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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關 (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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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翁主和氣端祥,鶴玄正氣淩然,竟然沒想到卻給了她一只讓她陷入囹圄的珠子。

想著便繼續往前走去,穿過了樓臺殿宇,過了河面上的白玉石橋。走了大概十多米的距離,便到了今夕臺閣之上。芙雅伸伸懶腰,滿身釋然的要往裏面走去。

可就在這時候聽到裏面有人說話。

芙雅不禁怔了一下,這珠子裏面以前是可以作為外面的映照的,只是這種現象直從上次見過那個老道之後就再也沒有出現過,難道這次又有什麽不同的地方了。

芙雅此時心中不禁一怔,連忙屏息,飛身上了二層的樓臺之上。輕輕的躲在窗戶旁邊觀摩這裏面的一切。小孔很細,但是看的很清楚,裏面的人不是別人,正是鶴玄。

鶴玄今日一身白色的輕衣,坐在前面的竹木案幾上,輕輕沈吟道:“淒涼別後兩應同,最是不勝清怨月明中”

芙雅望著裏面拿著竹簡,獨自沈吟的鶴玄,心中一怔,不禁蹙起了眉頭。這鶴玄平日風骨正氣從來沒有見過此時的情意綿綿。

但是忽然間想到他給她的那顆珠子,心中不禁一顫,咬著牙。心中有氣,但是怎麽都發不出來。

鶴玄闔上書簡,站起身來,在屋中踱步。

芙雅忽然生了一計,連忙將囊中的一粒豆子拿了出來,伸手彈到屋子裏面。

鶴玄此時聽著外面有動靜。連忙厲聲說道:“誰?誰在外面?”

芙雅連忙飄身到了一邊去。

鶴玄打開窗子看了一下,發現外面什麽都沒有,又將窗子輕輕的關上,只是太註意外面的動靜,鶴玄絲毫沒有註意到腳下的一顆珠子,一不小心踩在了上面,瞬時間一個趔趄,摔倒在地上,還碰倒了桌子上的一盤水晶珠子。

芙雅偷眼望到裏面的一切,不禁笑了起來。望著鶴玄一時站起來,一時又跌倒下去的樣子,心中不禁更是感覺好笑起來。

鶴玄聽到動靜剛要站起來。卻又被山落在一地上的珠子滑到了,此時的鶴玄是站起來都是費力的,在地上徘徊一陣子方才站穩了,有三步並作兩步的向滑冰一樣溜到窗子邊。

鶴玄倉皇的推開窗子說道:“芙雅,是你嗎?是你嗎?”

芙雅楞了一下。連忙往朱漆柱子後面閃去。過了一會兒,窗子旁邊安靜了,芙雅以為鶴玄又回去看書了,便探身繼續在窗口望去。

只是只聽到裏面騰騰下樓梯的聲音。

芙雅此時大驚,原來鶴玄是要出來,連忙飛身上了臺頂。躲到了一個高大的獸頭後面,悄悄的望下下面。

鶴玄寬衣大袖子在空曠的地上徘徊一陣子,之後神色落寞的轉了過來。低低的說道:“芙雅,也許真的死了。”說道這裏忽然大聲說道:“四小姐,若是你魂魄回來了,鶴玄就在此敬酒給你道歉。”說道這裏的時候單膝跪倒在地上。

芙雅此時很是迷惑,難道這鶴玄公子本是懷著害人之心的。看來這鶴玄真的是做了虧心事的。否則也不會愧對芙雅的魂魄的。

芙雅前前後後的將事情想了一下。頓時大驚。壞了,鶴玄是有預謀的。看來這宇文家與芙家已經有大事發生了。

芙雅想到這裏連忙到前面的儲藏室換了一件小廝的衣衫。端了一盤子的新鮮水果,然後再次來到今夕臺。

然後輕輕的敲門粗聲說道:“少爺,我奉老祖宗之命給你送來一盤子的新鮮水果。”

裏面的鶴玄嗯了一聲道:“進來吧。”

芙雅輕輕推門,然後輕輕的說道:“珠子,讓我出來。”

瞬時間,手中的盤子就像帶著光暈一樣出現在她的手中。芙雅三步並作兩步將盤子放到了桌子之上,然後想要趕緊離開。

就在這時,鶴玄忽然說道:“老祖宗還好嗎?”

芙雅連忙點點頭道:“老祖宗還好,就是惦記您。”

鶴玄點點頭,然後拿起了一只新鮮的櫻桃擺弄了起來道:“這個時候便有櫻桃了?”

芙雅一驚看著盤子中的一只只櫻桃,不禁心中一驚,天吶,她居然拿的是櫻桃,按理說這時候外面根本不可能有櫻桃。連忙解釋說道:“這是番邦公主送給老祖宗的。”

鶴玄嗯了一下道:“是穆思琪啊,她怎麽來了?”

芙雅心中一怔,穆思琪竟然與鶴玄一直都有往來,難怪穆思琪總是幫著鶴玄說話,芙雅心中不禁一怔,往更深處仔細想了一下,難道這兩人是狼狽為奸。

這麽一想,芙雅心中更加的忐忑不安了,外面一定是有事情發生了,看樣子應該不是小事情。

芙雅顧不及在這邊解釋,連忙點點頭道:“是,三少爺。奴才下去了。”說著便匆匆閃身離開了。

鶴玄蹙著眉頭看了一下離去的小廝,心中不禁一怔,這小廝好生的面生,怎麽從來都沒有見過。

芙雅三步兩步的出了今夕臺,向著前面的偏門走去,一路上了甬道,出了角門到了前面的車馬道,然後蒙混在一堆運送泔水的隊伍後面出了宇文家。

芙雅出了宇文家的大門,直接便向隔條街的芙家走去了。

芙雅大概走了一炷香的時間,便到了芙家的那條街上。縱眼望去,不禁頓時傻了眼。

昔日繁華昌盛的芙家,鐘鳴鼎食,書香世家,樓閣亭臺,雕欄畫棟此時已經變成一幅荒涼的樣子了,瓦礫廢墟,塵土飛揚。而且此處的繁華的一條街也由於芙家的落寞便的雕零起來了。

芙雅楞楞的站在原地。低低的說出了幾個字:“菲若,芮微,芳兮。”然後便如一根朽木一樣處在原地之上了。

芙雅剛想往前走一步,卻見著芙家側面的門墻上貼著一幅黃色的訃文,芙雅穿著左相家的家奴的衣衫,道是可以很好的掩人耳目。

芙雅走了幾步悄悄的潛伏在墻根地下,將訃文一字一句的看了清楚。看著看著芙雅心中全部涼了,芙家因為謀逆已經全部被抄斬了,而所有與芙家有關系的家丁與親戚也都被株連了。

芙雅腦子嗡了一下,下意識想到了安堯息。他會不會有事,只是這裏的事情已經超出了她原來的判斷,芙家沒有了。就這麽沒有了。

這時候一個禁衛軍模樣的人走了過來,說道:“閑雜人等,一律不能在這裏徘徊,趕緊離開。”

芙雅連忙將帽檐子壓低,然後轉身離開。繞道去了芙家後面的山上。

此處的地形芙雅還是了解的,一路之上很是順當的上去了,然後處在一隅之上將芙家的情況望了一個明白,止庵已經沒有了但是小山的坡子還在。

再仔細的將這裏望了一下,看著這邊還是依然平靜。

正在觀望之中,忽然看著草叢之中跳出來一個人。一身的青衣素裹。

芙雅一楞,不是別人,正是安堯息。

芙雅心中大喜。連忙跑了兩步急急的到了那個草叢的地方,只是再也沒有看到安堯息。

芙雅剛才喜悅的心情,此時驀然涼了下去,不斷的在草叢中徘徊,就在這時候。忽然一腳踩空,踩到了一個小坑之中。

然後芙雅一下子掉到了一個坑動之中。

等芙雅再次清醒過來的時候。正發現下面有一個穩重的支點,將她穩穩的接住。

芙雅在窄窄的坑中動了動,忽然感覺支撐著她的不是陸地,而是一個人的雙手,芙雅連忙一驚,忍不住一動腳,只是不管她怎麽動,都會被那只手穩穩的接住。

此時的芙雅有些驚慌了,連忙問道:“你是誰,在我下面幹什麽。”

忽然一個熟悉的聲音想起了,“芙雅是你嗎”

芙雅一楞,連忙追問道:“安公子,是你?是嗎?”

安堯息似乎有些吃力,換了一只手說道:“是,是我,安清,你還活著真好。只是你怎麽找到這裏來的。”

芙雅頓了頓接著說道:“唉,一言難進啊。先出去再說好了。”

正說到這裏,上面忽然來了一陣子窸窸窣窣的腳步聲。

安堯息連忙輕聲說道:“安清,有人來了。”

兩人同時寂靜下來。

芙雅踩著安堯息的手,又想起了外面的一切,心中不禁澎湃起來,看這樣子鶴玄便是這一切的始作俑者,要不是他,芙家也不會成為這個樣子,而當時她又是一次又一次的阻止安堯息去殺鶴玄,不禁感覺到絲絲對安堯息的愧疚,踩著安堯息的腳不禁顫抖了起來。

似乎記憶也是往回拉去以前。

記得那竹林中,那個抹明艷的青色。

那個碧衣男子眼睛有些出神,何等明艷的容貌,高鼻,粉唇,尤其是那雙明亮的眸子中帶著的神彩是一般人所不及的。

芙雅看的癡了,一眨眼的功夫碧色女子好像崩潰了一樣,撲到了男子的身上撕扯他那件光亮的錦袍,芙雅不禁一楞,那個女子好熟悉。

折騰了一會兒,男子的衣襟已經被扯開了,露出裏面結實的胸脯來,白皙緊致,芙雅捂著眼睛從手指縫中看著兩人的動作,男子沒有反抗,淡淡的拿著白瓷酒瓶,一動不動的半倚著。

過了一會兒女子漸漸冷靜下來,從一團淺淺的碧色中爬了起來,冷冷的看著男子哽咽的說道:“我不差這麽一會兒,你是我的,這輩子都是我的,我不差這一會兒。”說著便嗚嗚的哭了起來。

男子依然不做聲,眼睛迷蒙的看著碧衣女子,但又似沒有看著一樣。

芙雅看了一會兒,身上一哆嗦,受不了那女子幽怨的目光,繞了一圈走到了上才采藥的地方,四下看看沒有什麽人,便躡手捏腳的伸手去挽土,哪知道剛伸進去。便摸到了一株相同的蟲草,芙雅從柵欄縫隙中往裏面看,一株有些嫩小的紫色野草穩穩的挺立在土中。

芙雅不禁愕然一下,繼續扒土,她總是不想傷害那株植物的,輕輕的收了一把土,放到了自己的香袋之中,一股奇異的味道夾著香味撲鼻而來。

芙雅不禁掩了一下鼻子,將那個香袋收了一下,起身要走時。一陣濃烈的酒味飄了過來。飄忽的聲音隨即而到:“卿本佳人,奈何做賊。”

芙雅一楞,手中的香袋拽的更緊了。連忙說道:“我不是賊,我只是拿了一把土。”說道後面自己的聲音都有些虛了,難道她真的拿了一把土而已。

向聲音那邊望去,一個碧色衣衫的男子拿著一壺清白瓷的酒樽,一身酒氣的站在芙雅面前。

芙雅輕輕嗅了一口。濃香的酒氣之外還有那股藥香味道。

“你是安公子?”第一次如此近的看到千金方公子的真面目,芙雅不禁有些興奮。

男子擡手之間一陣藥香徐徐飄起,芙雅一個不留神已經被那千金方公子箍在了懷中,只是聽著那人呢喃的說道:“你還活著,你還活著,可是卻永遠擁不到你了。一切的努力都白費了。我不忍心,我不忍心。”聲音嗚咽。

芙雅第一次聽到男子哭,而且是如此情真意切的哭。絲毫沒有脆弱,只有懊悔。不禁擡頭看著他那冰涼的臉,奇怪的是這張臉就是在哭的時候都沒有一折子紋路,還是那麽的平展。

芙雅緩緩的擡起手,輕輕的將他臉上已經被打濕的面皮揭了下來。看著那驚世的容貌不禁後退了一下,緩緩說道:“你是誰?為何帶著假面?”

男子不容她說什麽還是緊緊的抱著她。甚至更緊了,似乎要將她融到身體裏一樣,聲音哽咽的說道:“再給我一會兒時間,就一會兒,酒醒之後,我就又不是自己了。”

“不是自己了,那是誰?”芙雅一邊掙紮著一邊問道。

但是男子絲毫不容芙雅挪動,將她箍得更緊了,芙雅此時聞著夾帶著酒香的藥香,似乎有些沈醉在這一刻了,緩緩的說道:“我感覺你好熟悉,好熟悉。在那天診病的時候就好熟悉,就像我的一個離不開的親人一樣,很親很親的。”

芙雅說道這裏,忽然感覺擁著自己的懷抱一涼,然後一股力道慢慢的抽去,千金方公子仰頭苦笑道:“親人,有多麽親的親人。”說著苦笑著轉身走去。

一瞬間芙雅覺得那個背影很是落寞,落寞的連自己都想上去將他拉住,只是這個時間,這個地點,以及這些奇怪而神秘的人讓她不敢動,也不能動。

淺碧色的身影緩緩的消失在柵欄中,芙雅深呼了一口夜中微涼的氣息,緩緩的往回路上走。

夜中涼風襲襲而來,夾帶著一股妖異的香味,是桃花的香味,只是為何如此的濃重而陰翳。芙雅不禁四處尋找,只見前面不遠的竹林中矗立著一顆粉紅的桃樹,枝杈分開而且長在竹林中,不禁讓芙雅有些好奇。

撥開竹子走到了那株桃樹地下,仰頭看去,一襲碧色的鬥篷掛在上面,再往上看,有一個一身粉色的女子坐在一支粗大的枝幹上,滿臉不忿的看著她。

芙雅不禁一楞,她沒有看錯剛才的碧色女子,現在桃樹上的女子正是自己白日中看到的芙軒,不禁說道:“三姐好巧,我說看看桃花,盡然能看到你。”

芙軒眼睛中浮上一股戾氣,騰的一下跳了下來,死死的扭住芙雅的脖子說道:“都是你,都是你,我要你去死。”

芙雅被芙軒攥著脖子,漸漸的開始喘不上氣來了,吱吱唔唔的說著:“三姐,你這是幹什麽,我就要了你一個丫頭,你不用掐死我吧。”說著還一邊跟芙軒掙紮著。

可是芙軒力氣卻是出奇的大,怎麽都掙不脫,芙雅的病體漸漸的支撐不住了,眼睛睜著很大,心中想著這荒僻的地方誰來救救自己,想著想著呼吸也開始慢慢的停下了,意識也慢慢模糊了。

再一睜眼的時候已經是青珠裏面了,芙雅呆呆的看著止庵中那口井,裏面倒影著她與芙軒的樣子,面目猙獰的芙軒還在死死的掐著她的脖子,似乎真的想讓她死一樣。

眼見著自己的身體已經沒有反抗了,芙雅心中一涼,難道要死在這裏了麽。就在這時候忽然一陣急促的女聲傳來了,“芙軒,快放開她,難道你也不想活了嗎?”

☆、010

外面的腳步聲慢慢的遠了,似乎只有遠處山谷上一點絲絲的回音。

芙雅只覺得腳底下安堯息的手好像換了一下,然後一陣發力將芙雅推了上去。

芙雅攀在洞口旁的草叢中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道:“真險。”

安堯息從下面飛身跳了上來,點點頭道:“嗯,的確很險。只是安清你能平安歸來就是大喜了。”

芙雅深吸了一口氣道:“是啊,我還以為我也要沒有命了,沒想到還是可以出來的。”芙雅一邊喘著氣一邊看著安堯息,忽然想起了還在洞中昏迷的拂燈。連忙說道:“安公子,你知道嗎?你父親拂燈沒有死。”

“真的嗎?”安堯息忽然擡起頭到:“你說的是真的嗎?”說著握住了芙雅的手到:“可在那裏看到了他。”

芙雅點點頭道:“對,就是在止庵下面看到的。”

“他現在可好?”安堯息連忙問道.

“好是好,只是現在的他仍然在昏迷之中。”芙雅望著安堯息的神色,只見其中又有急切,又有難過,還帶這一些驚喜。

忽然間安堯息擡頭望向芙雅道:“安清,你知道嗎?芙老爺與大夫人她們去了,現在只有二夫人和小公子未處斬,還是在正南將軍力保之下有些安全。”

芙雅心中悵然若失去,不禁摸了一下眼角的淚滴,低聲說道:”我知道,這些我走知道。只是五弟和二夫人還活著,我就有機會,一定要將她們救出來。”

安堯息點點頭道:“也好,也好,我爹也活著。我們就帶著她們浪跡天涯,過平淡的日子去。”

芙雅聽著心中高興。點點頭道:“好,我願意。”芙雅望著安堯息,卻是感覺滄桑之極的樣子。很久沒有見到他,卻像過了很多年似的。芙雅接著說道:“當務之急是拂燈,他現在狀況很是不好,常年被酒泉灌著,神智意識已經不清了,必須每日按時按量的服用解酒藥才可以醒來的。”

安堯息望著芙雅皺了一下眉頭到:“安清的意思是,我爹還在止庵下面。”

芙雅抿嘴點頭道:“還在下面,我怕移動他。會讓他不適。所以沒有動。”

安堯息更是疑惑了,不解的問道:“那麽,安清。你是在呢麽出來的。我看這一片地道都已經塌方了,就算是有通道也得被炸的夠嗆了。”

芙雅思索了一番,心中暗想著,這珠子的事情到底要不要告訴安堯息呢,只是此時此刻只有安堯息一個人了。除了他自己也沒有可相信的人了。以及鶴玄送的那粒火藥彈要不要也一起說出來,讓安堯息幫著籌劃一下。

芙雅想了半天,頓了一下說道:“公子,我有一事想要細細道來,可找一個方便的地方嗎?”

安堯息點點頭道:“安清,這樣也好。我也覺得你那些日子行事古怪。一直有事情瞞著我。只是這個地方兵禁森嚴。你隨我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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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雅隨著安堯息大概走很久,穿過了建鄴城,又過了外面的一條長長的河道。然後到了一個小村子裏面,這處荒涼而人際很少。

安堯息一路緩上坡,到了一處柴扉小門,裏面團簇著一群花兒。安堯息輕輕叩門,喊了一聲:“安在?”

裏面一個清脆的女聲答道:“在。公子你可回來了。”

不一會兒,一個妙齡的纖衣女子走了出來。雖然衣著樸素但是身上卻是有一股柔媚的感覺。

芙雅楞了一下,再望那人不是別人,卻是芳兮。

只是,只是不曾想到芳兮也是有這樣的光華之相的。芙雅此時不禁有些張口結舌,帶著些許的激動說道:“芳兮,芳兮。”

芳兮本是滿心歡喜的看著安堯息,卻見到後面的芙雅,不禁一楞道:“小姐,小姐,你回來了?”

芙雅納納的點頭道:“芳兮,菲若與芮微呢?她們怎麽樣了?”

芳兮搖搖頭道:“那天發生火災之後,她們兩人著急撲火,之後便來了很多的官兵,將我們沖散了,好在我還是有些公子教的法術,才能逃脫。”

芙雅無奈點點頭道:“也好,逃出來一個算一個。”

芳兮在看芙雅的時候偷偷的掃了一眼安堯息,芙雅猛然擡頭的時候看到了芳兮的表情。

安堯息此時卻是很是坦然,扶著芙雅說道:“安清,你也辛苦了,先進去,我去給你沏茶水,之後再慢慢來談。”

過了一陣子安堯息端著一盤子的茶水茶碗走了過來。

芙雅與芳兮分別坐在兩邊。

安堯息將茶水沏好之後,落座到一邊來。

芙雅望著這個氣氛很是尷尬,從前的時候自己是主人,安堯息是客,芳兮又是低自己一等的。所以氣氛總是由自己把著。反倒進了這間小屋子之後,感覺自己卻是客了。而芳兮似乎也已經不再像從前一樣了。

世上之事定然是這樣的,有衷心不二的,也會有易變之人。

不過這都無所謂了,芙雅本來就沒有多深的尊卑思想。

安堯息望著芙雅與芳兮分座而立,淡然一笑道:“芳兮,你先出去一下,我和安清有事要談。”

芳兮楞了一下,但是轉瞬點點頭道:“是,公子。”然後推門走了出去。

安堯息托起一杯茶水,遞到芙雅面前說道:“安清,我還是很糊塗,也聽芳兮說起過,這裏到底是什麽情況,你可以仔細解釋一下嗎?”

芙雅頓了一下道:“公子,你可知道止庵之中有兩處玄機。”

安堯息搖搖頭道:“我只知下面是一座三夫人的陵墓,而其他我就不知道了。”

芙雅接著說道:“還有一處就是那個佛龕,佛龕裏面藏著兩顆珠子,一顆珠子是青色的,一棵珠子是白色。青色的珠子裏面有一個空間,可以蘊藏東西。三夫人曾經在裏面貯藏過一魂一魄。只是後來我到了裏面的時候便消散了。”

安堯息一怔,接著說道:“世上可當真有這樣的事情?”

芙雅接著點點頭道:“當初我要你隨我離開之時就籌謀好了,以後用這顆珠子,你看病,我種藥。可是~~”

安堯息聽到這裏,不禁往後倒退了幾步說道:“安清的話,可是當真?”

芙雅點點頭,接著說道:“還有另一顆白色的珠子,就是鶴玄當日宴會之後給我的。只是那顆珠子也能貯藏東西,只不過,貯藏的是陽光,一種極其熾熱的陽光。”

安堯息接著問道:“安清,你的意思是止庵的皇陵下面有炸藥,遇到太陽光之後將那片都燒起了?”

芙雅搖搖頭道:“那裏面有的不是炸藥,而是汞,一遇陽光也會爆炸。”

“所以說,當你帶著這顆珠子進地宮的時候就燒起來了?”安堯息接著問道。“可是,安清你是怎麽進到地宮之中的,你只有一個銅卷軸。”

芙雅嘆了口氣,搖搖頭道:“其實那個銅卷軸只是一個障眼法,根本不需要什麽銅卷軸,我估計銅卷軸中放置的就是這兩顆珠子。”

“原來這樣。”安堯息頓了一下,一手砸在了桌子之上。納納的說道:“鶴玄父子,果真奸詐。真是豈有此理。”

芙雅緩緩起身,安頓了一下安堯息道:“公子,息怒,事已至此,也是無奈啊。”

安堯息低頭,一雙亮澄澄的眼睛望著芙雅道:“都是我的錯,為何要逼著你去繡什麽屏風,參加什麽老翁主的壽宴,要是不這樣也許芙家和你還能逃過這麽一劫。”說著說著便緩緩的欠下身子來,滿臉歉疚的看著芙雅。

芙雅連忙搖頭道:“其實也不怪公子,反正我也是回到皇陵之中的。只是沒有料到鶴玄~~~”芙雅說道這裏的時候不禁握住了拳頭。

安堯息淡然說道:“我也同安清一般,被鶴玄蒙蔽了。”

“那穆思琪呢?”芙雅望著安堯息,不禁問道。

“也許她也被蒙蔽了,但是我感覺可能性不大。”安堯息接著說道:“我又覺得不太可能,公主應該是個聰慧的人。”

芙雅心中猶豫了一下,低低的說道:“不知道二哥怎麽樣了?”

安堯息篤定的說道:“安清這是可以放心的,二夫人一脈至今還未動。皇上還是顧及鎮南將軍手中的兵權的。”

芙雅心中道是舒了一口氣,點點頭道:“公子,我這裏有一計策,可以試試穆思琪,看看她到底是不是鶴玄那邊的人,而且還可以將二哥她們救出來。”

“什麽?”安堯息探頭來聽。

芙雅卻擺擺手走了兩步到門外面看了一下。

此時芳兮還沒有走太遠,還在不遠處徘徊。

見著門動了一下,剛要往前走,卻見露出芙雅的腦袋,便停了下來。

過了一會兒只見著芙雅離開了,才探頭伏在門口聽著裏面的動靜、

芳兮本來是屑於偷聽的,但是見著芙雅行事神秘,就不禁有些好奇了,趴在門上偷聽起來。

這不聽還好,一聽頓時嚇了一下。

此時芙雅已經將話說完了,緩緩起身倒了一杯子的茶,往後窗戶的方向走去。

安堯息也是點點頭,然後推門離開了。

☆、011

建鄴城中一匹大馬飛馳而過,上面的是一個急匆匆的少年,面色淩厲。

不是別人正是獨孤衲。此時的獨孤衲正策著馬往建鄴城的左相之家迸去。後面還跟著一匹白色的馬駒,上面悠悠的坐著一位美少年。

戰馬狂奔到了左相之家。也已經是月上闌珊之時分了。獨孤衲從馬上跳下來,一頓狂砸,幾乎要將那門軋碎似的。

過了一陣子一個家丁來開門,見著外面兇神惡煞,但是面容憔悴的獨孤衲楞了一下道:“獨孤舅爺。”

獨孤衲一把推開家丁,大步流星的往前面走去。悶聲說道:“宇文鶴玄,你給我出來。”

家丁要將獨孤衲攔住,但是如何也阻擋不了。獨孤衲橫沖直撞的進了宇文家的大門,一路打撒了旁邊的守衛,直接橫沖直撞的向裏面夕臺樓閣。

後面的美少年見著這大門已經被打開了,便坦然跟著獨孤衲走了進去。

此時的鶴玄正襟危坐在案幾之上,宇文家的三公子正在樓閣之中與一群煙花歌姬,飲酒作樂。

舞姬們偏偏起舞在殿堂之上,身姿曼妙,纖衣素裹,舉手擡足之間流露出芳華貌美之勁氣。婀娜身姿迷著宇文家的四公子目不暇接的。

此時一名舞姬趁勢攀附到了四公子的身上,四公子似乎很是受用的將這名女子擁了起來,兩人纏綿暧昧起來。鶴玄似乎沒有看到一樣繼續飲著杯中的酒。

獨孤衲忿忿的沖了進來道:“好你個鶴玄,將我騙了這麽長時間。”

鶴玄望著獨孤衲氣勢兇兇的闖了進來,不但沒有生氣,反而平靜的道:“獨孤兄臺,你這又是為何。”

獨孤衲順勢將案幾揭反在地,怒喝道:“鶴玄,你真卑鄙竟然調虎離山。將我的功勞搶走。”

鶴玄咳了一聲道:“都是為皇上效力,還分彼此嗎?你姐姐既然是貴妃,也算是皇家的。”

獨孤衲狠狠的瞪了一眼鶴玄道:“你可知道就是因為我辦事不利,我姐姐馬上要失寵了。”

“獨孤皇後。”不遠處抱著舞姬的四公子忽然說道,轉而又咳嗽了一下道:“不對,應該是獨孤皇貴妃,本已經在後宮受寵多日,況且這世間美人如名將,不許人間見白頭,獨孤皇貴妃入宮已經很久。自然皇上也會有厭倦的時候。”說道這裏還在伸手舞弄著懷中的美人,一邊調笑著。

獨孤衲頓時便像油澆了一樣,拔了兩步走不過來。一手將四公子懷中的人扯了出來。

四公子依然滿臉的笑意,絲毫沒有其他的害怕的神色。

舞姬在獨孤衲懷中翻轉一下,瞬時間跳著輕盈的舞姿逃離了獨孤衲的禁錮。

獨孤衲忿忿的將懷中的東西一扔,說道:“鶴玄,我這筆賬是記在你的頭上了。你們宇文家皆是芻狗之輩。善於耍些小伎倆罷了。”

鶴玄哼了一聲望著獨孤衲說道:“你我道不同志不和。本不是一路人。只是偶然投契才共一事。我宇文家定然是沒有為獨孤舅爺處置一切的需要的。”

獨孤衲此時啞言道:“鶴玄。偽君子。”伸手要過去重擊鶴玄。

可就在此時門外走進來那個美少年。

少年一收頭發,將黑色的外袍脫了下來,裏面露出了明艷的紅色紗衣。一下子將眾舞姬都藐視下去了。

鶴玄楞了一下道:“穆思琪?”

來人點點頭道:“宇文家的公子們真是好興致,既然歌舞升平的,怎麽會少了我這個能歌善舞的人來助興呢。”說著飲下了一杯酒水,跳脫到中間的地毯上。渾厚有力的舞起了西域的舞蹈。

四公子捧著就被看著眼睛出神,不時的拿著酒朝穆思琪敬一杯。

鶴玄在一邊上卻是平靜的望著穆思琪,深深的嘆了一口氣道:“公主。好了。我知道你有事要說,不必如此了。”

穆思琪直直的看著鶴玄,但眼中卻沒有鶴玄。

一曲舞畢之後,穆思琪忽然換了一個舞姿的風格。她跳的便是尤珠所跳之舞。蓮上君舞。

鶴玄扭頭不看。

獨孤衲卻怒目皺了起來,冷冷的說道:“穆思琪。你什麽意思。”

穆思琪笑了一下道:“我是要告訴你,尤珠的仇還在鶴玄心中。你與他合作不過是與虎謀皮罷了。”

獨孤衲楞了一下,擡頭望向鶴玄,低聲道:“原來你是利用我的,從始至終都是?”

鶴玄扭頭不再言語。

穆思琪接著說道:“獨孤衲,你明白了。我也明白了,但是你我都晚了。”說著舞到一杯酒前面,將一壺酒飲盡了之後接著說道:“你知道你錯在那裏嗎?”

獨孤衲恨恨的說道:“我就是錯在相信了他。”說著指著鶴玄。

穆思琪搖搖頭道:“錯,你就是錯在你演的太像了。”說著一條紅色的舞帶已經拋到了鶴玄的面前,低低聲道:“獨孤衲,你蒙蔽了我,安堯息,芙雅,芙家三小姐,甚至芙家的老爺。讓我們都以為你與鶴玄為敵。而你確實演的也很像。還忘情的逼死了尤珠,但是你可知道尤珠被鶴玄金屋藏嬌了這麽長時間怎麽會對尤珠沒有感情。況且以鶴玄公子性情,就是一只小狗,一只小貓在他身邊養的久了。也會打上鶴玄的烙印的。所以你錯在殺了尤珠。”

獨孤衲楞了一下,轉頭望向鶴玄。

鶴玄沒有作聲,反倒點頭望著穆思琪,示意她接著說。

穆思琪接著將手中的舞帶收了回來在空中劃了一個圈子,接著說道:“鶴玄,你也真是藏得深。可能也不是很深,只不過是我們將註意力放在了獨孤衲身上,絲毫沒有察覺到你的狼子野心。”

鶴玄依然沒有作聲,但是前面的四公子忍不住了。厲聲說道:“穆思琪,我們敬你是西域公主,處處以禮相待,你也不要逼人太甚了。”

穆思琪輕笑一聲道:“是我逼人太甚,還是你們心狠手辣。芙雅有何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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