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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將你哥哥送尤珠的信物帶出來。不小心將窗子碰了一下。所以才導致。”

芙雅聽著一怔,但是轉而卻將自己心中那一絲傷感沖淡了,轉過頭緩緩的看著鶴玄說道:“公子,放心,我們一定會沒事的。”

鶴玄摟著芙雅的嬌軀,不禁一笑,心中暗想道,四小姐,你如此柔弱,還是病體。卻要救我這個大男子於水火之中。著實是仁義之輩。淡淡說道:“我鶴玄這一輩子,其他的不敢說,著實是仁義的。今朝見著小姐,方知道,我不是最仁義的。小姐才是仁義之輩。”

芙雅釋然一笑道:“公子,都什麽時候了。還說這些。”

鶴玄圍著芙雅此時卻有些感觸道:“其實在下第一次看到小姐的時候便感覺很是不一樣,感覺小姐這麽的柔弱。似乎碰一下就要化了,吹一下就要破了似的。沒想到小姐卻能在如此危及的時候來救我,著實是感激不已。

芙雅望著他那張幹凈而帶著英氣的臉,心中不禁動了一下,曾經這張臉是多麽的不可觸碰,但是現在卻是近在咫尺。不由的伸出手指觸碰了一下。但是摸了一下,連忙感覺到自己的失態,連忙收了回來。

此時的鶴玄卻望著芙雅。唇間淡淡的浮上一絲笑意,將芙雅的手緩緩握住了。讓芙雅纖纖手指在自己的眉間劃輕輕劃過。

眉似清風,目似秋波。絲絲俊秀英氣泛在光潔的臉上。芙雅此時心中緩緩的浮上來一陣陣的漣漪,鶴玄如此清朗的男子,義薄雲天。為人坦蕩,卻因為一幅畫卷深陷在這繁覆的棋局之中。當真是無辜之極。

想著想著。意識到現在的情況,望著鶴玄滿含笑意的臉一驚。連忙將手抽了回來,連忙將目光閃開。

鶴玄似乎看到了芙雅的緊張,緩緩說道:“無事,都這個時候了。若是能出去,四小姐,我娶你。”

芙雅腦子嗡的響了一下,看著一臉篤定神色的鶴玄,滿臉的不可思議。納納的張口,剛想說些什麽。

忽然之間感覺唇被吻住了,帶著鶴玄身上特有的熏香,讓芙雅此時有些喘不上來氣。

緩緩的齒間勾留,芙雅楞了一下,連忙推開鶴玄道:“公子。”

鶴玄微微笑了一下,納納的說道:“我還記得那日小姐替我觸鴆鳥的時候,說的那句話,‘山有木兮木有枝’”說道這裏的時候,目光如水的望向芙雅,淒然一笑道:“或者,小姐這話其實不是對我說的,但是卻想將這句話說與小姐聽。”

芙雅此時臉色有些緋紅,心中念頭一閃,連忙往後退了一下,卻被鶴玄拉了一下,依然偎在懷中。

鶴玄頓了一會兒,望著芙雅繼續說道:“也許你會覺得我年少無知,處事莽撞,但是如果我們真的能夠出去,我一定會去芙家娶你。”

芙雅耳朵貼著地面,身上濕漉漉的,但是卻清晰的感覺到自己身子有些發燙,胸口突突的有東西在跳著。停了一會兒,望著鶴玄明澈的眼睛繼續說道:“公子不必多想了,我們一定會無事的。”心中卻是一陣緊張。

芙雅剛才伸手摸鶴玄的眉間時,手指上已經是帶了*藥的,只是這鶴玄公子怎麽還沒有昏過去。再等一會兒,估計這時間就來不及了。

不禁揭開這錦布一角往外看了一下,還是呼呼的火往過竄,本是幾欲漫道這錦布之上,但是由於錦布上帶著水分,火也是侵不了的。只是再過一會兒,這漫天的大火就要將這錦布上的水分烤幹了。

這鶴玄公子難道有什麽解毒防蒙汗藥的法子。芙雅心中暗想道,這藥可是純天然,連安堯息也蒙過去的。

過了一會兒,鶴玄搖搖頭繼續看著麻醉藥物,說道:“四小姐,你可還記得那時的弎露止水?”

芙雅不禁微微一笑道:“當然記得,要不是公子求的弎露止水,我早就歸西,或者已經是個植物人了。只是那弎露止水應該費了公子不少力氣吧。”

鶴玄搖搖頭道:“那弎露止水其實就是芙家後山上早晨的朝露,中午的凝露,傍晚的霧氣凝結的水罷了,其實並不是很難,只是我當時采那水的時候,總是在水滴中望見小姐的容顏,不知道是幻覺還是什麽,可能那個時候小姐就在我的心中。可是我知道齊兄一直仰慕小姐,所以未及開口罷了。後來將小姐留在客房中,一來是擔心小姐的安慰,而來便是真的想要多看小姐幾眼。”說著,呼吸制了一下。

芙雅心中暗想這麻醉藥應該到時候了,但這鶴玄公子的意志著實挺強的,不禁想到只要鶴玄一昏迷,自己便帶著他到珠子裏面,等這邊火滅了再出來。

可是鶴玄卻強忍了一下繼續說道:“在下傾慕小姐,感覺小姐是性情中人,並非外界所說的冰清傲骨,不食人間煙火。鶴玄雖然一切都是為了仁義,但是有生之年願意執小姐之手,與小姐偕老。”

芙雅望著鶴玄,心中感慨萬千,不禁又伸手撫了一下鶴玄的眉間。只是這回沒有帶出藥物來。

鶴玄望著芙雅的手,強忍著伸手抓住了芙雅的手。淡淡說道:“能出去,我娶你。”

過了一會兒,鶴玄握著芙雅的手漸漸的無力了,然後慢慢的垂了下去。

☆、077生同衾死同穴

過了一會兒,鶴玄握著芙雅的手漸漸的無力了,然後慢慢的垂了下去。

芙雅此時連忙催動意識,將鶴玄帶到了珠子裏面。

珠子裏面風景怡然,還是那麽清新典雅的,不禁心中也是舒了一口氣的,再看看旁邊的鶴玄,此時也是閉著眼睛,做休息之狀。不心中蕩漾,緩緩伸手上去觸碰鶴玄線條硬朗的臉部。

忽然一下,芙雅的手被握住了,芙雅一驚,再看鶴玄,還是在昏迷只是下意識的將自己的手握住了,納納的說道:“執子之手與子偕老。”

芙雅會心一笑,但是瞬間將這時的感動凝固了,連忙朝井口中望去,只見外面還是一片連天的火苗。呼呼啦啦的將這塊地方全部燒掉。

甚至連剛才的那塊錦布也燒掉了,芙雅心中道是一陣慶幸,還好回來的早,要不自己連同鶴玄便一起被燒掉了。

芙雅將身上的衣衫弄整齊了一些,連忙將鶴玄扶到了庵子裏面。

剛才火中有一些煤煙,自己不禁一陣咳嗽,鶴玄應該也中了,所以呼吸還是不很氣阻。芙雅想著連忙將止庵中的小窗子打開,讓外面的氧氣進來,而自己連忙跑出去,打了半桶水,然後在火上燒開之後,潑了些香茶給鶴玄服下一些。

鶴玄唇沾著水,晃了一下便全部傾洩出來,芙雅連忙費力的將他托了起來,靠在一旁的枕頭上,才慢慢的將水給她餵了下去。

過了一陣子,鶴玄的臉色明顯好了一些。

芙雅才放心的離開屋子,到了那口井旁。

井中還是一望無際的大火,甚至比剛才更甚了,似乎有要燒掉一切的勢頭。

芙雅看著道是暗自慶幸的,過了一陣子。似乎聽到這火場中有其它的動靜,仔細望向那騰騰火海中。

看了一下頓時驚了,這漫天紅色的火海中沖進來一個人,一襲青色,眉目冷峻,似乎凝結著千年的寒冰,將周圍被燒的已經發黑的木船子一推,騰起一陣煙霧來。

那抹青色不禁一陣咳嗽,但是捂著口鼻依然說道:“安清,你在嗎?你在哪裏?”

芙雅心中頓時一驚。這抹青色不是別人,正是安堯息。連忙不禁捂著嘴,失神的說道:“安公子。小心,這邊危險。”

安堯息依然面色著急,不顧滾滾濃煙,以及熊熊騰起的火勢,依然喊著:“安清。你還好嗎?”

芙雅連忙說道:“我還好,我還好,公子,你趕緊出去吶。”可是這些話只是對自己說的,安堯息根本聽不到。

安堯息又在火場中逡巡了一陣子,將沒有火的地方。以及有火的地方全部找了一遍。

芙雅看著卻是擔驚受怕的,不禁捂著嘴,嗚咽起來。

安堯息逡巡了一陣子見著沒有芙雅的身影。連忙跑了幾步沖到了火勢更烈的樓梯口,看樣子是想要上去,去看看芙雅是不是在上面。

可是安堯息還沒有走到樓梯口上,那高數米的木質樓梯似乎搖搖欲墜了,芙雅心中一驚。連忙想要沖出去將安堯息拉進珠子裏面。

剛要出去的時候卻見火場裏面多了幾個背著木劍的人,身上皆是濕漉漉的。

幾人見著馬上要往樓梯上走的安堯息。連忙一個箭步沖了上去將安堯息拉住道:“主公,不可啊,此處已經全部引燃了,再多一會兒就要化為灰燼了,主公倘若上去的話,是很危險的。”

另外一個也是連忙拉著安堯息,跪在地上說著同樣的話。

安堯息絲毫不理會他們,口中依然納納的念著:“安清,安清在上面,安清若是走了,我司馬堯也不會茍活的。”

一個木劍劍客見著安堯息失神的樣子,連忙說道:“主公英明,芙小姐若是在世,或者芙小姐還在世上一天,定然是希望公子平平安安的。若是公子安康,小姐也會地下有知的。”

芙雅聽著那個木劍客的話,不由得點頭道:“安公子,快出去,芙雅泉下有知是不希望你出什麽意外的。”正在碎碎念之中,似乎顯了靈。

安堯息正要往上邁的腳步,似乎頓了一下,回頭看了一下那個木劍客。淡淡說道:“這個世上我只有安清,其他對我都是浮雲,她若去了,我也不會茍活的。”說完望了一下火海道:“安清,你可記得以前你說過一句話叫做‘生同衾死同穴’。”說著清朗的面容笑了一下,緩緩往上走去。

芙雅一著急,連忙出了珠子,站在一處火海中,失聲叫到:“公子,不要上去。”

大火還是呼啦呼啦的將這邊的石木燒毀,一片片的焦木到了下來,有的落在幾個人的身上,有的險險的落在附近。

一個劍客聽到了芙雅的聲音,連忙說道:“公子,快看芙小姐在那邊,不要上去了。”

安堯息聽到芙雅的聲音也是一怔,完全不敢相信似的,被手下這麽一確認之後,才回過神來,見著那邊的火堆中,芙雅淩然站立著,似乎不畏懼火勢一樣。

連忙跑了兩步沖了過來道:“安清,你是聽見我叫你,才回來的麽?太好了,你沒事。”說著將芙雅擁在懷中,淡淡說道:“因為有你,我這些年的苦日子才有希望,你若走了,就將我也帶走。”

芙雅被安堯息擁著,渾身無力,多半是由於剛才驚嚇導致的,少半是因為火海中著實很熱,額間滲出點點的虛汗,但是身子卻是冰涼的。

安堯息抱著芙雅,自言自語的說著些什麽,芙雅後面的一句都沒有聽進去,但是見著這火勢馬上就要將裏面的人燒著了,連忙一轉頭,拉著安堯息要往外面走,可是湍湍急促的火焰將她圍的寸步難行。

還是剛才那幾個木劍劍客,閃了幾步沖了過來道:“公子,你們退後,我們來開道。”

安堯息擁著芙雅往後走了幾步,只見這幾個劍客,木劍如飛,飛快的閃開了幾道火焰,將前面的門窗,一並都打了開來。

安堯息與芙雅腳下此時才出現一條沒有火光的道路來。

安堯息擁著芙雅一閃身沖出了火海的包圍圈。

☆、078一起離開

芙雅被安堯息擁著緩緩的走出了火場,望著轉瞬間便坍塌下來的尤珠樓,納納的嘆了口氣,還是沒有將這尤珠美人在在世上的唯一記憶留下來。

安堯息扶著芙雅緊走了幾步躲開了這一片坍塌的現場。

後門一片安靜,裏面的人皆在忙著撲火與逃竄,整個園子亂成一片,也無人註意到芙雅等人,幾人走到了後門,外面一輛馬車已經安然停在那裏了。

安堯息要將芙雅扶上去,芙雅轉頭說道:“等等。”

安堯息一怔,連忙關切的看著芙雅慘白的臉色說道:“安清,你怎麽了?”

芙雅一伸手將安堯息扶在自己身上的胳膊推掉,緩緩說道:“別碰我,我不是芙雅。”

安堯息不禁一楞,納納說道:“安清,你怎麽了?”

“無事。”芙雅說著便獨自走上了馬車。

安堯息呆呆的楞在原地,俊秀清雅的面容上露出一絲不解,緩緩問道:“安清,怎麽了?”

芙雅邁了一步走進馬車,淡然說道:“公子,我的確不是芙雅,你的芙雅早就死了。你放棄吧。”說著將簾子緩緩的揭下來。然後輕聲說道:“車夫,走吧。”

車夫緩緩點了點頭,對著安堯息說道:“公子,那我先將芙小姐送回去,之後再回來。”

芙雅聽著這車夫的聲音一陣熟悉,連忙挑開簾子看了一下,此人果真是她見過的,就是芙家的馬車夫。不禁深吸了一口氣道:“看來,我如此費力來送信真是多此一舉了。”

安堯息聽著芙雅滿是嘲諷的意思連忙朝車夫招了一下手,示意等一下,輕身上了馬車,揭簾子走了進去。

芙雅見著安堯息走了進來。連忙將頭轉到了一邊,不再看他。

安堯息見著芙雅一臉的凝神,連忙緩緩的牽過芙雅的手道:“安清的消息其實我是不知道的,多謝安清了。”

芙雅沒有回頭,依然看著另一邊。

過了一會兒安堯息才緩緩說道:“安清,我知道你在生氣,嫌我將尤珠樓毀了。但是若是不如此,相爺怎麽會同意你我之事。我就是相爺的一顆棋,那也是要成為一顆有用的棋子。我知道芙軒已經是棄子了。若是我再失敗兩次便也是相爺的棄子了。芙軒的下場,你可是看到了?”

芙雅依舊沒有回頭。冷冷的說道:“是別人的棋子,成為棄子是早晚的事,你又何必執著呢?”

安堯息淡淡嘆了口氣說道:“我也不想這樣。但是只有這樣才可以給安清一個錦繡前程。等著我有一天出相拜將了,就是我們大喜之日。”

芙雅此時嘆了口氣說道:“安公子,你怎麽還是看不透呢?榮華富貴,皆是過眼雲煙,人生在世不過白駒過隙而已。”

安堯息望著芙雅淡淡的嘆了氣。不再說話了,頓了一會兒,喃喃自語說道:“我當年被泥石流沖下山,本來想著定然是活不下來了,但是意外的卻被掛在了樹杈之上,所以才留下了這一條命。”說著將自己的袖口揭開。結實的胳膊上露出了一條明顯的疤痕。接著說道:“人生的確是白駒過隙,但是我這疤痕很深,很深。我自己配藥治了好久,還是留下印子。後來的時候我逃到了集市之上,做了一個小乞兒,一面乞討,一面想要再次回到芙家給娘報仇。但是卻看到老爺發喪的靈車。上面還有我,我那時候便知道這我是一顆沒有用的棋子。所有人說丟便丟了。後來我繼續在街上流浪,艱難的養活著自己,生活著實艱難,就在要餓死的時候被一個低微的妓女救了。”

芙雅聽到這裏,心中浮上些感傷,不由得回頭望了一下安堯息面色冷峻但是眼中飽滿光芒的臉,淡淡說道:“公子。”

安堯息搖搖頭,繼續說道:“無事,後來的時候我便一邊呆著那家妓館中幫著那媽媽做些苦力,一邊刻苦讀書。可能我是天生聰慧之人,我的學識要比一些秀才還好。十六歲的時候我便趕考了,成績還是不錯的,探花,我的妓女媽媽也是很高興的,覺得馬上就能逃脫苦海了,要隨著我過好日子了,我還記得那天的陽光特別的亮,自己也覺得逃脫苦海了。沒成想就是由於這張臉,還沒到午門的時候就被人趕了回來,由於太像先帝了。所以一個好心的侍衛告訴我,當朝的皇上夜夜憂思,就是不想見到與先帝相像的臉。”

芙雅此時望著自言自語的安堯息,不禁輕輕的撫了一下他微涼的手,淡淡說道:“公子,吉人自有天相,你看你現在不是好好的麽。”

安堯息搖搖頭道:“不是,我只是茍延殘喘罷了,這張臉依然是見不了人的。”說著輕輕的將面皮摘了下來,一雙眸子靜靜而悲戚的望著芙雅。

芙雅心中一滯,緩緩的摸過安堯息的額頭以及那雙深不見底卻波光粼粼的眸子。

安堯息握著芙雅的手繼續說道:“安清,你可知道我為何不惜賣身為奴要留在芙家嗎?”

芙雅嘆了口氣,點點頭。

安堯息目光如水淡淡滑過芙雅的臉龐,緩緩的湊了過去,撫著芙雅削尖的臉龐說道:“我的那個媽媽後來死了,雖然她對我也不好,每次都是喝了酒打我,沒有理由的。”

芙雅握著他的手緩緩說道:“公子。”

安堯息繼續說道:“後來的時候她死了,我也是很傷心的,我感覺我的世界空了,所有與我相關的人,與我有感情的人最後都會離開我。我害怕那個感覺,所以安清,我只有你。”

芙雅深吸了口氣,腦海中映出火海中一幕,望著安堯息的眼神也變得閃躲了,淡淡說道:“公子,我知道,你只有芙雅,芙雅其實也只有你。”話還沒有說完。

安堯息已經深深的將芙雅攬住了,芙雅瞬間感受到淡淡的藥物幽香,伴著剛才火場的燒焦味道,以及安堯息靜的聽不到聲音的心跳。忽然間自己的心忽然跳了一下,不是受驚,而是想到了剛才那個人,以及那人的懷抱,以及那句低低的“執子之手與子偕老”。

不禁連忙推開了安堯息,倉皇的說道:“我,我不是芙雅,不是芙雅。”

安堯息見著芙雅一臉慘白,尚且帶著倉皇的樣子,連忙將她擁得更緊了,溫和的說道:“安清,是不是剛才受驚了。不要害怕,一切都過去了。”

芙雅此時腦子還是翁亂的,連忙說道:“公子,我沒事,我真的不是芙雅。”

安堯息見著芙雅一邊往後躲,一邊喃喃自語的說著。不禁疼惜的將芙雅的臉捧起來,關心的說道:“安清,無事,我不會讓你受驚的。以後我會天天陪著你,一步都不離開。”

芙雅見著安堯息此時的表情,不禁更加的難為,掙紮的說道:“公子,你放開我,我真的不是你的芙雅,不是你的青梅竹馬,這麽長時間,你還沒有看出來麽?”

芙雅說著便往後退去,但是這一躲,似乎將安堯息心中的一絲情感激了出來,疼惜也放到了最大,伸手將芙雅緊緊的攔在懷中,不由她移動。納納的說道:“安清,安清。”

芙雅聽著這聲音越發的不像平時冷靜的安堯息,只見他俊秀的臉微微發紅,攬著自己的手也越發的緊了,感覺到自己身體的冰涼,還上下摩挲,似乎要給自己取暖似的。漸漸的感覺這溫熱的手掌中浮上了一絲的情 欲味道。

而此時安堯息貼著芙雅臉龐的薄唇也在芙雅的頸間游動起來。細密的吻浮上了芙雅的頸間。

芙雅冰冷的身體也似乎被這吻點燃了,但是下意識中還是要離開的,不禁一邊喘息著一邊往後閃去。

安堯息細密的吻還是沒有停下來,但是抱著芙雅的手卻是松了。

眼見著芙雅就要抵到馬車後面,然後再物閃躲了,芙雅心中一急,連忙推了安堯息一下,說道:“公子,夠了。”

安堯息一驚,連忙將動作停了下來,臉色微微泛紅的看著芙雅,納納說道:“安清,安清,我無意冒犯的。”

芙雅一收險些滑落的衣衫,淡淡說道:“公子,你讓我靜一會兒。我現在腦子亂極了,什麽都想不起來。什麽都不記得了。”

安堯息臉色也不是很好,見著芙雅一臉憔悴的樣子,連忙點點頭,收了一下袖子,緩緩退出了馬車。淡淡說道:“安清,你先休息一下,這路上顛簸,我一會兒再讓馬車送你回去。”

芙雅緩緩點頭,然後往馬車的軟塌後閃了一下。

安堯息出去之後,芙雅連忙揭開簾子望了一下,只見他負手站在一旁,看不清眼中的神色,但是芙雅猜的到,他此時應該是神采奕奕的看著這漫天大火燒焦的尤珠樓。

心中沈了一下,不由得望著這個飄逸俊秀的身影嘆了口氣,意念一轉動,手中的珠子一閃,芙雅已經回到了青珠之中。

☆、079偷梁換棟

安堯息在外面負手站立了一陣子,漸漸將身上的熱氣散盡了。頓了一下,才走到馬車前,柔聲說道:“安清?還好嗎?可以上路了麽?”

裏面無人應答。

安堯息心中一驚,連忙繼續問道:“安清?你還好嗎?”

連連問了好幾遍,還是沒有人回答。

安堯息呆不住了,連忙跳上馬車揭開簾子,環視一周,連忙說道:“安清,安清。”

只見裏面空無一人。

安堯息連忙探頭出來,對著那個車夫說道:“可看著小姐離開?”

車夫頓了一下,說道:“剛才我有些困倦了,沒有留神。”

安堯息連忙跳下馬車,對著自己的幾個劍客說道:“快,你們去找找,這四小姐不在了,她的身體不好應該走不了多遠,快去找找。”

幾人聽著安堯息的命令,連忙分頭去找了,安堯息心中也是不安的,連忙跳下了馬車連同車夫一起去尋找了。

芙雅在珠子裏面呆了一會兒,見著這邊的人已經走的差不多了,連忙將還在昏迷的鶴玄帶了出來,緩緩的放到馬車的軟塌之上。輕聲道:“鶴玄公子,委屈你了。我這就帶你離開。”說著走了出去。

拿起剛才車夫留下的鞭子,緩緩一揮,趕著馬車朝相反的方向走去。

馬車行了一會兒,到了一處僻靜的地方,具體芙雅也是不清楚到底在哪裏的,只是見著離尤珠樓已經很遠了,才緩緩的走到車中,扶著鶴玄的臉,低低說道:“公子,醒醒。”

鶴玄此時已經將剛才的藥勁兒過了,皺著眉頭睜開眼睛道:“四小姐。我們這是在地府嗎?”

芙雅嫣然一笑道:“不在,尚在人間。”

鶴玄望著外面的夕陽,金光無限的射了進來,又捏捏自己的手臂,驚喜的說道:“我們還活著。是小姐救了我。”

芙雅緩緩點頭道:“救不敢當,只是我們一起逃了出來。”

鶴玄摸著有些微微疼痛的腦袋坐了起來,走出了馬車看了一下周圍的環境道:“小姐,這裏是北郊。我們怎麽會在這裏?”

芙雅聽著北郊,不禁怔了一下,連忙說道:“鶴玄公子。實在抱歉,我著實不知道這是哪裏?也不知道你能去哪裏?所以就將車趕到這裏了。”

鶴玄見著芙雅一臉的懵懂,連忙笑笑道:“小姐已經讓在下逃出火海了。這是很了不起的。剩下的事情就交給再下吧。”

芙雅納納的點點頭,轉而說道:“公子,只是尤珠樓被燒了,你還有其他地方嗎?”說道這裏的時候,芙雅一下子感覺自己這麽問。著實有些無禮,連忙停了下來,一雙翦瞳看著鶴玄。

鶴玄淡然一笑,一臉英氣的面容回頭望著芙雅道:“燒了也好,也算是陪尤珠去了。”然後轉頭望著前面金黃色的空地說道:“其實我在尤珠樓呆著的日子本來就不多。”

芙雅一怔,納納的看向鶴玄。不解的問道:“公子。你的意思是~~”

“是,”鶴玄點點頭道:“小姐猜的沒錯,我還有好幾處產業。而且尤珠樓也不是我的家。”

芙雅此時不禁對鶴玄產生了一絲好奇。笑著說道:“那現在我需要將公子送到哪裏好?”

鶴玄望了一眼芙雅,淡淡說道:“還是我現將小姐送回去吧,在下不急。”

芙雅此時一楞,連忙搖搖頭道:“公子,不可。”

鶴玄遲疑了一下。恍然大悟道:“難道小姐是逃出來的,不想回去嗎?”

芙雅心中打了幾個結兒。自己道是逃出來的,但是當務之急不是自己而是鶴玄。安堯息出來襲擊鶴玄,基本上就是芙相爺的命令。鶴玄此下送自己回去,豈不是羊入虎口了,連忙頭搖的像撥浪鼓一樣,納納的說道:“還是芙雅送公子回去吧。”

鶴玄思考了一陣子,緩緩說道:“小姐不想回去,道是也無事,只是在下現在自身難保,害怕連累了小姐。”

芙雅搖搖頭道:“無事,無事。我送了公子就行。”

鶴玄眉間的那道英氣徐徐的升了一下,繼續說道:“其實我現在要待的那個安全的地方,害怕小姐去了不安全。”

芙雅聽著他這一頓說,頓時不明白了,連忙問道:“公子的意思是~~”

“這樣,”鶴玄繼續說道:“小姐,在下還有一處產業,離這邊還是有一段路程的,小姐可以將我送到那裏,然後小姐留在那裏也可。”

芙雅點點頭道:“也好,我將公子送到安全的地方,才放心回去的。”

鶴玄揚著馬鞭將馬騰騰的趕了起來,回頭望了芙雅一眼,硬朗的臉上浮現出一絲笑意,郎朗說道:“四小姐,在下知道你在芙家的境況,我會讓父親去提親的。我雖然不能保證什麽,但是給小姐一個安逸,還是辦得到的。”

芙雅坐在車中,聽著鶴玄說著這些話,心中突突跳了兩下。連忙強作鎮定,轉頭望向外面的風景。

一路上風景鬥轉,從鄉村的樸質轉到了城市的繁華,最後到了都城燈火闌珊處的樓臺深處。

芙雅不禁更加的好奇鶴玄公子了,看著鶴玄的年紀也不過二十歲,好像也無什麽固定的營生,只知道是愛好金石的,但看他的氣勢以及所處的尤珠樓皆是富貴之樣,而且記得在會稽詩文會的時候,他能果斷的說出宮中的情勢來喝住獨孤衲,著實不像是一般人。

若是說從商,鶴玄身上沒有商人的那股銅臭味道,若是說從政,一個小官是沒有這麽氣派的架勢以及闊錯的伸手的。

芙雅想到這裏,不由得望向外面的一處宅子。

鶴玄將馬車停在了這裏,然後揭開簾子道:“小姐,到了,可以下車了。”

芙雅被鶴玄扶著走出了馬車,見著這一片燈火通明的宅子,不禁一怔。只見這處著實比尤珠樓還要氣派上許些,飛檐吊腳,都是上好的琉璃瓦檐。裏面霓燈閃爍。高樓此起彼伏的。

再看想門楣,大大的連個石獅子分立在兩旁,皆是金漆裹身。支撐門楣的四根柱子也皆是光潔的紅漆。比官僚要富貴些,比商人要莊嚴些。

芙雅一時不知道怎麽形容好,意識也不是很清楚。只是覺得這宅子著實神秘。讓人不敢妄加猜想。轉而緩緩對鶴玄說道:“公子既然安全到達了,我就先行一步了。再會了。”

鶴玄一楞,連忙說道:“小姐,不如進去坐一下再走。我一會兒派人送小姐回去。”

芙雅搖搖頭道:“謝謝公子美意了,我看時間不早了若是回去的晚了,家人該擔心了。我已經出來一天了。”

鶴玄點點頭道:“理解。小姐慢些,我就不送了。”

芙雅笑笑,轉身上了馬車,獨自趕著馬車往芙家走去,其實這邊離著芙家著實不遠。剛才來的時候還看到了芙家的門楣,似乎只是隔著兩條主要的街道罷了。

芙雅噠噠的趕著馬車,走了大概一炷香的時候,才到了芙家的前門,她自然是不敢直接從那裏回去的。

躲在家門前面仔細觀望了一下這邊進出的人。可惜的是已經沒有早上的那些賃農的車馬了,道是有一支隊伍。似乎是二哥的人,通身的黑色鎧甲,樣子很是著急。

芙雅不敢貿然行動。只是呆在車中詳細的將外面的情況看了一下。這些人似乎很急,好像在找什麽。

芙雅將簾子揭開一條縫兒,仔細的聽著。

一個侍衛急急的跑出來說道:“二公子的命令要在建鄴中秘密的尋找四小姐,千萬不能驚動任何人,包括老爺在內。”

另一個侍衛點點頭道:“那之前的穆公子不找了麽?”

侍衛搖搖頭道:“怎麽能不找。還要找。只是現在當務之急是找四小姐,知道沒。若是有兩個人的消息更好。若是只有一個也帶回來。”

黑鎧甲的侍衛點點頭,剛要領著一隊人馬離開,這邊一個侍衛跑了回來道:“頭,那位穆公子,我們找到了,大概中午的時候在城中東南方向的客棧附近出現過,要不要現在過去將人帶回來?”

那個頭子模樣的人點點頭道:“好,你們稍等一會兒,我去問問,看看公子什麽意思。”

幾個人抱拳在外面等候的樣子。

芙雅心中著急,這時候後門應該已經關了。這些人怎麽還不離開。

過了一陣子一個一身黑色的男子急急忙忙的走了出來。

芙雅擡眼望去,不是別人,正是自己的二哥,銘熏公子。剛想要說什麽,忽然前面巷口的一個男子撞到了自己的馬車。馬兒驚了一下,往後面退了一下,差點將自己栽下來。

芙雅定住身形連忙說道:“餵,你看道好不,我的馬被你撞了。”

那個單薄卻比例極佳的身子下意思聽到聲音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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