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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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半煙冷不丁被人一拽, 當即“噗通”一聲結結實實磕在青石板上, 疼得她渾身打顫。

身上疼已久罷了, 宋半煙一擡頭, 只見查冶猶如一只猴子順著望柱嗖嗖地往上爬。那速度雖然比不上Lancinate,但眨眼睛也已經竄到望柱中間。

“半煙, 有沒有傷到?”白薰華擔心宋半煙傷勢,連忙將她扶起來。

宋半煙此刻哪顧得上其他, 胡亂應了一聲, 麻溜褪下一只鞋, 奮力一揮朝著查冶砸過去。她腳上穿得還是為去新疆,白薰華給她買的登山靴。廣告詞號稱專業戶外運動登山靴, 光是那一層橡膠防滑大底怕是就有半斤重。

查冶剛剛瞧見宋半煙往望柱上爬, 料定上面必然有古怪。他一心往上爬,並沒有註意一只鞋沖破雨幕飛過來,當即被砸了個正著。

“——嘭!”

查冶感覺自己的腦袋好像被鐵錘狠狠敲了一下, 悶得一聲頭暈目眩,險險松手摔下去。他朝下看去, 就見宋半煙舉著另一只鞋, 查冶當即抱著望柱移動身體。可上面哪有下面方便, 宋半煙赤腳走了幾步,就看見躲在望柱後面的查冶。

宋半煙和查冶正對峙著,就聽“錚”一聲。望柱這邊三人都是一驚,連忙往聲音方向看去。

溫蘿蘿和Lancinate纏鬥五六分鐘,Lancinate像是厭倦了, 嘩啦一下將長柄傘收起。她握著長柄傘,猶如手持長/槍。

溫蘿蘿戰意澎湃,挑眉一笑,眼下淚痣更顯妖媚。寒光閃爍,溫蘿蘿手中匕首飛速劃向Lancinate的喉嚨。

“——錚!”

Lancinate瘦勁的手腕一動,長柄傘霍然刺出。溫蘿蘿手中的匕首仿佛無主之物,隨風雨飄落,萎然落地一聲輕響。

勝負已分。

“嘭。”

長柄傘打開,緩緩撐起。

Lancinate擡了一下帽子,微微欠身:“告辭。”

她從容離開,留下四人面面相覷。

白薰華暗暗皺眉,Lancinate一走,局勢對己方將十分不利。她擡手拭去臉上的雨水,順勢將散落的碎發撩上去,朗聲說道:“兩位,時間緊迫,不如各取所需。”

溫蘿蘿撿起匕首,懶洋洋的說道:“好呀。”

“不行。”查冶脫口而出,可拒絕之後又有些無計可施。

他和溫蘿蘿並不是一路人,這次不過是協同合作罷了。溫蘿蘿不知他跟宋半煙有舊怨。而他也不是溫蘿蘿那夥殺人不眨眼的亡命之徒。查冶不放心宋半煙兩人,可讓他下手殺人他還真沒這個狠勁。

溫蘿蘿正煩著,見他半響不吱聲,翻了個白眼:“姓查的,你是不是男人,一點小事磨磨唧唧。”

宋半煙借著片刻功夫將鞋撿起來,走到白薰華身邊,聽溫蘿蘿一說忍不住笑起來。她朝查冶喊道:“這雨快停了,大家都忙,就這麽散夥吧。我們還要去偷東西呢。”

溫蘿蘿也不理會查冶,問道:“剛剛那個人,你們認識嗎?”

白薰華說:“我們只知道她叫Lancinate。”

溫蘿蘿饒有興趣的挑起眉梢,手中匕首在指間游走,微微一揮:“你們走吧。”

“誰也別想走!”

夜幕中傳來一聲厲喝,四人齊齊一楞,順著聲音看過去,頓時都是神色凝重。

一側樹林裏嘩啦啦作響,黑壓壓沖出來七八個人,瞬間將她們包圍住。其中三人持槍,齊齊擡手一拉,“哢哢”一下子彈上膛,分別對準三人。

溫蘿蘿撇撇嘴:“徐老大真是大手筆啊。雖說同行說冤家,但也不至於這麽趕盡殺絕吧。”

領頭的那人怒吼一聲,從懷裏掏出□□:“臭娘們,我看你這次往哪跑!把刀放下!”

溫蘿蘿不滿道:“什麽眼神,這是匕首。”

宋半煙和白薰華相互對視一眼,不由暗暗叫苦:真是城門失火殃及池魚。不知道溫蘿蘿哪裏招惹的殺神,居然敢在南京城裏這麽明晃晃的持槍行兇。

就在眾人對峙之時,查冶悄然爬上望柱頂。他雙腿勾著柱子,口袋裏摸出一個密封塑料袋。查冶從袋子裏摳出一坨特制的軟膠泥,往望柱頂上一拍。

“上面是誰!”

此時落雨漸小,一名兇徒聽見響動,立刻拿槍威脅道:“下來!”

查冶緩緩擡起雙手,下面當即有人驚呼一聲:“是你小子!老大,是在湖南劫了咱們的那小子。”

徐老大從樹林裏走出來,拍了拍衣服,擡頭打量查冶一眼,哈哈大笑:“原來是他媽你小子,白天帶著口罩老子居然沒看不出。這會撞上槍口上算你他媽活該。”

前些日子,徐老大手下在湖南一帶發現了一個墓。他們一貫是暴力開墓,大白天動靜也不敢太大,都是晚上挖土。查冶有一手祖傳的本事,取了個巧,在徐老大一夥之前下了墓。那個墓已經被古人盜過,千辛萬苦只摸出兩枚高古玉和些不值錢的玩意。

為了出手這兩塊高古玉,查冶在上海藏寶樓遇到宋半煙這個煞星。賠了寶貝又折了兄弟,只得入夥溫蘿蘿的團隊,打算幹一票刀尖舔血的買賣。

哪知道今夜這麽熱鬧,朱元璋的墳還沒瞧見,仇家是一波一波的湊全了。

溫蘿蘿知道查冶和徐老大有過節,聽得咯咯笑:“我就說不要跟你一起搭夥,運氣太差。”

白薰華聽了他們只言片語,已經弄清楚七八分。心道自己和半煙也是運氣不佳,怎麽就恰巧遇到這些人。

她深知久拖不利,不如先發制人:“徐老大您好,我們無意打擾幾位敘舊。不知道能不能通融幾分?”

徐老大哈哈大笑:“通融?把你們扔進玄武湖,找水裏的老王八通融吧!”

宋半煙瞇起眼睛,盯著面前的人仔細一打量。頓時暗道不好:這家夥不就是白天載我們去雨花臺的那個司機嗎!

徐老大張口吐出一口痰:“呸!在金山村追的老子滿山跑,當時就想把你們都給弄死!通融個屁!”

白薰華登時醒悟,丘布當初頻繁出售文物,惹得徐老大眼紅。那時在山裏一槍打死村支書,引得紀寶去追的肯定就是徐老大一夥。

只怕丘布家那滿地狼藉,也是他們幹的好事。

白薰華推斷的半點不錯,徐老大本想坐收漁翁之利。幹脆下山在丘布家等著,這左等右等,等到手下報告在湖南發現一個大墓。徐老大見暴雨如瀑,知道遇見山洪暴發十條命都不夠。萬一丘布一夥死在山裏,等也是白等,立即領著手下趕去了湖南。

這一去就被查冶給耍了一把。

徐老大越想越恨,對著手下說道:“老子就是等著今天一網打盡!都他媽給老子綁起來帶走。”

手下忙說:“老大,上面好像有東西。我看那小子在上面瞎搗鼓。”

徐老大下巴一揚:“小五,你去看看上面是什麽玩意。”

下地盜墓的人都有幾□□手,這叫小五的小個子尤其了得,立馬順著望柱往上爬。溫蘿蘿見他們註意力一偏,就想動手。神道兩側老樹密林,以她的身手逃脫不是大問題。

白薰華見徐老大手下上前,往後退了半步:“徐老大,明孝陵裏可全是監控。”

徐老大不屑的齜牙邪笑:“那還得多虧了他們,監控視頻都被掉了包。”說著對查冶撇撇嘴。

查冶暗罵一聲,舉著雙手不敢亂動,畢竟太陽穴上抵制一把□□。

宋半煙突然出聲道:“徐老大,在新疆監視我們的是不是你?”

徐老大一楞,罵道:“能在新疆把你們做了,老子幹嘛等到現在。不過老子可以大發慈悲告訴讓你,讓你死個明...”

徐老大話未說完,小五在上面喊道:“老大!上面有東西!”說著把查冶的膠泥拓印扔下來。

徐老大接過來一看,只見上面刻著細密的文案。他好歹在土裏打滾十幾年,知道這東西非同小可。徐老大捧著膠泥拓□□頭一喜,立即喊道:“把上面那個給老子劃了。”

小五立即答應:“恩哦。”

宋半煙一聽大怒,當即怒吼:“等等。”

她倏地一聲高喊,徐老大一夥人的註意力都被吸引過去。溫蘿蘿趁機擡手一拳撂倒一人,緊接著順勢一個高擡腿,將徐老大手裏的膠泥拓印踢飛。

宋半煙見狀急忙將鞋一扔,沖上去想要搶。可她那身手,哪裏比得過一旁的查冶。查冶縱身躍起,一把奪過膠泥拓印,就勢一滾躲到樹後。

徐老大那邊人多勢眾,豈會輕易讓他得到膠泥拓印。兩個彪形大漢立即沖上去,將他左右圍住。查冶頗有幾分功夫,但也架不住對方手持利器。何況他一手還拿著膠泥拓印,十分功夫也只剩下五分。眼看就要被擒,宋半煙高喊一聲——

“把東西扔過來!”

查冶一聽,當機立斷將膠泥拓印拋出去。

“——嘣!”

就聽一聲槍響,膠泥拓印在空中炸成粉碎。徐老大臉色猙獰,惡狠狠的說:“再動一下試試!”

場中氣氛瞬間凝固,查冶、宋半煙、白薰華三人在黑洞洞的槍口之下,只能老老實實舉起雙手。

徐老大知道槍一動,就要趕緊撤。他膽大包天但也不傻,把三個人在這裏直接殺了,後面麻煩太多。他急吼一聲:“小五子,把上面圖拍張照。”

小五子舉著三菱刺,看著眼前的狼藉,喏喏的說:“老大...你不是說...”

徐老大氣不打一處來:“他媽的蠢貨快下來!保安狗要來了,大夥趕緊撤!”

徐老大話音未落,遠處“蹬蹬瞪”的腳步聲逼近,數道手電筒的光芒射過來。

眾人一驚,萬沒有料到保安來的如此快。紛紛暗罵徐老大真是烏鴉嘴,就聽來人厲聲喊道:“警察,舉起手來!”

警察從天而降,眾人一時都有些蒙。就這時,旁邊樹林裏響起一聲呼喊:“警察來了快跑!”

徐老大想也不想,拔腿就跑:“扯呼!”

場面一時混亂萬分,宋半煙拉起白薰華就往樹林裏沖,裏面竟藏著一個人!

這人正是之前曾和宋半煙通過電話、張教授的女兒張弓與。她一推眼睛,沈聲說道:“跟我來。”

作者有話要說:  零零妖的深水魚雷加更,終於碼完了。

等我吃完晚飯,來碼今天的(無奈中透著堅強.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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