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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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美術系經常能看一個臉生帥哥,那臉帥得叫一個驚心動魄。

一個微信大群裏。

“新生?”

“不是,這他媽都開學三個月了,還新生?”

“昨天下午在畫室看見他了,感覺在做夢,他要是看一眼我都能暈過去。”

“李老帶的吧,來頭肯定不小,李老好多年不收人了。”

李繼平,一代國畫大師,73高齡,退休又返聘,沒事經常戴個老花鏡在學校小路上支個畫板。

“不造啊,但是下個月李老舉辦榮譽畫展,說不定可以看到那個新生……”

“他最近都好像在惠澤園,有點激動,想去撞一下……”

“沒用的,他不理人。”

“這麽高冷?”

“也不是高冷,你上去和他說話他肯定不會拒絕,去試試就知道了。”

雲河放下筆,收拾好東西,起身去洗手。

手機響了。

雲河耳朵夾著手機,水流聲嘩啦啦,他聲音不大,“畫完了肚子餓,去哪吃,嗯已經到了?我馬上出去。”

甩了甩手上的水珠,雲河烘幹手,拿著自己的東西,畫室落鎖下樓。

最近今天經常下雨,有點冷,臨近傍晚,地上都幹得差不多了。

雲河穿著黑紅連帽衛衣,小腹前斜跨著腰包,寬松的小腳休閑黑褲,一雙普通的匡威板鞋。

他身形欣長,走路帶風,到像個學跳舞搞音樂的潮孩。

惠澤園是仿古的,外墻深紅,裏面裝修現代又前衛。

雲河從寬敞金亮的一樓大廳走出來,和身後的龐然大物意外得合拍。

果然,惠澤園樓下有人在“守”他。

雲河見怪不怪,他塞上耳機,大步朝停車場走去。

礙於他那一身清冷,那幾人硬生生被震在原地。

學藝術的大多家境都不錯,本身氣質也不會差到哪裏去,所以眼光挑剔,“認同”別人便是一件很難的事情。

“怎麽會有人穿成那樣還能像個高嶺之花。”其中一個女孩實在是不理解,盯著雲河的背影蹙起好看的眉頭,明明學校裏到處可見的穿搭。

“氣質這種東西很玄乎。”旁邊的人深有同感,確實是精致無可挑剔的五官。

眉眼像是染上了深秋冷霜,與特意假扮的冷酷不一樣,這人就是純粹的幹凈清冷。

女孩悄悄在心底嘆了口氣,心說這樣的男生“軟”下來才厲害,心都得挖給他。

而且幾人在惠澤園門口倒不是特意蹲守,確實是傳得神乎其和,好奇了。

這樣倒不如不看,看了心癢癢。

雲河上了車開始閉眼小憩。

江恒啟動車子,低聲問:“累了?”

雲河嗯了一聲。

李老對他簡直就像“老來得子”,也是太寵了,他還沒有畫作流出,李老就要求上交三幅畫放在畫展三,明晃晃的“走後門”。

不小心得了個驚天寶貝,李老逢人必誇,就等畫展那天徒弟一炮沖天了。

這裏也還有個趣事。

江恒的媽媽年輕時候也曾師從李繼平,現在雲河也拜在李老門下,相當於雲河和江媽媽同輩,還得喊江媽媽一聲師姐呢。

真等畫展那天,在國外采風回來的江媽媽看見小師弟,那驚呆的模樣……

晚上,兩人吃完飯從店裏出來,雲河臉頰微紅,不小心喝多了,但走路姿勢還算穩健。

江恒一手虛帶著他往前走,貪喝果酒也能把自己喝醉了。

江少爺默默把這家店拉入黑名單,至少,不再帶雲河來吃了,原因是果酒好喝度數太高。

雲河仰躺在浴缸裏,閉著眼睛,手在水下隨著音樂拍子有一下沒一下的點頭,水波輕輕蕩漾,修長的腿交疊擱在浴缸邊上。

他的臉被熱氣蒸得有點紅,黑色的睫毛偶爾會顫一下,呼吸平緩,好像要睡著了。

……

I know that the spades are the swords of a soldier

I know that the clubs are weapons of war

I know that diamonds mean money for this art

But that's not the shape of my heart

That's not the shape of my heart

That's not the shape

The shape of my heart

有滴眼淚滑過臉頰,掉進水裏,消失得無影無蹤,雲河睜開眼睛,清澈一片,又似乎飽含深情,仿若一場狂風暴雨在瞬間收斂於無形。

一個孤獨者的獨白。

雲河從水裏出來,不在意自己身上還滴著水,赤腳走出浴室,徑直走進畫室。

江恒從廚房裏出來,沒找到理該在浴室泡澡的人,主臥空蕩蕩的,他想了一下,轉頭去了畫室。

江恒站在門口沒有出聲。

雲河背對著他,提筆作畫,已經沈浸到自己的世界裏。

江恒盯著雲河光裸的後背蹙起眉心,不知道什麽激發了他的靈感,衣服都等不及穿。

三個小時後,雲河放下筆,顏料在水裏化作小游蛇悠悠打轉。

這幅畫在日後成為雲河少見的油畫作品之一,後輩研究雲河的學者驚嘆一代國畫天才在油畫方面竟然有如此造詣。

只是,他們無從得知,為什麽他的油畫作品這樣稀少,一生後世才流傳出幾幅。

同樣,他們也會不知道,他的油畫此生只為一個男人所作。

雲河走出畫室,這才發覺自己衣服還沒穿,後背涼意浸骨,但是他的大腦還處於非常興奮的狀態,燒得每塊骨頭和肌肉都在發癢。

所以雲河一走進主臥的時候,江恒先是看了他一眼,然後楞住。

因為江恒看到雲河的性器勃起了,甚至一路走近時它還在一晃一晃。

就好像在向他點頭示意,兩秒後,江恒為自己這個想法失笑。

雲河的眼睛都在發亮。

江恒很少在他畫畫的時候打擾他,哪怕剛才雲河沒有穿衣服赤身裸體地在畫室坐了三個小時。

而不管他,再不濟的後果就是某人要感冒。

於是,

雲河看著江恒手裏的感冒沖劑,皺起眉頭,滿臉寫著拒絕。

江恒目光避過不安分的那一處,言簡意賅:“喝。”

雲河端著杯子,他連續坐在凳子上畫了三個小時,不僅沒有疲憊,反而是精神飽滿,各個方面。

一口氣將苦苦又甜甜的不明液體喝完,雲河舔了舔嘴巴,目光灼灼地看著江恒,幾乎能盯出個洞。

他放下杯子,一只膝蓋跪在床邊,動作緩慢,俯身攀過去居高臨下地看著江恒,背脊彎出

一個漂亮至極的弧度。

前幾個小時喝下去的果酒這時候好像才發揮它的作用,雲河那個眼神表達的意思再明顯不過了。

江恒迎上雲河的目光,也許能聽到空氣中無聲滋啦的電流聲。

他抓住雲河搭在自己肩頭的手,溫熱的掌心包住雲河微涼的手背,把他帶進懷裏,另只手圈住江恒的腰。

兩人倒在床上,唇碰到一起,緊分不開。

雲河兩只手纏著江恒的背,閉著眼睛含糊不清地說道:“冷。”

這時候,他好像才想起來自己在畫室凍了三個小時。

江恒察覺有東西頂在自己的大腿上,耍流氓還能很無辜的樣子真是雲河的獨家技能。

“馬上就不冷了。”江恒的聲音低啞,手在雲河順滑的脊背上流轉,然後凹陷的脊柱溝往下……

雲河發出一聲黏膩的“唔”,身體一緊,隨後又放松下來,把江恒纏得更緊,白皙的腳趾在江恒的小腿上無意識地磨蹭。

……

江恒摸著雲河潮濕的頭發,雲河半合著眼睛,眼角是紅的,身上的潮紅也還未散去,這會兒倒像是真正喝醉的模樣。

到底是體力耗盡,回家那會兒讓他泡澡已經是不對,眼前江恒也不大可能把人抱進浴室,但是後面還是清理。

“還能下床嗎?”

“累。”

懷裏的人拖著長音。

雲河整個人躺在江恒的胸口上,耳朵聽著一拍一拍的心臟跳動聲,聲音有點疲憊,低聲說:“擦擦就好了。”

江恒嗯了一聲,中途有鳴金收兵的意思,但是雲河不肯,眼角微醺地看著自己……江恒把人從自己身上挪下去,下床,擰了熱毛巾出來。

雲河閉著眼睛也能配合著擡手擡腳,最後沒等擦完,就趴著沈沈睡去。

作者有話要說:

也不確定會不會被鎖……

出現的歌是Shape Of My Heart(文中出現的一段翻譯)

I know that the spades are the swords of a soldier

我知道黑桃是戰士的劍

I know that the clubs are weapons of war

我知道梅花是戰爭的武器

I know that diamonds mean money for this art

我知道方塊是意味著金錢

But that's not the shape of my heart

但那都不是我的心的形狀

That's not the shape of my heart

但那都不是我的心的形狀

That's not the shape

但那都不是我的心的形狀

The shape of my heart

我的心的形狀

註:sting在這裏雙重使用"heart",heart既有"心"的意思也有"紅桃"的意思。

以上來自360百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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