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六章,通靈寶鏡月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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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默了一陣子,說道:“公子也是好眼力的人。”

安堯息漸次一笑道:“只不過是旁觀者清罷了。”

“好一個旁觀者,”龍姑娘接著說道:“也好,也好。客官慢慢用,皆是放心的食品罷了。”

芙雅使了一個眼神,漸漸問道:“你說這人神通道這等地步,是不是很是人物才能在邊塞呆住。”

安堯息緩緩的倒了一壺酒說道:“邊塞是苦,可是能鍛煉人。看來皇上是有用意的讓我們呆在邊塞。看來在邊塞我們有的學習了。”

芙家相爺點點頭道:“是的,邊塞清苦,皆是人的造化了。”

龍姑娘清手端上一盤大盤雞道:“各位客官請慢用,有什麽招呼一聲便行了。”

芙雅點頭道:“龍姑娘,我們還缺幾間客房,恐怕要在客棧休息一陣子了。”

龍姑娘點點頭道:“好,只是客官有沒有樹敵之處,我們這裏有專門的備用客房唯恐客官們有敵人追殺。”

“這個?”芙家相爺思考一番接著說道:“窮寇莫追,我等都這個樣子了,還能有什麽敵人。”說著淒然一笑,都是菲薄。

“這個可是說不好的,您在朝中身居要職,定然是會驚動大戶的,還是小心為妙。我們的客棧有專門的放煙熏,防冷箭的客房。一切行次的東西都能受到防禦。”說著望了一下三位,接著道:“不知道客官意下如何?”

芙雅恍然想到鶴軒,不禁點頭道:“那就拿三間這樣的客房,”

“好嘞,這就幫您準備。”說著轉身離開進去準備。

月色蒼涼,更何況是塞外。

安堯息端著一杯葡萄酒,一邊吟唱到:“葡萄美酒夜光杯。只是缺佳人入懷。”

芙雅隔著老遠就能看到安堯息的夜光酒杯。不禁嘆道:“男人都是一樣的。見著美色就起異心。”

可是窗臺上早已坐了一個美人,不是別人正是龍姑娘。

龍姑娘哈哈大笑一下道:“安公子也是此中之人,以前聽說公子是謙謙君子,坐懷不亂的。”

安堯息哈哈一笑道:“這句話是說給我心中那個人的,沒有先兆的。”

龍姑娘接著說道:“看來我是誤會你了。”

安堯息輕身一躍,到了露臺之上,與龍姑娘一起仰望星空。

“聽聞公子鐘情四小姐,可是真的?”龍姑娘不禁問道。

“是的,在下鐘情於四小姐好久了,從小時候開始就喜歡四小姐。”安堯息說道這裏,微微嘆了一口氣道:“可惜,落花有意,流水無情。”

龍姑娘嘆了一口氣道:“倒是好的,只是這時間如白駒過隙,不可往也。”

“姑娘一看便是有故事的人,只是故事不知道願不願意對人說起?”安堯息輕輕一嘆,帥氣逼人。

龍姑娘看著有些花眼了,不禁說道:“我是皇上派過來的,皇上就是我的天,我生我死。”

“哎,這命都是他人的了,不知道情還是不是自己的了?”安堯息佯裝無趣的看著龍姑娘。

龍姑娘輕輕一嘆,也是壯美無邊。一笑傾人城,二笑傾人國。

安堯息看著卻是落拓一笑道:“姑娘真是美人,可惜在下心有所屬,要不共需一把,也是未嘗不可。只是皇上為何會將您這樣的佳人發配到邊關來。”

“說來也就話長了。我家本是罪臣之家,皇上見我從小修為極高就讓我全家遷徙塞外,只是我家命數已經到了不能完成皇上的隆恩,只留下我一個人。收到皇上的扶植,也算是我福大命大,所以在龍門這裏紮根生長,成為你們所說的龍姑娘。看著這天下最狠最毒的龍門客棧。”說著一臉風霜的望著頭頂上的一輪圓月。

安堯息不禁也是感嘆一聲道:“這世事不由人命呀,時光多踹。姑娘你辛苦了。”

就在這時候,龍姑娘不由自己的抱著安堯息輕聲綴細起來。

安堯息伸手撫著龍姑娘的頭,淡然說道:“姑娘,一切苦厄都已將過去,一切幸福將馬上來臨。在這荒蕪的地方只有我們了。



龍姑娘點點頭,輕身回應道:“是的,一切苦厄即將過去,留下的全是幸福。”

芙雅望著這邊的兩人,不禁輕輕嘆道:“又是一個芙家的例子,但願父親早日治理好沙地,能夠重返京師。”

芙家老爺爺不禁研究開屋子裏面的典籍。全部都是治理封地的良言,有的是印刷的,有的已經是手抄的,娟秀的小開子,一開張一開張的寫在紙上。

☆、20

處心實業

芙家老爺一張一張的將卷軸拆開。這是皇上禦賜的書籍,本來已經到邊關無望了,但是臨走的時候皇上賜予這些書本。倒是激起了芙家老爺的一些活命的信心。皇上心中還是有自己的。要不不會講這些治理封地的良言送給自己的。心中滿滿的全是安慰。

芙雅夜半給父親送上一碗燕窩的時候,不禁望了一眼滿桌子的書簡,上面全是字跡,有些娟秀,有些潦草,但全是人寫出來的。

芙雅不禁問道:“父親,這字跡好像不是一個人的筆跡?”

芙家相爺點點頭道:“是的,的確不是一個人的筆跡。是歷代在封地上受封的人所寫的心得。最厲害的是古博一家。在封地上呆了十三年之久,後來被黃殺怪吞並而死。”

“古博一家,有什麽故事?”芙雅忍不住問道。

“古博一家有可能就是龍姑娘家。看她的身形很像是古家的幼女,良言上記載過古家的小女兒少小就精通毒閼氏,殺滅黃殺怪的技巧。可能皇上垂憐才讓開了龍門客棧。”芙家老爺說著嘆了一口氣道:“黃殺怪,行事詭秘多段。誰也找不到源頭呀。”說著放下書簡。嘆息一下。

芙雅連忙說道:“有風的地方就有可能是黃殺怪的源頭。”

芙家相爺點點頭道:“很是可能。只是芙雅你可知道到了黃沙中心有多危險。”

芙雅連連點頭道:“我知道,只是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我決定利用風的能力將百裏屠蘇的種子播種。然後深達虎穴。”

“好辦法,只是必能確定種子在正確的位置上被播種嗎?”芙家老爺接著說道。

芙雅點點頭道:“百裏屠蘇的種子個大而且非常的沈,一旦起風,不一定會跟著飄走,但是起了黃沙一定會跟著飛走。所以說。百裏屠蘇是最合適播種的了。”

芙家老爺點點頭,凝神望了一會兒芙雅道:“雅兒眉目張開了,氣質也越來越像一個人了。”

芙雅一驚,連忙退後兩步。長期與晚行夫人接觸。不自然耳濡目染的就有了晚行夫人的氣質。但是這件事是芙家的絕密,芙雅一點都不想讓父親知道,芙家的兩件絕密事件已經被自己知道了。一件事撫燈晚行的事情,一件事是五夫人假死籌建燕子門這種邪教的事情。看似敦厚的芙家老爺也不得不通過邪教與黑手黨這事件來穩固自己的地位了。一個大的相爺倒臺。相當於一個總理倒臺,所以可大可小是一件大事情。

芙家老爺微微瞇著的眼睛睜開了一下,他喜歡兒女們對他的瑣事恐懼的感覺,只有有了這種感覺,他才感覺芙家是安全的。不禁正了一下身子。沈聲說道:“好的,雅兒。你出去吧。”

芙雅放下湯羹,連連反手將門關上,心中暗暗想這芙家到底還有多少前朝的秘密,讓司馬炎動容不讓芙家相爺活下來。

芙雅也不敢多想合門便走了出去。

外面夜色正好,安堯息與龍姑娘在房檐上攀談。旁若無人的樣子。

芙雅嘆了一口氣,往閣樓裏面走去。

閣樓裏面難得的陰淒淒的,倒是在這黃沙漫天的龍門是好地方。芙雅此時候沒有心思管外物看,只是著急早些到房間裏面,研究珠子與晚行夫人。晚行夫人也是一個手穩口穩的女子。芙家的秘密一件都沒有告訴過芙雅。

芙雅輕身進了房門,木質結構因為多榫卯結構,而一碰噶呀呀的響起來讓人不禁有些難過。芙雅顧不上理這麽多,伸手將門打開,走了進去。徑自躺臥到床上。凝神走入珠子裏面。

珠子裏面今天被晚行夫人調整到了晴天,陽光一線大好。雲霞漫天。晚行夫人在一口井前面打水。

芙雅此時候有些納悶,不禁問道:“夫人這麽氣定神閑。是不是有治理好封地的訣竅了?”

晚行夫人搖搖頭道:“我看不然,不一定要什麽訣竅,興許四小姐撚一杯酒水就能讓天空傾盆大雨而下。”

芙雅楞了一下,自己完全可以做到這些。但是傾盆大雨也可能引起黃沙怪的出現。打雷閃電之時也是黃殺怪出現的最常見的時候。

晚行夫人搖搖頭道:“那就看你下的多大的雨點了。這裏有本古書,你仔細看看。上面有教人怎麽放邪雨。”說著將一本書遞到芙雅面前。

線狀的古書,一本一本的封在盒子裏面。樣子古舊而神秘。

芙雅伸手將古書拿了過來。力量不大還趔趄了一下,手腕被徶了一下。芙雅拿著古書,仔細端摸一番,上面寫著一些梵文加漢子,一段梵文一段翻譯。芙雅仔細看了一遍封面。有簡單的翻了一下書籍。接著問道:“這一整本書。都只寫了放雨嗎?”

“非也,雨之博大讓人望塵莫及。所以三本書還是寫不完的。”晚行夫人不禁說道,一遍將水軲轆拽了上來。

芙雅仔細端詳晚行夫人茭白如月光的臉龐,不禁低聲說道:“晚行夫人今天好險,差一點就被父親插穿我了。”

晚行夫人點點頭,淡然一笑道:“後來他又將你放了是吧。”

芙雅點點頭道:“是的,後來又將我放了,不再刁難我了。”

“汝父親就是這樣的,通常要給人留後路的。不會太苛責別人。只是他也有自己的原則。一旦碰觸他的底線,後果不堪設想。”晚行夫人說著輕巧的將繡著百合花的鞋子脫下來。將腳浸泡在木桶裏面。

芙雅望著晚行夫人優雅的姿勢,不禁接著問道:“五娘是先嫁的父親還是先有的燕子門?”

晚行夫人有些詫異,轉而說道:“五娘的父親就是燕子門的首領。怎麽了?老爺知道你知道燕子門的事情了?”

芙雅點點頭道:“應該是知道了。”

晚行夫人卻是不以為然的說道:“老爺有些時候看起來普通至極,有些時候卻是深不可測的。所以你們姐妹還是小心一點的好。不要碰觸了老爺的底線。”

芙雅點點頭道:“晚行夫人說的極是。”

珠子裏面有一塊地已經被調整的和外面一樣。芙雅在裏面迎合著風沙,往地上撒大顆大顆的屠蘇種子,芙雅此時候有些難過,父親如此淡薄的人也是有今天的。不知道該不該用神奇的力量幫助父親做好封地的事情。可是本朝皇帝忌憚巫蠱,不知道該不該幫忙。

晚行夫人看出了芙雅的心思,接著說道:“世上之物相生相克。有優勢便有劣勢,一旦觸及就是不可救藥。芙雅還需要多多學習的好。”

芙雅點點頭道:“說的極是,只是這原理一同,我卻是學不來很多事情。”

晚行夫人點點頭道:“只要誠心什麽都是可以學到的。”

芙雅幫著晚行夫人將繡著百合的鞋子穿上,接著說道:“夫人,你伴隨撫燈這麽久,有沒有後悔過?”

晚行夫人笑盈盈的望著芙雅,緩緩道:“等到你真正的愛上一個人的時候,你就會明白,什麽是在一起與愛上你。很多人愛上你的家事,你的才貌;。但是這都不是真正的愛情。真正的愛情是以身相許,朝朝暮暮。”

而此時遠在京城建鄴的芙軒又一次卷入了建鄴皇帝司馬炎的眼中。

暮色之中,芙軒漸漸靠向司馬炎。司馬炎嘴角勾起一絲微笑,卻是什麽都沒有說。

他,他心懷鬼胎。滿是狐疑的望著這邊的芙軒。

而此時的芙軒尚不知道,司馬帝將父親發配到了那樣一塊封地之上。還不辭辛勞的給爹爹與妹妹趕制冬天的衣衫。

司馬炎望了一眼滿是針孔的芙軒的手指,不禁有些揶揄的望著芙軒。狡猾的說道:“芙家三小姐可是辛苦,可惜那封地什麽都不需要,你也不能千裏迢迢的去送水。



芙軒不禁一怔,送水?難道父親與妹妹去了沙漠之中,連忙閃身下來,跪在地上,輕身問道:“望皇上明鑒。”

司馬炎漫不經心的說道:“我和你開了一個玩笑。給你父親重新選了一個塞外。不是汝兄長的地盤。而是西域之地。”

芙軒卻是一驚,連忙說道:“是不是芙軒有什麽做的不好的地方。才導致皇上改易了主意。”

“非也,非也。是你父親身份特俗,想他死的人逼得太緊了。所以才這樣。”司馬炎慢條斯理的說道。

“誰?難道是左相家?”說著芙軒已經嚇得淚水在眼睛裏面打轉轉了。接著定了一下心思說道:“窮寇莫追,我父親已經這樣了,怎麽還能讓人如此忌憚。“

“我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只有這樣才能穩住朝中人的心。我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說道這裏司馬炎頭上也滲出蜜蜜的汗水。

“皇上,“芙軒跪地懇求道:“可否能夠早些將父親調回來?”

司馬炎點點頭道:“我也有這樣的意思,只是祖先以來都是要求封疆大吏有功才能返回的。這就看芙家老爺的造化了吧。”

☆、21

他鄉故知

芙雅與晚行夫人在珠子裏面辛苦的勞作一陣子,不禁有些疲累,臉熱的有些發汗了。芙雅伸手去給晚行夫人擦汗,只是這汗水都是香氛陣陣的。不禁感嘆女子能美貌 如此真是不簡單的了。

晚行夫人見著芙雅如此殷勤,不禁巧笑著問道:“雅兒是不是有事要求為娘?”

芙雅點點頭。

晚行夫人接著說道:“不一定是這樣的;。你是不是要問,你與姐姐是不是都是旁系所出的?”

芙雅點點頭,沒有吱聲。

晚行夫人接著說道:“你是嫡出,三小姐是庶出的。所以不要介懷你的身世。”

芙雅點點頭道:“女兒知道。只是為何夫人會與我結緣,而不是芙軒?”

晚行夫人繼續說道:“你體弱多病,邪靈易侵。所以我才無意中選中你。也不是刻意的,可能也是無意的。”

芙雅點頭默認道:“晚行夫人說的極是,只是不知道我能不能勝任這樣的活計。”

晚行夫人愀然一笑 ,寂寞又柔美。捋著長發說道:“雅兒,你有些像我。所以我才選你;你是家中最像我的人兒了。”說著青絲垂下,萬條絲絳的感覺。

芙雅拿起一把沙子,將錦囊打開,靜靜的對著晚行夫人說道:“這是西域的沙子。等到回家的時候把它送給齊修遠齊公子。以表思念師從他的幾年。

晚行夫人小笑道:“這種算是感恩的東西,在你身上太多了。你還記得和你擦身而過的鶴軒公子嗎?堂堂相爺家的兒子。可謂是英才。”

芙雅點點頭道:“給了我許多教訓,我當然記得。而且刻骨銘心。”

晚行夫人接著說道:“他曾愛過你。”

芙雅恍然想起那夜在珠子裏面看著晚行夫人給鶴軒跳舞,伸手觸摸近在咫尺。恍惚一下就隨風過去了。不禁不以為然的說道:“夫人怎麽知道。”

“聽他說道的。”晚行夫人站了起來,背靠著一棵柳樹。接著說道:“那天晚上,我與她共舞,他說他是愛著你的。只是放不下自己的原則,去愛一個門當戶對,很有可能成為自己妻子的女子。他害怕這種感覺。所以對你若即若離。”

芙雅不禁震了一下。心中微微的跳動了一下,但是轉而這種感覺就消失了。換而來是鄙夷自己。

“你是一個不敢愛的人嗎?”晚行夫人忽然說道:“還是害怕自己受傷害?”

芙雅淡淡搖頭,一股桃花的味道浮了上來,晚行夫人不知道什麽時候手中多了一段桃花。

晚行夫人接著說道:“有些時候不愛比愛更害怕。你看芙軒的桃花蠱都是控制不住安堯息一顆想要愛的心。”

芙雅不以為然的搖搖頭道:“哪裏有強愛強恨的道理呢?芙軒喜歡安堯息。而安堯息心中又有所屬。都是天不遂人願意的。可耐流水無情。”

晚行夫人伸手摸著那段桃花蠱,靜靜的說道:“我一個月前給安堯息解了桃花蠱的毒液。可是誰知道他又想給另外一個人下毒,依著芙軒同樣的目的。你說我給不給他。”

芙雅冷冷的望著晚行夫人,靜靜的說道:“那個人,不會是我吧。”

“是的,就是小姐你。”說著擺弄了一下桃花道:“我看他苦戀你十分辛苦,要不要你也試試,看看有沒有強大的意志力將蠱克住、”

芙雅連忙搖頭道:“不必了,不必了。我久病已經非常難過了,怎麽能自己給自己下毒呢?”

晚行夫人笑笑道:“你什麽時候最喜歡安堯息安公子?“

“當然是生病的時候。”芙雅說道這裏滿是愧疚。

“什麽時候最喜歡齊修遠齊公子?”晚行夫人接著問道。

“彈琴的時候。”芙雅脫口而出道。

“那什麽時候最喜歡鶴軒公子?”晚行夫人還是依依不舍的問道。

“平常的時候。”芙雅說完不禁捂了一下嘴。接著說道。“我有些放不下那腳穿木屐,伸手給我珠子的暢意君子。有些時候卻是畏懼他的。害怕有些什麽做不好,讓他青眼而視。更放不下他長袍屹立的與高珠兒在一起。”

晚行夫人不禁說道:“孩子,可謂情是讓人生死相許的。沒有誰活在過去之中。但是你恨鶴軒嗎?讓你替身進宮,偽裝加害你與大公子?”

芙雅點頭道:“愛恨糾纏在一起。讓人難以回答。”

晚行夫人點點頭道:“他說,他是愛你的。一年前。我想他也許放不下你,就在你的附近。”

芙雅楞了一下,轉而急急忙忙的出來。

月光之下,一個女子的身影在閣樓奔跑。樣子柔美淑嘉。但是急促的呼吸引得一個房間的門輕輕的開了。

芙雅剛想疾走幾步,一雙溫柔的大手就將她圈住,一不小心圈道了屋子裏面。芙雅沒有看清來人是誰。但卻看到了一雙古銅色的衣袂。

芙雅擡頭望去,直抵男子的眉心,不禁一怔,是你,你怎麽來了?

來人不是別人,卻是久別已久的鶴軒。

芙雅心中一楞。連忙說道:“公子,怎麽是你?”

男子一圈將芙雅兜道屋子裏面,將芙雅緩緩的放下,不禁沈聲說道:“芙雅,沒有想到怎麽會是我嗎?”

芙雅望著來人的眉目。深深的點了一下頭道“只有你一個人嗎?”

鶴軒仰頭大笑道:“我鶴軒,行走江湖多年,從來都是一個人。不曾加以別人的手的。從來不需要人手保護。”

芙雅緊緊的靠著鶴軒結實的胸膛,低低的問道:“你可知道,我在宮中草草一點,卻是讓我銘記一輩子的了。汝妹還好嗎?”

鶴軒點點頭道:“我的妹妹還好。只是安清你可知道你是怎麽出的宮若沒有我父親,估計你要老到二十五歲才能出宮。”

芙雅瞪了他一眼道:“為何是我?”

“就是你,若是你願意,我現在就可以接你回去。榮華富貴,不用邊塞沙漠。”鶴軒緊張的說道,雙手不自覺的擰在一起了。

“為何這樣?我豈是貪生怕死之輩?”芙雅說這不禁望向鶴軒。

鶴軒搖頭道:“不止這些,我也是權宜之策讓你離開我。或者你可以和我天涯海角去流浪,遍訪金石書畫。何樂而不為呢?”

芙雅搖搖頭道:“非也,非也。父母在不遠游。這曠古的道理是說不清道不明的。我還是將自己留在父親身邊的好。“

“可是,你可知道你是愛過我的。“鶴軒深情的望著芙雅。低低的說道:“我相信你,你是愛過我的。”

芙雅點點頭,沒有反駁。沈聲回答道:“對,我是愛過你的。但是你可知道邊疆多遠,我有多累。我為了姐姐,父親根本不能和你一起來開。況且就算是我們離開了,左右兩相爺家的爭鬥也停止不下來。何苦這樣作踐自己,連累別人呢?”

“你都知道了?”鶴軒慚愧的望著這邊的芙雅,低低的說道:“以前的事情你都知道了?”

芙雅默許的說道:“是的,我都感覺到了,是你家幹的。”

“可是,芙雅。可是芙雅。我是愛著你的。”鶴軒針紮的說道。

“不對,你的世界裏面不是只有我,還有尤珠,還有高珠兒。還有一群群的丫鬟。哪一個你能放的下。”芙雅不禁反問道。

“哪裏,這些由我自己做主嗎?”鶴軒同樣反問道:“哪一件事情不是命中註定的,尤珠的死,高珠兒的離開。還有你的離開。”

芙雅冷笑一下道:“高珠兒走了?”

鶴軒低低的哀嘆道,“高珠兒回家定親了,已經走了。”

芙雅擡手撫了一下鶴軒眉間的汗水,輕聲說道:“一路車馬游離是不是特別的累?”

鶴軒搖頭道:“還好,還好。已經無事了。”

芙雅看著鶴軒明誠的眼光,不禁說道:“公子,多慮了。芙雅從來沒有愛過公子一下。公子可能是看到幻境中的芙雅,深深愛著公子的。”

芙雅淡然一望鶴軒,決絕的轉身離開屋子。可就在這時候一把被鶴軒擒住了。

鶴軒低低的沈吟道:“天下沒有不愛我的女子,任何女子只要我喜歡的,都是可以得到的。”

芙雅一翻手,費力的從鶴軒身邊逃開。忍不住說道:“不,就是這樣。你是千嬌萬寵的鶴軒公子,但不是一個女子的好良人。你的愛就像鴆毒,越喝越苦。越是品嘗越是難過。所以我不敢,也不能這樣。”

“芙雅,你可以,不用汝父歸巢,我也能娶你。讓你一身一世只看到我一個人。”鶴軒接著說道。

“不能這樣的,我還有父親,姐姐,哥哥還有弟弟。我不能同你一起去。因為我現在還是愛著他們的。”

“當當當。”芙雅話音剛剛落下就聽到外面有人敲門,不禁沈聲說道:“公子,你快走吧。我父親肯定不想看到您的。”

鶴軒低頭想了一陣子,連忙說道:“好,我這就離開,只是你還欠著我一個擁抱。

”說著便向芙雅走來,深深的抱著芙雅。

☆、22

離我遠去

鶴軒此時眷戀的望著芙雅,心中澎湃,百轉千回不禁伸手拉住剛要離開的芙雅。沈聲說道:“芙雅,你還是沒有變。只是你願不願同我一同前去,瀟瀟灑灑遠離塵世,只有江湖。”

芙雅回頭看了一眼沈吟的鶴軒,心中暗暗說道:“不是我 計較的多。誰讓你不能這樣的愛我。可能因為我心中也曾經有過你,所以一切是不可能的了。”

剛要走忽然看見一黑影走來,步伐蹉跎,不也是別人正是芙家老爺,芙潛,芙雅連忙走了進來,伸手將一床被子抖開。示意鶴軒到:“快進去。我父親不想知道這麽多。”

鶴軒一楞,但卻是十分的配合,伸手便跳入了被子的包裹之中。

之後便是芙家老爺沈聲走了過來,輕輕叩門道“雅兒休息了嗎?”

芙雅也一同跳入被子的包裹之中,輕聲說道:父親,我休息了。有事嗎?“

“也沒有什麽大事,只是想與你夜談一下,既然睡了就算了。”芙家老爺回答道:“雅兒,我聽到裏面有些動靜,是不是有人在裏面。?”

芙雅捂著被子緊緊,連忙說道:“沒人,沒人。”一邊還觸及著鶴軒胸膛的溫度。

“真的沒人嗎?”芙家老爺不放心的問道:“我怎麽感覺裏面似乎有其他人的氣息?”

芙雅感覺著鶴軒輕輕的將口鼻捂住,屏氣看著芙雅。眼睛圓溜溜的望著芙雅的表情。樣子十分的滑稽。

芙雅哼了一聲,接著說道:“爹爹,只有我一人。其他人不在。”

芙家老爺嗯了一聲便轉身離去了。

裏面的芙雅與鶴軒算是憋壞了。兩人忍不住探頭出來,輕輕的呼吸了一大口。整個家裏面彌漫著清醒的感覺。

芙雅大眼瞪著小眼的望著這邊的鶴軒,不禁說道:“公子委屈了。”

鶴軒搖頭道:“還好,還好。”狠狠得出了一口氣道:“好難受。”然後翻身坐起不僅將芙雅圍住了,還將整個天空都罩住了。

芙雅仔細望著鶴軒清雅的面容。感覺整個世界都沈默了。只是兩個人靜靜的對望。

鶴軒忽然打破平靜道:“我現在愛你算是離今叛道。但是我喜歡這樣的感覺。”

芙雅望著這邊的鶴軒,低低的說道:“我知道公子的苦心。只是這沙漠途途,我怎麽舍得父親一個人在這裏。況且有皇上的旨意在這裏,我們只能將心比心。”

鶴軒點點頭道:“小姐既然為難,我也就不強求了。

芙雅凝神忘了一陣子說道:“有人告訴我說。您曾經愛過我。“

鶴軒低頭一會兒說道:“是的,那個人我知道是誰,就是你家的晩行夫人。”

芙雅點點頭道:“是的,是夫人告訴我的。還說我是家中的嫡女。”

鶴軒點點頭道:“好久沒有聽你說這樣事情了。真是懷念在相府裏面的日子,依依我我的

的從你口中說出一些對鶴軒府邸的抱怨來。如果真是那時候就好了。“

“我是那麽多抱怨的人嗎?”芙雅不禁問道。

鶴軒也是知趣的人,搖搖頭道:“不是。小姐你當然不是不知趣的人。也不是喜歡抱怨的人。只是在下對小姐的一切都是歷歷在目的。仿若昨天。你肯與我同行嗎?”

芙雅搖搖頭道:“不是不願意,只是不行。”

鶴軒低低的將頭擡了起來。沒有言語什麽,轉身離開了這邊的芙雅。

芙雅凝望了一眼離開的鶴軒,不禁啜泣起來。遠遠的看著他,感覺那麽的遙遠。卻是摸不到他的那一顆心。沈靜,犀利讓人不能釋懷。

只是這一刻全部化成淚水,淅淅瀝瀝的流淌下來。

擇日啟程,芙家老爺似乎已經忘了那天的事情。之後什麽都沒有說。只是簡單的將車馬備好。準備啟程,芙雅望著父親蕭索的背影不禁有些難過。顧不上一些瑣事,伸手將父親抱住,輕聲的說道:“父親,此去蓬萊多無路,你我則麽沒就將沙地治理好了,我心中一直揣測著。”

芙家相爺不禁笑笑道:“女兒,為父一生為官。多是險途,但是從來沒有怕過什麽的。只是這次有你,我一定會多加小心的。”

芙雅點點頭望著父親,滿是撒嬌的說道:“父親。我的心情和你是一樣的,只是塞外風沙極大,讓人不能久留呀。”

芙家老爺捧著法院的手輕聲說道:“好的。我會盡力的。

一路之上剛過了龍門,就是漫天的黃沙。起起落落的將前行的路堵得嚴嚴實實的,讓人不禁有些難過,呼吸裏。鼻子裏全部都是黃沙。漫天的黃沙將人都包裹起來。甚是難過。

芙家老爺畢竟是年邁了,忍不住咳嗽了兩聲。

芙雅連忙將帕子遞給這邊的爸爸。深沈的呼吸說道:“父親,您怎麽樣了?“

芙家老爺搖頭道:“還好,還好。年紀大了受不住風沙了。“

芙雅連忙將珠子合住,逼出一股親切的氣流來,緩緩的全是氧氣。

芙家老爺這時候好了一點,輕輕的靠著馬車的邊上換換睡著了。

芙雅給芙家老爺拖了一個長長的夢,夢裏面不是別人確實晩行夫人。

空曠的草原上,一個美麗的女孩在舞蹈,樣子輕巧可愛,靈動的舞姿讓人忍不住顧盼之。全是女孩子的舞蹈,一個男孩子滿眼。

女孩子朝他飛奔過來,在他耳邊輕輕的說道:“我要一輩子都這麽年輕,不要像母親一樣變得蒼老。“

男孩子聽著女孩子低低的話語,如黃鸝一般的聲線,不禁麻麻的縮了一下脖子。

女孩接著說道:“母親說了,就是因為自己老了, 臉上有皺紋了,鹽商的父親才將自己與孩子拋棄在草原上,終日見不到樹木的草原上。“

母親還說要將將來的家裏面種滿桃樹,因為桃花是最美的花兒。

男孩子聽著動容,接著說道:“等我登壇拜相,一定給你一篇桃園。“

“女孩還說,父親說我和母親是妖女。“

“什麽是妖女?“男孩不禁問道。

“女孩接著說道:“就是會下蠱的女人都叫妖女。我會下桃花蠱,最簡單的蠱。”

“我知道了。”男孩子說道:“我朝滅絕上一朝代的古法,將女子的小靈蠱說成是邪物,同五食散一同並為邪物。”

女孩笑著那麽的甜,袖口邊上的白色絨毛都輕輕的飄起來。

男孩子看的都眼暈了,忍不住輕聲說道:“真美麗啊,真是可愛。”

女孩子也是深情款款的看著這邊的男孩子,靜靜的說道:“父親不要我們了, 因為我是小妖女。他也不要母親了。原因母親老了,難看了。不是秦淮河岸邊的當紅歌姬了。”

男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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