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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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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有品級要錄入玉牒的,將來不可隨意處置。雖然說平王府裏不差多養兩個人,讓清白女兒家孤獨終老到底於心不忍。

第154章 意外之人 [本章字數:3123 最新更新時間:2014-07-07 22:13:53.0]

經過元旦春宴上酒醉之時的一席談話,梅松庭和秋慕霜之間達成了一種默契。他們不再糾葛與過往的恩怨,而是以一種類似知己、摯友的關系和諧地相處著。

白天他們一同和一雙兒女玩耍,談論文韜武略,掌家理事。晚間各歸一室,互不相擾。平王府裏的人都默契地守護著這份和諧,沒有人再議論兩位主人之間的恩怨,也沒有人再在其中進行勸導和解。而在外面,只說平王和平王妃夫婦和諧,舉案齊眉。

也正是因為梅松庭和秋慕霜之間的關系找到了一種平衡,平王府裏多了許多歡笑,多了幾分生機,更像一個溫暖而和煦的小家。

梅松庭夫妻的改變自然傳進了宮裏,梅錦和白采茹自然是樂見其成的,為此特意召了梅松庭和秋慕霜進宮,大大地勉勵了一番。

鄭太後聽到這個消息,越發堅定了給平王府選女子的心。平王府的和契讓她十分焦躁,她要想方設法打破這份和契,她不能讓脫離了她掌控的孫子如此舒心。

梅挽月也風聞了一些,心頭的恨意自然又平添了幾分。她恨秋慕霜,恨不得立時置秋慕霜於死地。只是,她幾次指使人加害秋慕霜,都在尚未實行之時夭折。這樣的結果更加令她恨意加深,更加令她時刻想著怎麽才能解恨。

無論是鄭太後的不甘,梅挽月的怨恨,秋慕霜都無心去想,梅松庭也無意理會,他們很享受目下這種難得的和諧。

正月初五,送窮之日,瑨陽城內外又是一番爆竹震天。秋慕霜得了一天空閑,一大早便命春瑟等人將換下來的衣服衾褥等,拿出去交予專職仆婦漿洗。在浩然堂裏陪著梅松庭,看著一雙兒女吃完朝食,便站在房中看著奴仆們打掃室內外,庭院上下。

不多時便有仆婦來支取彩紙彩絹、金銀箔用以裁減人勝的;又有仆婦拿了梅笑春兄妹試周禮的物品單子來請示多寡的;拿了試周宴上菜肴的單子來回話的;支取錢帛采買上元節制作花燈材料的……人來人往,沒有片刻消閑。

梅松庭經過幾日的調養,已經大見好轉。坐在西內室的榻上和梅笑春、梅憐雪玩耍,聽著外面不時傳來的說話聲,說道:“春郎、雪娘,看看你們的阿娘多能幹啊!雪娘以後要多向阿娘學著些,將來做一個能幹的女中英傑。”

穆氏聽見笑道:“世子和縣主還小,如何能聽懂這些。王妃能幹倒是真的。可惜王妃的身子尚未覆原,這一番忙碌不知道會不會更加虧耗?”一面說著,一面擔憂地向外間看去。

“林醫師沒有為王妃診脈?”穆氏的話正觸動梅松庭的心事。元旦之後秋慕霜一直忙碌不停,從她臉上掩飾不住的疲倦可以看出她是在勉力支持著。

“昨日林醫師為了王妃診了一次脈,說是氣血虧耗,元氣不足。已經寫了藥方子,正吃著藥呢。”

“唉!雖然我現在府裏,卻於這些庶務上不通,難以協助王妃一二。阿奶是王府的舊人,一應事宜頗為熟悉,平日多協助王妃些。”

“不勞大王吩咐,我也會盡力輔助王妃。”穆氏笑道。忽然想起將有二位孺人入府,便隨口說道:“現下正是年節,自然比平日忙碌一些,等出了正月便閑下來了。何況,咱們府裏將有兩位孺人進府,她們自然會輔助王妃的。”

梅松庭微微蹙眉,臉色便有些不悅,冷冷說道:“阿奶忘了先孝義公主?”

穆氏情知說走了嘴,連忙住了口。穆氏是知道孝義公主的。她原本是梅松庭的孿生姊姊,在三歲的時候不幸夭折。後經查實,孝義公主的夭折,竟是二皇子的生母賢妃暗中動了手腳所致。而賢妃的真正目的正是梅松庭。

那時,身為嫡長子的梅蘭庭身體孱弱,禦醫署的醫師們束手無策。年方三歲的嫡次子梅松庭,便成了後宮爭奪太子的絆腳石。因占了庶長子的先機,二皇子冊立太子的期望很高,而梅松庭恰好成了二皇子最大的阻力。賢妃為了給兒子掃除障礙,便親手制了兩個香囊,說是辟邪除穢的。鄭太後深信賢妃,便令宮婢給梅松庭姊弟佩在身上。不想宮婢在給兩個人佩戴的時候,一時大意將兩個人的香囊弄錯了。

幾日之後,白采茹帶著梅松庭姊弟在禦園中玩耍。不想花木叢中躥出一條毒蛇,咬到了孝義公主的手臂。蛇毒利害,沒有等到醫師趕到,三歲的孝義公主便中毒夭亡了。梅錦聞訊大怒,令內侍監嚴查宮廷。最終查出是賢妃在香囊之中,放置了引誘毒蛇的物品,那條毒蛇也是賢妃命宦者放在禦園。

梅錦拿到卷宗勃然大怒,將賢妃廢除封號,配入掖庭。將二皇子貶為庶人,流放兩千裏。發生在宮廷之中的嫡庶之爭告一段落,而那個年僅三歲的小公主卻付出了生命的代價。

梅松庭九歲那年無意中看到昔日的舊卷宗,自那時起便鬧著要離開宮廷遠赴深山學藝,十二歲時便開府離開了宮廷。他經歷過那樣的爭鬥,更知道其中的殘酷。是以,不願看到自己的兒女再陷入那般境地。而防止那樣的事情出現的源頭便是不置孺人,不納媵妾。

穆氏終於明白了為何提到置孺人,梅松庭會那樣不耐。暗暗嘆息,勸道:“事到如今,大王再苦惱也無濟於事。大王若是擔心將來嫡庶之爭,不使孺人有孕便是了。”

梅松庭看了穆氏一眼,沒有再說話,低下頭拿著彩絹制成的傀儡子引梅笑春、梅憐雪兄妹玩耍。

秋慕霜剛剛打發走了幾個管事娘子,冷宜挑簾進來回道:“外面來了一位道長,自稱是大王的恩師,要見大王。”秋慕霜聞言便知是雲夢山林夕子來了,只是猜不透這位世外隱士怎麽會突然到了平王府。連忙親自挑簾走進了內室,向梅松庭道:“外面來了大王的恩師,請大王前去接見。”

梅松庭一聽恩師來了,連忙從榻上下來,快步出了浩然堂。急匆匆趕到府門之外,果然看見階下站著一位仙風道骨的道長。道冠鶴氅,手執拂塵,飄然一副神仙氣度。“師父!”梅松庭一面喚了一聲,一面幾乎是小跑著下了臺階,走到林夕子的面前,“師父怎麽來了?”說著,便一躬到底。

林夕子拈髯一笑,伸手將梅松庭扶了起來,點頭道:“三年未見,你越發超逸了。我前日接到你派人送的信,想著許久未見便入京來看看你。”

“應當弟子回山看望師父方為正理,師父來看弟子,倒令誠惶誠恐。”梅松庭一面說著,一面攙扶著林夕子的手臂,“師父快進府裏歇歇。”

“你是忙人哪裏能輕易抽出空閑去看師父。師父乃是方外之人,別的沒有,空閑倒是極多,來看看你也不為過。”

師徒二人,一面說著離別之情,一面走進王府,直接到融墨齋落座。梅松庭令冷宜、韓曉獻茶,又命去找周周伯元、龍雲和來見林夕子。不多時,周、龍二人便來了,先拜見林夕子,再向梅松庭施禮,禮畢垂手侍立。師徒們說了幾句閑話,林夕子方道:“前些時日你遣人送信給我,詢問可有根治失憶的法子。我查了許多古籍醫書,勉強找到了些許文字,我給你抄了來,你看看可有用處?”林夕子一面說著,一面從袖中拿出一幅字箋遞給梅松庭。

梅松庭接在手裏,展開看了幾眼,頻頻點頭道:“這也極為難得了。多謝師父。”

“師徒之間何必言謝。我觀你的面色頗為不佳,可是身有不適?”林夕子一面說著,一面將梅松庭上上下下仔細端詳了一遍。

“哦……”梅松庭遲疑片刻,揮手令周伯元、龍雲和以及冷宜等人退下,方將自己在海州受傷,以及元旦被風寒所擾之事說了一遍。

林夕子聽完,搖頭嘆道:“你這個孩子!總是不將自身的安危放在心上。可用為師為你診脈?”

梅松庭略加思索,笑道:“呃……弟子倒是真有一事求師父。”

“噢!說來聽聽。”

梅松庭並沒有直接說何事,研了墨提筆在素箋上寫了兩行字。林夕子等他寫完,疑惑地看著他。梅松庭鄭重地點了點頭,以示自己不是玩笑。林夕子想了想,便也提筆在素箋上寫了幾十個字。梅松庭默記於心,將字箋拿在手裏撕得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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