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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線來,一米多長其實就足夠,太長的話,還會影響到裏面的速度,太短了又是不好操作的。

芙雅穿好了引線,便往裏面的銅盔甲上投擲去,一下子沒有中,但是卻打在了盔甲的外面,只聽“鐺”的一聲。木頭的卷軸便要往下落。

芙雅連忙制止住木卷軸,以迅雷不及耳的迅速抽回了銅卷軸,好算是舒了一口氣。,之差一點點便貼著水銀的水面了。抽回來之後,芙雅才調整了一下變得混亂的線團,重新系好再去投擲了。以前在現代的時候芙雅也是常常玩一些投擲游戲的,就像街頭籃球什麽的。基本上進球的概率是三比一。但是現在這個空洞尤其的有些小了,所以也是不好說到底投幾次才能進。

芙雅也是不慌不忙的,畢竟到了這個時候,穩重心神才能很好的投遞進去,重新扯好線,然後後退了一步。之後用力將木卷軸甩到銅盔甲的空洞裏面。

芙雅剛剛甩出去,沒想到還未及怎麽嘗試,只聽啪的一聲那個木卷軸便穩穩的到了銅盔甲裏面。正好的。不偏不倚的。

芙雅放下手中的銀線,攥著另一個銅卷軸到了另一邊的空洞中,輕輕將手揮起來,但是剛掂起來的時候便感覺到這銅卷軸著實要比剛才的那個卷軸重上不少。

芙雅晃動了一下手腕,此時竟然有種投擲鐵餅的感覺。活動了一下之後。穩穩的將銅卷軸投了出去。bug這個銅卷軸也是安然的投了進去,而且是一次便成功了。

芙雅此時喜悅感騰騰而來。似乎就像是有激動的體育頻道的解說員在現場直播一樣,現在是體育頻道,司徒百草同學,很是穩當的將兩個銅卷軸投到了只有一個兩裏面直徑的空隙之中,成功的完成了第一次的飛躍。

過了一陣子銅盔甲似乎動了一下,芙雅聽到了一陣隆隆的響聲,似乎有什麽東西被打開了,但是這隆隆的聲音響了一半之後,似乎又被什麽東西卡住了。

芙雅連忙四處尋找,將那個紅色但是見底的池面掃了一下,裏面卻是毫無動靜的,還是一池紅色的水,平平的灘在哪裏,絲毫沒有看到什麽機關秘洞,甚至像大話西游裏面的水簾洞都沒有半個。

但是芙雅又是明明聽到了機關的聲音,心中頓時不解了,想著這機關一定是在這屋子裏面的,還是不甘心,便在屋子裏面仔細的搜尋了起來。

先是池子的閉上,每一塊雕花的蓮紋上,芙雅都是仔仔細細的找了一遍,沒有,每一塊金磚上接縫都是完好的,根本沒有什麽東西可以打開的樣子。

芙雅仔細想了一下,感覺是不是在地面上,又將地面上仔仔細細的找了一遍,還是什麽都沒有。池壁上,地面上都找過之後,芙雅心中感覺不對,這東西應該就是在這屋子裏面的。

地板上搜尋之後,芙雅轉到了墻壁之上,將這邊的墻壁之上也挨個摸了一遍,還是沒有,到了也沒有什麽可以動的機關。

芙雅不禁納悶了起來,這麽嚴密的機關,而且還有隆隆的響聲,只是這屋子裏面哪裏自己都是看過的,芙雅想著又是一陣子的奇怪。轉頭望了一下那個銅的盔甲,驚奇的是那個銅的盔甲從芙雅這角度望去,已經完全的裂開了,而且是呈九十度的大小裂開的。

芙雅望了一下裏面這九十度的空間,大概是有三分米那麽的寬,裏面好像有什麽東西螺旋的往下延伸去。

對了這就是一條暗道通到地下的。只是這個暗道的通道口著實太小,自己恐怕還是進不去的,而且這

池子裏面的水,全部是水銀。

芙雅在旁邊幹著急,看著就是不能動,過了一陣子這邊的水池中似乎有東西在往外面冒,透明清澈的水柱子汩汩的湧了出來,將水銀慢慢的稀釋掉,然後一層亮白的水浮了出來,將下面的水銀埋了下去,又一層水柱子湧了出來將這邊的水埋了下去。

芙雅看著心中納悶而且不解。但是轉而又是想明白了,這機關開了的大小估計也是與這銅卷軸的大小有關的,自己手中只有一個真的銅卷軸。所以這邊獲得的便是九十度開口的機關。那麽沿著這條思路下去,這下面的水銀應該也是會稀釋一半的。

果真過了一會兒,池中的水銀已經被稀釋了一半之多。芙雅舒口氣,連忙提起裙角按著水下的臺階位置走了上去,緩緩的走到了那個銅盔甲的密道之中。

這機關的口子著實是太小了,好歹自己還是不胖的,走了兩步緊緊的還是進去了。

裏面一片黑暗,似乎都沒有盡頭的樣子,芙雅一擡手將自己身上的那顆珠子打出了光線。好像走了一米多深的地方,擡頭望去盡然可以看到上面的屋頂。金燦燦,明晃晃的。

芙雅此時才知道這裏面的臺階以及門上面做罩著的應該是一層琉璃將下面都是割斷起來的。上面是可以看到下面的,而且這水出來一次便是將上面的水銀稀釋一次。芙雅一邊走。一邊往上面看,只見上面的銅盔甲已經是合住了,而上面的水銀已經漸漸的又回歸了原來的顏色。水銀的含量也是變得濃稠了。

芙雅此時更加的斷定,有人一定是來過的,而且依據這水銀稀釋的程度來看。這人擁有一般的銅卷軸。只是這個人是不是芙家的老爺呢,如果是的話,那麽他為何還要讓安堯息去找鶴玄討要銅卷軸,一時間一股濃濃的疑雲已經罩在芙雅的腦子中了,事情要比芙雅想的還要覆雜上許些,只是芙雅還是不明白這幾個人中到底誰才是好人。誰是陰謀的主使。

想著便在水道中徐徐而行的往裏面走去。大概圍著裏面的蜿蜒的臺階繞了十幾米的距離大概已經走出了這池子的位置,一個四面都是木匣子的小隔間出現在芙雅的面前。

芙雅不禁一怔,這個小房間比上面的地方還要是小上幾倍的。很是罅隙的將芙雅箍在裏面,而在仔細看四周的墻壁上,皆是一些帶著銅環子的小抽屜,樣子像極了藥房的樣子。

芙雅圍著這四周的藥匣子轉了一遭兒,感覺這裏面似乎有什麽通向更深層的密道。只是不知道這裏面哪個匣子是機關。那個匣子是正確的通道,在這裏面徘徊一陣子。芙雅還是不敢妄動的,只是走了兩步,可是這兩步剛一動,忽然感覺腳下踩到什麽東西似的,一滑便要斜斜的栽倒似的,芙雅一著急,胡亂的扯了一個匣子上的銅環兒,只是不扯還好,一扯,瞬時間,騰的一下子一把小型的利器飛了出來。

幸好芙雅被腳下的東西絆了一下,一個站不穩摔倒在地上了,要不估計就要被這利器紮上了。

芙雅吸了一口氣,連忙從地上爬起來,仔細看了一下地上絆倒自己的東西,不是別的,就是一個圓溜溜,光華之極的桂圓核子。樣子還是新鮮的。

芙雅頓時明白這桂圓核子應該就是這房間中的機關指示了,不禁伸手將桂圓拿了起來,仔細嗅了一下,這上面尚且還是帶著一些新鮮的水果香氣,那麽說來這有一個匣子之中應該放的便是桂圓。

芙雅將珠子裏面的光線停了,仔細在這屋子裏面嗅上一圈兒,芙雅明白在黑暗中鼻子與耳朵遠遠要比在明亮的地方更加的敏銳,嗅了一圈兒之後,芙雅感覺到三個地方有桂圓的香味。

東面墻上第三行,第四個抽屜,西面墻上第十行第八個匣子上有桂圓的香氣,南面墻上第五行,第十五列上有桂圓的香氣,芙雅將這邊的幾個上面的小銅環果斷的拉了開來。

頓時間側面的抽屜緩緩的轉了過去,一間明亮但是淡雅的屋子出現在芙雅的面前。寬寬敞敞的,至少要比上面的那件金色大上兩倍,但是格局還是一樣的,中間是一個水池子,裏面飄著裊裊的白煙,淡淡的罩在一池水上面。樣子神秘而美麗。

芙雅走了兩步到了池子面前。靜靜望著這片奇異的美麗,過了一會兒,芙雅連忙將這池子上的裊裊白煙扇去一些,方才感覺一絲深深的寒意滲到芙雅的胳膊上。

芙雅頓時一機靈,連忙望向這裏面的狀況,平如鏡面的水池上漂浮著一個女子,樣子嫻雅極美。而且溫溫軟軟的皮膚。

芙雅望著這個絕世美麗,芳華絕代的女子不禁叫了一聲:“三夫人?”

芙雅再仔細望去,這平和典雅的女子面容與芙雅是一摸一樣的,膚白如脂,紅唇飽滿,長長而濃密的睫毛簾子猶如一扇玉簾一樣貼在小巧的臉上。

水池中的女子比芙雅還要漂亮,因為芙雅怎麽看都會給人一種距離感,但是這個女子同樣貌美,而且貌美的溫柔清雅,無論什麽時候看起來都像是三月的飛花。濃濃的而可親近。

芙雅深深吸了一口氣,輕輕的在這三夫人臉上扶了一下,冰涼如玉。但是皮膚依然是有彈性的。只是嘴唇還是雖然飽滿,但是一看便是後面著的色,透著紅色的紅唇上,還是可以看出來低下微微發青的顏色。 安堯息那次在桃林的時候說過,這三夫人是被五夫人毒死的。所以唇色發青也是正常的。芙雅連忙轉了一下,仔細端詳這三夫人的樣子,發髻盤著高高的雲髻,上面插著一朵新鮮而飽滿的荼蘼花,瓣兒舒展而好看。

身上穿著一襲輕薄而華麗的藍色輕紗,與那天自己在珠子裏面看到的女子穿的是如出一轍。領口袖口上繡著金色蓮花。每一針都是金黃色的,而且都是貨真價實的金線。而這輕紗也是上好的蕪湖紗紡,質地輕柔。但是細膩的,貼著三夫人若隱若現的白脂肌膚。

芙雅再往後面望去,只見三夫人裸著一雙小巧的白色足腕子,有著線頭好看的腳踝。

真是一個美人,芙雅心中不禁一嘆。再將這三夫人上下仔細的望了一下,眼睛還是定格到了三夫人的高髻上。上面的那朵鮮嫩的荼蘼花,一看便是剛剛采摘來的。看來這個人應該不是別人,很可能便是芙家的老爺,因為會給女子送花的,而且是親密到發簪之上的除了女子的相公便是情人了。

三夫人晚行的愛人,除了夫君芙家老爺芙潛之外,另一個有可能的人便是拂燈,而且這個人也是芙雅猜出來的,具體兩個人有沒有暧昧,這也是不得而知的。

芙雅想到這裏又將這屋子仔仔細細的望了一遭兒,全部都是白色的,聖潔的白色,看起來纖塵不染的。神似一朵雪蓮,一座雪山。

芙雅停在水邊望了一會兒水中漂浮的白玉石上的三夫人,目光又落到了這水池之上。這裏要是只是三夫人的陵寢的話應該沒有什麽好這樣設機關的。應該還是有其他密道的。

芙雅仔細將這邊的空間掃了一下,這裏面很是簡單除了這裏面的這池子水之外別無其它了,而且這水也是寒如隆冬的,但是奇怪的是上面居然還有雪白的蓮花在飄著。

芙雅伸手將一朵白瓣兒,但是長著嫩黃色芯兒的蓮花捧了起來,這花兒捧起來的時候著實不費力,因為這朵花兒居然是沒有根的,就是這樣子的漂浮在水面上,緩緩移動的。

芙雅又提起了好幾朵蓮花來,這些花兒均是沒有根的,只是飄在上面。但是開的卻是異常的鮮嫩。

芙雅又用手動了一下這水池中的水,不動還好,一動之後才發現這水雖然是寒氣陣陣的,但是卻絲毫的不冷。不禁探頭深深的吸了一口,這味道是如此的熟悉。

芙雅忽然一個念頭浮上了心頭,這水自己是服過的,而且是在不久之前的時候,記得那次自己中了芳兮下的琉璃降,需要一味叫做弎露止水的引子,來和起來那些藥粒丸子。

芙雅又是輕輕的嘗了一口,這水便是弎露止水,鶴玄取來的弎露止水,不禁想起了那日在尤珠樓的熊熊大火之中鶴玄貼著自己耳朵說的那些話:“四小姐,能出去,我娶你,”還有鶴玄當時說的弎露止水:

“那弎露止水其實就是芙家後山上早晨的朝露,中午的凝露,傍晚的霧氣凝結的水罷了,其實並不是很難,只是我當時采那水的時候,總是在水滴中望見小姐的容顏,不知道是幻覺還是什麽,可能那個時候小姐就在我的心中。”

芙雅想了一下頓時明白,自己在書上看過關於弎露止水的描述,應該不會像鶴玄說的那麽簡單,單單從後山之上便可以取到的,鶴玄是在撒謊。他去的其實不是後山的,短短的時間內采的也不是朝露,霧氣之水,而是這止庵中的水,看到的也不是自己的影子,而是這裏面的三夫人。

芙雅頓時吸了一口氣,看來這鶴玄當真是用那銅卷軸進來過的,而那柄紫銅的卷軸也應該是鶴玄打給他的父親,宇文相爺的。這鶴玄難道就是一個靠著齊修遠名義混進來的奸細。或者說就是一個細作。為的便是這芙家的王冢。

只是這王冢是只到了這裏便沒有了麽。還是本身便是三夫人的一個地下墓穴。

芙雅心中一陣子的盤算,手也在水中擺動了半天。過了一陣子。忽然手指碰到三夫人的身下的玉棺材的時候,芙雅心中不禁一怔,怎麽這裏不是浮在上面的。而是立在上面的。

芙雅再用手敲了一下,裏面竟然有聲音,清脆而鐺鐺的回聲,仔細聽起來格外的動聽。芙雅連忙順著水摸著那玉棺材的形狀,摸到略微往上的時候居然碰到了一層像是隔間的東西。

芙雅暗暗想這玉棺材是不是還有蓋子。可以打開來。想著不禁推了一下這邊的棺材蓋子,嘩啦一下果真動了,三夫人被芙雅推到一邊去了,而水池上面露出了一個諾大的空間,甚至可以望到裏面一層層的臺階。

芙雅連忙一驚,想到死者為大。雙手作揖道:“三夫人,冒犯了。”然後輕身跳上了池子的臺子,小心的邁步走到了玉石棺材的通道之上。

芙雅沿著玉石中的臺階一步步走下去。才發現這裏的空間奇異的曲折,而且是別有洞天的,一層層的往下面走,裏面皆是鐘乳石的斑斕之地,上面掛著點點的水珠子。鐘乳石的顏色也是極其明媚的,各色的都是有的。芙雅打著珠子的青光,伴著這片鐘乳石別有一番奇異的景象。

直到到了下面一層的時候,又是被一塊巨大的石頭攔住了,而且這塊石頭要比芙雅還重,堵在出口上,怎麽也是過不去的,只留著一條細窄的縫子讓芙雅可以望見裏面的一點點東西。

芙雅用力推推石頭,但是石頭紋絲不動的,再拿出一把匕首來在石頭上劃上幾下,道是有些痕跡了,但是這個石頭著實是大的,怎麽都是動不了的。

芙雅一頓折騰之後頓時死心了,單憑自己的力量是進不去的。而且這塊石頭的痕跡不是像早就在這裏的樣子,而是感覺似乎剛剛有人將它堵在這裏了。這片鐘乳石上還有些痕跡留著,一看便是這些日子剛剛弄下的。

芙雅深吸一口氣,緩步順著這邊的鐘乳石臺階走了上去,看來這邊著實是進不去,而且芙雅此時可以斷定這裏面就是藏著什麽秘密的,要不不會有人興師動眾的設置這麽多的障礙,而且芙雅還知道了一件事情,那便是鶴玄真的是撒謊了。弎露止水沒有那麽容易的。

芙雅心中道是頓時明亮了一下,鶴玄應該便是宇文相爺派來的臥底了,只是這臥底的身份也著實尊貴,相爺的親身兒子,這可是應了一句話,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芙雅撇了一下嘴,不禁想到安堯息,自己著實是將安堯息冤枉了,看來他說的一點也不錯,只是不知道安堯息現在將鶴玄如何了。是將鶴玄關了,還是交給芙相了。

想到這裏又感覺不對了,這事情能夠辦的妥帖的話,安堯息現在便應該回來了,但是安堯息現在還是沒有回來,應該是又遇到了什麽事情。

芙雅兀自深深吸了口氣,更加篤定的覺得自己做的主張是對的。不禁偷偷笑了一下,從玉石棺材中邁了出來。按著原路返回,走出了止庵。

到了外面的時候已經是一片明媚了,早晨的太陽已經升起來了,光華依舊的灑在地上。芙雅身子也是有些疲倦了,大概走了一陣子,回到了落霞閣之中。

落霞閣裏面一片安靜,旁邊的東苑同樣是一片的安靜。

芙雅踏著輕輕的步子走到了落霞閣之上,值班的小丫頭都還沒有出來,也是沒有什麽人打擾的,芙雅卷著頭發,打了一個哈欠,往閣子裏面走著。

到了門口的時候這邊依然還是安靜的,基本上聽不到什麽說話的聲音,只有淺淺的呼吸聲,芙雅走了兩步進到了屋子裏面,將門緩緩的闔上,只見芳兮,芮微,菲若的急床簾子,還是蓋著嚴嚴實實的,紗簾微動,依稀可以聽到裏面的喘息聲音,她們睡的正好。

芙雅剛要往裏面走,一轉頭卻碰到了對面窗子芙軒的目光,兩人對視一眼。芙雅望了一下芙軒顯然是一夜未睡的樣子,手中執著一個明晃晃的銀針,好像剛剛的穿出來,另一只手上還拿著一個畫樣子,前面點著一根蠟燭燈芯兒已經長了半截了,臘滴緩緩的流到桌子上。

再看芙軒的神色很是疲倦,懨懨的似乎還帶著兩個微微發黑的眼圈,再看旁邊的幾個丫頭也皆是累的倒在一邊了。

芙雅不禁心中暗道,不就是鶴玄麽,至於這樣。淡淡嘆口氣,轉身離開。

而此時的芙軒也在望著芙雅,芙軒的神色似乎要比芙雅覆雜的很多。

芙雅轉頭,不再去想芙軒覆雜的眼神,徑直到了自己的閨閣之中,剛想著床被子,可是不經意間卻瞥到了自己軟塌前立著的大型的屏風架子,似乎已經是制好了。淡淡的木紋浮在上面,樣子婉轉而有深意。再加上自己手畫的花紋,更加是別具一格的,而且這屏風架子似乎被打磨的極其光華的樣子。

芙雅伸手摸了幾下,光澤度都是一流的,而且還像還是打過蠟油的,整個屏風閃發著一股光潔的油性。簡單大方,而且這木紋也是極其流暢的。只是芙雅想不到這麽快便送來了。

剛想找個人來問問,卻見這邊的芳兮與芮微睡的正好,也是不及打擾的,再望望天,似乎也是還沒到了晨時,連忙扯了一床被子,到頭便睡在床榻上,連衣衫都是沒有換過的。

過了一會兒便沈沈的睡去了,似乎過了很長一段時間,似乎只是一眨眼的功夫,腦子的意識還在昏昏沈沈的,便聽到了有人在說話,語氣有些低沈,但是聲音清晰明朗,年紀不大像是一個故人的樣子。

芙雅聽著聲音有些吵鬧,但是依然困倦的意思沒有少去半分,抖起一床被子,將自己的腦袋完全的蒙住了,不想聽到任何響聲。

☆、103又見那人

芙雅朦朧中望見一個青色的身影,寬袍大袖,負手側立在一旁。

芙雅用力睜開眼睛,這人的樣子很是熟悉,應該就是安堯息,只是青色身影背對著自己看不清面容,芙雅動了一下身體,坐了了起來望著青色的背影叫到:“安公子?”

安堯息聽著芙雅的身影轉了過來,神色卻是沒有在芙雅臉上停留一刻。

芙雅望著安堯息的神色冷淡,頓時心中道是明白了一些什麽,連忙說道:“不知道安公子是什麽時候回來的,最近可好?”

安堯息淡然一笑,坐到了床榻旁邊的一張椅子之上,望著芙雅的臉微微一笑。什麽都是沒說。

芙雅頓時感覺此時的氣氛有些怪異,道是什麽不說來的更好一些了。想著便沈下頭去。

這股緊張的氣氛沈寂了一會兒安堯息先開口了,淡然一笑帶著少許諷刺的意味說道:“小姐的這架屏風可是雕的極其好看的。”

芙雅心中暗道,這安堯息真是,翻臉比翻書還要快,一挑眉迎著安堯息的話題,絲毫不避諱,直接說道:“嗯,還可以。

這是我親手畫的圖紙,自然是和其他的不一樣。”

安堯息望了一眼屏風,淡然一笑說道:“嗯,不錯,只是這材料要是送給尊貴的老翁主的話,小姐不覺得有些寒酸了麽?依在下之見,覺得小姐至少應該用雞翅木或者大葉紫檀。”

芙雅哼了一聲,將身上的被子一揭,跳下床到:“你說的沒錯,我也知道,只不過我就是要去搗亂的。你何必多管我是用紫檀還是黃楊木呢?”說著根本不在理會安堯息,走了幾步到了屏風前面,將一筐彩色的羽毛拿了起來。徑自挑揀起來了。

安堯息接著說道:“四小姐,你用黃楊木已經是夠可以的了,居然不用刺繡,而是用鳥毛,你可真夠離經叛道的。”說著剛才嚴肅的臉上頓時浮現起來意思笑容,明朗如撥雲見日,極是明朗俊秀。

芙雅望著安堯息像從前一樣不含心機的笑容,心情一舒,不禁一笑道:“什麽時候回來的,可還順利?還有鶴玄到底與銅卷軸有沒有關系。難道真的有?”芙雅連珠炮語的問了一通,等著安堯息回答。

安堯息沒有作聲,走了兩步將對面的窗子闔上了。又將輕紗放了下來,才邁步走回來說道:“剛剛回來

,此時說起來一言難盡。就不去提他了,我是來幫小姐繡屏風的。”

芙雅望著安堯息的神色思索了一番,接著不甘心的問道:“公子的意思是鶴玄公子已經被放了還是怎麽了?”

安堯息頓了一會兒道:“嗯。他現在已經脫離我的控制了,左相宇文家的勢力的確是不小的,而且這邊的芙相爺現在著實對我有些不信任。”

芙雅心中暗道,果真自己是猜對了,安堯息與芙家的關系便是一顆棋子兒,進退都是可以舍去的。芙雅擡頭靜靜的望著眼前處變不驚的安堯息,心中可嘆道,這就是一條沒有回頭的路。進退他都是是無力還擊的,況且現在又遇到了宇文家要與芙家結親的事情。安堯息的處境的確是為難的。連忙伸手握住安堯息的寬袍大袖說道:“公子,我了解,要不我們離開這是非之地,只要你平安。去哪裏都是可以的。”

安堯息面色忽然一黯淡,淡然說道:“安清。多慮了,現在還不到那種程度。芙相也只是讓我回來暫時等一陣子,看看宇文家到底有什麽圖謀。”

芙雅舒了一口氣,但是同時又難以釋懷,怎麽說來,這時還是好壞參半的,倒也是不至於如何的。但是依然覺得只是一個時機,需要來好好勸勸安堯息,連忙接著說道:“公子,你不覺得這漩渦無論如何掙紮都是不會有什麽好處的,要不我們趁這個機會離開,到外面去,修身養性,不問世事。”

安堯息徒然面部上露出一絲有些溫暖的笑容,白的鹿皮靴子跨了兩步到了屏風前面撫了一下旁邊的蕪湖紗紡說道:“這料子不錯,極其適合繡花,我暫時沒有什麽其他的事情,道是可以幫著安清做些刺繡的活兒。”

芙雅見著安堯息刻意回避自己的話題,心中還是有些不甘,連忙道:“這個屏風根本就不用繡了,繡了也是浪費,我著實沒有意思要與鶴玄攀上什麽關系,是非之中,心機頗深的人我都是想離著遠一些的。”芙雅著實是這樣打算的,之前的時候出的這兩個主意就是為了丟醜,然後與鶴玄那邊撇清關系,況且自己也是不希望這小姐的頭銜掛在自己的頭上,一直以來就被這名聲折磨的太累了,而且事情一波一波的,現在是一個挑戰,其實對芙雅來說就是個擺脫別人控制的機會。

芙雅心中明白若是想不被人利用,這個芙家,最好的辦法就是根本沒有什麽利用價值。就像之前的芙軒裝瘋賣傻,自毀名聲。

安堯息坦然一笑,手中已經拿起了一根針,將一根極細的線穿了進去,然後放在一邊上。又將蕪湖紗紡仔細的拿起來,收拾平整準備上繡架子,做完這些才擡頭望了一下一臉憤然的芙雅說道:“我也是是非之人,小姐看來也要遠離我了。”

芙雅望了他一眼很快的頂了回去道:“在這世上,沒有人不是是非之人,只是公子身在此間就是,離開了就不是了。”

安堯息此時已經坐立在椅子之上,捋了一下袖子將白皙結實的手臂伸了出來,忽然想起了什麽說道:“此間好像應該有什麽筆墨紙硯之類的東西吧。”

芙雅走了兩步,恨恨的立在安堯息面前道:“我說的是真的,你別打岔,離開這裏還有一片海闊天空,呆在這裏什麽都是沒有的。”

“沒有什麽”安堯息緩緩擡頭說道:“我也不求什麽,只是這裏有我要的。”

“功名利祿。”芙雅心中默默念了一下,看來這人著實無藥可救了,眼神中露出一絲落寞來。

安堯息似乎看透了芙雅的心思,淡然一笑說道:“不是,不是像安清想著那麽簡單,娘還在這裏,我會一直守著她,寸步不離的,只要她還在這裏,我便不會離開。”

芙雅心中沈了一下,點點頭道:“了解了。”之後便若有所思的想起了那止庵中事情來,接著試探的問道:“娘不是死了麽,怎麽會還在這裏?”

安堯息擡頭望了一下芙雅,面容上的笑意更加的暖了,望著止庵的方向出神的說道:“你看到那座庵子了麽,就在那裏有娘的一切,所以我不想離開芙家。”說到這裏,頓了一下接著說道:“而且,這裏還是有你的,所以我也是不願意離開的。”

芙雅被安堯息這麽溫溫的一說,似乎也是無從回答了,尷尬的一笑,轉身離開屋子向外面走去。

剛走了兩步便聽到安堯息在後面說道:“安清,你是要湘繡還是蜀繡,還是要將你的那些漂亮的鳥毛也揉到刺繡裏面?”

芙雅回頭望了一眼安堯息認真的神色知道他不是在說笑,連忙說道:“由你,二太太希望我還是繡蜀繡,你若是願意著她的意思便去做好了。”說著不再回頭的往外走去。

安堯息自言自語的說道:“著實還是蜀繡好,這麽大的屏風,幾個字體還是需要滿一些的。”

芙雅此時已經踏到外面去了,站在門前的雕欄上望了一眼,還是那麽寬闊,正在感嘆之餘,芳兮已經在身後了,芙雅回頭的時候不禁看到了芳兮若有所思的臉,連忙問道:“芳兮,你是多會兒進來的,有什麽事情嗎?”

芳兮搖搖頭道:“也沒什麽,只是小姐只留公子一個人在裏面嗎?”

芙雅無奈點點頭道:“他是你的主子,著實與我說不到一起去,我也不知道如何與他說道好。”

芳兮點點頭道:“公子自幼聰慧,而且主意很多小姐道是不需要為公子擔心,只是公子著實對小姐之心是日月可鑒的。其實公子不是無事回來的,只是昨日我發了一封信,讓白鷹帶給公子,才將公子喚回來的。”說著納納的望著芙雅說道:“小姐,公子也是擔心您過不了二夫人那關,所以為了小姐您以後在芙家的日子平順一些,才放下手中的事情回來的。”

“嗯”芙雅不禁疑惑的望了一下裏面,心中一顫,說不好是什麽感覺,只是覺得有些受寵若驚,還夾雜著一些感覺,他回來就只是為了自己,為了那個屏風。但是剛才與他那一番明槍明刀的對話道是讓她的確感覺不到他的絲毫好意。

芙雅淡然一笑道:“看來朝中有人的確是好辦事的,芳兮你可是為你家主子辛苦了。我看你也是閑著的,要不你們一起去弄屏風吧。”說到這裏便要往下面走去,剛走了兩步回頭望去,發現芳兮還在原地站著眼中似乎有些落寞的感覺。芙雅心中滯了一下,想到剛才的話是不是有些重了,轉而淡淡的說道:“芳兮,你去趟木匠那邊,讓他重新按照安公子的意思打一架屏風。原來的不太合適。”

芳兮點點頭,連忙轉身進到了屋子裏面。

☆、104竹林幽會

芙雅興步而走,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裏,昨夜沒有睡好,感覺有些乏困,而安堯息在屋子裏面,芙雅此時也是不想與他再說些什麽的,著實兩個人的思維方式,與想法邏輯都是不一樣的,再多說些什麽也是沒有什麽理想的結果的。

芙雅一邊走著,一邊踢著一塊小巧的石頭,沿著自己樓閣前面的小道大概走了十幾米的時候,小石頭忽然被人截住了,轉了轉落在了那人的腳邊。

芙雅仔細的看著那雙鞋子,白色的倭皮子靴子,幹凈的纖塵不染,那塊小石頭落在他腳邊的時候依然還是有些距離的,芙雅漸漸往上望去,白緞子的衣衫,上面繡著若隱若現的金色蓮花,輕紗罩衫,腰間還帶著一塊透徹水潤的羊脂玉石,挽在一條緙絲的銀鼠帶子上,再往上看,這個白衣公子不是別人正是齊公子,齊修遠。

芙雅一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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