喵喵叫, 前爪搭上鐘萸的裙邊,小後爪借力顫巍巍地立起來,便要去夠鐘萸手上用雞尾巴毛做的逗貓棒。

鐘萸壞心眼地往左邊一晃,小崽子便失了重心往地毯上一滾,小肚子都顫了幾顫。貓媽媽趕緊過來把他叼回窩裏,沖鐘萸警告地呼呼叫了幾聲,再躺下給小家夥們舔毛。

主人提來一個藤編小提籃想要遞給鐘萸,見狀趕緊提醒道:“鐘姑娘別逗他了,待會兒母貓護崽恐會傷了你。”裏頭是小梨花的嫁妝,看起來有些沈,原本站得遠遠的楚見辭三兩步走過來,伸長手接了過去。

鐘萸狐疑問道:“伯淵……莫不是怕貓?”說著便從貓窩邊偷出一只大膽越獄的小花貓試探地遞給他,語氣引誘地道:“摸摸看,特別軟,可乖了~”

楚見辭抿緊嘴唇,伸手十分拒絕地學著鐘萸的手法捋了一下貓咪的背毛,聽到貓咪舒服地咕嚕聲時立刻面無表情地拿著東西閃出兩米遠。

鐘萸被他一幅驚恐炸毛偏要強忍的樣子弄得差點笑岔氣:“哈哈哈哈哈——”世界上怎麽有這麽可愛的人!

貓咪主人對這個相貌堂堂的楚公子報之以十萬分的同情。

回去路過一條小吃街看到好些雜耍藝人表演百戲,鐘萸立刻來了興致,在家被關了好久沒出門,冷不丁看到這些誰還走得動路?

鐘萸揪著韁繩四處張望著,對楚見辭說:“好不容易出來一趟,咱們不若先吃點東西玩一玩再回去吧?”大眼睛使勁眨巴眨巴,努力表現自己有多麽渴望在外頭逛一逛,並且試圖把這種願望通過腦電波傳給她的臨時監護人楚見辭。

楚見辭別開眼,鐵石心腸地道:“不行。”頓了頓,似乎是覺得自己的語氣過於強硬,又放緩語氣補了一句,“棠音身體還未好透,長時間在外恐怕又會著涼。”

鐘萸看他不和自己對視就知道有戲,再加把勁一求:“我穿得可多了不會著涼的,伯淵你看。”說著就動手捏了捏自己裹的厚實襖子、披風,食指和拇指比出一個誇張的距離,又自覺地把帽子系上。

楚見辭轉頭看她,鐘萸近來又瘦了一些,剛到嶺南養病那幾天長回來的那點肉,因為辦技校勞心勞力沒多久就消瘦了下去,巴掌小臉顯得眼睛格外的大。

被裹得像個棉花糖卻仍舊顯得小巧可人的小姑娘這麽眼巴巴地仰頭一瞅,楚見辭再次別開眼,搖了搖頭,幹巴巴地搬出品書來壓她:“品書姑娘說了,不可被你一哄便放你在外貪玩,棠音出府時可是作了約定的。”

鐘萸噗嗤一笑,心道:楚見辭肯定在想,早知道就不該聽鐘萸的話把她那個嚴格的侍女丟下,要是有她在自己哪裏還用得上當這個惡人?

心裏這麽想嘴上還是軟軟地求他:“不過是難得出來嘛,快過年了這麽多有趣的東西府裏都見不著,我們買上一些回去當禮物送給他們豈不是很好?”

事不過三,楚見辭嘆口氣,松了口讓侍從先把小貓帶回去,由他護送鐘萸買些東西再回府。

鐘萸樂得眼睛彎彎的,襯著被寒風吹到粉紅的臉頰看著格外好看。

倆人就這樣各自牽著一匹馬,晃晃悠悠地在街邊逛,不知不覺就買了一大堆。依次從各個鋪子裏取回的時候鐘萸自己都震驚了。

只能說,肆無忌憚美男陪伴加上買買買的感覺真他媽好!

可以五星好評,無限充值續費的感覺!

但是現實問題擺著,一匹馬上能放東西的地方就那麽多,鐘萸早就打著共乘一騎的歪主意,偏不肯讓人明日來取,兩人便僵持在了一起。

許久,楚見辭嘆口氣,“時間不早了,拐角處有家車行,我去買一駕馬車把東西放裏面吧。”

鐘萸瞪圓了眼睛,問他:“伯淵還有錢?”明明她應該把兩人身上帶的錢都花光了啊,怎麽還買得起車?

楚見辭頷首,摸出一枚黃銅令牌對鐘萸道:“憑此令可在任何錢莊提到千兩以下數目的銀子充作應急,棠音且在店裏等我一刻鐘,我換了錢買了馬車便回來接你。”

鐘萸啞口無言,只得繼續坐在店內喝熱茶烤火。

不多時進來一個醉醺醺的公子哥,眼神在鐘萸臉上身邊一轉悠便露出了幾分肆意的笑容,輕佻地道:“你是哪家的姐兒?本少爺怎麽從未見過這等稀罕貨色?”話畢便要過來伸手挑鐘萸的下巴。

鐘萸皺眉,手剛碰到滾燙的茶杯掌櫃的便瞧見了,哪邊都不是他能惹得起的人,趕緊把人攔住道:“姬三公子使不得,這位姑娘可是個貴人。”

那姬顯賢顯然不是一個好打發的人,聞言嗤笑一聲:“貴人?就她這樣姿色的我怎麽從未見過?劉老鬼你別哄我,這姐兒身邊連個丫頭都無,定是哪家鴇母私藏的小女兒罷,待我香親香親便把你贖回家好好疼上幾天。”

說著便把掌櫃的一把推開,醉漢的力氣果然大得很,劉掌櫃沒攔得住頭在櫃腳上猛磕了一下,血都流了出來還去拉姬顯賢的腿,被他又是一踹,“滾開,別耽誤本少爺和美人兒親近。”話音落罷,人又跌跌撞撞地朝鐘萸撲過來。

鐘萸本看掌櫃的把人攔住,也懶得生氣,這下可忍不了了,顯然這就是一個經常仗勢欺人強搶民女的人渣,不教訓教訓都對不起她的眼睛。

整壺滾燙的開水澆到姬顯賢的臉上手上,把人燙得眼睛都睜不開,臉部手部皮膚本就嬌嫩,沒幾秒就起了碩大的水泡,姬顯賢狠毒地道:“你這個毒婦,竟敢毀本少爺的容!等我抓到定要你生不如死!”

鐘萸嗤一聲:“就憑你?”我蠢啊?乖乖等你來抓嗎?推了幾把椅子放在路邊,姬顯賢便乖乖被卡在其中不好轉身。

打人要趁早,趁他眼睛睜不開腿腳不靈便,鐘萸拎起一把小凳子使出十二分的勁往他太陽穴旁一磕,那人渣立刻成了一只半死雞。

鐘萸看他還喘氣放下心,又在他關鍵部位補了幾下,確保這人以後第三條腿當個擺設這才解了氣。

拿出手帕擦擦手,理了理因為動作大而散亂了一些的發絲,鐘萸這時才把視線給到掌櫃的,和善地問:“你看見什麽了麽?”

掌櫃的哪敢回答,要說姬顯賢是個大惡霸,這姑娘就是個活閻王,殺人不眨眼那種,被她一看便蹬腿裝死。

鐘萸正打算出門替掌櫃的找個大夫來瞧一瞧,就見楚見辭皺眉趕了進來,看到室內一片淩亂慌了神,她忙道:“我沒事!”

楚見辭看到倒在地上那個公子哥兒襠.部幾個明顯的腳印和汙跡,神色沒有變緩反而更加陰沈了幾分,揪住人後勃頸的衣服便把人往外拉,鐘萸怕他弄出人命,趕緊上前勸阻:“你要把他帶到哪去?”

楚見辭冷冷地道:“丟河裏。”

鐘萸搖頭,眨眨眼附耳過去,楚見辭還沒來得及不自在,便被鐘萸的餿主意震驚了片刻,斥她:“胡鬧!”

鐘萸理直氣壯地反問道:“不過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有何不可?”說完又教訓他,“這種人殺了他還臟手,伯淵莫要太死板。”

楚見辭正要說話,便見到那掌櫃的偷偷睜了眼往櫃臺後面爬,上去補了一手刀把人砍暈過去才嘆了口氣道:“罷了,棠音既沒出事,此人如何處置便依你吧。”

一整天轉下來,鐘萸豈有不知這縣城裏何處是秦樓楚館,偏楚見辭竟像個和尚一般連小倌樓都不知道,還要鐘萸厚著臉皮指點他,甚至還想跟著一起去一睹姬兄被壓的場景。

不過她一身白太過顯眼,再說此等汙穢之事楚見辭也絕對不會讓她去,鐘萸便只能留在馬車上等好消息。

不多時,楚見辭便一臉難以形容地回來了,坐在車轅上顯得有些奇怪,鐘萸急急地問他:“成了嗎成了嗎?”

楚見辭轉過臉,別扭地道:“他……被人帶進房裏了,我沒再看。”鐘萸瞧著微弱的光線下楚見辭緋紅的脖頸和透著紅的耳垂,沒出息地吞了一口口水。

鐘萸怕自己太明顯,轉過視線嘆息著道:“太可惜了,下次要穿一身黑出門才行。”

楚見辭急了,道:“棠音還想有下次?!我還沒問你從哪裏知道的這些歪門邪道?”

鐘萸推了推手邊層層疊疊的盒子,作望天狀:“就、話本子裏寫了啊,龍陽之好,斷袖分桃……”

說著鐘萸見楚見辭耳根子越來越紅,便猜到他定是看到了什麽刺激場景,不好再刺激他,誰知鐘萸的坐騎突然崴了腳,車軲轆被它痛叫著一帶便硌到了磚頭,車廂也猛地一蹦,被晃下來的盒子們差點把鐘萸給活埋了。

“哎,痛!”鐘萸冷不防被一個堅硬的木盒砸到了鼻子,眼淚頓時生理性地流了出來。

楚見辭聞聲趕緊把馬控制住,來不及看馬的狀況先打開車門,便見到被淹沒的鐘萸可憐巴巴地坐在盒子堆裏擦眼淚,他急道:“傷哪了?!”

鐘萸指了指鼻子,哭喪著臉道:“我還是騎馬吧。”

楚見辭道:“你的馬崴了腳騎不了了,得請馬夫給它看,東西和車先寄到車行裏,你我在這裏再待一天罷。”

鐘萸勇敢地道:“馬、車和東西先放這兒,你明日不是有要緊事嗎?咱們先同乘回去,東西回頭再派人過來拿。”

楚見辭喉間一緊,道了聲:“……也好。”

作者有話要說:  好不容易二人世界,想搞點暧昧多不容易(單機好孤獨,小天使們多多評論鴨~按爪也闊以)感謝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

難捱 2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