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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通靈寶鏡月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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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雅此時侯不禁楞了一下,卻見安堯息淡淡說道:“不必了,這個孩子我就不要了。我很是忙碌。”

老者卻是不依不饒的說道:“那你怎麽知道這個孩子不是你自己呢?”說著笑笑道:“搖搖脖子上的通靈鈴鐺,淡然說道:”也是,也是,也不是也不是。”

安堯息輕聲說道:“老爺你不知道我有多辛苦,為了一個孩子左跑右跑的,那個也不是我。”

“這個便是你,”寬袍大袖的老者輕聲說道:“不用多問,你看他身上的通靈寶金月和你兒時侯的是不是非常的像呢?”

安堯息很是不耐煩,對老者說道:“我真的管不著這孩子是不是我的,我只能說,這孩子我著實沒有地方帶,我是個男人,照顧不了孩子,而且我非常的忙碌,什麽都是解決不了的。”

老者看著有些龜毛的安堯息,不自禁的說道:“是呀,你確實沒有時間,但是有一個人已經等他很久了,就是要將他撫養長大,只是這六識皆通的人,不知道是福還是禍。是奸雄還是梟雄。”說道這裏頓了一下接著說道:“你領他去吧,她可是天仙王母誕下的靈石頑種。都是天地間的靈物造就的。”

安堯息又是嘆了一口氣,低低說道:“老人家,除非你轉我千金方兩我才將這裏面的孩子留下。”

白衣老人哈哈大笑一下道:“我是天上的神,地下的靈,身上從來不帶上一兩銀子的。”

安堯息淡然說道:“那不就節了,你又是沒有錢,我只能將孩子當作看不見了。”

芙雅聽著不禁想笑,這種東西真是耐人尋味,被刺激的安堯息句句說出來叫人刺激。芙雅都忍不住捂著嘴偷偷笑了起來,但是也不敢聲音超過安堯息的聲線。

過了一陣子,白衣寬袍的老者與安堯息的爭執停了下來,安堯息卻是等了一眼老者仔細說道:“這孩子到底叫什麽名字?”

老者輕松的答道:“堯舜禹息。都是千古明君的名字,不知道你喜歡哪一個,隨便取一個便是了。”

“堯舜禹息,不是自己的名字,心中不禁一怔,你說什麽怎麽能夠將這名字講出來呢。這可是本家的名字。樣子極其的搞笑,不禁望了一下芙雅。

芙雅會意連忙低頭說道:“我這裏面還有些銀兩道是可以將這些銀兩兌換給公子。孩子還是收了吧,不要這麽對我的父親,騙一騙也是得這樣做的。”說著眼巴巴的望著安堯息。輕聲說道:“你還是將這個孩子當作皇子送還給父親吧,要不父親是受不了的。”

安堯息極其難過的說道:“也好,小姐,既然這樣不如你來領孩子,但是一定要將錢銀給我。我現在沒有銀兩,真的缺乏安全感。”說著無奈地朝芙雅笑笑。

芙雅此時也是面露尷尬之色,將全部銀錢給了安堯息之後不禁停了一下道:“孩子,你接嗎?”

“當然,當然是我接了。”說著伸手就將孩子接了過來,輕松的抱到了懷中。可是沒有剛才抱著小孩子一樣的認真了,只是掂量一下分量便撇給了芙雅,芙雅抱著孩子不禁動了動手。看著青衣草包上面的一張臉如明月一般的靚麗,不禁說道:“真是一個粉雕玉器起來的孩子啊。”

過了一陣老者動也沒動便消失了。

安堯息忽然想起什麽,翻了一下身上的痣點,然後又看了一下這個孩子身上,不禁非常的絕望的看了一下芙雅。沈聲說道:“這個孩子應該不是我。我就不想養了,將她還給你的父親吧。”

芙雅連連叫好。低聲說道:“怪,孩子,我早就知道你是安堯息了,只是他沒有辦法面對而已了。”說著偷偷的朝孩子笑了一下。

一路上安堯息默默叨叨的說了許多的話,之後又是講了一頓自己多麽的無辜,希望芙雅還將他當作前朝皇種,芙雅道是覺得非常的無奈,但是還是答應了他的條件。

芙雅覺得這樣也是傷面子的,安堯息在芙家過了十九年,一直非常神秘,建業城中也是覺得安堯息也是芙雅家的中流砥柱,隱藏的皇室,沒有想到這一穿越卻將安堯息穿出洞中了。芙雅覺著有些好笑,但是卻是不敢聲張出來的,只能低低的答應到:“也好也好。”

大內禁錮之中芙雅的父親與老爺還在停頓著,一動不動的站在外面。

安堯息輕手輕腳的將孩子放到了芙家老爺的懷抱之中,淡淡說道:“老爺,而是年之後再見吧。我知道你會一不小心放到哪裏去的。”

剛剛說完,裏面已經鬧成了一片,肆意張喊貍貓換了太子。

外面一票錦衣衛已經沖了出來,將裏面的東西都全部都帶了出來,一條一條的將東西拿了出來,望著外面人影動彈,就是一瞬間將這邊的燈火瀾竹全部包圍了起來。

芙家老爺與大太監都有些著急了,害怕抱著孩子出不了裏面的包圍圈,影響了貴妃娘娘的受命,但又是害怕這邊出現的狀況對她們不利,只能抽著空兒,躲躲閃閃的離開這邊。

月色之下,荷塘旁邊,安堯息與芙雅坐在上面羽扇綸巾輕輕談論,不禁將這邊的事情忘卻了許多,出去的時候卻是看到老太監一臉虛驚一場的表情。淡然的說道:“還好看來父親已經離開了,不會在這裏逗留了。”

安堯息點點頭,便往外面跑去,裏面的孩子很多,不知道他要送到那裏去。

皇上也是十分驚訝,不知道誰會在眼皮子地下將小太子換走。

芙雅卻是不著急的,悄悄的將安堯息拉到一邊說道:“歷史是不敢懂得,但是我們可以看看是誰救得你,至少可以看著你長大的地方,然後告訴小我。”安堯息會意,知道自己是在皇宮這麽多人不喜歡的情況下活不出來的。就算活下來也是會被算計的什麽都沒有的,甚至連性命都是沒有的。

月光之下,一個老太監悄悄的抱著一個小太子往外面的宮殿跑去,路上只看見一個黑影淡淡說道:“真是娘娘送來的?”

忽然芙雅一怔,連忙擡眼向外面看去,一個太監抱著一個孩子走了回來。獨自納納的說道:“沒想到還是有好心人,真的將孩子松了回來。我回去同孩子寬解一番。不知道貴妃會不會留下這個孩子。“

後面的甕主極其的面善一層一層的將繈褓拔開將裏面的孩子換成了貍貓。

大太監看的極其的正經,大聲喊道:”小皇子回來了,甕主就回來了。‘光說道這裏,不禁一個耳光便閃到了大太監的臉上,老翁主沈聲說道:‘你不知道我母親是長樂未央長公主,就連皇上都是我表弟,你敢胡說八道?”

大太監立馬接著說道:“不敢,不敢。真是不敢。”連忙閉上了嘴。

過了五分鐘一只剃了貓毛的貍貓就被抱到了貴妃娘娘的身邊。

安堯息忽然怔了一下,怒聲喝到:“人面獸心,剛開始我還以為她是賢良之輩呢,沒想到也是忘恩負義之輩。”

說著外面就吵吵嚷嚷起來了。隨著人流的湍急,沒有一陣子三夫人也來了,在外面聚了起來,三夫人一聲嘶節說道:“母親,這可是我的孩子啊,你要報道那裏了去呢?”

“其實沒有什麽,只是讓貴妃娘娘證明一下,這孩子是我們家的,不是別人喚道我們家的。”說著一包抱著貍貓,一包抱著孩子就往前面走去了。

鬧鬧轟轟的大殿裏面,人頭湧動,不知道是應該怎麽做,貴妃手中抱著一只貍貓,甕主手中抱著一只貍貓,只有三夫人手中抱著的不是一只貍貓,而是一個嬰兒。

司馬帝眼中明閃閃的望了一下三夫人手中的孩子,輕聲說道:“來讓我抱一抱。”

全場都是嘎然的,以為司馬帝會用什麽樣子的手段來對付兩個女人,沒有想到這確實將這邊的事情處理的溫情得當。

貴妃忽然心動了一下,剛要說這孩子是自己生的,卻是被老翁主攔住了,簡單的說道:“這個孩子是三夫人所生,不是外面傳言的貍貓換了的太子,我們家也是有人想要換走的,不知道是為了皇上洩氣看,還是什麽的,所以請皇上不要怪罪到我家頭上,這確實是我家的孩子。”

三夫人也是未曾見過司馬帝,不禁擡頭望了一下司馬帝的光輝,淡淡說道:“的確,這是我懷胎十月出生的孩子,現在剛剛兩天荷包未開。”

司馬帝長期醞釀等待孩子,不自禁多看了孩子一眼,但還是忍耐住了,望了一眼自己妻子手中的貍貓,忍不住低低的哭泣起來。

三夫人甕主也是動容,陪司馬帝痛苦起來,低聲沈吟道:“我的兒啊,父皇就是沒有將你保護好才導致現在將你丟失了,我的兒啊,我怎麽就對得起你了。不知道你在哪裏啊,父皇我已經要天涯海角的找你了。”

☆、01

夫人的過錯

芙雅在月光之下望著眼中迷蒙但是卻是碧月如洗的安堯息的臉龐,淡淡說道,“堯息,你是如何與三夫人結緣的,我只知道下面就是你身世的關鍵點了,你不想讓人知道,只是裝瘋賣傻的瞎說一些事情,你可知道我卻是如此的擔心你。”

安堯息淡淡搖頭道:“當年晚行夫人與拂燈皇帝結緣的時候曾今有一幼子,只是沒過多久就被當今的聖上接走了,後來下落不明,不知道是封了世子,還是收留在巨賈之家。而我只是一個晚燈夫人的替代品。時間久了當作親兒子寵愛的,那時候我還是不知道是不是全世界都是了解的,只知道後來的時候,晚行夫人被相爺找到,才充作了隱藏皇子寵愛的。其目的還是為了保全宮中,皇帝身邊的另一個真的孩子。”安堯息說著自信全無,淡淡的看著芙雅。

芙雅搖搖頭道,“不是這樣的,那後山的公子是不是你呀”。

安堯息搖搖頭道:“那一年,正好京中大赦官員,可能就在那個時候,老爺將五公子接回來與晚行夫人相見,也就在那時候後山上忽然著了一場大火,五公子也沒了,三夫人與五夫人全部在火中去了。而且在止庵裏面發現了兩具屍體,一個是五夫人一個是三夫人。可能是逃出來之後被人追殺致死的。場面觸目驚心,而那時的我僥幸逃脫了,買了附近村民死了孩子的屍骨放在樹杈之上,為的就是讓我與恭王公子一起逃脫。”

芙雅舒了一口氣道:“看來除了穆思琪我還有一個人可以信賴了,尤其是幫助父親覆位。”

安堯息點點頭道:“芙雅,你說的極是,只是我現在還是沒有聯系到五公子。”

“現在的公子是什麽地位,有沒有被冊封?”芙雅急急的說道。

安堯息點點頭道:“估計會看在拂燈的面子上,弄一個逍遙王。”

安堯息又是深深的嘆了一口氣道:“我對夫人還是深深的有感情的。真的十分想與她見上最後一面,估計她已經以為我死了。兩人正在交談,忽然嗖的一下,一只袖箭穿了過來,斜斜的貼著安堯息的鬢角過去,芙雅連忙說道:”公子小心。“

只是說時遲,那時快,那柄箭已經嗖嗖的穿了過去。

安堯息。芙雅連忙轉頭向箭傳過來的地方望去,不是別人正是芙雅見到了穿著黑色衣衫,黑色抹額的夫人。

安堯息卻是楞了一下,單純的說道:“五夫人,原來您沒有死。”

黑色抹額的夫人,接著說道:“是的,公子,不曾想我還沒有死吧。多虧了您在後山上的敏慧,公子爺才活下來了。您可是他的救民恩人,就連動用兵符這樣的事情,他都信任您,您這麽大譜,何苦等著芙雅這纖纖弱女來救你呢?”

芙雅瞬時間明白什麽,安堯息“千金方”廣通天下,皇上,太後都是讓他兩分的,怎麽會落到如此般的地位上呢?肯定是另有其人,唆使導致。“想著不禁望了一下這邊的安堯息。

安堯息搖搖頭道:“安清多慮了。事情其實比你想的要覆雜。既然想也沒有用,何苦苦苦追求呢。”

黑色抹額的女子見著安堯息一臉愁容,聲音尖橫的說道:“安堯息,你裝什麽,這樣困境階段,你還不使出最大的力量來就我們,反而是逃避到流放之地。你至我們於什麽餘地。”說著黑色抹額的夫人一把拉過芙雅,淡淡說道:“雅兒,聽五媽的,接到芙軒趕緊回家,家中一定有大變革了。”

芙雅此時不知道該聽誰的,只是靜默的看了一眼兩邊。安堯息是英雄,自當是有自己的報覆的,打著芙家相爺的名義謀反未曾不可。而且除了芙雅,無人知道他安堯息不是晚行夫人的皇子嫡孫。只是賭的是芙家。讓人不禁有些擔憂。而且左相鶴玄之家也是非常之貫註芙家,定然不會讓芙家翻身的。

黑色抹額的婦人看了一眼一臉囧色的芙雅接著說道:“雅兒,你還相信為娘嗎,我們趕快回去,不要著了安堯息的道才好的。”

芙雅愁眉深鎖,淡淡的想了一下,接著說道:“五娘,說的極是,只是我們芙家尚且還欠著安公子許多的人情,不如陪他一陣子,等他韜光養晦的之後,再帶走姐姐的是好,只是到我身上講,我覺得還是需要一點關系的。雅兒會即日啟程,趕緊到鶴玄公子的宅邸,還有一點對不住五娘的是姐姐誒,將從此變為奴籍,直到父親恢覆官位。”

黑色抹額的夫人嘆了一口氣,接著說道:“也好,現今只有這樣的辦法了。”說著愁雲滿面的望著芙雅,只好點點頭。

安堯息望了一眼這邊的黑色抹額的夫人,接著說道:“我非一般人,六識同有,是大將之才,六文兼具,是拜相之才。只是你的女人雖為奴籍,我並不在意。只是尚且未幫到她,比起宇文鶴玄,我是不如,只是想想唇亡齒寒,芙家沒有了,留一個小姐又能如何。”

黑色抹額的夫人,淡淡的嘆了一口氣接著說道:“唉,安堯息,男人沒有一個好東西。我家芙軒跟了你是倒了大黴。你為什麽不幫芙家一下。”

安堯息輕輕嘆了一口氣,望著芙雅說道:“長相思,不如長相憶。”

芙雅望了一眼來著抹額上鑲著的九顆珍珠,各個在夜晚之中閃出別樣的色彩。連忙一手攙住五夫人道:“安公子,有安公子韜略,況且安公子一向閑雲野鶴,不問政事。讓他出面比登山還難,五媽媽還是放過芙軒與他吧。”

安堯息斜眼望了一下芙雅,淡淡說道:“虧得芙雅一般女子還有此芥蒂,不愧是芙家的好兒女。”

芙雅連忙低頭嘆了一口氣,接著說道:“唉,何苦如此呢?”

五夫人眼角微微挑了一下,淡淡而傷心的說道:“芙軒為我所生,一直以來沒有吃過如此大的苦,現在可是長進了,一下從小姐掉到了奴婢,不知道會不會輕生難過。”

安堯息望了一下五夫人,望了一下閉月如洗的天空,眼中不禁回憶著,販賣芙軒的那一幕。囚車之中皆是著著犯罪衣衫的女子,脂粉有的還未褪盡,模模糊糊的呈現在臉上。

常人都說芙家四小姐去了,只剩下三小姐了,也是絕世的美貌,不知道有沒有人願意出高價收購為丫頭。很多人都是望洋興嘆般的過來過去,沒人願意出手。可是時間卻是不多了,若是沒有人買賣,就要被發配到邊疆去。而且臉上還要打上發配的字樣。

一臺八臺大轎子上面坐著一個年紀尚且輕輕的玉面男子,揭開錦布團花的簾子望了一眼外面的風景。輕輕的嘆了一口氣道:“沒想到她的女兒還有今天。”說著剛要伸手,卻是被人攔了下來。

一個身著華服的小廝說道:“王爺,您難得有了今天,不要小不忍亂了大謀。”說著低眉順眼的望了一眼轎子上的來人。面容清秀的讓人想要觸碰一下。

“王爺,你可不要為了一個關外的丫頭,壞了您的大好前程,還是好好的韜光養晦吧。”

一身華服的男子嘆了一口氣到:“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這樣你給執法官一些銀兩,讓在施行刑法的時候慢一點,小姐嬌生慣養的,不好對付。”說著又望了一下四周,淡淡說道:“怎麽,安堯息安公子沒有來?”

“世人都傳說,芙家四小姐去了,安公子傷心過度足不出戶了。”小吏接著說道。

華服的王爺淡淡的嘆了一口氣說道:“我猜到也是如此,天下竟然有這般的情種。這樣,傳我一道密旨,讓安堯息陪著三姑娘去邊疆吧,等到澄清芙家的事情再帶著小姐回來即可。”

小吏點點頭,接下密旨,往芙家去了。

說來也是奇怪的,芙家雖然敗了,大門上都貼上封條,但是安堯息的住處卻是自由的,什麽東西都沒少,什麽事情都沒有影響到他,他一邊在院子裏面,一邊懷念這芙雅與芙軒,更加的脫俗了。不問世事,不管春秋。

接到密旨的時候已經是芙軒受刑之後的第二天了,安堯息一看是段王爺傳出來,一下就明白了,死者已矣了,還有活著的人需要接待。不禁又是一種礦然的感情浮上心頭。他與段王爺是之交,幼年的時候獨自承擔了段王爺的生死大權,將他從火海中救了出來,還為他賣了屍體,從芙家消失,他也知道段王爺的手段。段王爺也知道安堯息的包袱,只是官民不同,士庶不同。安堯息這一只大鵬還沒有來的急展翅。就被困到了芙家裏面。所以段王爺還是忍不住的可惜,自己收為門客,又覺得客大壓主了,不忍心將他留下。

所以段王爺這裏還是安全了,況且段王爺還掌握著邊關的兵權,一向與茗瑾交好。

☆、02

只知其一

安堯息淡淡搖頭望著夫人,輕輕的說到,“其實不是他,我現還在芙家府裏面歇著,接了芙軒也算是他的大功一件了,我本來連芙軒的面都是不想見的。都是朝政上的包袱,誰願意與之為共。”

五夫人的眉勒上微微露出一些汗水,她現在越發的看不清安堯息了,只是心中喟嘆,為何芙軒選了一個這樣的夫婿候選人,連救一下都不願意。眸子裏面似乎帶著血一樣望著安堯息,淡淡說道:”安公子,沒有想到您盡然是這樣的為人,可是虧了芙軒有情與你。你到底心中有沒有芙軒。“

安堯息淡然嘆了一口氣,輕聲說道:“夫人莫要急,聽我說到。”

五夫人閃閃眉勒下面的眼眸此時根本容不下安堯息半分,怒視如火的看著安堯息,聲音嘶啞的說道:”你,你,曠世之才卻是救不了我女兒一下,我就是將她贖給士農工商,也不願意給你半分。”

“我知道您要這麽說,但是一旦我將芙家的秘密全說完,您就不這樣認為了,至少老爺會同意我這樣做,丟卒保車,大人物通常所為。”

沒等安堯息說完,五夫人嘶啞的哭聲已經傳了出來,正好撞到了剛剛出來的芙軒,五夫人望了一眼芙軒,厲聲說道:“芙軒,過娘這邊。不要理在無親無義的蛇鼠之輩。”

芙軒楞了一下,看著自己的親娘出現,一句話都說不清楚。

五夫人怒視著安堯息並且絕望的說道:“哼,此時的芙家是窮寇莫追,哪裏還有什麽大人物。都是汝等口舌雌黃。”

安堯息淡淡轉身,低身說道:“五夫人,都是你婦人之見。京中還有一位大人物,你還記得嗎?”

五夫人皺眉說道:“除了芙雅。京中還有誰肯為家中說話。況且大家都知道宇文鶴玄公子是給芙軒報了死的名義,才留下了四小姐的官民。才讓皇帝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

安堯息搖搖頭道:“非也,非也。您再想想。”

“難道是他?”五夫人狐疑的說道:“難道是京中的段王爺,五公子?”

安堯息點點頭道:“是呀,就是五公子。”

此時五夫人眉勒下的眼睛純明了一下,連忙包頭哭泣道:“真是天無絕人之後,老爺看來是有希望了。”

安堯息連忙攙著五夫人搖搖欲墜的身體,說道:“是的。就是執掌兵權的五公子派我來邊塞整理軍隊的。不知道五夫人還記得幼年時侯剛剛到芙家的段王爺。雖然是士庶王爺,但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橫豎是可以保住芙家老爺一條老命以及芙家全家的。等到新帝繼位了,老爺就可以恢覆官職了。而且據說五位皇子都與段王爺交好,也有可能皇帝在段王爺的開解之中將芙家覆位。”

五夫人此時面露喜色,眼中的紅暈淡淡的消失了,輕聲說道:“是嗎,堯息,你還要我家的芙軒嗎?”五夫人此時明白當時為何要拿住安堯息,為的就是他與段王爺這段交情。芙軒要是出格也是給以有能者。況且安堯息無論在哪個方面都是讓人放心的,與宮中皇上,太後的關系極好。而且太後處處都寵著安堯息。

安堯息正色望了一眼五夫人,見她情急之喜,不禁低聲耳語。

不過一陣,五夫人面露喜色,勉強的點點頭道:“多謝安公子了。”

安堯息輕聲說道:“前些日子不是我不幫忙,只是老爺遺留下來的一些賬務還沒有算清楚,一些宮中的單子,莊子上的事情都沒有解決。所以只能是我來認真分析一下。做一個了解。就算芙家恢覆了地位,這些岌岌可危的賬務也是需要人來處理的。”

五夫人伸手將芙家的賬簿,從身上掏了出來,緊張的說道:“這些,都是與芙家有所交往的大氏族,唇亡齒寒,他們都是十分著急芙家的芙黨。不知道公子你是不是需要親自過目一下,看看上面的內容。有沒有還需要交往一下的。”五夫人停頓了一下,輕聲帶著祈求似的眼光說道:“我知道公子事務繁忙,而且有能力幫助芙家一下,希望安公子笑納。”說著伸手將一塊通靈寶色的玉塊遞到了安堯息手中。

安堯息把玩了一下手中的玉器,輕聲說道:“這是五夫人一輩子的功德,一下子給我了,您手下人還認嗎?”

五夫人神色恍惚了一下。接著想到,這塊玉玨是自己組織燕子們的通關秘法。此時給了安堯息,相當於將燕子門送給了他。但是為了老爺官覆原職,芙黨們能夠重新得到皇帝的寵幸是必不可少的了。

安堯息笑了一下,伸手將玉玨放在了袖子裏面,輕聲說道:“也好,這樣我就可以事半功倍了。”

芙軒忽然一機靈,伸手拽住了五夫人,急切的說道:“娘,燕子門是您的辛苦,怎麽能夠這麽容易就送給安堯息了呢,你以後該怎麽過呢?萬一仇家尋仇尋到您這裏來,您豈不是要身首異處?”語氣急切,聲音中似乎帶著血色說道。

五夫人搖搖頭道:“軒兒,你不明白,我保證安公子的為人,定然可以將我們帶出困境來。”說著深深的將手握在了芙軒的手上。

芙軒楞神的擡頭望了一眼安堯息,納納的說不出來話,只是輕輕的含著脈脈的感情。像手中的這塊玉玨一樣。

安堯息深吸一口氣,淡淡說道:“也好,也好,現在萬事俱備只欠東風了,感謝五夫人的支持,只是五夫人一下子卸了職,有沒有人與您不方便?”剛剛問道這裏,安堯息卻又自言自語的說道:“黑燕子與五夫人為難,夫人打著段王爺執掌兵權的事情,他也是不敢多加影響的。至於白燕子,可是對夫人死心塌地的。”

“你?”五夫人不禁顫巍巍的說道:“你,竟然了解這麽多我燕子門的事情,是不是早就打下我這燕子門的註意了?”

安堯息輕聲說道:“您不給我這樣的機會,我怎麽會妄想?世人都了解芙家相爺家大業大,而且還有一個深藏不漏的五夫人是黑暗們燕子門的首領。這豈不是叫世人稱快,而且這一身在黑道的五夫人還希望自己的女兒光明正大的官籍,而不是和自己一樣奴籍。”說著伸手搖了一下手中的玉牌,輕聲說道:“終於有這麽一天,我不用娶三小姐就可以得到燕子門,真是欣慰,況且大快人心啊。”說著一把寶劍疾馳而起,迅速的將天空中劃過的一絲蒲公英削的碎末狂氣,迎著飛馳而來的風,短短徐徐的飄香遠處。

五夫人靜默了一會兒,淡淡的對芙軒說道:“軒兒,都是為娘不好,就這樣,就將你多年的夙願給賣了。”

“不是,不是,”芙軒連忙說道,“是女兒不爭氣,才撈到這般天地的,要是女兒有些本事,就入贅到獨孤家了。”

五夫人伸手握著芙軒的手,淡淡的搖搖頭道:“是娘不好,連你都保護不了。獨孤氏族性格古怪,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我想你在那裏過的比官籍還難過吧。”

芙軒點點頭道:“獨孤氏要不是看在芙雅的面子上,早就將我棺材擡出了,而不只是簡單的奴籍賣掉。我一輩子都不想再回那個地方了。”

五夫人點點頭道:“軒兒,現在好了,為娘回來了,一定可以保護你了。”說著望了一眼安堯息,淡淡說道:“你在三年前知道芙軒的身世,現在希望你還是守口如瓶。不要揭穿的好。”

“當然,”安堯息沈聲說道:“誰也不會知道芙家的三小姐是庶出,而且有一個奴籍的母親的。”

“什麽奴籍的母親。”裏面傳出來芙雅的聲音。接著裊裊娜娜走出來一個女子,不是別人正是芙雅。

五夫人見著芙雅起色不錯,低身說道:“見過四小姐。”

芙雅望著這面生的夫人,不禁一怔,輕輕的問道:“這位婦人是?”

“不是別人,三小姐庶出的母親,五夫人。”說著安堯息望了一眼芙雅接著說道:“當年戾難留下來的五夫人,也就是在止庵裏面只去了一位夫人,也就是晚行夫人了。”

芙雅滿是高興的點點頭道:“看來,芙家又有以為存活下來的人了。”說著伸手去握著五夫人的手。

此時的五夫人望著芙雅保養姣好道呃面容,衣香鬢影的身段,不禁淡淡笑了一下,又望了一下芙軒,沈聲愧疚的說道:“我們母女早日以來為了爭名奪利害了你這麽長時間,可卻是今天卻要你來救芙軒逃出苦海,想想真是對不起你呀。”

芙雅搖頭道:“沒有,芙軒是我的親姐姐的,我救她是理所當然的,況且芙軒也是給我解了一個圍,不會讓奴大欺了主。”

五夫人尚且未抹去臉上眼角的淚珠,輕輕的牽起芙雅的手,輕輕的量了一下芙雅的脈搏,正聲說道:“看來四小姐身體有所漸好。”

☆、03

芙雅點點頭道:“都是托了五夫人的福,近來身體還是不錯的。”其實是自己身上的毒已經解開了,不自覺起色就好了。

五夫人含著淚望了一眼芙雅,輕聲說道:“雅兒,讓五娘好好看看你,此去五娘也是不知道歸路了。一旦五娘出了事情,你好好的照顧芙軒,五娘就在此謝過了。”

“謝謝五娘擡愛,只是此番過來邊塞就是為了安公子與三姐,三姐一旦有事我也是於心不安的。”說著輕輕的牽起五娘的手,淡定的說道:“好的五娘。我會好好照顧芙軒三姐的,即日便會啟程到宇文鶴玄家,只是此番兇多吉少,怕是在路上出現什麽意外才好的。”

“無事”五夫人伸手緊緊的握住芙軒,深深的說道:“有我一天定然會保證你們的安全的。”說著伸手將芙雅的手與芙軒並到一起來。接著說道:“現在芙軒你也降級了,除了官級,以後一定要仔細的好聽妹妹的,什麽事情都要和妹妹交流一下再做,不要魯莽行事。”

芙軒點點頭道:“是的,娘親,我一切都聽芙雅的。”神色肯定。

“唉,想象以前我們如此對你,現在卻是需要你的幫助,真是讓人懺悔呀。”說著兩淚已經磅礴起來。

“無事,救姐姐是我應該做的。所以不必擔心才是的。”說著伸手將梅琴手中的弓拿了過來,在五夫人面前一晃,接著說道:“若是有人敢進犯三姐,我定然是兵戎相見。”說著朝五夫人點點頭道:“就是這張弓的下場。”

五夫人點點頭,讚賞似的看著芙雅,接著道:“現在的巾幗女兒,真是好以。”

一旁的安堯息不禁笑了一下,接著說道:“芙家真是人才輩出。”

五夫人不以為然,哼了一聲說道:“哪裏。哪裏還是安公子厲害,堯舜禹息,皆是有其名必有其人物。”

“不敢不敢,五夫人高見了。”安堯息連忙搖頭道。

“哪裏,現在安公子拿住了半個芙家大小的,看你怎麽幫我們吧。”說著一摔黑青色的袖袍便往裏面走去。

“半個芙家,”安堯息不知道手中從哪裏來的酒壺,一飲而下。皆是風塵,不自覺的說道:“想我安堯息有登壇拜相之才,可是現在卻是屈身於女子之下,定是不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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