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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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球, 史稱"擊鞠"、"擊球"等,是一種騎在馬背上用長柄球槌拍擊木球的運動。鐘萸為什麽會對這項古老運動有印象?就是因為它相傳唐初由波斯傳入, 有個別稱叫"波羅球"。

乍一聽,好像頗為可口?

馬球用的球很小,只有拳頭那麽大, 是用質量輕而有韌性的木料制成的,中間挖空,外邊塗上顏色,一般呈紅色或彩繪, 打起來醒目好看。

球場和現在的球場要求一致, 要平坦開闊。游戲雙方乘馬分兩隊,手持球杖共擊一球,以打入對方球門為勝。

每隊四人, 秦王、韓進、吳二、護衛甲為甲隊, 楚見辭、陸戰、護衛乙、護衛丙為乙隊。

甲隊秦王為一號射門手, 主要負責進球,韓進為二號射門手,負責創造機會,吳二為三號隊員,需要攻防兼備, 護衛甲負責守門。相對應的乙隊也是這樣。

哨一吹, 秦王率先擊球,試圖一路運球到乙隊進球區,期間楚見辭在護衛甲的保護下一直控馬左沖右突, 試圖突破韓進和吳二的雙防線靠近秦王把球斷下。

因為秦王擊球得當,旁邊隊友保護及時,所以他一直擁有擊球權,眼看秦王即將擊中一球進入乙隊的禁區,剛才一直不見人的陸戰突然磕磕巴巴地沖進來,迎面把球斷下。

當然,毫無疑問地裁判吹哨,陸戰犯規。

秦王當場就笑出了聲:“陸戰小兄弟還是如此……嫻熟。”韓進壓根沒料到這個小師弟這麽長時間沒見面居然半點長進都沒有,唇角勾起露出一抹極淡的笑,霎時一秒冰消雪融。

不過這景象只維持了一秒不到,沒看到的人只能暗道可惜。

其實以前韓進是會笑的,不過他的笑聲和陸戰的球技一樣令人印象深刻。

韓進年少時正跟著葉老將軍扯著喉嚨喊口號學練兵,大概是喊得太賣力以至於傷了嗓子,後來度過變聲期後的某一天,他才發現自己的笑聲變成了:鵝鵝鵝鵝鵝鵝——

最慘的一次是和媳婦兒成親後回門拜見岳父時,一不小心被逗笑,因為肺活量大,當著媳婦兒全家三十多號人的面足足笑出了一百多個鵝叫,從此成為一生笑柄。

因為這次丟人,韓進回家被媳婦兒禁止在外大笑,慢慢地因為他帶兵鐵血的名聲傳了出去,大家竟都以為韓進將軍是個如假包換的冷面閻羅了。

實乃大誤!

話說回來,這一場楚見辭還以為陸戰的所作所為是意外,他控馬與陸戰同行望天,拍了拍陸戰的背,道:“下次別沖動了,只要守門不失誤,這個球很難進。”

“……好。”陸戰松開一只手尷尬地撓了撓臉,心想:師兄真的想贏?!想贏還帶我?難道不知道我的真實水平?

作為敵方的吳二念著當初在莊子上的交情,也過來安慰了一番,讓他放松享受比賽,陸戰小少年越發迷惑了。

這到底是知道?還是不知道?

思考的時間沒有很多,馬球賽全程一共六小節,犯規判罰結束後仍舊繼續進行第一小節。

因為乙方陸戰上局的犯規,這一局仍舊由秦王控球。哨一吹,仍舊是熟悉的畫面:楚見辭和護衛乙拼盡全力靠近秦王想要從側面斷球,而陸戰卻一直游離在外,不知道該怎麽融入進去。

有幾次被人流挾裹著,被迫控馬跟著一起左沖右突,別人都在追球,只有陸戰滿臉都寫著“放我出去”……

這一次楚見辭可算見識到陸戰是怎麽劃水的了,幸好馬球這個游戲位置可以靈活替換,護衛乙實際上已經完全替代了陸戰的二號射門手的職責。

好不容易楚見辭覷到一個空隙,就要身體俯下去在秦王球杖擊球時及時截斷,但人外有人,韓進更快斷走了這個球,將它擊向乙隊門口,而護衛丙眼看就要來不及阻擋!

說時遲那時快,球剛好經過從戰圈中溜出來的陸戰,他腦子一片空白,下意識就要去擋,但馬球的規則是不能橫穿上一次擊球隊員的運球路線……

幸好在他再次犯規前裁判吹了哨,無他,第一小節結束。

陸戰白著一張臉馭馬過來,期期艾艾地道:“小師兄,下一節……”,雖說規定是沒有受傷不能換人,但在京城時為了把他換下去,隊友們不惜聯合起來改了規則。

楚見辭算是看出了陸戰根本不會打馬球,但他卻能很好的預判下一次的運行軌跡,想想還是決定再給他一次機會:“下節你跟著我,告訴我你觀察到的球跡,若是有機會則從側面阻礙敵方擊球,懂麽?”

陸戰眨眨眼:“不換人嗎?”

楚見辭瞇眼打量他:“你受傷了?”

陸戰垂頭:“……沒。”

楚見辭再檢查他的馬,陸戰的坐騎睜著水汪汪的大眼睛回望他:“你馬受傷了?”

陸戰頭垂得更低了,再道:“……沒。”

“想什麽?認真點!”楚見辭斥道:“人馬沒事,那你慫什麽?!你父親曾帶兵五十人在大漠行軍三百裏,直闖胡人王廷,萬軍之中將叛徒梟首示眾,胡人十年不敢犯邊。你是他的兒子自當青出於藍,說,你想怎麽做?”

陸戰只覺得今日小師兄脾氣太大,暗中吞了口口水才道:“不若……我去守門?”

楚見辭再斥:“擡頭說!能不能有點出息!”

陸戰咬咬牙擡起頭,卻見楚見辭面色溫和,遲疑道:“那我、去和他換了?”

楚見辭忍下不耐,沈聲道:“守門也並無不可,你的天賦或許在守不在攻,且放手一試,不過一局馬球而已,不必如此小心!”

鐘萸用手肘輕輕碰了碰秋姑娘,問道:“你看他們在幹嘛?陸戰這是被伯淵教訓了?”楚見辭生氣可真是難得一見,在鐘萸印象中每次見他都是溫言笑著的模樣。

嘖,肯定是陸戰那小子做得不對!

秋姑娘本是輕言細語地和品書、王嬤嬤談育兒經,聽鐘萸問便往場下看了一眼道:“棠音且看了我卻沒看,我猜,應當是楚公子在教陸公子吧?”

周佑安看了全程,此時便故做高冷地呲笑一聲,鐘萸皺眉正要提醒他註意自己的言行,便聽他說:“那小子太蠢,兩次差點犯規,師父生氣了。不過……”

狹長的眼睛瞇起來在她和韓進之間來回一骨碌,又哼了一聲:“也算不得什麽大錯!師父只是看某人的所作所為心裏有氣而已。”

小破孩子說的什麽話?模模糊糊的,鐘萸聽了都想給他一下子。

第二節 很快開始,隊伍裏沒了一臉懵逼的陸戰居然顯得和諧了許多,場上的人幾乎都擊到了一次球,因為乙隊兩個護衛彼此之間的默契度要大於甲隊兩個助攻,所以在最後一次韓進擊球時,身側竟然陷入被楚見辭與護衛丙兩面夾擊的惡劣情形。

韓進勾起一邊嘴角,惡劣一笑:“想斷我的球?看你們有沒有這個本事了!”

話畢,韓進轉動手腕壓低身體一揮桿,胯.下白馬便如閃電一般逐球而去!楚見辭抿唇不言,也控馬追了上去,韓進運球路線是一條弧形,楚見辭便從側邊直線切入。

見韓進再要擊球,便在後方馭馬讓自己的坐騎猛然甩尾撞上左邊白馬的馬臀,這一擊很重,若是凡馬被這麽沖撞一下子定要略帶偏差,性子急的說不定會不聽主人命令。

但白馬顯然訓練有素,韓進絲毫不受影響,甚至擊球時還有空回頭揚聲讚道:“好小子!”

說時遲那時快,趁他這一下分神,楚見辭便一腳勾住馬鞍最上的扶手,一腳踢蹬,整個身體甩得特別低,疾馳中的玄色坐騎長嘶一聲差點被拽到側翻,草皮都被踐踏得不成樣子。

趁著這一甩的功夫,楚見辭便如探囊取物一般從韓進手下偷走了這個球!手下不停擊球傳給護衛乙,回敬他:“謝叔叔!”

韓進沒料到他還有這一手,眼裏並無沮喪和遲疑,反而被激起了戰意越發火熱,朗聲笑道:“伯淵,此局一球定勝負,你可敢與我一賭?”

他話音未落,守門的陸戰便咋呼起來,大吼道:“賭了賭了!小師兄!和他賭!”說完又向韓進確認,“大師兄,此局也包括我吧?”

此前他曾手癢約韓進打過馬球,結果當然是把韓進坑得很慘,韓進少有的敗績幾乎都是出自他之手,因此韓進便向他要了一個承諾以作補償。

此時韓進聽他如此無賴想要躺贏,哭笑不得道:“你這是想借伯淵之手賴賬!罷了罷了,看在伯淵身手未曾退步的份上便由你一次!”

楚見辭也點頭確認,看向身側的兩個護衛,道:“去,千牙,你攔住秦王,七羽你負責吳二。”

七羽,也就是護衛丙皺眉道:“韓進將軍?”

楚見辭道:“自有我來!”二人便分頭領命而去。

旁邊的鼓手適時地舉起鼓槌由緩慢而沈重慢慢變得厚重而急促,生生把旁觀者的熱血都調動起來,陸戰和周佑安幾乎是同時道:“沖啊!”

此時的楚見辭雖奪到了球但並不占優勢,因為他前進的路線幾乎被封死,已經被韓進迫到己方球門附近,若被韓進取得球權,則很有可能一擊射門!

鼓手的鼓點如狂風驟雨一般連成片,連守門的陸戰都呼吸急促起來,楚見辭不再遲疑,他照舊是單鉤馬鞍一甩,韓進笑道:“又來?”便向側邊彎腰俯身,執杖欲去奪球。

沒想到楚見辭的意圖根本就不是擊球,他反而是用球杖絆了一下韓進的馬前足,同時壓下馬頭似要鉆.進了白馬腹下。

韓進的坐騎白馬猝不及防之下為了保持穩定,竟嘶叫一聲直接高高擡起前足從楚見辭背部翻越過去,楚見辭得了空,這才反手大力擊出一個長球。因護衛乙、丙反應得當把中間空了出來,這球直沖而去,速度之快幾乎眨眼間直逼甲隊球門!

陸戰已經憋到一臉通紅。

作者有話要說:  規則有參考詞條,但不清晰,所以作者君自己做了二改,不要深究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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