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55 章節

關燈
上去吧,看阿翁找。”梅笑春一邊扶著梅憐雪站起來,一邊說:“雪娘,走吧,咱們回去。”

“小心點兒。”梅迎春叮囑著,看他們兄妹走了才轉身回百花廳。

梅憐雪在梅笑春攙扶下走了幾步,吃痛不住彎下腰扶著雙膝。“阿兄,我疼。”梅笑春想了想,扶著梅憐雪的胳膊轉到她前面,說:“妹妹吃痛不能走,我背妹妹回去吧。”梅憐雪看了看梅笑春小小的身軀,心裏很是猶豫,遲疑地說:“阿兄背得動我嗎?”梅笑春拍著胸脯說:“背得動。不信你就試試。”梅憐雪實在疼得不敢邁步,只好趴在了梅笑春的背上。梅笑春吃力的背起梅憐雪,蹣跚著腳步向王府走去。

梅憐雪在梅笑春背上,看著他臉上、脖子裏沁出的汗珠,眼裏含滿了眼淚,用自己的衣袖給他擦拭著汗水,心疼地說:“阿兄,放下我,讓我自己走吧。”梅笑春用力把梅憐雪向上推了推,說:“阿兄可以的,雪娘別怕,一會兒就到家了。”

花叢掩映中,小小的身影有些蹣跚不穩的慢慢走著,走得有些艱難,也走得小心翼翼。

由於今天是梅錦大壽,王府裏的奴仆都去王宮拜壽討喜,只留了一些看護家園的人,和當值的仆婦侍女。梅笑春背著梅憐雪回到王府,並沒有人看見來接著。

梅笑春咬著牙,勉強背著梅憐雪一直回到她的臥房。關氏正和靈痕和月痕等兩個小丫鬟坐在榻上做針線,見梅笑春吃力地背著梅憐雪進來嚇了一跳,連忙放下針線跑過來從梅笑春背上抱過梅憐雪。看見梅憐雪臉上的傷痕吃了一驚,連忙問:“郡主,這臉上是怎麽弄傷了的?”

“阿奶……”梅憐雪的話還沒有說出來,心裏的委屈便先湧了上來,眼淚如泉水一般滾了下來。

關氏讓她一哭更加驚慌了,慌忙回頭問梅憐雪道:“小郎君,到底出什麽事了?怎麽郡主弄得衣服上全是泥土,臉上還有傷啊?”

梅笑春皺著眉頭,撅著嘴,憤憤然地說:“今天給王祖父拜壽,王祖父看見好看,就賜給了雪娘一雙碧玉鐲子。若萱,若蘭二位阿姊沒有,她們就嫉妒雪娘了,趁雪娘在花叢裏看蝴蝶沒有防備,就從後面把雪娘推倒了。”

“哦。”關氏聽梅笑春說了梅憐雪受傷的經過,暗暗嘆了一口氣。雖然說憐雪不是梅氏的骨血,上至梅錦和皇後,下至王府裏的上下人等,從不因為梅憐雪不是梅氏的骨血而另眼看待。梅松庭夫婦更是手裏捧著,嘴裏含著,看得比梅笑春這個親生的孩子還要親。可是,她到底不是梅氏的骨血,梅錦和皇後對她的格外的憐愛,自然也惹來了其他王孫郡主的嫉妒。今天可以推倒受傷,以後說不定還會怎樣,關氏擔心地查看著梅憐雪的傷口,憐愛地問:“疼嗎?”

梅憐雪含著眼淚點了點頭,“嗯。”

關氏連忙回身命靈痕,“快去打溫水,給郡主洗手。”靈痕連忙出去捧來了溫水。關氏為梅憐雪擦洗手上、臉上的泥土。月痕慌忙到秋慕霜的房裏要來了藥。梅笑春連忙接在手裏捧到關氏的面前。關氏給梅憐雪臉上的傷處敷了藥,又用藥酒擦揉紅腫的雙膝。

梅笑春像個小大人似的在旁邊又是哄梅憐雪,問她疼不疼;又是幫著拿東拿西。關氏看著一臉擔心,忙忙碌碌的梅笑春,心裏不免微微一動。

剛給梅憐雪敷好藥,“王妃回來了。”月痕一邊說著,一邊挑起簾子,秋慕霜急匆匆地走了進來,一進門就問:“雪娘怎麽了?”

關氏和梅笑春看見秋慕霜滿臉焦急地走進來都吃了一驚。梅憐雪看見秋慕霜又是委屈,又是傷心,又是氣惱,忍不住“哇”的一聲大哭起來。哭得秋慕霜好生心疼,連忙走過來把梅憐雪抱在懷裏,撫摸著她的頭,關切地說:“好了,雪娘,不哭了。誰欺負你了?告訴阿娘,阿娘給你做主。”

“二姊姊……推了我……還說……我是野孩子……”梅憐雪哭得泣不成聲。說了些什麽,秋慕霜竟是一個字也聽不清楚,轉回頭問梅笑春,“春郎,怎麽回事?”

“雪娘在花叢裏玩耍,二姊姊趁雪娘沒有防備從背後把雪娘推倒了,雪娘的臉上和膝上被碰破了。二姊姊還說……還說……”梅笑春看著秋慕霜有點兒冰冷的臉色,支支吾吾的不敢說了。

“還說什麽?”秋慕霜嚴厲地看著梅笑春問。

第165章 晞卿慰女 [本章字數:3005 最新更新時間:2014-08-25 22:33:07.0]

“還說……還說雪娘是阿娘撿回來的。”梅笑春低著頭,聲音低得幾乎可以和蚊蠅的嗡鳴相類了。

秋慕霜聽了這句話,不由心裏一翻。雖然她曾經多次嚴戒下人說起梅憐雪的身世,可是管得了自己府裏的人,管不住外面的人。這麽多年了,她幾乎很少讓梅憐雪出去到各位大王的府裏玩耍,就是怕她聽見這些議論對她的成長不利,也怕她不小心惹來是非。沒想到,還是有人拿她不是梅氏骨血說事,欺負她。秋慕霜又是心疼,又是擔心,連忙說道:“雪娘就是阿娘和父親的女兒,萱兒是故意氣你才那麽說的,你不要信她。”

“阿娘說的是真的?”梅憐雪哽咽著,用濕漉漉的大眼睛忐忑地看著秋慕霜。

“阿娘說的當然是真的,阿娘怎麽會騙雪娘呢。”秋慕霜愛憐地抱緊梅憐雪,說話時,臉上的表情很是嚴肅。“雪娘長得美,又懂事,祖父、祖母都喜歡雪娘。萱兒和蘭兒嫉妒了,就故意亂說話詆毀雪娘,讓雪娘難受。雪娘乖,不要相信她們的話。別傷心了,啊!”

“嗯。”梅憐雪聽秋慕霜這麽說,才放心地點點頭,“我聽阿娘的話,以後她們說什麽我也不理她們了。”

秋慕霜見梅憐雪止住了哭聲,才略微松了一些心,關切地說:“哪兒受傷了?阿娘看看。”梅笑春連忙走過來,指著梅憐雪臉上和膝上說:“這裏被花枝刮破了,這裏被碰腫了。”秋慕霜看了看梅憐雪臉上的傷處,幸好只是刮破了皮,並無大礙。又挽起褲子看了看雙膝上,雙膝有些紅腫,需要靜養幾天才可以消退,也沒有太大的妨礙。秋慕霜這才放了心,看著梅笑春,責備地說:“你這個當兄長的怎麽不看好妹妹?讓妹妹被人欺負,還受了傷。”

梅笑春委屈地撅著嘴,嘟囔著說:“我怎麽能想到二阿姊要欺負雪娘?我聽見雪娘哭就趕緊跑過去了,……”

梅憐雪連忙說:“不怪阿兄,我怕疼不敢走路,還是阿兄把我背回來的。阿兄還安慰我,說我要不是阿娘的女兒,阿兄就娶我做王妃,那樣阿姊們就不敢欺負我了。”

“哦。……”秋慕霜聽著梅憐雪天真單純的話語,看著滿臉委屈的梅笑春,心裏也說不上是一種什麽滋味。“要這麽說,是阿娘錯怪春郎了?”

“嗯。”梅憐雪趕緊使勁點著頭,“阿娘就是錯怪阿兄了。”

“好,既然阿娘錯怪了春郎,阿娘在這裏給春郎賠不是。春郎不要生氣了,好不好?”秋慕霜愛憐地拉著梅笑春的手,輕輕捏著他的臉頰。

“阿娘只疼雪娘,不疼春郎。雪娘一有了磕碰就是春郎不好。……”梅笑春一邊說著,一邊抹著眼淚。

秋慕霜忍不住笑了,“阿娘疼雪娘,也疼春郎。只是春郎是兄長,應該照顧好妹妹的,不讓妹妹受別人的欺負,不讓妹妹受傷,這是當兄長的責任。春郎要當一個好兄長,就要盡到做兄長的責任。”

“那我以後盡到做兄長的責任,母親還責備我嗎?”梅笑春仰臉看著秋慕霜問。

“盡到責任了就是一個好兄長,阿娘怎麽還會責備春郎啊?阿娘只會誇春郎是一個盡職盡責的好兄長,是一個懂事的好孩子。”秋慕霜微笑著,讚許地肯定著梅笑春這個好兄長。

梅笑春這才破泣為笑,拉住梅憐雪的手,說:“那我一定做一個稱職的好兄長,不許有人欺負雪娘,不讓雪娘受到一點兒傷害。”

“這便才是。”秋慕霜肯定著兒子,看著眼前這一對金童玉女般的兒女,越發認定了隨著他們的長大心裏越來越強烈的那個念頭。

關氏看著儼然是小大人的梅笑春,和一臉天真純潔的梅憐雪,暗暗祈禱上蒼真的可以得遂人願。

“阿娘怎麽回來了?”梅笑春拉著梅憐雪的手,扭頭問秋慕霜。

“報春回到廳裏說雪娘困了,你帶著她回來睡覺,我就知道這裏邊一定有事。說要回來換衣裳,向你祖母請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