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選擇？”宋妤不明白。

雪跡笑著轉身，向她低頭輕語。“是讓我橫著抱呢？還是扛你走。”

她毫不猶豫。“橫著抱。”因為被他扛著走，她的肚子被他的肩咯的實在是太疼了。遂，立刻主動張開雙臂，讓他抱。

雪跡忍笑，擡臂摟上她後腰，一手用力挽起她的雙膝，將她穩穩抱起，說：“你輕了。”

“啊？”她又不明白了，方想開口，耳邊忽而擦過凜冽風聲，眨眼之間，她已在半空，雙手不由自主的緊緊抓住了他的肩頭衣褶。只見腳下，好好的一片樹林，已是東倒西歪，被柳狂刀砍了大半，不禁為雪跡擔心起來。“柳狂刀這麽厲害，你非要跟他打嗎？”

“我也不想，偏偏非打不可。”雪跡垂眸淡淡睨過懷中的女人，擡眼看向前方。“我只送你到陸地。”

“好，多謝。”臉頰發癢，她擡手拂過臉龐，原以為是自己的發，指間卻是夾雜著銀絲黑發，大嘴一張，立即張開五指，免得雪跡發現不高興，一松手把她丟下去。

平穩落地，雪跡彎腰將她放下，扭了扭脖子，拉上鬥篷連帽，似要走了。忽而回首，面無表情的看了她一眼，一言不發，一臉無趣的扭過頭，起步間，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宋妤歪頭不明，不明白些許往事，不明這個人究竟是好人，還是壞人，但她確定，他不是…她的敵人。

……

鑄劍室中充滿令人焦躁的灼熱，廖世凡擦過額角汗珠，將玲瓏剔透的火光劍身熟練的置入水中，瞬間劍身冒氣發出聲響。經過反覆熔煉，此劍胚型已成，不需要一天時間，便可大功告成，至於劍鑄成後，該取個什麽名字，便由宋妤吧。

即時，門外傳來腳步聲響，廖世凡嘴角一揚，想這宋妤怎又趁黑過來，轉身之際，嘴角弧度頓時恢覆平淡，雖未見人，但他已從腳步聲中聽出了來者何人。

紅衣白裳，上好的綢面段子，光鮮亮麗，宛若鍍上了一層金光。走至離鑄劍室一丈之距，紅衣女子止步不前，睜眸深深凝視著鑄劍室中的男人，曾幾何時，親口對她說過此生不變的男人。

廖世凡放下抹布，知道帝一山莊的四小姐是絕不願意走進這骯臟酷熱之地，因而披衣邁步，走到室外開口問她：“你怎麽來了。”

“我過來需要理由嗎？”朧歌神色冷漠，卻毫不影響她絕美的容顏，反倒增添了幾分冷艷之色。

“朧歌，你無需與我置氣。”廖世凡走到她的面前，語氣中沒有一絲退讓。“毫無意義。”

“毫無意義？”朧歌皺眉緩緩搖頭，垂眸凝視不遠湖面的水中月，水中月，鏡中花，皆是一場空。“你為什麽？不來問我，魔劍之事，我究竟要做到如何，才能換你一眼回眸？廖世凡，我是連夜趕來的，是突然想見你，才特地過來的，你可以將我的自尊踩在腳底，只要給我一個答案，不要再讓我一個人一廂情願的等下去了。”

“並非我要你等，我早已告訴你了，我做不到，答應你的，我做不到啊朧歌。我曾付出了一切，卻仍是達不到你的要求。”廖世凡闔上雙眸，掩飾其中悲哀。

玉指扶上他的肩，她垂眸昂首吻上他緊閉的唇角，擡臂撫過他炙熱的耳畔，只想輕輕告訴他，她其實什麽都可以不要，只要他。離開他的拒絕，她口吐熱氣，雙眸泛出隱隱淚光，凝視著她眼前的男人，請求他：“世凡，別不要我。”

她話音未落，他擡手摟上她後背，似是不顧一切的回應了她的懇求，許久未有的纏綿，只為了在此刻告知彼此的重要。他喜歡了她那麽久，從很小的時候，踏進帝一山莊當學徒的那一刻，他遠遠看著她一身紅衣，在花叢中，笑著撲蝶，那是他這一生中從未見過的美景，從此之後，再也沒有任何景色比的過她紅顏一笑。

白衣飄飄，動靜無聲，遙望著不遠處的一對癡男怨女，歪頭，嘴角一揚，覺得好笑。那個女子，那名為宋妤的女子，當日不是因他受了內傷，傷了雙腕，還差點遭人侮辱。他原以為，這癡情種為了宋妤變了心，本是有意讓人糟蹋了宋妤，看他廖世凡會如何以對。好在，好在，他當初良心發現，否則，真是折了花兒還沒半點樂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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