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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識,而是那些所謂的敵手實在太弱,弱得施蘭特連動手都懶。應付床伴還比收拾他們來得麻煩些,施蘭特如此想著,無聊得想打哈欠,卻因牽動了嘴角的傷,止住了勢頭。

想到了無聊的事,施蘭特頓時煩躁起來。是不是該找個床伴來解一解眼下郁悶的心情?才這麽想著,他便嗅到了熟悉的氣味。是誰的呢?有些好聞的清香卻也帶著討厭的教會氣味。正思索間,介於少年和成人間的聲音便遠遠傳來。

“餵,那邊的,沒事吧?出了什麽事!”聲音由遠及近,帶著詢問和關心的口氣。

施蘭特未起身,只擡了眼去瞧,僅一眼他便曉得那熟悉的氣味源自何人。呵,原來是他!難怪空氣中飄散著令人厭惡的氣味。

少年卻不知他心思,已徑直奔至他身邊,蹲下身查看起來。

“你受了傷,跟人打架嗎?這年頭,還是盡量避免在夜晚出門的好,雖然消滅夜族是教會的職責,但畢竟防不勝防。”少年動作迅速地取了隨身的繃帶、藥物徑直替他包紮起來,口中兀自道著勸導,利落的動作顯是經常處理此類狀況。

施蘭特瞇了眼,直盯著他。自己送上門來嗎?好極了,這下可別怪他輕易動教會的人。金色的眼眸盛著紅月,狩獵的意味明顯地浮現眼底。

少年卻猛地擡了頭,銀灰的左眼望進施蘭特金色的瞳孔,頓時鎖住了他的動作。就這般僵持良久,少年忽然開了口:“我們……是不是在哪兒見過?”

施蘭特一怔,遂揚起看似禮貌的笑:“不,我想這是我們的初次見面。”

“是麽……”少年瞇了眼,沈思了片刻,這才結束手頭的活兒,起了身,“抱歉,我想是我認錯人了。先生,您還是快點回家吧。像您這樣有身份的人請不要再這樣獨自出門。”禮貌性地行了禮,少年轉身離去。

望著他漸行漸遠的背影,施蘭特撫著下顎笑得別有用心。之前是不是有些太小瞧他了?竟能反抗他的術。也許,該好好觀察觀察,看看究竟是偶然,還是實力。打定了主意,許久不曾狩獵的他,起了認真捕獵的心。上等的獵物,能勾起獵人征服的欲望。眼下,正是最好的例子。

夜間的巡邏工作對銀來說,毫無困難可言。這形同閑逛的巡邏遠不及突擊來得緊張。畢竟,為了狩獵夜族,銀早已習慣了晝伏夜出的生活。到了第五天上頭,死在銀手上的夜族已超過了10個。都是些新生的小鬼,銀甚至連右眼都未曾解放。

稍嫌無聊,銀悄悄地打了個哈欠。過了午夜,一同巡邏的人先行回了教會,剩下的時間銀必須一個人度過。看來今夜又能平安無事地度過了。如此想著,銀放慢了步子,悠閑地踱著。單薄的雲為紅月蒙上了層薄霧,令撒在身上的月光越發柔和。銀舒服地瞇起了眼,愛極了這種氣氛。這般想來,他跟夜族還真像。喜歡月亮,喜歡月光撫過全身的感覺。才這麽想著,前方不遠處便出現一道身影。雖瞧不真切,銀也能看見對方修長的身形寫意地倚在墻上。

空無一人的街上,那道黑影顯得特別突兀。銀不僅提起了精神,懷著警惕慢慢接近。到得跟前,銀便瞧見一頭隨意束在腦後的銀色長發,以及一雙金色的眼眸。對方沖他揚起了帥氣的笑,輕松地打起了招呼。

“喲!”

“是您。”銀小小地松了口氣,“您又這麽晚獨自出門嗎?雖然這些時日夜族少了些,但是晚上活動的並非只有夜族而已。”

“這是在說你嗎?”姿勢不改,他道得調侃。

聽出他故意誤解自己的意思,銀只有無奈一笑:“您要這麽說也對。您還是早些回去吧,已經過了午夜,您的家人會為您擔心的。”禮貌地半彎了腰行禮,銀越過了他,準備繼續他的工作。仿佛中提琴般悠揚的聲音卻又響了起來:“我是來見你的。”

頭一次聽見有人這麽對自己說,銀不僅楞了下。轉回頭,銀笑得有些尷尬:“請您不要跟我開玩笑,我可不是哪家的姑娘。”

“不,我是說真的。”站直了身子,他笑瞇了眼靠了上去,“我是特意來為上次的事道謝的。”

銀覆怔,對上他盛著紅月的金色眼眸,答得婉轉而不失禮節:“您多禮了,舉手之勞不足掛齒。”

“那怎麽行,受人恩惠自當報答,否則豈非成了不知感恩圖報的敗類?何況,還應感謝你為小鎮帶來了寧靜的夜晚。”施蘭特不動聲色地道著。這些天來,盤踞在這小鎮的夜族被人消滅了泰半。雖然小鎮離城堡尚有一段距離,保險期間,布萊克仍舊希望能調查清楚。聽到這消息時,施蘭特立刻便想到了他。總覺得這一切定是銀做的,施蘭特難得地請纓,承下了調查的工作。布萊克當然不失詫異,卻也滿懷欣慰,以為他總算要收斂心性。卻不知施蘭特打得另一番主意。

為數不少的夜族突然被消滅,是最近的事。這說明消滅他們的,並非小鎮教會的人。那麽,只有生面孔的他嫌疑最大。即便是新生的小鬼,夜族也不是尋常人類能對付的。能僅靠一人之力消滅夜族,他的本事可不小。若是將這樣的人收做奴仆,以後可就省下不少事。

夜族都善於掩藏自己真正的想法,施蘭特當然也不例外。他心中那一番打算自是不會表露。然而,銀卻比他想象中來的敏銳。瞧著月光下施蘭特看似溫和的臉,瞧著他搖曳不定的眸子,一雙金色的眼眸頓然躍入銀的腦海,帶著鄙夷和高高在上的目中無人。腦海中的雙瞳與眼前之人重疊在一起,銀頓時瞇起了眼,警戒的意味變得濃重。

“我一定在哪兒遇見過您。”銀如此肯定著。說是直覺也好,銀總覺著他該是跟自己那一夜的反常有關。至少,那雙金色眼眸一模一樣。打從上次相遇,銀便覺得他很危險,是個輕易接近不得的人。因為他的眼睛沒有感情,即便說著道謝、感激的話語,那雙眼依舊冰冰冷冷。這樣的人跟夜族很像,他們會為了目的不擇手段。

“我們才見過面不是?就在河邊。那天的月可比今天的圓。”施蘭特笑容不改,答得狡猾。有趣有趣,他果然掙開了少許咒術的束縛。真是塊好材料,留給教會可惜了。

“不,我是說……”銀想要弄清真相,施蘭特卻打斷了他:“好了,不說這個了。我說特地來見你是真的。畢竟你替我治療了傷勢,不能失了禮節。沒什麽事的話,可否借我些時間?”

“很抱歉,我還在巡邏。”銀欠了身,婉轉謝絕後,便準備離去。不想施蘭特卻跟了上去。“那麽就讓我陪著你吧,直到你有空閑為止。”撂下這句話,施蘭特便不由分說地跟定了他,甚至一連跟了數日。

銀不明白他究竟想要做什麽,又趕不走他,只好讓他跟著。銀大約知道,貴族的公子有不少在婚前會找同性做床伴,有些甚至在婚後也依舊將過去的同性床伴養在某處。上層人物的生活再怎麽糜爛,也不至於正大光明到找上教會的人吧。銀瞪著身旁走得悠閑,渾然不覺這種午夜的散步有多詭異失常的人,如此想著。

“看得入迷了?我也是。多好的月色,就像一位忠貞的淑女,用精致的羽扇掩著口,玲瓏的眼睛含著羞澀欲言又止,令人忍不住想要親吻她潔白的葇芷。”中提琴深邃的聲音輕輕響起,金色的眸子迎著紅月,含著迷醉微微地閃著光。

銀並未接話,只順著她的目光瞧向半懸的月。被時間削去一角的月已不若前些天的紅,淡淡的色澤暈著光,有著迷惑的魔力。這樣的天氣還能欣賞到如此優美的月色,果然是在遠離塵囂的小鎮才能有此享受。那些夜夜笙歌的大人物恐怕永遠不會懂得欣賞這種美景。瞄了眼燈火通明的別墅,銀如此想著。

帶著寒意的風迎面而來,卷起銀的衣服一陣亂舞。在方入秋的時節有此寒冷的風,果然也是因為地處偏遠啊。銀稍稍拉了拉領子,嘆息著。

制作精良的上等外罩毫無預警地披上了銀的肩,令他為之一怔,不解地瞧向身邊人。

施蘭特瀟灑地放下手臂,帥氣的臉上帶著迷人的微笑:“這兒幾乎沒有秋天,驟降的溫度往往令外鄉人卒不及防。白天也許感覺不到,夜晚卻會特別明顯。”

銀怔了怔,一邊卸下衣物準備還他,一邊道著謝意:“感謝您的好意,我明晚一定會記得多穿些。”

施蘭特未接手,只瞇著眼瞧他。很難接近的人啊,每當他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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